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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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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顾妍并未多想。
沐雪茗知道自己失态了,暗道了声不好,但很快镇定下来,淡淡笑道:“那真是要说一声恭喜了。”
顾妍屈膝道过谢,二人没再怎么说话,就此别过。
顾妍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一会儿,沐雪茗还回过头若有所思望着早已不见她身影的方向,若有所思。
外头的亮光让顾妍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匆匆闭上眼,一时受了刺激的眼前阵阵发黑。
顾妍心中轻叹了一下,到底还是留了些后遗症。
她静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感到有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掌牵住自己的手,哪怕不用睁眼,她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好点没?”他轻声询问。
顾妍慢慢睁眼,点了点头。
而后看到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一想到这里是在坤宁宫前,有些不成体统。连忙收回。
她肌肤细腻,就像只滑不溜秋的泥鳅快速挣脱,萧沥忽的感慨。
“你怎么在这里?”顾妍歪过头斜睨他。
萧沥不以为意,“刚好交接了任务,下衙了。”
顾妍看她还穿着飞鱼服,没再多想,虽然,这确实有点太巧了。
两人默契地并肩而行,顾妍默认了他送自己出宫。
萧沥忽然问她:“你进去挺久的,皇后娘娘都说什么了?”
顾妍闻言就不由看了他一眼。
他可不是喜好打听这些事的人……可见他面无异色。好像真的就是随口这么一提。
张皇后和她说了什么……不过就是契阔一番互诉家常。然后张皇后有说要为她张罗笄礼,再接下去,貌似还说了……咳咳,成亲……
顾妍觉得心里一紧。接着便脸不红心不跳地嗔道:“我们许久不见。不过说些体己话。这个你还要问啊?”
萧沥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破绽,眸色倏地微暗。
接下来两个人也没再怎么再说话,要不便是萧沥随便说一句。顾妍讷讷接上而已,别扭地让人有些难受。
“你再过半年就要及笄了。”萧沥忽的说起这件事。
顾妍脚步一顿,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心道怎么今天都在说这事。
萧沥又道:“祖父会去和王爷商量婚期,看是定在明年什么时候合适。”
一边说,一边就留心她的神色。
果然就见她突地睁大了双眼,一下子看过来,大声道:“什么!”
一双玲珑清妙目里满是震惊和无措,还有一点他无法忽略的抗议。
听到这消息,一瞬流露出来的神情,定然是最真实的,她心中惊讶也罢,手忙脚乱也罢,都是人之常情,可那样毫无防备的抵抗,却让萧沥脸色一瞬变得苍白。
“你不愿意?”他咬着牙,尽量平和地问出来,眸底深处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愿不愿意倒是其次,任谁陡然听闻这事,都得先缓缓不是?
顾妍干笑两下:“太,太突然了……”
弄得她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
萧沥心里更是一沉。
“你不愿意。”声音更轻了,却更加笃定了。
顾妍猛地抬起头,看到他雪白如玉的脸色,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她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情况是什么样的,反正她是懵了。怎么着也是两辈子从没嫁过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一个人妇,这种一瞬的惶恐焦躁顿时就让她十分不安,下意识地就想要抗拒。
这是一种自我本能,甚至根本没有经历过大脑的思考,就像人遇到危险会本能地躲避一样,这样突然炸开的冲击,顾妍有点懵。
但定下心来细想,如果是面前这个人的话……
顾妍定定看着他,于千军万马里面不改色的少年将军啊,这时候脸色煞白,额角还沁出冷汗,眼眸深处都是不加掩饰的紧张和灼热。
顾妍就觉得好笑。
萧沥见她迟迟没有答复,还以为她默认了。
陡然就生出一种心灰意冷之感。
他自认还算是个直性子,喜欢什么就直说了,捧着颗心放她面前,在他以为她也能感应到并且给予回复的时候,他想要这份关系再进一步。
两人已经有了婚约在身,婚事也是早晚的事,可萧沥想着当初成定帝的赐婚圣旨也是无奈之举顺势而为,到底少了些心甘情愿,本想借此机会提出来,顾妍这反应,是直接把他打进无底洞了。
他突然不想听她说话,生怕听到自己不要听的,也不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会干嘛,转个身就走。
顾妍当即傻眼。
这……这算什么?
