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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宠记-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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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嘉正帝暗中的推动,鬼都不信。
    赵琰狠辣无情的一面,早在多年前阿凝见他的第一面,就有所领略。那时候她觉得他能把那么多人一下子全部杀死,简直可怕之极。现在他既是九五之尊,为巩固权势,这样做也实属正常。她不该觉得可怕才是……
    忽然,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拂过她的长发,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身后的丫头不知何时变成一身明黄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透着难掩的高贵和隐隐的威仪。
    赵琰一手将她的脑袋转向自己,低头亲了下她又红又软的唇,“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阿凝还没来得及回答,又被他亲住了。
    清凉明晰的镜子里,一身粉色薄纱罗衫的女子侧着身子,小小的头颅扭过去接受男子霸道的吮吻。男子修长的大掌放在她白皙稚嫩而修长的脖子上,手指下意识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份柔嫩和光滑。
    她美得像只妖精,毫不自知中,就能让他心折。刚才他看见她对着镜子发呆,目光透着罕见的清寂,仿佛迷惘而怯懦的孩子,他心头一悸,就想好好安抚她,亲她,抱她。
    出浴后的美人泛着清淡的花香,他的手指把她宽松的衣衫轻轻往下拉,露出如雪的香肩,那里细弱可人,纤侬有度。
    “皇上……”她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更进一步。
    赵琰皱了皱眉,“你喊我什么?”
    “……琰哥哥。”
    男子嗯了一声,反手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将她抱了起来,走到榻边。
    他抱着她坐到榻上,体贴地帮她把衣衫拉好,可手却不肯拿出来,热热的手掌心烫在她光/裸的肩上,让她的心也跟着热起来。
    男子低声问道:“宝贝儿有话跟我说?”
    阿凝默了默,“我能不能问一下……皇上准备如何处置郑王?”
    赵琰笑起来,“你到底在怕什么?有什么事情是你问不得的?”顿了顿,又道:“郑王……判处为流放崖州。这是内阁大臣共同商议的结果。”
    内阁大臣共同商议?多半也是他的嘱意吧。如今朝政大权都握在他一个人手里,所谓内阁都快成了掩人耳目的摆设。
    她的夫君,手段如此强悍,两年内就坐稳了帝位,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想起祖母的临终嘱托,想起平王,就高兴不起来了。
    “宝贝儿怎么了?”赵琰抬起她的小脸道。
    阿凝扑到他怀里,软软道:“没什么,琰哥哥……我想你了。”
    她待在荣府几日,国事繁忙的赵琰不可能陪着她。今儿赵琰亲自去荣府接人,那会儿她还别别扭扭的,又不愿意理他,现在终于晓得说想他了。
    赵琰的唇角勾起来,笑意满满地吻住她的唇,大掌缓缓退下她单薄的衣衫。
    几日没有亲热过,她身子紧涩得很。当他喘着粗气儿终于占满她时,她皱着秀眉发出细碎的呜咽。
    “宝贝儿……你心不在焉。”他不满意道。
    她没答话,摇着头推他。
    赵琰亲了亲她的手心,“生老病死本就自然,能在世间走一遭便是上天的恩赐。我们活着的,更应该珍惜……唔!”
