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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宠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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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想起身走了。墨贤聿连忙道:“好了好了,不跟你说这些,就知道我这个层次的思想你们不会懂。那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学怎么做这些木偶么?今天我教你。”
墨贤聿在一旁解说时,瞧着小姑娘一双柔软细白的小手正拿着螺丝在木偶上折腾,又大又亮的眼睛专注认真地看着,纤长浓密的眼睫仿佛两把小刷子,眨呀眨的分外动人。
于是赵琰穿过竹林找到阿凝时,一眼就看见墨贤聿距离极近的低头看着她,一动不动的,那目光中闪动的是沉溺的光芒。
赵琰的脸瞬间比刷锅底还黑。自己脑子是进水了吧,怎么能让他陪她玩的?
男子大步走过去,双手从后面把阿凝挟抱起来,在怀里转过她的身子,让她趴在自己肩头。
“殿下?”阿凝诧异地看他一眼。
赵琰直接把她手里的木偶拿下来,扔回给墨贤聿,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跟着赵琰一起过来的严渭瞧了眼还有点呆愣的墨贤聿,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师父厉害,连殿下的女人都敢动心思。”
墨贤聿无奈道:“我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只是生得太好,忍不住多瞧了一眼而已。我不信,你就没有多瞧一眼的时候。”
严渭咳了一声,“唔,当我什么都没说。”
赵琰直接把阿凝抱到了纷雪楼,才把人放下来。
入冬后,赵琰和阿凝就搬到纷雪楼来住了,因为纷雪楼里梅林很大,冬季的景致最美。
二人用过饭后,赵琰照常坐在榻边看书。隔间的浴池里,锦环正伺候着阿凝洗浴。
锦环捧了两套干净衣裳来,一套是桃花粉宽袖云烟纱衣,另一套是崔州棉的豆青色小衣并丝绫撒脚裤子。“姑娘要穿哪件?”锦环问道。
过去阿凝到了冬季睡衣都是换成棉质衣裤的,可这次一直都穿着丝绸纱衣。所以锦环才有此一问。
阿凝仍然指了指那件云烟纱衣。
锦环劝道:“姑娘,这个时节,穿这件会不会太凉了?”
阿凝正欲说话,忽然看见赵琰走了进来,一张俊脸在弥漫的热气里显得有几分氤氲。
锦环转身行了礼,“王爷。”
只有与赵琰亲近的人,才用殿下称之。像锦珠锦环这种很怵赵琰的人,便规规矩矩唤作王爷。
阿凝下意识地把身子往水里面缩了缩。然而赵琰这次并没有看她,反而盯着锦环瞧,“你方才称呼你家主子什么?”
锦环一愣,暗道糟糕。
赵琰那颇具威慑力的注视,简直让锦环头都不敢抬。
阿凝道:“一时叫错了而已,下回注意些就是了。还不快下去?”
“是!”锦环忍住立刻逃跑的冲动,恭敬行了礼,才退了出去。
其实她若只是叫错一次,赵琰也不至于如此。可他听过不少次了,阿凝都没有任何苛责,再加上今日墨贤聿一事,让他一时心烦,才忍不住走进来说这么一句。
这会儿两个人隔着雾气对视了片刻,赵琰道:“你这丫头得好好调/教。”
阿凝护短,“我们才成亲多久,她只是还没习惯而已。”
赵琰的神情有点看不出喜怒,他走到水池边,只见清澈的水池里,莹白如玉的妖/娆身体,在稀疏漂浮的玫瑰花瓣下若隐若现。
阿凝立刻往后挪了挪,挪了之后又有点后悔。
她下意识地抬眼瞧他,心里似乎是期待他做点什么的,又觉得自己的期待实在太羞耻了。她在这儿纠结来纠结去,人家赵琰只是站了站,转身走了。
眼前空空如也,她忽然就想掉眼泪了。
荣阿凝,出息啊你!
小丫头恶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变丑了呀?浴池旁边就有全身镜子,她爬起来,站在镜子前面看半天,自己都被迷住了,这跟几个月前成亲时没多大变化啊,她隐隐觉得,好像胸口的规模还更可观了,臀部也更翘了……莫非赵琰不喜欢这样的?
