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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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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显然是很享受如今这般被人众星捧月,仿佛自己就是万事的核心,眉角眼梢尽数舒展开,心情不错,却并没有依言用上一星半点。
  倒不是她故作骄矜,而是委实提不起半分胃口。
  牛不喝水,人也不能强按着它低头。
  安氏顿觉无力。
  老夫人的脾气,她伺候这么多年,早清楚了,再往后已是多说无益,可为了她的贤惠名声,又不能真这么停下,至少还得再多磨蹭几刻钟……
  顾妍几人进了屋,看到的就是满屋子人神色无奈。
  顾妍与顾婼对视一眼,各自请安后,顾婼便提了食盒轻轻放下,“祖母肠胃不适,这么不吃东西总不是法子,好歹用上一些,您身子健朗,我们做小辈的才算安心。”
  老夫人淡淡点了点头,道:“婼姐儿有心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顾媛在旁勾着唇冷冷地笑,眼里尽是嘲讽。
  她们在这儿劝了这么久不顶用,难道还指望顾婼几句话了事?真是异想天开!
  顾婼倒没有在意,将食盒中的粥点摆出来,搁在桌案上,道:“早前翻出了一本食谱,尽是些养生开胃粥点,衡之前几日还不肯吃饭,就是亏了这食谱上记的方子才慢慢好起来的……”
  老夫人目光移到顾婼带来的几碟小点心上,有一盘翡翠碧绿千层糕一般的三角形糕点很是漂亮,每一层都是不一样的碧色,层层叠叠,就像是画纸晕染开来似的。
  安氏一瞧似乎有点眉目,忙夹了一块放到老夫人面前的碟子上。
  离得近了,才闻到一阵酸酸甜甜的梅子酱味,清清淡淡的又有点像薄荷,胸口憋着的闷气似乎都去了泰半。
  老夫人终于动了动筷子,轻轻咬了口,发现竟是酸甜地恰到好处,很合胃口,一小块糕点也慢慢吃了进去。
  顾媛脸都黑了,贺氏的面色瞧着也不是很好看,顾婷拧起细眉,袖下小手悄悄攥紧了帕子。
  安氏却很高兴,又将顾婼送来的其他粥点一并移到老夫人跟前,劝着她吃一些,最后竟是还动了两口。
  贺氏干巴巴地笑了起来,“这方子还真是奏效啊,既能解衡之的厌食,还能让娘开胃,什么食谱这么厉害,不如让我们也看看?”
  顾媛听着也笑,“可不是?这么好的东西,让厨房的大厨子们都瞧上一瞧,日后就再也不用怕祖母胃口不好了!”看顾婼面色为难,又道:“莫不是……二姐不舍得吧?”
  话匣子一开,这便停不下来了,“二姐,我们也是为了祖母好,又不是要了这东西去做什么,你不肯,是压根就没有将祖母放心上吧?”
  这话就有些怨毒了……
  顾妍勾唇冷眼看着,没忽略掉她们眼中频频闪烁的贪婪。
  老夫人皱了眉,淡淡看了过去,“你二姐可还什么都没说。”
  像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孤本,知道的人多了,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要其有存在价值,也不能多教人瞅见!眼皮子这样浅,哪有一点日后做大妇的肚量。
  老夫人心里不是不无奈的。
  “婼姐儿就留着好好看看,祖母还等着一饱口福呢。”
  顾媛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红的似是能滴血了。
  安氏瞥见,笑呵呵打起了圆场,“婼姐儿一向都是有这个孝心的……”
  见那方稍稍冷静下了,又说起了些琐事:“白日里已差人用紫皮蒜和米醋腌了腊八蒜了,等除夕到了,就起出来,大家都吃吃,翡翠碧玉,酸爽可口,也能去秽迎新!”
  顾妍闻言却摇了摇头,与顾妤低声说道:“祖母肠胃不好,只怕不适吃这个……”
  顾婼回过头来,笑问道:“那五妹觉得祖母适合用什么?”
  这方小动静引起了大人的注意,贺氏正忙着安慰女儿,倒也支起了耳朵来听。
  顾妍就顺势说道:“祖母年纪大了吃东西容易不克化,自然是得用绵细柔软的,但偶尔用些干果,一如花生核桃榛子杏仁却也无碍,最好是晒干了碾磨地细细地,混上牛乳,睡前或是醒来温热着送服下,既好吃对身子又好,还能调理肠胃。”
  贺氏悄悄将顾妍说的记下。
  她当然知道凭顾妍是编不出这样的方子的,既然三房得了那样的食谱孤本,五丫头如今又说的头头是道,定然也是看过那药膳方子了。她现在记下,日后做给老夫人吃,可不是既显得孝顺,又搏了好名声?
