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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宠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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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荣宛说的不无道理。若是阿凝气量大些,指不定就答应了。世上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如今就立场来说,她们的确是利益相关的。
    荣宛也不担心阿凝会嫁郑王,因为郑王已经有了正妃,以阿凝的性子,又怎肯给人做小?
    可惜她算错了一样,赵琰。阿凝如今觉得自己以后十有**是嫁给他的,而他……他说过不要侧妃的,所以阿凝觉得自己没必要荣宛的扶持。
    荣宛又道:“我听说你要和祈王殿下要去灵州?姐姐是为你好,姐姐告诫你一句,祈王殿下,远不如他表面上的无害单纯。妹妹,你若跟他走得太近,可是十分危险的。”
    阿凝笑了一声,“四姐姐说的我记下了。”
    从某个层面上来说,赵琰的确很危险。可是阿凝知道,他对她还是好的。每次他看她的眼神,情意满得都要溢出来,若这都能做假,阿凝就算输了也认栽。
    阿凝站起身,就唤锦珠来送客。
    荣宛最后道:“六妹妹,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了。同你说完这些,不管你作何想法,我都不后悔。只是,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以后你若不愿见我,我也不会再来纠缠你。”
    荣宛回到尚书府,香云已经把改过后的喜服送上来了。荣宛试穿了一回,又坐在镜子前面发呆。
    她想,若是她能有阿凝的容貌,便完全不需要这样低下身段去寻她做盟友了。
    只可惜,同人不同命。
    接下来的日子,荣宛都在各种繁琐礼仪中度过,也没了心思想别的。
    郑王大婚那日,上京城的确热闹极了。郑王府一片喜庆的红色,待宾客散尽时,一身大红锦袍的郑王殿下去了正院歇息,偏院的荣宛则自行卸下衣装钗环。香云给她散下发髻,一下下梳理着如瀑般的长发,荣宛下意识地朝院外望了好几次,香云瞧着不忍,低声道:“按照规矩,今日郑王是不能来的。姑娘……侧妃娘娘您先歇着吧。”
    荣宛沉默不语。香云哪里知道,赵琮当初和她正情浓的时候,曾经说过,大婚之夜要拥着她一起观花赏月。
    窗外的月亮圆得没有一丝瑕疵,月下一丛美人蕉,散着袅袅余香。花月正好,人却不在。
    大约,他只是一句戏言吧。
    当荣宛在红烛下对镜自怜时,阿凝的日子其实也没有多好过。
    她虽然是和祈王殿下一同去灵州,可一路上二人能独处的机会实在少之又少。同行的不止南山先生,还有南山先生如今的学生张景阑,另有丫头侍卫随从,前前后后也有不少。众目睽睽之下,荣六姑娘自是典雅端仪,一丝错儿也挑不出的。
    赵琰邀南山先生同往,不过是为了阿凝的名声,免得被人知道二人独行,难免说长道短。谁曾晓这丫头这样心狠,走了几日,连个眼神都没和自己正经对上过。
    赵琰觉得挺郁闷,反观阿凝,却再开心没有了。她从没出过远门,出京后一路往西,虽然轻易不能下马车,可从马车帘缝中看着外面与京城大不相同的风土人情,也够她惊奇的了。
    这日,赵琰特意骑马而行,走到阿凝的马车边上,余光瞟到马车帘子掀开了,一双满是好奇的璀璨眸子偷偷探了出来。
    一身月白底子兰草刺绣华裳的祈王殿下立刻目不斜视,坐得端正笔直,心里却得意得什么似的。她也是想他的吧,不然也不会偷看他了。
    “殿下!”
    正想着呢,就听见阿凝低声唤他。赵琰微笑着瞧过去,却见一张玉色芙蓉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正朝他一个劲儿使眼色。
    赵琰不解其意,凑近过去,阿凝嘟了嘟红唇,小声嗔怪道:“刚才官道旁的树上有一只色彩斑斓的翠鸟,殿下挡住我看鸟了!”
