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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毒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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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宫门缓缓开了一道缝,慕允煌从里头挤了出来,撑开一柄伞就跑了过来给慕卿凰打在头上,自己露了半个背在外头,“姐姐,你快回去吧,我会在皇祖父跟前为你说好话的。”
    慕卿凰想着今儿这戏唱的也差不多了,本就想走的,没成想看见了允煌,看着他担忧的神色,她心里就是一暖,本想用袖子给他擦一擦脸上的雨水,但一抬起袖子来就发现,她的袖子全湿了,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扬唇一笑,慕卿凰放下胳膊道:“嗯,我这就回去了,你也快回宫去。”
    在慕允煌的搀扶下站起来,慕卿凰顺口问道:“最近在读什么书?”
    “在读《论语》。”允煌乖顺的答。
    看着弟弟白胖清秀的脸,慕卿凰心中微叹,“知道你喜欢孔子的言论,主张‘仁’和‘礼’,但也要多看一些旁的书,比如《史记》和《三国志》,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在《史记》中你会发现人性中不止有善也有恶,也有野心,也有血腥,人和人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人和人之间更多的是明里暗里的争斗。”
    慕允煌笑的一脸纯真,嗯嗯点头,“我知道的姐姐。”
    “记得多跟皇祖父学,多往皇祖父身边尽孝心。”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管他,更不可能带着他一起随父亲远行,要不然爷三个都被谋杀在京畿之外,慕枭就彻底赢了。
    慕允煌打趣慕卿凰道:“听母亲说姐姐就比我早生半柱香的功夫,姐姐教训起我来怎么老气横秋的。”
    “不过是为了你好,哪里是教训你。”
    慕允煌把伞塞到慕卿凰手中,笑道:“姐姐快走吧,雨越下越大了。”
    “好。”慕卿凰又把伞塞回给慕允煌,以袖遮头跑向了马车。
    “姐姐……”慕允煌往前追了两步,见慕卿凰和两个丫头上了马车才止了步子。
    长宁侯府还在孝期,陆玖被拎回家后就没有再出来,但他知道慕卿凰在做什么,正是因为知道,在这样的大雨天里,他才焦躁不安,很多次想冲出去把他的小凤凰抱回来,但每一次都狠狠的掐一把自己忍住了。
    他们夫妻已做了这么多布置,万不能功亏一篑。
    门外,白锦擎着伞冲上廊庑,未曾抖抖身上的水就被拉住了,陆玖急急的问,“回去了没有?”
    “郡主回莲园了。”白锦赶紧回答。
    莲园和长宁侯府仅仅隔了两条街罢了,陆玖长腿一迈,人就到了庭院里,被雨水一淋又清醒了,跑回来,背手在后踱来踱去,像是一只踩在屋脊上暴躁的猫。
    屋里玉盖走出来,看着陆玖躁动不安的样子,他也跟着着急,“要是有个地道就好了……”
    “什么什么?!”凤眸倏忽亮起,陆玖一把抓住玉盖的前襟,“地道?对,有个地道就好了,就不怕被人发现,反正莲园离着侯府也不远是不是?”
    玉盖捂住嘴,眼珠儿骨碌骨碌的转。
    白锦哭笑不得,“世子爷,那咱们还得找人来挖呢,找人挖也会泄密的。”
    陆玖已经心动了,一撸袖子道:“咱们自己挖!”
    脑瓜子一转悠陆玖就想好了,“反正我现在也被老爹‘禁足’了,禁足在哪个院子还不是一样,习武堂的位置离莲园更近,再叫上几个老爹的心腹胡大叔他们,以让你们摔打我为名,这地道一准能挖成。”
    说干就干,陆玖伞也不打就冲出去找陆炳去了。
    莲园,慕卿凰沐浴后,端着姜汤坐在榻上,听着雨打芭蕉声,心里对儿子和陆玖的思念也咕噜咕噜往外冒,想儿子此时在睡觉还是在哭闹,想陆玖在抱儿子还是在……想她。
    明明两府隔的那么近,却不能相见,唉……谁能知道在莲园附近,在长宁侯府内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呢。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很多天,慕卿凰的心就一直往下沉,她揣度着,父亲代天巡狩黄河河道的这件事应该是躲不过去了。
    一个月后,乾清宫。
    建元帝坐在龙椅上对站在下面的太子道:“年年修堤建坝,年年黄河口被冲毁,这次河南原武县黄河决口,把两岸的田地都淹了,粮食颗粒无收,你带着赈灾银子亲去瞧瞧,若发现有贪污受贿,偷工减料的现象发生,朕授你先斩后奏之权。”
    站在下面的太子此时已呆滞了,脑子里想着一个月前慕卿凰进宫和他说过的话。
    “父亲,若一个月后皇祖父让您代天巡狩黄河的事应验了,就请您相信女儿,燕王慕枭有夺位的野心,他已经处心积虑的布置多年了。”
    没得到太子的回应,建元帝抬起头看着太子,见太子竟然在发呆,建元帝一奏折砸了下去,“太子!”