  退一步讲,哪怕老夫人这里讨不着好,总还有二爷呢!二爷的肠胃素来不好,就需要这种方子调理……
  贺氏满满的精打细算,都在那张脸上露了出来。
 

第037章 送食
更新时间2015…7…21 7:28:55  字数:2831

 出了宁寿堂,又话别了顾妤,顾妍与顾婼二人谁也不曾再说话,沿着抄手游廊肩并肩地往回走。
  夜色如墨撒开,廊上的燃灯火光摇曳,四周静得出奇,针落可闻。
  踢踢踏踏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缓缓重合,莹白月光洒下,落在那一高一低的两人身上,拉出的影子静静叠在一起,总有一种莫名的和谐。
  顾妍侧过头看着顾婼,那白皙如玉的侧脸隐在风帽边缘的一圈白狐狸毛里,目光沉静,看着十分温和,某一瞬似与柳氏像了七八分。
  可二姐的性子和母亲却全然不似,二姐可比母亲厉害多了……
  顾妍微微地笑,一双黑黑的眸子笑得弯了起来,亮晶晶的闪烁着喜悦而欢快的光芒。
  刚刚那一出戏,自然是要二姐配合着一起演的。
  她想好了无数个借口,想着要如何说服固执的二姐,却没想到那些在心尖打了无数个转的话一句没用上,她提着食盒便来了。
  分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却愿意按着她说的去做,这是一种完全的信任吧!
  顾妍胸口涨着的不知是什么情绪,却觉得眼睛鼻子都酸痒地厉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二姐的?
  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每看到二姐被那么多人喜欢着,而自己却孤落落在一旁,偶尔被想起来了,才提上那么一两句的时候,心里真的是委屈的。
  她也可以很乖,也可以像二姐一样懂事,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她呢?至少都没有喜欢二姐那样喜欢她。
  她故意乖张任性,故意无理取闹,果然大家都看向她了,然而那目光越来越淡,渐渐更不如从前了……
  大约便是那个时候吧。
  父亲得了一只前朝的汝瓶,天青色镂空双耳莲瓣的,她好喜欢,偷偷的要抱着玩,却是失手打翻了,父亲问是谁做的,她太害怕了,下意识地就大声说,那是二姐干的。
  那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望向她时,她是怎么想的?
  她想,这下父亲总算不会觉得二姐好了……
  顾妍低下了头。
  寂静的黑夜里,冷风一簇簇往脖子间里钻,顾婼正想理一理有些歪斜的风帽,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拉住了她的衣袖。
  “对不起……”
  浅浅淡淡的声音响在夜风里,几近吹散。
  这句话,晚了这么多年,前世,今生,加起来,终于说出来了……
  顾婼身子一颤,顿下了脚步。
  袖在暖筒中的手莫名攥起来,她也不知道,顾妍这句道歉是为了什么,心里却无缘故地抽紧着。
  那里,也有她的结。
  “对不起,那时候我说是你……”
  掐在喉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抓着她衣袖那一圈狐狸毛的手指根根白净如葱管,却用力地指尖发白。顾婼想看看她的脸,可看到的也只是那毛茸茸白花花的帽子。
  屋檐上细细的雪粒子被风刮下来,落在脸上凉飕飕的,转眼就化了。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酸酸涩涩的,一扯出来,全碎了。
  晚了两年的愧怍道歉,再去想,其实什么都不算吧……
  看她瑟缩可怜的样子,生怕被她嫌弃似的,顾婼忽的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小刺猬也收起她满身的刺了?
  将手里的暖筒扔了过去,顾婼别过了脸,“起风了,再不回去就晚了!”摇了摇头走在前头,没人注意到那一瞬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
  顾妍抬头看过去,人已经走出很远了。
  手里的暖筒毛色油光水滑,还带着二姐手上的温度,和那青涩幽暗的,极淡极淡的杜若香气。
  顾妍笑着噔噔噔跑了过去,裹得像团子一样的小身子显得笨重而滑稽。
  从前却也没见她这么怕冷。
  顾婼看了看她身后空荡荡的,不禁问道:“你的丫鬟呢?那个叫青禾的哪去了?”
  顾妍笑出一口白牙,连忙摇了摇头,“跟着姐姐就不需要青禾了!”