她又跑到柜子里面,在角落处寻了锁了钥匙的盒子的,打开后从中找了几瓶药膏来,抹上之后才穿上桃花粉云烟纱衣,收拾好盒子,走了出去。
赵琰仍然一动不动地靠在榻上看书。
阿凝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动作还慢吞吞的。赵琰从书页旁边的缝隙敲过去,刚好看见她那因低俯的姿势而遇显高耸的柔软,在粉色纱织的衣衫里隐隐晃动。
“啪”的一声,书被合上,他的大掌忽然握住她那里。
“啊!”她一声惊呼,却忍住没往后跑。
男子黝黑的眸光看着她,手上捏了好一会儿,才呼吸急促地放开她。
阿凝终于顺利爬到里面,钻进了被窝里。赵琰靠在那儿,闭着眼,暗自调整了下汹涌的情/潮。
半晌之后,赵琰叹口气,侧身帮阿凝把被角掖好,又亲了亲她的脸,“快睡吧。”
阿凝的眼睛睁得老大,支吾道:“我……我还不想睡。”说着,还把身子往他那边挤了挤。
赵琰却往后退了退,听她说不想睡,以为她也是想看书,便好心地帮她递了她昨夜看的那本。
阿凝接过来,翻了两页后,侧头看他。男子却看得很投入。
小姑娘翻了几个身,终于又把书放了回去。这回她更刻意了些,放书的刹那,整个上半身都停在了赵琰眼前,纤细的背部恰好是一个娇软诱人的凹线,下面的美景更不用细说。
阿凝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点把握的,可她都豁出面子做得这么明显了,结果人祈王殿下仍然不动如山。
放好书后,她一个人缩回被子里,眼下的难堪,连带着刚在在浴池里的难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她满肚子委屈,脑海中忽然又想起姜氏同她说过的,颜色再好,男人也总有腻的时候,一时间悲从中来。
赵琰原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忽然发现身边有细微的颤动。
“阿凝?”
背对着他的小人儿没动静。
赵琰放下书,朝她靠过来。阿凝却跟被什么东西刺中一般,立刻往里缩,一边死死攥住自己的被子,把自己团团裹住。
男子失去耐心,用力把她扳过来,待看见她满脸的泪水时,心里仿佛忽然被刀子狠狠剜了一把。
“小乖……宝贝儿,怎么了这是?”他一时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阿凝哭得满脸通红,她避开他的吻,用了全力推开他,哭声反而变大了。
“你……你滚!才不稀罕你呢!”她泪眼朦胧地瞪着他道。
哎呦,连骂人的话都用上了。赵琰用力捉住她的肩膀,让她只能正视自己,“不稀罕我?那你稀罕谁?”墨贤聿?还是赵玹?
赵玹成亲时,除了祈王府明面上该送的那一份礼之外,阿凝还私下里额外送了一份,且从未跟赵琰提过。陈匀跟赵琰说起这事儿时,他并没有过多表示,这会儿脑中闪过这种念头,他才晓得自己还是介意的。
至于墨贤聿……那是他自己的错,她的错,就是生得太好了。
听他此言,阿凝更加气愤了,眸间满是委屈和控诉,眼泪跟不要钱的往下淌,那目光,真仿佛他是罪大恶极一般。
赵琰虽然心里有点不爽,可她哭得这样,自己只有投降的份儿。他给她拭泪,她跟炸了毛似的,一边哭一边挣扎着想离开他。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别哭了。”他硬是把她抱在怀里,低头边亲边哄,“都怪我……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宝贝儿……心肝……”
阿凝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挣不开他的力道,只好把眼泪都擦在他胸口。心里仿佛有一把火,烧得她难受,她伸手不停捶他。
赵琰根本一点都不疼,只怕她把自个儿的手捶疼了,让她捶了几下消气儿之后,他把她乱动的手也紧紧擒住。
他身体传递过来的温暖让她愈发眼角酸涩,哭得都快岔了气儿。赵琰给她轻轻拍着,实在有点一头雾水,“宝贝儿,哪儿让你不舒服了你跟我说,可别哭了……小祖宗,算我求你了成不?”
