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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武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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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安冷着脸并不说话,魏氏在一边道:“萧家本你父宗,我们母女既夺了南阳侯百年家业也足够了,如今当还是以你外祖父一事为重。”
说完魏氏又瞥了柳客卿一眼,这性子真真是被柳客卿这人养歪了,要长在自己膝下哪会这般偏执,虽南阳侯是负了自己,然而她也不愿令萧安去恨去算计自己亲生父亲的。
柳贞哪不知魏氏那一眼的含义,虽心中并不觉得自己对萧安的教导有错,但心中多少也有些把人家姑娘教坏的歉意,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低了头不说话。
魏九重虽恶心萧家,但萧家占据了主动,他们魏氏也只得再跟上去,“既然萧家先提,且陛下也并未发怒,可见心中对伯父还是有所信任的。咱们手里的东西此时交上去也未尝不可,不说别的,就是此事极有可能与林氏相关这一笔,也得够南阳侯府喝上一壶,想要以此翻身,也没那么容易。”
柳贞却是抬起头来,慢悠悠道:“贤弟也太小看萧老祖宗的决断本事了,不信咱们看以后?”
……
朝中既有人替魏侯翻案,然当初定下魏侯罪的也不少,此事自引起热议,往日那般叫嚣着要诛灭魏家三族的官员又哪有不惧之理。
就南阳侯府后院里被关着的林氏得知萧老祖宗竟是替魏侯申冤,犹有些不信,“申冤?那可是通敌大罪!他是疯了不成?”
在一边看守林氏的下人只鄙夷地看了林氏一眼,道:“林姨娘有空想别人疯不疯,还不如先替自己想一想,可有什么活路才是。老祖宗可不是魏夫人那般心软的人。”
她们本就是侯府的家生子,几十年来也一直伺候着魏氏,对于边关来的林夫人,先不说感情亲疏,就是林姨娘不信任她们,将她们的好差事尽数换了自己人就足够这些家生子怨恨。
以往林氏有诰命在身,后来又被南阳侯扶正,这些当下人的生死握在她手里,自然不敢如何。
如今萧家老祖宗明明白白的下了指示,要林姨娘死,林氏又没了诰命,连皇帝都厌弃,下人们作践起人来,自然也没了顾忌。
仆奴欺主,这事自然从不少见,况还是一个失势的半个主子。
林氏心中一阵胸闷,当初因萧二十四那一脚一直没有请郎中来看,便落下了病根,开始咳嗽起来。
而肚子此时也因饥饿而跟着咕咕叫响,那老东西执意要她死,连一口吃的喝得都不肯给自己,南阳侯竟也是个靠不住的,只与自己带话说唯有护得住自己两个孩子就让林氏心中后悔不已。
想自己当初在边关的风光,要没有跟南阳侯有牵连如今还不知过的是什么逍遥日子,那时怎的就让这人迷了眼。
也好在自己真心养大的庶女靠得住,每日夜间里会悄悄的送自己吃食,也愿意与自己传信出去。
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林氏是看明白了,萧家那老东西是还想与魏氏当那侯夫人的,那魏氏的心机也够深,手段够狠,自己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为今之计只有先跑出去了再说。
男人,到底也靠不住,难怪连魏氏这般的的妇人都弃之如履。
只可惜自己的儿子,因想见自己,竟也被人关了起来,唯一比自己好的也不过是有口吃喝罢了。
林氏没心思对着这些下人们耍嘴皮子,更对下人们的嘴脸不以为意,自己到底如何也披过诰命,一直当着主子,心胸眼界自与她们不一般。
如今她还得慢慢筹划,该如何逃出去,最好也得带上自己的儿子及庶女,只等自己逃脱了这侯府,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时候。
林氏垂着眼,心中的计划也日趋完善起来。
再者因魏侯之事,南阳侯府里的家事倒也无人再关注。
魏侯在朝中人缘并不算好,与官员们的往来也并不多,不然当初被陷害通敌造反也不至于大多无人愿与他伸冤。
此回萧家人上书为魏侯伸冤,与三年前南阳侯那一封请彻查书态度则然相反,曾经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也开始怀疑当初那一桩通敌谋反案来。
朝中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更甚引起派别之间的互相攻讦。
皇帝每日被夹带私货的朝臣们吵得头疼,却也只能与太子说心事,怒道:“如今一个个都跳出来觉得可疑,当初刚事发之时却不见有人站出来,还不如整日玩乐的平宁侯!”