    赵琰脸色瞬间有点绿,结果这小丫头还没心没肺地只顾赶他走。
    他心里十分郁结,心道这小丫头如今愈发不把他当回事儿了,得好好治一治才行。
    他不知道,回去车里的阿凝正在低声偷笑呢。他过去时常逗她,这回也该让她逗一逗了。笑后,一时又想起方才那个挺拔如青松清隽如兰草的身影,心头划过柔软。
    这日夜里,几个人寻了一处洁净的三进院落休整歇息。若说这出门一趟,阿凝最不喜欢的,就是夜间住宿。便是再好的客栈,在阿凝看来也是个破旧不堪的。第一夜住过客栈之后,阿凝身上竟硌出了不少红痕。大约是锦青告诉了赵琰,后来一行人便再也没住过客栈,每回都是租一处干净整洁的院落,换上上好缎面的锦衾被褥,还置了天青水碧的纱帐、镂雕缠枝花纹的金猊香炉,阿凝便睡得很安稳。
    锦珠和锦青正收拾房间时,阿凝就坐在窗前写信。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婉转琴音。
    这琴法繁复精妙,乐曲中透着连绵情思,仿佛能扣住人的心弦。
    阿凝听得出来,这是南山先生在抚琴。
    听了一会儿,她按捺不住,换了身白底绣大朵粉绣球花的对襟束腰襦裙,挽了个流苏髻,走到了前院里。
    前院里种了两排青松,一丛木芙蓉。花木上挂了许多灯笼,将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一身宽袖长衫的南山先生低首抚琴,一旁还坐了张景阑。
    张景阑也是云山书院的学生,阿凝与他在锦花台上有过一面之缘,正是景元三十六年和姚沉欢争夺画艺魁首的那位公子,如今跟着南山先生学琴。
    张景阑知道同行的有一位姑娘,但还没见过面儿。这会儿看见月色下忽然现身的阿凝,呆了一呆,竟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一曲终了,阿凝不禁赞道:“先生每回出手,都让学生觉得羞愧。虽然跟着先生学过两年,却不及先生十分之一。”
    南山先生捋了下短须,“寓情于音,是我很久以前就跟你说过的。你阅历浅,自然弹不出这样深敛的琴音来。若是坚持训练,总会进益的。”
    阿凝点了点头,张景阑却惊叹道:“原来这位姑娘就是先生曾经提过的那位女学生?”年纪还这样小,也就是说,当初她和南山学琴时顶多就是十岁左右了。
    南山先生道:“我此生收过的女学生只有安惠郡主和荣六姑娘,这位正是荣六姑娘。她虽然年纪小,但悟性却比你强些。”
    张景阑的目光满是崇敬。
    以阿凝的容貌,每回有男子看见她,多少都会带点暴露和贪念,这往往让她很不舒服。可这位张公子倒很清透,目光中无一丝杂念,阿凝立刻对他心生好感。
    南山先生欲叫琴童把琴送回屋去,阿凝却道:“慢些,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请教过先生了,今日既有这个机缘,先生便欣赏一下我如今的琴艺如何?”
    自出了京城,阿凝觉得自己就像自由欢乐的鸟儿,什么烦恼、争夺,都烟消云散。刚才经南山先生琴声的启发,她心头便痒得很,只想畅弹一曲,以张心迹。
    梢头挂着明月,月下灯光点点,簇拥着容色绝世气息如仙的少女。少女十根手指纤长娇嫩,青葱玉笋一般,弹跳在琴弦上。
    耳边乐曲不同于南山先生的深沉,而满是欢快、愉悦,仿佛春日枝头上第一朵粉色的花苞,娇嫩可人,甜美欢畅,让听琴的人心头也无限轻快起来。
    曲罢,南山先生笑道:“看来姑娘如今心态极佳。”当初安惠郡主出事,他也是万分惋惜的,如今阿凝能从阴霾中走出,是件幸事。
    阿凝站起身,正欲说什么,就看见一身白衣的清隽男子走了过来,一双眼含笑地看着她。
    “殿下!”
    “琴弹得不错。”他只淡淡赞了一声,就和南山先生说话去了。谈的无非是离灵州还有多远,明日几时出发,夜里又在哪里歇脚的事情。
    虽然赵琰一直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可阿凝能感觉出来,他不开心。
    莫非还在计较白天她在马车上戏弄了他一次?不至于这样小气吧。
    赵琰回头看了阿凝一眼,“天晚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厢阿凝刚回到屋里,锦青就来回话说,祈王殿下邀她去赏画。
    方才让人回来歇息,这会儿又去赏画?