她忽然抬起头,睁大眼睛看他,声音带着点点哑,“你是不是厌了我了?你若是已经厌了我,我现在就可以搬回合宁堂去。”
“我哪儿厌了你了?”赵琰简直百口莫辩,“我疼你疼得还不够?嗯?还要怎么疼?怎么疼你才满意?”他低头亲她红艳艳的小嘴,问一句就亲一下。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碰我……”她脱口而出。
赵琰一时愣住了。他是决然没想到阿凝会有这样的想法。
祈王殿下和女人的床上经验实在太贫乏了,他是见惯了阿凝在他身下各种拼命求饶哭泣,所以以为女人是真心不喜欢这件事的。尽管他喜欢得不得了,也得尽量克制。这回她出京时生病,后来他手又受伤,条件限制之下他忍了这么长时间,他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克制力提高而颇感欣慰呢,没想到因此会让她胡思乱想。
阿凝见他呆住的样子,一时愈发无地自容,若是有个洞她会立马钻进去,然后默默地自己舔舐自己的伤口。可这个床榻这么小,到处都在他的目光之下,又能往哪儿躲?
她也不知哪儿生出的勇气,忽然把他扑倒在榻上,伸手猛的拉开他微微松开的中衣衣襟,就着露出的肌肤,狠狠咬了一口。
男子疼得闷哼一声,却伸手温柔地搂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 来,要不要二更,给句话
☆、第107章 冷梅香(三)
作者有话要说:
她像一只小兽一样,埋头在他胸口咬着,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满头的墨发散开,落在她纤细的背上,衬出那柔美娇嫩的羊脂玉色,在粉色纱绸下美得让人心颤。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安慰着她。
待她松开嘴时,他胸口已经落下小巧的却深深的一串牙印,沁出鲜红的血丝。
阿凝已经不再哭了,她默默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咬下唇角,暗悔自己下嘴没个轻重。
赵琰却盯着她染上血渍的嫩唇,眸中浮现起深渊一般的幽暗。
他忽然抱着她翻过身子,淡笑着看她,“咬了这么久,解气了没?”
他们又变成他上她下的姿势。这是他最喜欢的,他喜欢把小小的她压在身下,这样仿佛可以把她全然控制在手里,她只是他一个人的。
阿凝下意识地舔了下唇上嫣红的血渍,小小的香滑的舌尖露出来时,他像凶猛的狼一样,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今夜锦绣帐中,注定**难歇。
朱窗外,寒冷冬夜的深蓝天幕中,已经飘下片片雪花,屋前的梅花林就在这一夜竞相开放。
东临侯府送信的人到达祈王府时,地上的雪已经积得没过脚踝。锦珠把信收起来,匆匆走向纷雪楼,手上擎着的伞一会儿工夫就重起来。
她抖了抖伞上的雪花,继续往前走,眼瞧着这一望无际的寒梅怒放的盛景,脸上愈发欣喜。
穿过梅花林,锦珠一眼就看见屋子外面守着的陈匀和锦环等人。
大家都擎着伞,站得离屋门口有些距离。
锦环见锦珠脸上掩不住的喜色,询问地看了她一眼。锦珠笑了笑,神神秘秘的模样。
屋里烧着暖暖的地龙,又有暖香阵阵,床上的人只觉得热极了。身子里的灼热让她难耐地皱眉,却被愈发深入。
再一次颤抖着仿佛看见烟花在眼前绽放,她粉色如桃花的小脸软软地落在自己凌乱的墨发上,胸口因方才的无法呼吸而急促起伏着。
他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角,把柔软的身子锁在怀里,低低道:“宝贝儿……对不起……”
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又要得狠了。
她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声音,却没办法回答他。
待再一次醒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坐在桌边喝茶了。
阿凝一爬起来,赵琰就拿了衣裳过来给她穿,结果帐子一掀开,小丫头看见明亮异样的窗子映出外头的苍茫雪色,立刻兴奋地跑下床去。
“下雪了!”她推开窗子,一股冷风伴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卷了进来,将她未绾的长发吹得飞扬。
“啪”的一声,一只手自身后伸过来,关上了窗子。
赵琰将她抱起来,又放回到床上,“先把衣服穿上。”
阿凝揉着眼睛坐在那儿,让他给自己穿衣裳。尔后赵琰把她抱到镜子前坐着,才让锦珠锦环进了屋,伺候她梳妆打扮。
“王妃,府里来信儿了,说是寰少爷腊月里就要成亲了。”锦珠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告诉她。
阿凝一愣,立刻也开心起来。
姜氏之前就透露过,人已经选得差不多了,欲聘了上京望族昌信侯吴府的嫡长女吴琴玉为媳。这吴府历史悠久,家底殷实,家主作风向来低调内敛却沉稳有度。虽然在朝中并无大权在握的吴家人在,可他们在诸多势力中却站得颇为稳当,也不是易事。
这吴琴玉在京里也没什么名声,据说是在外祖家长大,去年才进的京。不过姜氏亲自见过,以她那样挑剔的目光,看后都能赞不绝口,阿凝已经放了一半的心,再加上荣成田私下调查过背景,荣寰自己也觉得不错,她这心便全放下了。
除了荣寰自己能称心外,阿凝是希望对方家里与几位王爷都不要有什么牵扯的,这吴家的确比较理想。
如今已经是腊月了,婚期定着真够匆忙的。景元帝病得久了,据说这个冬天病情愈发恶化了,指不定哪天就出了事儿,到那时,京里很长时间都办不了喜事,爹娘大约是顾虑这点,才赶着把媳妇儿娶进门。
阿凝思忖着要送什么礼。哥哥成亲可是件大事,她要以个人名义送一份别出心裁的。
锦珠给她挽了个飞仙髻,因想着外头正梅花怒放,便挑了六支鎏银梅花簪,分插两边,又在后面别了梅花簇簇的大朵绢花。眉间亦是梅花形的银钿。
锦环拿了一面小小的靶镜照在后面,让阿凝可以看后面的效果,开口道,“姑……”她及时住了嘴,“王妃看看怎么样?”