太子垂着眼,知道这是自己父皇的气话,若是魏侯当年有上一竿子臣子与他伸冤说好话,心中恐也不会觉得魏侯冤枉,反倒会以为魏侯真有反意了。
等着皇帝发完脾气,太子才劝道:“父皇又何必为了他们动气,无论如何,魏侯之事总也要查的。”
皇帝气顺了顺,道:“魏侯之事自是要查,然而如今三年也没查出点眉目来,可见那些人也是不可尽信,只当我在这京中困着走脱不得,随意糊弄朕呢!”
太子听皇帝想派钦差暗访,便道:“不知父皇意欲何人前往?”
皇帝冷静下来,心中有了成算,道:“此事就由你与朕拟个单子,三年查不出,怕是要花费的时日不少,这派去的人也得好生斟酌,朝廷里那些却是谁都不行的。”
一来是嫌弃他们没用,三年来连个有用的线索都没能查出,二来也是皇帝对那些臣子有疑心,总觉得查不出的原因在于下面的臣子有了自己的心思。
太子听皇帝吩咐,领命道:“喏。”
皇帝又道:“之前你呈与朕有关林氏之事,也一道查了罢。”
“与外族互通有无!哼!”皇帝冷笑了一声,就算是他之前不曾吭声,也只觉得好笑。
太子应是,虽觉得林氏当初所言与外族互通有无有一定道理,然而皇帝不喜不说,且外族也因此欲壑难填,也非善事。
“就三关与外族通买卖,虽是比以往太平,却也不是没有外敌从此不愿入侵,也不过是换了去六关与九关罢。”太子也道。
这般手段,于南阳侯守着的三关自是有用,然而六关与九关哪一处不是大庆的天下,另六关里的臣民皆是大庆的臣民,所谓的互通有无于大局而言也并非有用。
大庆与蛮夷们打打停停百年,又哪是互通有无可平息战争的,不说世世代代的仇恨,就是蛮夷逐草而生,天令其贫,又生性不受约束,不懂礼仪,对着繁华的大庆哪有不惦记,交易再多以物换物也不如烧杀抢掠来得便宜。
还有那部落里的头领之争,哪一样不要用大庆边关百姓的人头来践踏呢。
“况那批兵器,是不是与蛮夷相关,是否从三关流出,这一点定要查出来。”皇帝冷着脸道。
太子一听,就道:“那林氏?”
“有萧家那老东西在,林氏当也逃不了,据闻那女子素来狡猾,此时动她只怕惊动她身后那些人。”皇帝沉吟了一番说。
一个小小的林氏,皇帝自然没看进眼里,就是觉得林氏有克亲之嫌克了自己爱子也没降了身份迁怒与她,相对而言,皇帝更注意的是那些经过三关,从中谋利的商户们。
商人逐利,往往最没有家国天下之心,这就让皇帝不得不防了。
萧安得到皇帝意欲暗中派钦差调查外祖家翻案之事,顿时就心动了,“母亲,我想去。论六关三城里,没谁比我更熟悉的。”
萧安难嫁并非没有缘由,从边关到京城,就没做过姑娘家该做的事,魏侯当年将小外孙女儿当男儿养大,也并非是说假。
六关里的三城,萧安就算回京几年,如今也闭着眼睛画出三城里的地图来,城与城之间的山岳,也并难不倒她,就是魏氏也是如此。
魏氏虽有些心动,却还是知晓此事太难,摇头道:“陛下派人,自是要派信得过的,你我母女二人身为魏氏后人,如何得陛下信任?”