    锦青引着她朝一边的偏僻跨院走过去,阿凝脚步顿了一瞬,还是跟了进去。
    巴掌大的小跨院里,只一棵参天的槐花树。赵琰坐在案几前,案几前铺展了一幅卷轴。这架势,的的确确是邀她赏画。
    男子听到脚步声,头也未抬,“过来。”
    阿凝走过去,正欲低头看他摊开的画,他却忽然起身,一只手臂蛮力将她卷到怀里,翻身一压,将她的身子压在粗壮的槐花树干上。
    “殿下……殿……唔……”她慌乱地唤了两声,娇花般的双唇就被他低头吞了去。
    锦青还没来得走呢!阿凝急得不行,用力捶他。男子也没太为难她,只稍稍纾解了一下怒气,便放开了她的唇。
    “月下抚琴……给别的男人听……”赵琰低声道,“你是故意气我的吧?当初让你弹给我听,你怎么不愿?”
    阿凝瞪圆了眼睛,又觉得自己冤枉。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胡说什么呀?”
    赵琰看她一双眼睛被激得水波潋滟的,月光下实在漂亮极了,一时看入了神,没来得及说话。
    阿凝又道:“琴是抒发心志的,自然是有感才能发,前几回在林夕别院,我没这个‘感’,又如何‘发’?”
    男子唔了一声,“似乎有点道理。”
    “而且……什么别的男人啊……那是我先生好不好!”她控诉道,“我当初抚琴给他老人家听的时候,你还不晓得在哪儿待着呢!”
    闻言,男子笑了一声,声音提了提,“你说什么?”
    阿凝抿了抿唇,“没什么。殿下不许随意污蔑我。”说得她好像水性杨花一样,明明是他心眼儿太小,简直比针尖儿还小!
    赵琰收到她的怨气,可她小猫儿炸毛儿似的扑腾,心里的怒意又消了消,一时又觉得,的确是自己不够大度。
    他咳了一声,“南山先生自然不算,那张景阑呢?他算得上别的男人吧?你弹琴给她听,还穿得那么漂亮做什么?嫌自己不够勾人么?”
    他伸手轻轻揉了下她的小脸,只觉得满手柔滑细腻。
    两个人仍然贴在一起,赵琰搂着她舍不得放,他的气息轻轻扑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阿凝偏过头去,“他对我根本没意思好不好!”
    “没意思?”他低笑道,“我到现在为止,没见过哪个男的见了你之后却对你没意思的。”
    阿凝脸都红了,哪有他说的这么夸张?而且她已经很安分了好吗?她又不是神仙,怎么左右得了别人的想法?
    “再说,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没意思呢?你能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
    阿凝横了他一眼,“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人家光明磊落的,你别冤枉好人。”
    赵琰一愣,又笑了,忍不住低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鼻尖,又微微抬头,近距离看着她璀璨如星河的眸子,“从眼神就可以看出来……那阿凝来看看我的眼神,看看……我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这句话的尾音几乎是微不可闻,柔柔地落在女子的心湖上。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半,就盯着他的双眸瞧了。他的眼睛生得很漂亮,睫毛纤长浓密根本不亚于她的,眸子漆黑如夜,又深沉如海,如今盯着自己,就像两股黑色的漩涡,即将要把她吸进去。
    “乖,告诉我有没有。”他低声逼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阿凝想瞪他,可又狠不下心,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他不放过她,鼓励似的亲了亲她的额,“说出来,宝贝。”
    她不说话,他就一直亲,一直哄,阿凝被缠得没法子,细若蚊呐道:“有。”
    “有什么?”
    她破罐子破摔,娇嗔道:“你对我有意思啦……”
    男子低低哑哑地轻笑,漂亮的小姑娘在怀里小脸羞红,他情难自禁,捧着她的小脸一寸寸吻下去,待触到那娇嫩的双唇时,又一次深深吻了进去……
    月色寂静,周身只有夜风轻响。阿凝实在不知道,这么不着调的一句话,怎么就能让他这样激动。
    在林夕别院时,两个人其实更倾向于灵魂和志趣的交流,毕竟是传道授业的地方,这种亲昵举动还从未有过。这会儿距上回在积云山已经有不少日子了,赵琰吃着她的小嘴,真觉得是人间美味,心中愈发难受——怎么就没早些把她拐回府呢?