    他一个用力,身下的小宝贝儿便娇唤出声……
    结束之后,他抱着神智模糊的她轻轻细细地吻着,男子声音是充满磁性的低哑,“我的心肝……过段日子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她睁大眼睛,眸子那么黑亮,却又带着朦胧,好奇地看他。
    赵琰低低笑起来,身下又缓缓沉进去,“朕要南巡,带朕的阿凝宝贝儿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很关心啥时候完结= =
    唔,其实还有些内容,文案里的那段对话都还没出现呢。。
    估摸着还有大概十万多点吧

☆、第133章 下

虽说早有打算,但帝王出行一趟总是不易,随同侍驾的人经过几番挑挑拣拣才定下。另外还要备好路线、打点一路行程,朝堂政务也要安排妥当,直到次年暮春才得以成行。
    嘉正帝留了方恒、马卓文以及荣成田三人暂理朝政,邢国章、江世宜、严渭、宁知墨以及几位祖籍江南的官员陪同御驾一同南下。太医院随行的是薛临涧,后宫中随行的……自然是嘉正帝后宫里唯一的那位。几位皇子年纪太小,都未能随行。
    太仆寺准备过无数次帝王南巡,在后妃上头很少有像嘉正帝这般精简的。着实省去他们不少麻烦。出门在外,后妃的保护须十分严密,然而深宫女子身娇肉贵的,衣食住行上也难伺候,这便让随行的侍卫侍女大大增加。嘉正帝倒是干脆,只让锦青一个人贴身护着皇后,此外,就是他自己了。
    赵琰一向是自己亲自保护媳妇儿的。
    临走之前,阿凝特意去集贤殿看了一回欧阳陵。
    阿凝跟着这位不管在学界还是画界都堪称泰斗的先生学习作画已有一年,已经算得上是他的关门弟子。欧阳陵早在看到她那幅雨中春柳的壁画时就看中她的天赋,后来见她虽有才名却虚怀若谷,虽位居皇后却能礼贤下士,一年来除去在荣府的几日外,每日傍晚都来集贤殿报道,勤修不辍,风雨无阻,他自然也很喜欢这个弟子,几乎对她倾囊相授,包括之前一直秘而不传的舆图画法。阿凝这一走定要几个月才回得来,理应去跟老师道个别。
    师徒二人同往常一样,坐在集贤殿外的海棠树下。这海棠树开得正好,一树的红嫣绿翠,给书墨阵阵的集贤院装点上亮丽的颜色,一片蓬勃生机。海棠树旁边是一处新修起来的亭子,里面摆了一副桌椅,那是赵琰应阿凝学画的需求,特意命人修建的。
    阿凝交代完自己的事情后,欧阳陵思索片刻,道:“能出去多见识对我们画者来说总是好的。娘娘能有这样的机会,应该好好把握。不瞒娘娘您说,出去旅行,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才是我喜欢的。待在集贤殿吃朝廷的俸禄,并不是我的志向。”
    “那不如,先生同我一起南下?”
    欧阳陵摇摇头,“我既答应了皇上在集贤殿待满两年,自然说到做到。”他顿了顿,微笑起来,“这算是能结识娘娘的一个交易。我有娘娘这样的弟子,总不亏了。”
    阿凝也笑起来。正说着,却见一身绯色官服的男子脚步匆匆地走过来。
    这里时常有官员来查阅资料文书,阿凝正准备避让时,却发现这人的面孔如此熟悉。
    男子看见阿凝的刹那也呆怔了片刻。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宁大人。”阿凝说着,这个称呼很陌生,但唤起来却还算顺口。大约他们的确太久没单独在一起说过话了,称呼什么都不会不顺口。
    昔日的少年如今长成了俊朗刚毅的模样,一双眼沉稳肃整,透着平静,行过礼后便进去殿中。
    宁知墨出来时,阿凝仍然在海棠树下立着,欧阳陵已经离开了。
    阿凝今日一身水绿色锦缎宫裙,色泽清亮而明媚,仿佛如镜湖面上的水波。她笑着问道:“此次南巡,宁大人是否随驾?”
    宁知墨低头应了是,犹豫了一番,低声道:“靖北王府前些日子在库房中找到一些安惠郡主的旧物,是否需要呈给皇后娘娘?”
    安惠郡主当年许多遗物,都被阿凝领走了,所以宁知墨才有此一问。
    阿凝点点头,“本宫派人去府上取。”
    宁知墨又道:“皇后娘娘最近可有去看过嫂嫂?”
    阿凝诧异地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问这种问题。进宫后她只在大姐姐的祭日时才去看一回。
    “上次还是去年八月时,今年尚未去过。”阿凝淡淡道。
    宁知墨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微有闪烁,半晌,才低声道:“臣告退。”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很疾,仿佛是一刻都不愿和她多待。
    阿凝有些诧异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海棠树下,心头狐疑着,他怎么好像变了许多。不过,这都好几年了,哪有谁是一成不变的?
    御驾出京后,先是渡过黄河,然后沿着运河南下,一路皆为水路。阿凝过去很少坐船,开始时还颇有兴味,时不时跑到外头去看江天一色的美景,但久了就挨不住了。
    这日一早,她刚醒来就觉得精神恹恹的。洗漱之后,锦紫端了一盘子水晶糕进来,“娘娘,这是附近淮州地界的特色点心,皇上特意让人送来给您尝尝的。”
    那水晶糕瞧着玲珑剔透,里面透着盈盈的绿意,小小圆圆的一只,可爱极了。阿凝这几日都食欲不振,腹中正空,这便拿了筷子吃了一块。
    结果刚吞下肚子,就眉头一皱,捂住胸口想要吐了。
    锦紫连忙拍着阿凝的背,又端来漱口瓷杯,“娘娘!您没事儿吧?”