第025章 为活命林氏潜逃
在萧安琢磨着怎么让皇帝同意她与她母亲能得皇命彻查外祖之事时,萧家的老祖宗却是在深夜之中被宫中的内侍接进了皇宫。
这是萧老祖宗致仕多年来,第一次得皇帝召见,又是在南阳侯能否得继续掌兵的关键期,南阳侯府里难免人心浮动。
不论是南阳侯,还是随着萧三老祖宗进京的族人,都在想此行是幸是祸,萧氏未来二十年前程是否能得明晰。
谁都忘了,被关在后院里的人。
萧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砰砰的响,然而对上林氏要带她走之时却是静了下来,“不了,姨娘。”
这是萧淑第一次叫林氏姨娘,以往叫的都是更显亲近的娘。
林氏的神情一愣,随后心里就明白了过来,却还是感激萧淑今日的所为,“我知道跟着我比不得在侯府里当个贵女强,只是你今日放了我,来日萧家的人就不会放过你,连一个男丁他们都不愿意要,何况只是个庶女。”
更别说就算是南阳侯府的姑娘,有了一个三皇子妃在,萧淑又算得什么呢。萧淑到底还是跟着她走才好,待日后平稳下来,何等自在的日子过不了。
萧淑摇了摇头,眼眶里却流下了眼泪,“姨娘,从今之后,你我便恩尽于此。”
你待我十余年如亲子,我救你母子两命为还恩,终究是相隔了生母之仇,萧淑转身关上门,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任由眼泪沾满了衣襟。
林氏看着禁闭的侧门,一时有些愣愣,然而旁边来接应的人却是等不得了,守着好几夜,好不容易寻到这机会,自然是要将人安全带出才行。
“走吧,夫人,咱们的时间也不多。”那人扯了扯林氏的衣袖,压着声音说道。
旁边传来别家的狗咲声,一直沉默着的萧扬名拉了拉自己母亲的手,林氏回过神来,替儿子拉了下斗篷,牵着儿子跟着来人急匆匆而走。
这京城好似她此生的噩梦,让她忙不迭的想要逃走,再也不要走近……
本已打算睡过去的柳贞听见敲门声,叫了一声何事,便有小厮推开门,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
柳贞敲了敲桌子,道:“想逃?怕是晚了些。你立马带人盯着,查清楚她是与那些人有勾连。”
那小厮应声而去,柳贞出了屋子,抽出门边插着的大红灯笼,慢步到了院中石桌上。
自脸伤起,若院中有人,他便不能入睡,二十余年已如此,闪烁着的红光下,柳贞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京中的屋子多有规制,不得逾越,皇宫外的高墙在黑夜里看得模糊,却有宫中高楼里点了灯,让人一眼便看得出来。
萧家,到底还是自己教导大的孩子的父宗,良久后柳贞转过身,提起红灯笼插回原处回到了内室。
此时萧老祖宗方从皇宫大门里出来,对着开城门的守卫道了一声谢,上马车之后脸色便凝重了起来。
赶马车的小厮并未看见自家老爷的脸色,只牵着马慢慢的在青石砖铺就的道上走着。
咕噜咕噜的车轮声似敲打在耳中,不停地鼓噪着耳膜,萧老祖宗闭着眼一动不动,脑中却被这声响刺激得生疼。
南阳侯府依旧灯火通明,在等到萧三老祖宗回府,便是南阳侯也忍不住与其他人一道出门相迎。
萧老祖宗在自己孙子的搀扶下下了车,收敛住情绪回了大厅坐下,便道:“林氏呢?”
也只到了此时,整个南阳侯府才发现林氏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南阳侯唯一的儿子萧杨铭,后院里一番兵荒马乱之后,才得出了林氏带着萧杨铭跑了的结论。
林氏带着萧杨铭跑了,南阳侯心里松了一口气,却抬眼见到萧老祖宗的脸冷成了冰,只得叫人去查,到底怎的回事。
从后院到出南阳侯府,林氏掌控南阳侯府并不久,临跑之时还被关押着,更有萧老祖宗带来的人,无论怎的看都没那般容易。
然而查到最后,却也查了出来,放走人的是侯府庶女萧淑。
萧淑虽自幼由林氏抚养长大,然而生母却是魏氏当年精心挑选的丫鬟,也算是南阳侯府的家生子,萧淑一回京,对于当年那一家子而言,自魏氏离开南阳侯府后却是一大靠山,焉有不听她之理。
且不论是府上的主子们还是下人们,都当她是个才回京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在林氏出了大婚那一日被人砸场之事后就变得深居浅出起来,便有些让人忽视。
然这一忽视,就让林氏的逃跑有了可趁之机。
萧淑对于下人们指认的一切,一副坦然的模样,只将萧老祖宗气得好似胡子都要跳了起来,直直的跟南阳侯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人追回来?!等她跑了,你就等着被灭族吧!”
跪在地上的萧淑听到这句话浑身一抖,死死的捏住了袖中的拳头,低垂着的头不知作何想。
南阳侯没想到萧老祖宗会来这么一句,竟是关乎到萧家的生死,不禁道:“今日陛下叫老祖宗进宫是?”