    “是、是父皇。”太子慌忙拱手应下。
    “怎么,不愿离京?”
    “不、不是,回父皇,方才儿臣只是有些想外孙子铭哥儿了。”
    建元帝冷笑了一声,“想外孙是假,为朝阳求情才是真吧。这一次朕不会惯着她,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晾她一个月就受不得了?”
    太子语塞,支吾不言。
    这更坐实了建元帝心中的想法,建元帝撇开此事接着道:“乘朕的玉辇出行,另外朕再让顾炎生点五千锦衣卫随行护卫,下去准备吧。”
    “是。”
    在太子出行的前一天夜里,在慕卿凰坐在床榻上绣一件小短衫时,忽的就听见了有人喊她。
    “小凤凰。”
    手里的绣活一顿,慕卿凰缓缓抬起了头,就看见珠帘上夹了一颗脑袋,吓的她一针戳了手指。
    “扎着了没有,快给我看看。”陆玖一溜烟跑进来攥着慕卿凰的手指就含进了嘴里。
    慕卿凰有些懵,片刻后才回神,脸上已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来,“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慕卿凰紧张的“唰”的一下子站起,“若被奸细发现端倪,你去北平后就是羊入虎口。”
    陆玖拍拍脑袋上顶着的一撮黄土,“别担心别担心,小凤凰,我挖地道进来的,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陆玖一把抱住慕卿凰,“我很想你小凤凰,实在忍不住了。”
    “你,唉。”慕卿凰哭笑不得又感动不已,一个月不见,抬头细细瞧他,心口忽的“噗通”“噗通”跳起来,这人还是那个人,他的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乱糟糟的,甚至有些不修边幅,但她的心就是跳个没完,像是病了似的。
    “是不是你也挖土了?”
    “挖了,小凤凰,连夜挖的,我就怕见不到你你就跟着太子去河南了。”
    “你……”
    不等慕卿凰说完,陆玖就开始脱外衫,慕卿凰的脸一下红了,“你、你急什么。”
    陆玖嘿嘿一笑,脱下外衫里头穿的一个金光闪闪的背甲,“小凤凰,这个金丝软甲给你,你穿在里头能防冷箭,防刀枪。”
    看着陆玖,手里拿着他塞过来的金丝软甲,慕卿凰始终捂着自己的心口。
    陆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忙问,“小凤凰,你总捂着心口做什么,病了吗?”
    慕卿凰摇摇头,把软甲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坐到了床榻上,依旧捂着胸口。
    陆玖急的不行,追过去捧起慕卿凰的脸就道:“小凤凰,你说句话呀,你是不是病了,心口疼吗,我给你揉揉,不行,还是叫太医,我去喊玉溪。”
    慕卿凰一把拉住陆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就那么看着他,“玖哥哥,我有点慌。”

  ☆、第64章 白嫖

莲园的早晨,鸟语花香,雾气朦胧。
    东升的太阳,洒落一地晨光,渐渐驱散莲园的雾,照进莲渚碧波阁的窗。
    床榻上,陆玖抱着被子又摸又噌,睡的一脸美意,忽的,凤目一睁,他只看见了放在旁边的金丝软甲却不见了媳妇,“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守着寝房的玉珠听见动静,推开一道门缝就道:“世子爷您醒了吗?”
    陆玖赤脚下地,一边收紧雪白内衫一边低声问,“你们郡主呢?”