锦珠知道锦环昨夜因这事儿被王爷责过来,当下看了她一眼。锦环暗自吐吐舌头。
镜中那张绝色的芙蓉脸,不知怎的忽然红了。
一旁喝茶的赵琰,视线根本没离开过她。瞧见阿凝朝他递过来的怒目一瞪,忽而舒朗轻快地笑了起来。
“我瞧着不错,你们下去吧。”赵琰笑意满满地起身走到镜子前面,低头响亮地亲了一口她红透的小脸。
锦珠锦环二人听到这个声音,离开房间的脚步愈发快了,锦环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阿凝乖乖让他亲了几下,见他有没完没了的趋势,才娇嗔地推了推他,“你干嘛呀。”
“疼你。”他又亲了一口,才勾着唇角道:“你刚才脸红什么?嗯?”
昨夜在榻上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宝贝儿,告诉我,你还是姑娘么?”他深深占着她的同时,逼迫着问:“还是不是?是不是?”她咬着唇忍住不出声,可他力道越来越大,一下下撞在她的心坎上,非逼得她说出口不可。
她被欺负地不行了,只好摇头。
“说出来,宝贝儿,乖乖……”
“不是……不是姑娘啦。呜呜呜呜呜……”
“那是什么?”他动作忽然温柔起来,和风细雨一般亲吻着她的脸,吻去她情到极致的泪水,“小乖,告诉我,阿凝现在是什么?是我的什么?”
他一步步诱哄,想要得到他想听的答案,原想听她说妻子二字,结果小丫头刚好被他这样柔和的力道送到天堂,而后睁着意识朦胧的大眼睛,有点茫然道:“是你的……小乖?”
男子那一刻被她的纯美容颜刺激地心都要停跳了,一愣之后,笑着亲亲她的眼睛,“真聪明……”
……
简直不堪回首。他现在还明知故问?阿凝又瞪着他。
她越瞪,他越喜欢,低头轻咬了下她粉红的耳畔,“都红透了。”
两人又腻乎许久,才去了次间用饭。阿凝这回吃饭吃得很快,她最讨厌的那盅营养汤,每回赵琰都要哄半天她才喝下,今日迅速喝完了。末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对赵琰道:“饱了,我要出去看梅花。”
赵琰让人给她送件斗篷来,亲手给她系上。这是一件雪青色缎面银丝暗绣白梅花的狐毛镶边斗篷,把帽子戴上后,雪白狐毛簇拥着她白皙如玉的小脸,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仿佛水润过一般。
赵琰亲了亲她的脸蛋,自己也穿了一身玄色金丝暗绣云纹的斗篷,一手打了伞,一手牵起阿凝的手,“陪你一起去。”
宫粉梅、绿萼梅、玉蝶梅,数不胜数的品种,却又恰到好处地相互交织,让阿凝叹为观止。她踮起脚来想看看迎风开在枝头的那簇白梅,男子放下伞,从后面把她抱起来,举得很高,让她能跟那簇凌空的白梅直视了。小姑娘看完之后,男子把她稍微放低了点,亲了半天才肯让她下地。
这么一会儿工夫,二人头上已经落下不少雪花。赵琰帮她把头顶的雪花拂去,又特意低了头,示意阿凝帮他拍掉头上的雪。
结果小姑娘忽然把藏在手里的小雪球往他头上撒下去,赵琰感到脖子上一阵刺骨的冰凉,抬头却见那抹雪青色的身影已经跑出去了。
她在地上又迅速团了一只大雪球,然后朝赵琰砸过来。赵琰侧身一避,见她帽子都掉来,纷纷扬扬地雪花直接落到她的发髻上,恐她着凉,“阿凝,还在下雪呢,别闹了!”