    揪着她的小舌百般戏弄,吞咽下她的甜美气息,男子根本不愿放开,而女子,也忘了反抗推拒。
    她比他挨了一些,他吻了一会儿,嫌不够方便,就把她搂着往上,双脚都离了地。阿凝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全身都软在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两更= =

☆、第59章 槐花宴

身后的槐花树干十分粗粝,阿凝又是个娇气到极点的人,被他这么折腾一阵,初始时还没防备,后面便觉得后背有些难受了。
    赵琰是不忍她受苦的,觉察到她的不适后,立刻抱着她转了个方向,换成他靠在树干上。
    小姑娘还吊在他脖子上,气喘吁吁的,一双眼泛着水媚色泽,在月色下愈发迷人。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大掌轻轻拂过她纤细的脊背。隔着初夏的纱绸衣衫,她能感到他滚烫的温度。
    “弄疼了?”他低声问道。
    阿凝摇摇头,回神之时,抱着他脖子的手立刻放了下来。可他仍然抱着她,她的双脚够不到地面。
    “放我下来。”她催到。
    “亲我一下,就放了你。”赵琰轻笑道。
    阿凝瞪大了眼睛,狠命地摇头!太可怕了,她绝对做不来!而且……说到底,他们还名不正言不顺呢!阿凝对这事儿多少还是抵触。
    赵琰早料到会这样,也没舍得为难她。
    把她放下后,她就后退两步整理衣裳。他提醒道:“待会儿回去后,还是让丫头给仔细看看吧,若是伤到了可不好。”
    阿凝点点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殿下。”
    赵琰笑了一声,声线又恢复如常,柔和而清醇,在寂静的月色下十分动人,“现在跟我说谢谢不嫌晚么?这一路上,我可是操碎了心,你若真要谢我,可真要多些诚意才好。”
    阿凝实在是娇气难养的小姑娘。这一路上,为了让她能开心,赵琰着实费了不少心思。衣、食、住、行,无一不精细讲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爱吃甜点心的姑娘,听说爱吃甜的人牙齿都不好,可她的牙齿却是个特例,整整齐齐、雪白光洁的。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给找出一处风景秀丽又干净无人的院子,若非拜他多年经营所赐,还真是做不到这点。
    阿凝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这一路上痕迹颇多,都是祈王殿下给她刻意安排的。她其实有点不解,照理来说,祈王殿下应该忙着做大事才对,却在她身上下这样多功夫。
    这会儿说到诚意,他要的诚意做不过就是主动和他亲近之类,她不愿意接受,便岔开话题道:“这院子……不是租的吧?”
    赵琰一愣,闲闲坐到椅子上,微笑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租的?”
    “殿下不是一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么?想必院子也是一样。” 阿凝又道,“这里……应该是殿下自己的产业吧?”
    赵琰的手轻轻敲在桌案上,含笑看着她,鼓励道:“还有呢?还猜到什么,都说出来。若是阿凝说得好,我便奖励奖励你。”
    阿凝撇撇嘴。她才不要他的奖励呢。每回的奖励不过就是亲亲抱抱,只是奖励了他一个人而已。
    “殿下,”她敛了神色,微有担忧,“连我都看得出来,想必南山先生还有随行的下人也看得出来。殿下私下里有这么多产业,若是……传到皇上耳里,只怕不好。”
    赵琰淡笑道:“阿凝晓得担心我了,不错,应该奖励。”
    他忽然直起身子,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把她拉过来,在额角轻轻一吻。她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已经放开她,回到了原处。
    阿凝皱眉道:“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很正经。”男子笑道,“阿凝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大约是见阿凝的神情太过沮丧,他又续道:“皇上的性格,我十分了解。他如今既然偏向了我,就不会轻易怀疑我。况且,阿凝也太小看自己了,你能看出来的,别人不一定看得出来。至于南山先生……”他笑了一下,“他和你一样,知道我许多秘密,再多这一个也没甚要紧。”
    阿凝瞪大了双眼,听他的语气,南山先生,也是和他一伙儿的?
    赵琰起身把她拉到身边,替她把几丝碎发拨到后面,又伸手摸摸她的长发,“我在外漂泊多年,若非有他们,便难以走到现在。对于我来说,他们比京城里那群所谓的血亲对我重要多了。”
    他们……也就是说,还有很多其他人。阿凝也没再问,她觉得自己是傻了,以他的小心谨慎,怎么可能这样简单的隐患都想不到?