    玉珠撅了撅嘴,不甚高兴的瞥了陆玖一眼,“郡主带着玉鸾和玉绮去河南了,留奴婢和玉溪姐姐看家。”
    “走了?”陆玖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折叠整齐的金丝软甲,心头暖热又深深担忧。
    “嗯,天没亮就走了。世子爷,您在这儿用早膳还是回侯府,郡主走时嘱咐奴婢,让奴婢给您做了您爱吃的牛肉小汤包。”
    陆玖捡起昨夜荒唐时扔在地上的外袍,穿戴整齐后道:“打包好,我带回侯府去。”
    “是。”
    床榻上一片凌乱,枕头上还有残留绞缠在一起的长发丝,陆玖一根根捡起握在手里,想起昨夜热情的小凤凰,他的耳尖都慢慢变红了,如玉的脸上满是餍足。
    香帷中,小凤凰的味道在鼻端萦绕,陆玖拉着衣摆盖住两腿之间,重又趴到薄被上,深深吸了一口,心里倏然空落疼痛。
    这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疼,越疼越想要得到,想要抱着她,抚摸她,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彻底的占有。
    明明两人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可此时此刻陆玖才清晰的感觉到小凤凰的心,昨夜她的心为他而激烈跳动。
    城郭之外,十里长亭,天青云淡。
    慕卿凰头戴玉冠,身穿一袭银纹白袍,手拿一柄玉骨红莲扇,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玉鸾瞥头瞧见,捂着嘴笑起来。
    慕卿凰横她一眼,“笑什么?”
    玉鸾道:“奴婢笑郡主傻笑了半个时辰了,有什么好笑的的啊,郡主说出来,奴婢们陪您一起笑。”
    玉绮笑而不语,提起茶壶去给护卫在一旁的武大四人倒水。
    “我笑了吗?”慕卿凰抚了抚唇角。
    “笑了。”玉鸾嘻嘻道。
    “那就是笑了吧。”昨夜心脏的跳动让她慌乱,慌乱的忘了矜持,只想要给他,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脑海中浮现昨夜锦帷帐暖里,彼此灼热的喘息,四目相望时,抛却了身上所有的枷锁,纵情拥抱,痴缠不尽。
    娇靥一热,喉咙干渴,慕卿凰端起茶来啜了一口掩饰,抬头就见了远远而来的太子出行的仪仗队伍。
    近了,慕卿凰看的更清楚,龙旗在秋风里烈烈作响,卫士长|枪执杖,锦衣卫骑在高头大马上,腰挎长刀将玉辇护卫在中央。
    玉辇,圆盖方座,四周承吊以镂金垂云,下端为金云叶,幨帷由两层青缎制成;上面绣着金龙在云间吐水纹,辇门是两扇雕花门,用了杏黄纱糊窗,外头还缀了一扇珠帘,由三十六人抬着。
    慕卿凰站到路边,看着玉辇在她跟前停下,孟德超从辇上跳下来,将车门打开小跑着过来道:“郡主,太子说不能耽误了行程,召您进去说话。”
    慕卿凰点头,在孟德超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玉辇又被抬了起来,玉鸾和玉绮上了自家的马车,武大驾车,武二等三人翻身上马缀在队伍后头跟着。
    玉辇中,坐在云龙宝座上的太子盯着慕卿凰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凰儿,你是不是得给孤一个解释?你是怎么知道你皇祖父会让孤出京的,难不成你买通了魏保?是了,魏保没有儿女,他从小就稀罕你们姐弟这对双胞胎。”
    “父亲在自欺欺人吗?”
    “放肆。”太子低斥了一声。
    慕卿凰浑不在意被训斥,“父亲也不相信五皇叔会那么处心积虑,心机深沉吧。”
    “照你这么说,王奇一家被杀是你五皇叔下的手?他常年呆在北平,势力还能浸透京都?”
    慕卿凰莞尔,“但燕王府有个人呆在京都。”
    “慕皋溯?那个镇日遛鸟闲逛的纨绔?”太子还是不愿意相信。
    “没有证据之前,说什么都是枉然,父亲,且看吧。”
    “你这丫头。”
    ——
    长夜,星河烂漫,秦淮河上又是灯火璀璨,丝竹靡靡,男人们倚红偎翠,醉卧温柔乡,销金窟。
    陆玖拉着陆瑁,一对同被朝阳郡主休弃的难兄难弟,对酒当歌。
    “我跟你说,那女人就不是个东西,毁完了你又来毁我了,我现在他娘的浑身上下光秃秃的,除了还有个是侯爷的爹之外,我他娘的就是个庶民啊,见个小县令都得跪。”
    陆瑁饮尽一杯酒,脸上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和嫉妒,“多亏了你有一个好爹,要不然,你也会和我一样,入贱籍,居北里,生生世世抬不起头来。”
    陆玖一巴掌拍在陆瑁背上,拍的陆瑁到了嘴边的酒水都泼了出来,“哈哈,你别说,和你一比我心里畅快不少。”
    陆瑁冷掀唇角,扫了扫衣襟上的酒迹,起身道:“还欠着楼里姑娘一首唱词,我去写来,你自己慢慢喝。”