小姑娘又团了好几个雪球,不停往他身上砸,结果赵琰都轻易避开,大步走过来时,小姑娘又返身跑远了。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回头朝赵琰看一眼,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倒在雪地里了。
赵琰吓了一跳,几个箭步冲过去,只见雪青色的身子扑在雪地上,一动不动。他心脏猛的缩了下,声音都变了,“阿凝?!”
结果小姑娘忽然翻了个身,呵呵笑起来。
赵琰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只能无奈叹息。他把她抱起来,拍了拍她满身的雪花,最后猛的拍了下她的屁股,板了脸道:“不许再淘气!”
“哎呦!”小姑娘夸张地喊了声,“疼呢!”
明知道她是装的,他也要心疼。赵琰低下身子,与她平视,很认真的语气,“不许再这样吓我。你知道我年纪大了,禁不住吓的。”
阿凝有点讷讷,“知道啦!叔叔!”
赵琰举起她冰凉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
“殿下,你都不配合我打雪仗。太扫兴了。”小姑娘道。
赵琰愣了下,“想打雪仗?我让陈匀他们陪你打好不好?”
小姑娘摇了摇他的手臂,“我不要,我就要你陪我打!”
赵琰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让他跟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地打雪仗?他真有点做不来。
他想了想,道:“我带你堆雪人好不好?”这个相对来说他更能接受。
阿凝点点头,“也行。但是殿下要堆得很漂亮,我才不计较你不陪我打雪仗的事情。”
“遵命,我的王妃。”他笑着地揉了揉她的发。
☆、第108章 冷梅香(四)
赵琰的雪人终于还是没堆成。
堆到一半的时候,宫里来了圣旨,让祈王殿下即刻进宫一趟。赵琰皱眉,他不愿意去,可不得不去。临走时吩咐陈匀来陪阿凝堆雪人,又抱着阿凝亲了亲,“若是夜里我还没回府,你就不用等我了,早点睡觉。”
阿凝拉住他的袖子,“殿下知道是什么事吗?”
赵琰摇头,又笑道:“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赵琰走后,陈匀带着几个小内侍帮阿凝堆雪人,很快,一大一小两只雪人就在梅花林中站起来了。
阿凝蹲在雪人前面发呆,偶尔把手伸到伞外面接雪花。给她打伞的陈匀连忙吩咐另一个小内侍去给王妃娶个手炉来。
“王妃可别着凉了。”陈匀道。
阿凝看了他一眼,“陈公公跟在殿下身边多少年了?”
陈匀一愣,“回王妃,奴才从小就跟着殿下,已经二十多年了。只不过,殿下不在京城时,奴才是一直守在祈王府的。”
阿凝笑道:“哦?那陈公公是否知道殿下不在京城的这些年,是去了哪儿?”
陈匀一个眼神示意,周遭的内侍丫头们都退了下去。他目露回忆的神色,半晌后道:“殿下第一次离开京城的时候才七岁,是奴才亲自送殿下出的京……”
赵琰当年离开京城是为了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传说中与韩朦玥青梅竹马的那个男子。他当时不过一个小孩而已,也不知是怎么只身走到千里之外的庐州的。庐州是他所知的那人的隐身之地,赵琰去到那里,的确找到了他,只可惜是一座新埋的坟茔。
难怪景元帝一直找不到那个人的下落,还怀疑是韩府藏匿了他,原来他在韩朦玥去世的第二日就服毒自尽了。当然,后来赵琰才渐渐知道,自己的生父就是景元帝,根本就不是别人。
因陈匀亦是后来辗转得知,所以所知内容并不详细,但也足以让阿凝在心中描绘中那十几年大致的路线。离开庐州后,赵琰隐姓埋名,拜师学艺,曾经到过许多地方。凭着敏悟绝伦的天资和过目成诵的禀赋,文武兼修,各艺皆精,亦多亏得遇贵人,才能有现在这个局面。
如今在清筠林里的人,还包括那日在鹊华山见过的岳胧烟,都算得上是他的患难之交。
阿凝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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