    这时,外头守着的陆青山朝里看了一眼。
    赵琰放开阿凝的手,“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乖乖的。带你出来玩就是让你开心,若是我连安全都不能保证,也不配和你在一起。”
    阿凝知道他定是有事,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京畿地界一路向西,到河内路灵州,路途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赵琰在半途中消失了几日,只留下陆青山跟着。阿凝路遇美景时总要停下来歇歇,时而和南山先生弹琴对弈,又能沿路品尝各地甜点,她真觉得这段日子是她一辈子最快活的时光了。
    这日快入灵州时,阿凝掀开帘子,只瞧见官道两旁都种了槐花,远处的山麓上也长满了槐花,清凉洁白,素霜胜雪,远远望着,也让人心清目明。
    “哎,陆青山!那是什么山?”阿凝手指着那处开满槐花的山峰道。
    她如今指挥陆青山指挥得很心安理得,一路上习惯了。陆青山回到:“那便是有名的清陌山,放鹤先生的居所清陌山庄就建在上面。”
    阿凝细瞧一番,果然看见层层叠叠的清白花云中,隐约有一角彩色琉璃瓦露出来。
    放鹤先生原名谢至臻,谢家原本就是灵州大户,谢至臻又是文儒风流的典范,在灵州乃至整个大齐都很有威望。
    阿凝正对这清陌山庄神往时,陆青山就回道:“刚收到殿下的消息,殿下让咱们直接去清陌山庄,不用进灵州城了。”
    “那他呢?”阿凝道。
    “殿下已经在清陌山庄等着姑娘了。”
    结果到了山脚下,就看见那个月白锦袍的挺秀身影。阿凝刚下马车,他就走过来把手里备好的帷帽给她戴上了。
    “这……这是什么呀?”阿凝还没来得及拒绝,眼前就是一暗。她拂开眼前的纱帐,一双明眸瞪着赵琰。
    赵琰很严肃地把她的手扒下来,“就这样,不许撩起来。”
    隔着雪白的绸纱,他都能想象出她朝她噘着嘴的模样,心头不禁一笑。
    “等下乖一点。”他说着,便整了整衣衫,顺着宽广光洁的大理石阶梯拾级而上。南山与他并肩而行,阿凝和张景阑跟在他们后面,再后面便是一应丫头护卫。
    夹道两旁俱是如雪如霜的槐花,浓郁的槐花香几乎要把人熏醉。阿凝瞧见脚下的大理石,心道没想到这灵州清陌山庄,比起西山的明玉山庄的气派也不差多少。
    很快,前方就隐约有人声。阿凝帷帽的绸纱委实太厚,外面看不见她,她也看不见外面,只好低着头跟紧前面人的脚步。
    清陌山庄大门口,谢至臻带了人亲自来迎接他们。他们都是旧识,见面一番寒暄后,便介绍起了自己带来的学生。
    谢至臻看见赵琰身后窈窕婀娜的少女身影,笑道:“早就听说子熙在京里收了一名女弟子,就是这位姑娘么?”
    赵琰点头道:“正是。阿凝,过来见过放鹤先生。”
    阿凝朝那边福了福身,待听见赵琰的下一句话,差点脚下一滑。
    “我这学生脸上受了点伤,怕吓着各位,所以用了帷帽遮面。”男子声音疏淡地解释道。
    谢至臻一愣,脸色露出同情之色,又宽慰道:“姑娘年纪轻轻,便能有子熙为先生,日后必能在画艺有大作为。至于相貌,又何足挂齿。”
    清陌山庄虽然漂亮,但毕竟比不得明玉山庄的面积广博。这几日宾客又多,谢至臻却给阿凝单独分了一个两进小院,可见他对赵琰多么看重。
    这院子名清雪阁,同整个清陌山的画风一样,种的都是槐树,天上为白雪槐花所覆盖,地上还落了一层,深深浅浅的,踩上去咯吱的脆响,像是铺了一层花地毯,让人有想捧花嬉戏的冲动。
    可阿凝住进来后,却窝在自己屋里生闷气,锦珠送来的午膳都没动一下。
    因为这日中午,清陌山庄摆了槐花宴给赵琰和南山接风洗尘,原本张景阑和阿凝都是有一席之地的,她一早还想着见识一番槐花宴是什么样儿的呢,但就因为阿凝“脸受了伤不好见人”,便没能出席。
    锦珠和锦青候在门外,互相对视一眼。
    锦珠道:“晚些时候还是去回给殿下吧!”现在只有祈王殿下能管得住姑娘了。
    锦青点点头,“只不过……这会儿槐花宴正热闹,殿下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阿凝隐约听见锦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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