萧老祖宗并不想与外人道,南阳侯只得派身边人去查。
如此萧老祖宗才继续对着南阳侯道:“此女你想如何处置?”
也不过是几月间,身边的人就走的走,散的散,南阳侯心中难免有些悲凉,又因多事而觉得疲惫,在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淑,终是不忍,“她终究是我女儿。”
在远离京中,远离自己长女之时,自己对女儿的疼爱多少都投入到了萧淑身上,就是萧淑放走了林氏,在南阳侯看来,也是因她们母女情深,到底情有可原。
“再者,”南阳侯又道:“若萧家真的出事,阿淑难道又能逃得掉?”
又哪用他处置,萧淑也不过与萧氏其他人一样,不是被处死便是流落红尘罢了。
生子而不得养,有家而护不得,纵使南阳侯知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是咎由自取,心中也多有不甘之心。
“就先禁足三月罢,若我萧家此回得幸保存,便寻个人家远远嫁出去。”南阳侯最后决定了萧淑日后的命运。
相比起萧淑,南阳侯到底还是更在意林氏与唯一的儿子。
萧老祖宗暗叹南阳侯终究是个武夫,然对儿女谁又能做到无情,“也罢,人是夜里跑的,京城城门严防,想出城也没那般容易,只要将人找回来,也未必不能补救。”
等将萧淑打发走,萧老祖宗将下人遣退,才将今日皇帝与他说言说了出来。
南阳侯听后一口道:“不可能!”
见萧老祖宗似笑非笑的神色,南阳侯忙解释道:“林氏自幼寄居于叔父家,多受叔母苛待,便是因外祖一家为蛮夷所害无人撑腰,若论对外族蛮子的恨意,她不比别人少。与外族通商之事,也不过是因本就有商户暗中交易,且疑有兵铁之戈,又为了三关百姓,方才放在明面上好为监控。林氏与外族往来的生意,也不过是以米粮、药草换牛羊皮与棉花、马匹罢了,决计不可能有兵铁在。”
“盐石也没有?若没贩卖盐石、兵铁,你便寻个商户算一算,她累积到如今产业,如何换来?”萧老祖宗反问道。
“不先说与外族的盐粮也不过是以一时安稳换来蛮子的强盛,待得日后蛮子比大庆国更强便是屠戮大庆国土与臣民之时,就是对边防驻军的药草、米粮……军中一切军中辎重,银钱皆出于国库,将领与军中后备官勾连,陛下最反感的莫过于此,也不过是不曾想到好的法子替代才纵容于你们,你便当这本就世世代代如此的?”萧老祖宗冷笑道。
“你当魏侯为何得陛下优待,便是有通敌罪证所在亦不信魏侯会背弃大庆?只因魏侯不在朝中拉帮结派?又与陛下同一个武师?呵!还因魏侯从未管过军中粮草,此皆掌控在陛下手中。当年我亦写信劝说与你,如今陛下既疑你,便可知你纵容林氏此事做得有多过!若不是陛下看在你三年前抗敌有功,没有实证之下让陛下不想妄动惹非议,你当南阳侯府还在?”
南阳侯并非无知幼儿,听不进萧老祖宗往日教导,只不过心中想法迥异,如今方知老人的话也有他的道理,也难免太迟。
回到自己院子见跪在地上的萧淑,南阳侯竟觉得无话可说,憋了半晌方得一句:“你这又是何必?”