    正吐得厉害时,一声紫色龙袍的挺拔男子大步走进来,一边扶着她坐下,一边朝外头唤了声:“传薛临涧!”
    薛临涧诊断之后,留下来个方子。待他退出去后,赵琰才道:“你晕船,为何不跟我说?白白忍了这么久,忍得很开心?”
    阿凝刚喝了水漱口,唇畔上有润泽的水泽,略微苍白的脸色,愈显得双唇红润饱满。
    她嘟了嘟唇,“我从未坐过这么久的船,哪里晓得自己会晕?”
    赵琰哪有真怪她的?他就差没把她养成娇姑娘了。看看,她这微嘟着唇的神情,在赵琰面前用得愈发频繁且自然了。
    赵琰轻叹了声,“怪我思虑不周。如今既然选了水路,一路随行侍驾的人都是安排好了的,也没办法改别的路线。”顿了顿,又续道:“咱们先去岸上歇歇吧。淮州现在的龙沙宝石开得正好,咱们一起去瞧瞧。”
    旌旗蔽空的船队靠岸时,岸边已经立了一片迎驾的淮州官员。皇上忽然决定驾临淮州,可把他们急坏了。淮州知州立刻领着大大小小的人迎接,把岸边来往的普通百姓也清了个干净。
    待赵琰带着阿凝下船时,只能看到满眼的官服,众人跪了一地。
    码头上风大,把阿凝的鬓发吹起来一些。赵琰手牵着阿凝,给她理了理鬓发之后,不咸不淡地看了眼陈匀。
    陈匀也实在是冤,他可没让他们这样劳师动众地接驾啊,谁知道这些人这么乖觉的。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许多地方官来说,这可是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面的皇上,自然是要来接驾的。
    “平身,朕只是在这里歇息半日,不必过多惊扰百姓。”
    但嘉正帝这句话明显来得晚了,淮州知州不止把码头清场了,就连街道也清了。种满龙沙宝石的园子里花开得很好,却没一个人,只等着皇上了。
    大大小小的官员如此一路伺候着,阿凝看到的人比看到的花还多。她终于晓得为什么赵琰会选择一直走水路,就是为了不过多惊动沿路的官员吧。
    淮州知州也十分能耐,天子驾临得仓促,短短时间内他不止能把街上清空,还能安排好一系列供天子赏玩的节目。赵琰把节目单子递给阿凝看,阿凝挑了一出席元班的淮剧。
    这席元班是大齐颇负盛名的戏班子,听说只在淮州登台,别的地方出再高的价格来请他们也不去。阿凝并不是爱戏剧的人,但因这个噱头,便想见识一下。结果听到一半,就开始犯困了……
    赵琰见她眼眸半开半闭的模样,有点好笑,便让锦青先把她送下去歇息,他也刚好要跟身后坐着的地方官员们谈论些事情。
    这日夜里,他们宿在了淮州知州的官邸。大约是因为几日没睡在踏踏实实的陆地上了,阿凝睡得格外香甜,可却在凌晨时,被赵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夜色中一张熟悉的俊颜,正清醒地看着她。
    “阿凝,起来了。”赵琰早就收拾妥当,一身月白云纹锦袍,发束白玉簪,眉目俊逸,眸光清晰。
    阿凝看了眼黑乎乎的四周,不满地唔了一声,脑袋直往被窝里钻。
    “快些,宝贝儿!”赵琰又把她的脑袋挖出来,“再晚天就亮了。”
    阿凝带着哭嗓又唔了一声,她睡得这么舒服,才不要起来呢。干脆跟个小兔子似的,直往洞里钻。
    赵琰料想她是困极了,一时也不忍再扰她。他在榻边立了一会儿,待她似乎又睡过去之后,便轻手轻脚地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解下她的睡裙,又把放在榻边的她的衣裙一层层给她穿上。
    女子的衣衫总是繁复许多,许多男子根本不知道怎么穿这些披披挂挂的,但咱们嘉正帝却十分娴熟,显见得是练得多了。
    一层金丝薄烟淡绿色对襟束腰裙子,上身裹得有些紧绷。下面是如月华倾泄的褶褶裙幅,由数层轻容纱组合而成。在外面还一层如烟如雾的白色纱衣,罩住凹凸有致的身形,愈显窈窕动人。赵琰没有唤锦青,而是自己亲手把她的三千青丝用雪白的发带束起,插上珍珠白玉簪,尚余一缕墨色青丝垂在胸前。
    赵琰收拾好这些,便抱着她走出门。外头只有陈匀和锦青。
    “放机灵些。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朕的行踪。”赵琰淡淡吩咐着,便带着阿凝,骑上了他的良驹,趁着熹微的晨光,绝尘而去。
    赵琰昨日和淮州一众官员们“谈心”过后,便是君臣共宴,已经跟他们说过无须送行。今日只需要陈匀和锦青演一演戏,告知大家帝后已经登船离开就可以了。
    其实岸上的人好对付,难对付的是船上的人。皇上的意思是,对随行南巡的大臣们也要瞒着帝后单独出行的消息。陈匀皱着眉,觉得实在难办。
    *****