“萧令先!”她对着萧沥的背影大叫。
中气十足,有过路的内侍宫娥不由驻足,待看清二人时,又顿时了然。
小两口有点小矛盾正常,没什么稀奇……倒是自己要是偷窥,指不定被怎么收拾呢!
于是一众人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只作不知。
萧沥停下来,顾妍提起裙角就快步走过去,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出息呢?”
“出息能当饭吃,能给我讨着媳妇啊?”他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你都不愿意嫁给我……”
说得好像有多委屈似的。
顾妍真是要被气笑了。
“你我御赐的婚约,我还能不嫁啊?”
“那又不是你自愿的!”他强词夺理。
顾妍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
说到这里突然停了,萧沥竖起耳朵等下文呢,这正好关键地方,怎么就停了呢!
他瞪向她。
顾妍咧嘴一笑,甩了甩帕子就越过他走向宫门,果不其然那人就一路跟在她身后了。
急得直问:“你什么,怎么说一半就没了?”
顾妍淡笑不语,气定神闲上了来时的马车。萧沥站在车窗外。脸色很是不好,满眼写着哀怨。
顾妍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意,手指勾了勾,待他凑近。便在他耳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吐气如兰。声似仙乐。
萧沥一下子怔住了。
顾妍笑着对车夫说:“赶车!”
就这样远远把他甩后面。
忍冬见她笑个不停。不由跟着笑道:“小姐又逗萧世子玩呢!”
两人平日里逗趣,她们这些贴身侍婢偶尔也是见过的,一个个也只是为她感到高兴。
顾妍慢慢敛下了笑意。没由来地多了几分认真,“这次我可不是逗他玩。”
话音刚落,马车突地骤停,顾妍惯性地往前冲,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见一人掀开轿帘进来,对忍冬说了句“出去”。
忍冬赶紧乖乖去车外跟车夫一道坐在车辕上,马车又动了起来。
顾妍觉得他的目光太灼热了,热得她有点不自在。
“你说的是真的?”他紧紧箍住她的肩膀,不许她逃脱躲避这个问题。
这可还有一点点询问的样子?气氛呢?
顾妍很无奈,不过见他期待的模样,倒也点了点头。
果真见他眼里一下子狂喜起来,紧绷的嘴唇一点点上扬,捧住她的脸颊攫住那抹神往已久的红艳甘甜。
顾妍先是一惊,又慢慢闭上眼软了身子。
就如那日灯会他在耳边低语过的。黄连蜜糖,同甘共苦。
如果是眼前这个人,她却是愿意……
镇国公是来和柳昱商量婚期的,一个当然是希望孙子早点娶媳妇,一个就不想外孙女那么早嫁人,谈到最后也没个定论。
还是事后柳昱找了顾妍过来问过她的意思,顾妍红着脸吱吱呜呜说:“听外祖父的。”
看这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柳昱心里基本就清楚了,暗叹一声到底女大不中留,借着机会表达着不满,还要顾妍说了很多软话好话才哼哼唧唧作罢,柳氏还笑他为老不尊。
谁这时候还管为老不尊啊?养得闺女嫁给别人家,还不允许他有点小情绪啦?