  说得那样理直气壮,眸底却早已水光漫天。
  下地狱什么的,都由她去吧……他们都应该好好的,比前世,十倍,百倍,千倍地好!
  ……
  灯火通明,酒气氤氲,听雨轩堂阁里的小厮婢子都被遣了出来,顾二爷和顾三爷喝得高兴,外头候着的人却冻得发颤。
  候着的既有顾二爷的小厮长随,也有顾三爷的。听雨轩在二门处,地势起得高,周遭全是林木花丛,小冷风一吹,那属于花草林木的湿冷气息一波波全往人骨头缝里钻,牙酸地咯吱作响。
  有颤颤巍巍缩着脖子腿脚的想借着那透亮的灯光暖上一暖,被守着的侍卫挥手赶到了边上去。
  平时也不见这样严肃的。
  主子们在里屋吃酒谈天,他们至少还可以候在外间,虽说没有地龙,烧上一只火盆总也是好的,哪像如今一个个站在庑廊下,冷得厉害。
  又哈出几口热气,小厮跺了跺脚,尽量往避风的地方靠过去,原本站那儿的斜过来一眼,小厮即刻怂了。
  这位可是顾二爷的长随刘福,人如其名,长得圆圆肥肥很有福相,一人便将位置全占了,二人身份差了几截,他哪里好意思去和人家挤一个地盘。
  小厮干巴巴笑了两声,又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百无聊赖地搓着手,眼一瞥发现角落一个人影对着他招了招手,叫着“阿束。”
  是他的表嫂,三房小厨房里当差的芸娘。
  阿束眼睛一亮,见没人注意他,忙身子一闪走了过去。
  “表嫂,你怎么来了?”
  芸娘带了件夹袄过来,递了过去,发现他手凉得厉害,又将灌了热水的小热炉给他,“知道今晚三爷要在这儿设宴,你不是当差吗,从小身子也不好,不会照顾自己,晚上又冷,给你送件衣服来。”又提了提放在脚边的食盒,笑道:“腊八节不喝点腊八粥怎么好?你先穿上衣服,我给你倒。”
  阿束是府里家生子,自小父母双亡,都是跟着表哥过的,也是拖了关系,才谋了在外院三爷身边做打扫跑腿的杂活,表哥两年前娶了表嫂,没出头年就暴毙了,表嫂年纪轻轻的守了寡,也揽过了照顾他的责任,完全就当是亲弟弟了。
  阿束红着眼唤了声表嫂,脱了外头的衣服把夹袄穿上,再把外衣套好,顿时觉得暖了不少,这时芸娘又递过来一碗香香甜甜的腊八粥,阿束忙接过咕噜咕噜地吞咽。
  声音连隔得远的都听见了,有好奇的凑过来一看,这下可炸开了锅,说着嫂子真好,又说着阿束不地道,说得芸娘脸都红了,只好道:“我,我多做了些,大家一起吃,一起吃……”
  刘福是顾二爷的长随,身份自是在这群小厮里最高等的,哪怕要吃,也是他先吃。
  芸娘说做的多,其实也不过那么一大碗,倒了三小碗,就没了,方才阿束火急火燎吃了一碗,剩下的,就全进了刘福的肚子。
  其他人眼巴巴看着那空了的白瓷大碗,残留的香甜气息让人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可他们又不能怪刘管事吃得多,就把目光狠狠戳在了阿束身上,阿束慌地手足无措。
  打了个饱嗝,刘福擦了擦嘴,扫一眼,没人敢说话了。
  吃了人家的,这点面子总是要给,刘福笑眯眯地道:“这腊八粥味道真不错,与寻常都不一样,阿束嫂子辛苦了,回去吧。”
  芸娘本也是有些羞愧,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谢过之后有些歉意地望了眼阿束,阿束摇了摇头让她别担心,芸娘这才提着食盒悄悄走了。
  那些想闹的人见又没他们事了,三三两两回了原先的地方。刘福又打了个饱嗝,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往那避风的角落一倚,很是自在惬意的样子。
  然这自在不过一刻钟,刘福的脸色就不对劲了。
  腹中开始绞绞的痛,声大如鼓雷,疼得脸都白了。
  他一想不对劲,刚才吃的那粥莫不是有问题的?
  可再看向阿束,人好好地站着,瞧起来比原先更精神了。
  刘福额上的冷汗都滴下来了,随着“噗”一声响,他老脸通红,也不顾主子让在这等着,忙走开去找净房。
  留在庑廊下的人捂了鼻子,还有出声打趣道:“刘掌柜的真是不同凡响啊!”