    淮州的龙沙宝石之所以得名,并不是因这花有多稀有抑或多艳丽,而是这花遍布了淮州处处,乡野俱为繁花所覆,盛景难见,是以得名。至于淮州城里那一园子,在赵琰看来,实在没什么观赏价值。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时,满山遍野的花丛中,一匹骏马载着一对气质出众的白衣男女,缓步行走其中。此时若有百姓经过,只怕要以为是神仙下凡了。
    “阿凝,阿凝!”赵琰唤了两声,小姑娘却还是不肯睁开眼,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赵琰这回倒没心软,把人拎出来,低头给了个绵长有力的吻。
    男子微笑着抬头时,她总算是醒了。
    她揉着眼睛看清了他的脸,“皇……”
    赵琰捂住她的唇,肃了神情道:“叫错了。”
    阿凝抿抿唇,又看了看四周,“琰哥哥……这是哪儿啊?”她不是在做梦吧?到处都是粉□□黄粉红的花朵,美得如同仙境。
    不过,远处的村落房屋以及袅袅升起的炊烟,间或有晨时响亮的鸡鸣,让她知道这并不是梦。
    “像不像世外桃源?”赵琰微笑着让她背靠在自己胸前,温热的大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阿凝点点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盛景,有些痴了。
    “淮州地界还是比较富庶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又有这样的景致。我少时第一回来这里时,便想着,若是能生在这里的百姓之家,只怕比王侯公府还要幸福一些。”他顿了顿,仿若细语一般,轻声道,“更不论帝王之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

☆、第134章 下

他这话,阿凝怔了一瞬才觉察出味儿来。她转头看他的脸,那双黑沉而明亮的眼睛,带着几分陷入回忆的清冷。
    少时,在他心中,能安居乐业的百姓之家是最幸福的,然后是王侯公府,最不幸的是帝王之家。
    阿凝道:“那现在呢,琰哥哥还这样想么?”
    他如今位登九五,大权独揽,乾坤独断,这两年间,朝堂也已经被他整顿得如同铁板一块,没有谁敢违逆他的意思。大齐朝的天子,说一句呼风唤雨也不为过,他还会觉得百姓之家更好吗?
    赵琰看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笑道:“现在不这样想了。”
    阿凝嘟了嘟嘴,“琰哥哥其实可以掩饰一下自己的贪图权势的……”多么破坏他此时白衣谪仙的形象啊……
    他笑起来,“我贪图的明明是美色。”他低头亲了下她的脸,语中也揉着轻快的笑意,“我若生在百姓家,只怕就娶不到阿凝了。”
    阿凝的脸红了红:“……有……有什么区别?总之都是贪。”
    赵琰认真地点点头,“娘子教训的是。只是……为夫这贪,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怎么办……”
    他轻细的话语淹没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两个人沐浴在晨时干净而温暖的阳光中,他搂住她,温柔地吻着。
    多么浪漫的场景,只可惜被阿凝肚子一声咕咕响打破了。
    赵琰笑起来,“唔,娘子饿了,为夫带你去吃些东西吧。”
    此处为乡野之地,并无客栈酒肆。赵琰抱着阿凝下马,将马栓好之后,便牵着阿凝的手,朝那处村落走去。
    临近村落时,路边长得已经不是花了,而是田地。阿凝是分辨不出来长得是什么的,她只觉得到处都绿油油,瞧着很舒服。
    路边偶有经过的百姓,挑水担柴的,还有嬉戏的孩童,看见赵琰二人时,都不免被其绝丽容颜惊呆一阵,但他们周身的高雅清贵太过明显,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所以他们也不敢多瞧。
    赵琰对他们却和颜悦色,偶尔还能跟人微笑一下,比对那些个大臣脸色好多了。
    当然,也偶有一两个不长眼的。比如一个提着篮子的蓝布衣裳的姑娘,梳着双丫髻,生得几分清丽,看见赵琰时直接呆住不动了,一双眼还含羞带怯的,直到两个人与她擦身而过,她还在回头看赵琰。
    阿凝被他握着的手就拧了他一把。
    赵琰根本不怕疼,瞧她小醋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好在这一路并不长,很快,他们就在一处青砖小院前面停了下来。
    赵琰去敲门,阿凝就去看篱笆上面缠绕的各色花藤,竟比起明玉山庄的灵溪院还要美。
    出来开门是一个年约四五十的妇人,衣装简朴而清爽,发上包着头巾,脸圆圆的,看着憨厚老实。
    她一看见赵琰,竟似认识他一般,立刻笑着朝屋里面喊:“孩子他爹!快来啊,小四回来看咱们了!”