一开始萧淑给林氏送吃喝就有他的暗示在,南阳侯再想想,若老祖宗真要了林氏与儿子的命,他许也会命人如此做。
萧淑放走林氏,南阳侯说不出责怪的话,即便林氏事关萧家生死。
然而萧淑对于放走林氏与幼弟之后的事,心中却早有决断。
“我恨林姨娘害死我姨娘,然自我出生起,她便不曾苛待于我,更待我如亲女。老祖宗说林姨娘事关萧家生死,女儿无状却也知此事轻重,既犯错便要承担,因此特在此等候父亲归来,请出萧家!”萧淑磕头之后道。
南阳侯没想到萧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嘴张了张却只说得一句,“你姨娘之事,与林氏并无关。”
“那就是父亲当年执意要姨娘去死的?”萧淑抬起头来问。
南阳侯有些哑口无言,萧淑便知晓了答案,“那也是为了林姨娘罢?在父亲心中,喜欢的人便待之如珠宝,厌烦的便欲其死,就是当年苦心求娶的嫡母也因不爱了便弃之如履。父亲心中有林姨娘,所以就算林姨娘事关萧家生死,却也不怪女儿将人放走。可女儿做不到,只恨不得此生没有生在萧家。”
“你是觉得萧家要败了,为何不跟你母亲一起离开,何必如今来与为父说这些有的没的。”南阳侯不答反问,只觉得自己有些难堪,便不乏恶意揣测道。
南阳侯说的母亲指的林氏,萧淑在边关之时也确待林氏如母,母女情深到外人并不觉她们并非亲生,然萧淑却是摇头,“父亲错了,我的母亲从来都姓魏。”
明明林氏都养了这么多年,偏偏就没将人养熟,南阳侯就奇怪了,为何萧淑对魏氏如此敬重,然而又想到与魏氏住在一起的二女萧安更是视自己如陌路,就道:“你若不想当我的女儿,去寻你嫡母也未尝不好。她自来宽厚,想来也不会苛待你,更甚许会让你逃过这一劫。”
到底是自己的血脉,如今也莫说男女,能存得一支便是一支。
因此第二日,魏氏便见到了一直不曾得见的庶女萧淑。
萧淑跪在地上与魏氏道:“不知母亲当年送我姨娘去边关时说的诺言可还算数?”
第026章 往事纷沓如流水
当年魏氏送萧淑生母前往边关之时,便允诺过她,“生子当承南阳侯府,生女待之如嫡出。”
此事萧安并不知晓,在当年魏氏得知南阳侯在边关跟一女子关系长期密切,恐有苟且之时就派了萧淑生母前往边关试探于南阳侯。
若南阳侯对那女子有意,必然会先收用魏氏所送萧淑生母,以破当年在魏家立下的终身不二色之誓言,让魏家无话可说,好顺利迎林氏进门。
若南阳侯对那女子无意,自也会拒绝魏氏所送姨娘,毕竟南阳侯并非耽于女色之辈,更并未蠢到认为魏氏随意送他姨娘给他便是魏氏体贴大度的地步。
然而结果便是如今这局面,南阳侯到底是辜负了魏氏,而魏氏在南阳侯与林氏不清不楚勾连着之时便已经对此事有了决断。
魏氏不愿意为南阳侯再生育,许如了林氏的意,然而当年萧淑生母也非想要攀上枝头当姨娘的蠢货,事实上魏氏挑选她之时看重的便是她的聪慧,否则生个侯府继承人下来蠢钝如她,南阳侯府何以为继?
毕竟她有诰命在身,虽不是皇帝赐婚,两家想要和离也并不容易,且还有两个女儿尚未长成嫁人,魏氏也不敢将之托与林氏,认为林氏会善待与她们。
然而萧淑生母因生产而死,事实是如何魏氏并不知晓,这些年虽多有关心萧淑,然而林氏待萧淑如亲女,即便是其目的不纯,也因那份慈母之心不曾让魏氏执意将萧淑带回京城。
如今萧淑前来投靠,问魏氏当年所言可曾算数。
自然是算数的。
魏氏并非夸口之人,不会将与自己已无干系的萧淑往外推,便与萧安道:“便让妹妹住在你隔壁可好?”
萧安当年在六关之时也前往三关里见过萧淑,凭心而论若萧淑非林氏膝下养大,她对她全然无恶意,只是因是林氏养大的,心中多少觉得有些膈应,就道:“不如住在平澜院?”
平澜院离着萧安住的习武堂相隔较远,魏氏知晓自己女儿不耐烦林氏身边出来的人,也只得如此,对身边的丫鬟道:“阿兰,你将三姑娘带去平澜院,将屋子里收拾了,要差什么去库房里取就是。”
又对萧淑道:“等晌午过,我便让玉兰坊的裴制衣来与你置办些许衣裳,明日再去坊间逛一逛,你若有喜欢的,只管说出来,莫与我客气。”
平澜院乃是原先此座院落的后院子女所居处之一,离主母的主院较远,虽魏氏从未打算在里面住人,然而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着人打扫整个宅子,倒是随时可住人进去,不用特意再匆忙收拾。
魏氏也并未问萧淑为何从萧家前来投靠,只将人安排了下去,便是要说些贴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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