    “二弟,你别走啊,再陪我喝一回儿,有你对比着,我这心里才畅快呢。”
    陆瑁脸色一青,甩袖就走,彼时正和凤楼春擦肩而过,二人四目相对,陆瑁露出一抹讽笑,凤楼春往下扯了扯自己的裹胸纱裙,袅袅婷婷的偎到了陆玖怀里,“世子爷,奴家来陪你喝酒呀。”
    “什么世子爷,圣上把封我做世子的奏折打下来了,偌大的家业我这个嫡子不能继承,反而要便宜了我三叔家,想想就不甘心,而这可都是拜那女人所赐,哼。”
    陆玖转过脸细打量凤楼春,只见她长了一张上方下窄的脸,下巴尖尖,鼻梁娇挺,不是瓜子脸,但胜在有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看人时烟视媚行,勾魂蚀骨。
    陆玖抬着她的下巴就笑道:“怪不得你是花魁呢,还把陆瑁勾成了你的裙下臣,虽不是绝色姿容,但只这一双眼睛就能勾的男人骨头都酥软了。”
    这双眼睛和小凤凰的完全不同,小凤凰眼睛里的光清冷如雪,睥睨尊贵,男人看了只想跪地求饶。
    而他始终觉得他是不同于这世上的男人的,因为男人都喜欢凤楼春这样的眼神,只有他喜欢小凤凰的眼神,被她那么清清冷冷的一撩,他的骨头都酥掉了,别说跪地求饶,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小凤凰就算拿鞭子抽一抽他都觉得浑身舒服。
    看着凤楼春,脑海里却想着那一夜小凤凰的热情和妩媚,陆玖两眼里的光就变了,痴痴的,像是傻了似的。
    凤楼春见了,从心底里鄙夷,身子却越发软了,“*苦短,今夜奴家伺候世子爷好不好?”
    胸膛前被两坨软肉磨蹭,陆玖一下回过了神,不着痕迹的转过身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哼哼道:“不能眠花宿柳了,家里老头放狠话了,我若再不老实就把我踹到边境吃沙子去,我可不想去边境,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凤楼春眸光一闪,越发哄着陆玖喝酒,“世子爷,待会儿咱们楼里有个盛会,你再玩一会儿吧。”
    陆玖来了兴趣,“什么盛会?”
    “楼里新来的雏,嫩生生的,长的比我还好看呢,竞价卖初夜。”
    陆玖一听就没甚兴趣了,“我当是什么盛会,你要说斗蛐蛐盛会我倒还有点兴趣,那女人才把我的小曼杖毙了,我这心里觉得对不起小曼,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凤楼春心想,你要真爱岑小曼,你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杖毙而不管,现在假惺惺说什么对不起了,呵。
    但脸上凤楼春笑的又娇又媚,“那就喝酒划拳,我们楼里有个新玩法,世子爷您不试试吗?”
    陆玖一把推开凤楼春,“你这臭娘们懂不懂事,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世子的身份都被撸掉了,你还一口一个世子爷,存心戳爷的伤口是吧,滚滚滚。”
    凤楼春被推倒在地,心里气恨不已。
    这什么玩意,来青楼不嫖|妓,有病!
    “那厮,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陆玖醉醺醺抬头一看来人,见他扎了好多小辫子,发梢挂着铃铛,心里顿时一清,阴九祝。
    “不就是推了一下吗,爷还推不得了,不就是要钱吗,爷有的是钱。”说罢就往怀里掏,掏来掏去没掏着。
    陆玖捂着头懵了,“我的银票呢?”
    遂往地上一趴,满地找银票。
    凤楼春和阴九祝对视一眼,凤楼春大叫道:“鸨妈,遇见个白嫖的,你快来啊。”
    阴九祝上前来一把抓住陆玖的衣襟把他提起来,“我还当是个有钱的大爷,弄半天是个骗子。”
    “我不是骗子,我、我是长宁侯府的世子,不信你问陆瑁,问那个花魁。”
    凤楼春妖妖娆娆的倚着黑漆柱子,笑吟吟的甩着帕子道:“任你是天王老子,睡了姑娘不给钱也不行。”
    陆玖一看这形势,醉醺醺就和阴九祝打了起来,“干你屁事,你滚开。”
    鸨妈不一会儿就带着龟奴气冲冲的来了,“谁,谁敢不给钱。”
    趁着阴九祝和陆玖打架,凤楼春把鸨妈拉到一边,“这是长宁侯唯一的嫡子,他没钱,他老子有,把他押到长宁侯府门口要银子,我不信长宁侯敢不给,长宁侯府得罪了朝阳郡主,这会儿他们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一定不敢嚣张。”
    鸨妈一贯听凤楼春这花魁的话,绿豆眼一亮,就道:“咱们可是隶属于教坊司,隶属于朝廷的官家青楼,我看谁敢不给。”
    “小的们,跟鸨妈走。”

  ☆、第65章 倾城色

阴九祝做出恍然的样子来,松开陆玖道:“你果真是长宁侯府的世子陆玖?金泥的主子?”