顾妍笑而不语。
柳昱虽不满,却还是约请了镇国公拟定婚期,就在来年八月。
成定二年十月,太医例行检查,张皇后被诊出已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满朝上下皆都开始期待张皇后肚子里这个是男孩,也将是未来他们大夏的太子。
前去道贺的命妇不计其数,顾妍却等到张皇后已经坐稳胎后才去宫中贺喜。
张皇后看起来丰腴了些,神色柔和,皮肤光滑细腻,脸上都仿佛漾着属于母亲的光辉。
上一世的张皇后,一生无后,有时她也说若有个孩子傍身,还能排遣寂寥,可惜终究没能诞下一儿半女。
但也不仅仅是张皇后没有子女,成定帝后宫之中每一个怀孕的妃嫔,要么就是在怀孕初期便落了胎,要么便是生下的孩子没有活过周岁便已夭折,最后竟然没有留下一点血脉。
是以在成定帝驾崩后,这大夏的皇位,才会落到了夏侯毅的头上。
据传言,成定帝的孩子,都是魏都和靳氏这两人害死的,他们要把持朝纲,就需要一个傀儡皇帝,短期之内也并不需要一个皇子出来碍事。
偏偏成定帝死得太早,只做了短短七年皇帝便已驾崩,否则,魏都定然后悔为何自己当初不留下一个小皇子。
如今张皇后怀上了孩子,顾妍为她感到高兴,却也隐隐担忧,张皇后会成为魏都下手的目标。
“宫里头步步为营,娘娘千金之躯,如今又怀有龙嗣在身,定然扎眼……先头有前车之鉴,娘娘无论如何一定要万事小心。”顾妍在张皇后耳边低声说道。
小心什么,小心谁,二人心照不宣,甚至张皇后比顾妍还要清楚。
她眸色变得寡淡,变得坚决,戴着长长护甲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点了点头,“拼我一条命,我也得保住腹中孩儿。”
顾妍点头应是。
然而变故发生地猝不及防。
冬去春来,成定三年二月,已经怀孕五个月的张皇后在宫中女医为其刮痧时,被重锤腰部,身下见红。
太医院手忙脚乱都道这一胎恐要不保,萧若伊请晏仲进宫为张皇后保胎,总算险险保住,然而张皇后的身体却也受了损,晏仲更说这孩子势必是会早产,甚至可能心智不健全。
张皇后于是更加小心谨慎,甚至草木皆兵。
偶尔顾妍去看望她,能见她神情憔悴,从浅眠中惊醒,下意识就用手护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看得人大感心酸。
果然在成定三年五月,怀孕八个月多的张皇后突然发作,拼了命地咬着牙熬了两天两夜,终于生下一名男婴,正是大夏的太子!
接生的医婆还未开心地道贺一声,就发现孩子脸色铁青,一声不吭,已然气绝。
张皇后,生了一个死胎。
成定帝大哀,追封太子,然而斯人已逝,这些虚名能有何用?唯有生者痛苦长存。
更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坊间开始传言张皇后并非中军都督府同知的亲生女儿,而是从外头不知哪个角落里领来的孤女。
一国之后,却是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足以令人笑掉大牙。
这种谣言,成定帝倒是没听,却总有人巴不得地将这些事传进张皇后的耳朵里,张皇后气怒攻心,竟是产后血崩,身子每况愈下。
此恶毒手段,实在令人发指。
顾妍连笄礼也没心思准备,只简简单单举行了个仪式,张皇后没有出月子,顾妍也不好去见她。
直到再次见到张皇后时,顾妍生生被吓了一跳。
形容憔悴的女子,面色蜡黄,眼神空洞灰败,早失去了从前天香国色的丽质容颜。
跪坐在一个小摇篮旁边,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推着,时不时勾唇一笑,仿佛在逗弄着摇篮里的婴孩。
可顾妍看过去,除了一床小被子,分明什么都没有!
姜婉容站在一旁面露无奈,顾妍鼻子就是蓦地一酸。
“祖娥姐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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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风波
自从张祖娥成为一国之后,在人前顾妍皆都恪守礼仪,哪怕私底下,也不再用从前还未出阁时的称谓。
此时见张皇后这副枯瘦憔悴的模样,一时激愤感慨,竟也脱口而出。
张皇后推着摇篮的手顿了顿,转过头来看她,一双空洞的水眸里似乎是划过了一道光彩,招着手笑道:“阿妍,快过来。”
顾妍跪坐到她面前,细细打量她。
越是看下去,越是心中泛酸,她忍着泛红了眼眶,张皇后视若无睹,只指着摇篮轻声道:“阿妍,你快看,他是不是很可爱?”
顾妍望着一小床锦被,又看了看张皇后憔悴的面容,最后转而去瞧姜婉容。
姜婉容顿了顿,到底是无奈摇头。
“娘娘——”
顾妍刚刚才开口,张皇后便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小声些,我刚刚才将他哄睡着呢!”