    接着,屋里又跑出来一个约莫五十上下的清瘦男子,有几分书卷气,大约是个读书人。两人都兴高采烈的,跟得遇什么喜事儿一样,把赵琰和阿凝迎了进去。
    阿凝简直懵了,她诧异地瞧了眼身边的男子。
    赵琰道:“这位是曹先生,是附近一带的教书先生。当年我路过这儿时曾经生了一场病,是他们收留了我。”
    他那时候还小,只说自己叫小四。后来他回来看过他们几次,但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问过。
    阿凝点点头,也唤了一声“曹先生!曹婶婶!”
    “这是我……娘子。”赵琰眉目不动地介绍道。
    阿凝还是第一次被他这样介绍,总觉得有点乖乖的,低头看到他紧握着她的手掌,又有点甜甜的。
    阿凝生平第一次吃农家饭,的确很美味。赵琰这时候仿佛回到过去温文舒雅的时候,在淮州知州面前的冷肃消失地一干二净。
    原以为,赵琰遇到旧时的恩人,应该会多留一会儿,但他却是真真切切只吃个饭而已,饭后,就带着阿凝告别了他们。
    “琰哥哥为何不多留些时候?他们好像很舍不得你。”阿凝回头,仍然能看见那二人立在院子前目送他们。
    赵琰却没有回头,“留多了只会打破他们的平静,给他们带来祸端。”
    阿凝哦了一声,把他握着的手用力摆了摆,侧头道:“那当年琰哥哥对我呢?怎么不怕打破我的平静,给我带来祸端啊?”
    事实上,也的确带来过祸端。当初荣贵妃把她劫走,赵玹在御雁峰上威胁赵琰,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这么问,没有怪他的意思,毕竟除了那次之外,他都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至于那次,也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把她救了出来。她只是好奇而已。很少看见他真正关心的人,没想到在这不知名的乡野,会有这么两个。
    赵琰把她转过来,抱到身前,“阿凝,你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他们是我的恩人,我希望他们过得平安就可以了。”他顿了顿,静静地看着她,道:“而你是属于我的,只能在我怀里。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都要把你平平安安捧在手心里。”
    阿凝道:“琰哥哥的甜言蜜语愈发炉火纯青了。”
    赵琰笑起来,又低声道:“你不知道么?当年我原本一直佯装弱势以麻痹敌人,但碰上你,就不得不改变策略。”顿了顿,又续道,“干脆展现出让他们惧怕的实力,以威慑敌人。这样,便没人敢来抢你。”
    先是在明玉山庄中赵玠面前,再来是在昭纯宫中赵玹面前。他的实力潜伏多年,都因为她而一一泄露。
    阿凝如今回想起来,好像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儿。
    她习惯性地往他身上蹭了蹭,然后猛的弹起来,做贼似的看看四周。
    幸好,四处并没有人经过。
    赵琰亲亲她的手指,“带你去骑马。”
    两人一马,在漫山遍野的花丛中转悠,一路浅笑耳语,身上似乎都染上了花香。
    *****
    京城,平王府。
    平王的病越来越重了,李广远远地站着,也能听到一阵阵咳嗽声。
    他也不敢进去,就这么立在外面,脚都麻了。正欲跺一跺脚,却见平王妃走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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