    “我是啊。”陆玖猛点头。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是金泥的朋友,金泥告诉我说你和他之间有点误会,他想回到你身边去,又怕你还生他的气。”
    “甭说那些废话了,你既是金泥的朋友,先借我点钱,回头我加倍的还你。”
    “好说好说。”阴九祝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摸出二两银子,尴尬的看着陆玖道:“我倒是忘了,出门前换了身衣裳,银票都在那身衣裳的袖袋里搁着。”
    见状,鸨妈一挥手,令两个龟奴一左一右牵制住陆玖,脸上笑出一朵褶子花来,“世子爷,那咱们就走吧。”
    陆玖垂死挣扎,“老鸨子,爷又不是真没钱,爷有钱,只今天丢了银票子,改日,改日我一定给你送来,先赊账可好?”
    鸨妈皮笑肉不笑的往前走,“妈妈我长这么大,听过赊酱油的,还没听过赊花账的。”
    一行人到了长宁侯府门口,就见府门上依旧悬挂着两盏白灯笼,守门的小管事见到这阵仗立即进去禀报,片刻后小管事拎了个包袱和一封信出来。
    见此,陆玖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来,转瞬又嗷嗷嗷的冲着大门叫,“我不去西北吃沙子!”
    ——
    莲园中,缙云楼依旧安静而人来人往,养济寺里每日成安郡主和三位寺正都会按时来签押,她们已在郊外买了地,正准备建私塾和工坊。
    内院里头,慕卿凰走后,玉溪和玉珠也没有闲着,玉溪统管着慕卿凰的嫁妆,两个丫头每日都要做账对账。
    二等丫头碧纱轻轻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玉溪姐姐,那个秦少游来了,要拜见郡主。”
    想着慕卿凰临走时的交待,玉溪头也不抬,拨着算盘珠子道:“告诉他郡主去河南了,然后打发他走就是了。”
    “是。”
    玉珠停了一下笔,轻声哼哼,“那穷书生尽想美事,咱们郡主和世子爷好着呢,哪里轮得到他。”
    玉溪顿了顿,面有忧色,“不知郡主此时到哪儿了。”
    ——
    回春楼,花台上,一男子背手而站,望着远处的街景,在他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人双眼低垂,眼珠麻木,一人扎了满头的小辫子,小辫子上缀着铃铛,一人薄纱裹体,妩媚妖娆。
    “河南啊。”
    “为何偏偏是河南呢。”
    “你们信不信有天意?”
    男子身后无人答话,男子轻“呵”了一声,“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了,还要快马加鞭赶在他们前头才行,你们都随我去,陆瑁,你说慕卿凰会不会还对你余情未了?”
    听懂了男子的话外之意,陆瑁一霎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拱手道:“但凭差遣。”
    “好。”
    “凤姑娘,你也跟我去吧,你的老相好应该想死你了。”
    凤楼春嘲弄的笑了笑,“去就去,慕卿凰辱我在先,这一趟我能为我自己报仇了吗?”
    “凭你的本事,我不拦着,更不护着。”
    “我也随主子去吧,我保护主子。”阴九祝道。
    男子轻笑,“好,咱们都去。”
    ——
    感受着车身微微的摇晃,慕卿凰睁开了眼,坐直身子道:“到哪儿了?”
    坐在下面绣墩上的玉鸾从暗格里拿出茶壶茶杯,一边倒水一边道:“奴婢方才问过武大,说是到河南地界了,前头有座驿馆,河南省的大官都在那里等着迎接太子。”
    “郡主,喝点水润润喉吧。”
    慕卿凰接过青瓷莲纹杯喝了一口,沉吟道:“太顺利了。”一路上有那么多次机会,竟然没人刺杀。
    若非她和陆玖都知道是慕枭在后面布局,她都要以为岑小曼的刺杀只是因为积怨生恨而想要杀她了。
    想到此处,慕卿凰蓦地抬眸,岑小曼若只为刺杀她而入了长宁侯府,当时她已经把岑小曼调到了身边,为何岑小曼还要弄出喜欢陆玖的假象呢?
    而上一世的岑小曼,不曾刺杀她,也是和陆瑁搅合在一起把家里弄的鸡犬不宁,但也只是鸡犬不宁,并没有对她下杀手,为何这一世岑小曼就要置她于死地呢?
    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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