说着,更加轻柔地推动着摇篮,嘴里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曲调优雅、婉转、纤扬,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柔地哄着孩子入睡,却也无形中紧紧攥住了顾妍的心脏。
张皇后,是出现了幻觉,是在自欺欺人,还是她已经疯了?
她遇事一向坚韧,能在这深宫里游刃有余的人,怎么没有几分本事?可眼下的情形,她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又被人诬陷并非父亲亲生,连番的心里打击之下。焉知不会崩溃?
顾妍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张皇后突然转过头来,想起了一件事,“瞧我这记性,阿妍已经行过笄礼了,我这礼还没送呢!”
她忽的站起身,单薄的衣裳支不起她消瘦的身形,仿佛风一吹就倒下,摇摇欲坠。
“送什么好呢?”她站在那儿有些苦恼。
顾妍仰着头看向她:“娘娘一切安好,便是最好的礼物。”
张皇后的神色倏然一凝,渐渐面无表情。脸色灰败。
她移步倚到美人榻上。手指卷着垂在身侧的长发。
殿中静得出奇。
姜婉容晦暗地看了顾妍一眼,说不出那目光是责备,抑或是默许。
张皇后轻叹了一声:“阿妍,你过来。”
顾妍依言走过去。张皇后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将才死寂的眼神总算有了些波动。
她慢慢笑道:“依稀还记着。当初突然出现拉着我衣袖轻声叫我姐姐的小丫头,如今都已经长大了……而我却也老了。”
“娘娘正值风华。”
张皇后淡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
她轻抚着顾妍柔顺黑亮的长发。神情似乎都飘远起来,“以后宫里,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还是别来了……”
顾妍心里忽的一紧,张皇后不紧不慢道:“阿妍,姐姐日后恐怕没有这个能力护着你了……”她神情哀戚,正色紧紧看着顾妍:“好在你未来嫁入国公府,好歹还有萧世子在,国公府百年的根基,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
他们,指的无非便是魏都一伙党羽。
张皇后如今的凄惨,皆为魏都设计谋害……想到这里顾妍不由紧紧咬住下唇。
“娘娘,苦吗?”顾妍低唔着说。
张皇后微怔,轻笑了笑:“众生皆苦啊。”
顾妍不由闭上双眼,感到张皇后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过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毅力。阿妍,你向来分得清,到如今,姐姐也只能再送你一句话……”
张皇后放低了声音,转而对姜婉容道:“姜姑姑,去将我那匣子珍珠头面拿过来,就当是给配瑛县主的添妆了。”
姜婉容应声离去。
“阿妍,别回头……永远都别想着回头。”
张皇后在她耳边柔声地说,又像是一下子失了力气,慢慢倚回美人榻上,像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枯朽,脆弱,不堪一击。
她已经老了……心老了。
姜婉容将一只红木匣子取过来,张皇后摆了摆手,顾妍只得抱着匣子起身离去。
盛夏艳阳高照,火热灼烈,不知怎的全身都想浸泡在了冰水里。
顾妍眨着眼睛抬起头,拼命想将眼泪往回咽。
如果当初,没有东宫梨园那段偶遇,如果当初,没有七夕女儿节那番比试,如果当初,成定帝不曾对张皇后动心,也许……会有一点不同。
至多……至多也便是如上一世一般啊!哪似而今……
“阿妍,别回头……永远都别想着回头。”
“啪嗒”一声,清泪滑落,在这燥热的空气里迅速消散不见。
既是我们的选择,就没有后悔的资格。
顾妍挺直着背脊一步一步走向坤宁宫外。
脚下的青石地砖下不知淌着谁的血,这恢弘庄严的宫殿,注定锁住了有些人一生的魂。
我不会回头,这条路,已经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张皇后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终是微微一笑,垂下眼睑挡住眸底最深处的冷涩凄惶。
待嫁的惶惶不安,在这些事的冲击下,莫名地变浅变淡,顾妍只整日在房中绣着嫁衣,刻意地去规避外头那些动荡。
成定三年六月,周御史再次上疏指斥魏都擅权,奏章洋洋千言,惊天动地,比之去岁初夏那本奏折更加义愤填膺,其中有八字振聋发聩——“千人所指,一丁不识!”
魏都幼时不曾读书,所识不过数字。他处理奏章,必得有小太监专门为他念诵,然后再行决断,此事知者甚众。却无人拿来乱做文章。
魏都的愤怒可想而知。
成定帝已彻底不管事,魏都手掌大权,矫诏将周御史活活杖刑而死,朝中对此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恰是这时,又发生户部宝泉局铸钱作伪贪墨之事。
钱币的价值往往与其重量等值,即便一个铜钱敲碎了,其重量若无损,价值等同。然而新造出的一批铜钱,重量能减轻的便减轻。能掺假的便掺假。本来的铜钱里,加了许多铅铁,制作的成本降低了,市面上的价值却不变。这其中的盈利。便被人尽数收入囊中。
户部宝泉局司事。正是魏都的妹夫顾崇琰,而参与此事的人,细查下去又不知凡几。
每年宝泉局生产的铜钱有十四万贯。花费的开销,却达到八十万贯。这其中渎职贪污产生的亏空,每年累积,今年却更加变本加厉。
哪怕成定帝不理事,在这笔庞大的数目面前,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魏都的笑话。
顾崇琰吓得屁滚尿流,求着李氏赶紧去给自己张罗疏通关系。
李氏脸色铁青地掂了掂手中的一贯钱,“砰”地扔在桌上:“你做事为何没有一点分寸?往年里稍微掺一点也便算了,这一次,不用经验丰富的老掌柜,便是我,都能感觉明显轻了不少!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还不懂?”
顾崇琰这时候哪里敢还嘴,就差抱着李氏的大腿恳求了,“你快救救我,要是追究下来,我就死定了!舅兄威仪,也不能失了颜面不是……你不能没有丈夫,徊哥儿不能没有爹啊!”
李氏的脸色很不好看。
但顾崇琰说的确实不错。
顾婷自从上次在围场险些闯祸后,就被魏都连夜送了回来,而后魏都和李氏亲自商谈,将顾婷送离了京都,去江南好好养养性子,自然跟着去的还有高嬷嬷。
如今在自己身边的也就只有徊哥儿一个孩子。徊哥儿还小,不能没了爹……
李氏除了为他去求魏都还能做什么?
魏都看着李氏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那是一种隐怒,是无奈失望,两人现在虽裹着一层亲情的皮,可下面却已经基本蛀空了,几乎撑不起来。
顾崇琰也罢,顾婷也罢,耗费了魏都诸多心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李氏隐隐感到了危险不安。
魏都沉默了许久才道:“最后一次,若是再惹祸,我绝不会插手。”
李氏松口气的同时忽然觉得悲哀。
同胞兄妹,血脉至亲,其实不过纸薄。
顾崇琰胆战心惊,曲盛全同样如此。
自几年前顾姚回娘家,曲盛全发现其与李氏顾婷交情不错伊始,便对顾姚开始百般怜爱,凡事都与顾姚商量再做决断。
顾姚由是更加深切地体会到魏都的权势之大,决定更紧地抱住李氏这条大腿。
生了儿子的妾室看不下去说了夫人几句,被曲盛全听到,怒火中烧直接给打发了,妾生的孩子还放到顾姚身边来养,哪怕家中公婆,对待顾姚的态度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言语间颇有几分讨巧。
顾姚的日子过得十分舒适,平日里与李氏的来往也算密切。
贪墨一事曲盛全当然有参与,还是里面的大头之一,如今事情见了光,他也求着顾姚赶紧去一趟燕京求一求李氏,走那魏都的路子。
顾姚倒是不耽搁,但到了顾家就吃了个闭门羹,李氏不见她不说,顾家的门槛都不让她进。
顾姚心里不安,灰溜溜地回了通州,人还在路上,曲家都已经被抄家了。
铸钱之事一经查明,乃是宝泉局监事曲盛全一手策划,贪污数十万贯,罪当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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