  随即一片大笑。
 

第038章 拒绝
更新时间2015…7…22 7:28:29  字数:2886

 屋内酒水已经停了,空置的酒坛零零散散放在一边,两人醉意都已微重。
  顾崇琰面颊绯红,眯了眼,举起了酒杯敬上,“二哥来年必要升迁,小弟没什么好说的,先在这儿祝二哥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先干为敬。
  顾二爷头脑发胀,却不代表他意识不清醒,从一开始老三请他们兄弟几个喝酒,他就大概猜到老三是什么意思了。
  大哥和老四都是酒量浅薄的人,他自个儿在外这些年,练得多了,倒是不错,老三今儿喝得又都是才埋了两三年的桂花酿,摆明了是要摒除掉大哥和老四,跟他单独说些什么。
  顾二爷没有忽略掉顾崇琰眼底深藏的愤懑不甘和抑郁不得志,又听到这如今的祝贺之词,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顾二爷含笑将面前杯中的酒喝下,安抚地拍了拍顾崇琰的肩膀。
  都说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大夏如今科举取士,那些莘莘学子,哪一个不是奔着内阁而去的?
  老三如今倒是在翰林院熬着,然而细数上一数,其实几年来并未有多少拔擢的机会。
  可再细想一想,老三考中进士,又中庶吉士的时候,年约二十六了吧,连最小的婷姐儿都出生了,与他比起来确实晚了不少……
  而且他当初走的也不是翰林这条路……
  顾二爷轻抚着新长出的青皮胡,眸色有些幽深。
  他在官场也有十多年了,经营的人脉他自认要比老三广得多,若要帮上一帮,却也是不过是一番打点的事。
  可老三到底不比大哥啊,大哥总算于资质上差了些,可老三不一样……他与老三一起长大,痴长他几岁,却也看得更透,难道还不知道,这个三弟是个会来事的吗?不然当初也不至于娶了现在的三弟妹了……
  一面高高的城墙,也许只要撒下一卷云梯,就能轻而易举征服。可顾家,有他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顾二爷苦笑着微摇了摇头,“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顾崇琰一听,就知道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了,他忙收敛心神一副受教的模样,便听得顾二爷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二甲及第,本已是在准备庶吉士大考了,却为何最终没有参加?”
  顾崇琰想了想,道:“是因为当时的阁臣,赵志蒿赵大人说了两句话。”
  顾二爷点点头,“我自入国子监读书,拜太学博士薛涵为师,师座的顶头上司,便是当时的文渊阁大学士赵大人,我科举那篇制艺赵大人曾读过,他说我学问自傲有余,到底太过年轻,历练不足。”
  说得都有些自嘲了,“当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气之下就托关系去西北谋了个缺,本也可以选择更富庶的江南,可我想西北苦寒,既是要磨砺,这个地方便最合适,等三年后再回京,见多了外头的世界,脾气性情也比从前收敛了不少……”
  顾崇琰不明白二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心里却也是羡慕的,在他看来毫无前途的事,二哥却做得比他好太多。
  顾二爷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下,徐徐说道:“我这些年主要职司便是凿山引渠,屯田修葺,委任书下来了,想必是要入工部了,而如今的工部尚书,可是沈从贯的人!”
  沈从贯,便是现在的内阁首辅。
  顾崇琰听得心里头一跳,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二哥刚刚绕那么大弯子做什么。
  当初赵志蒿也做过首辅,只是赵大人身体不好,当了两年便致仕回乡了,在这两年里,同为阁臣的沈从贯可被压得够惨了,除他外其余五位阁臣,四位都是赵志蒿的人,另一位态度暧。昧保持了中立,无论沈从贯想说些什么,到最后,也都一票否决,沈从贯心里头怕是恨死赵志蒿了。
  而等赵志蒿致仕后,那继任的,又是赵志蒿的同党崔世群,可惜崔世群命不好,做了几个月暴毙身亡了,沈从贯这才有机会翻了身……他又不是个心胸宽广的,自是对从前那些狗腿子一力打压,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只不过从不放在明面上来说。
  二哥是由了赵志蒿才有了今日,沈从贯看不惯二哥也情有可原,平素里不吹毛求疵都算好的了,还要求其他的……
  顾崇琰还是有点不死心,他道:“朝堂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都察院那些御史和六科给事中们难道都瞎了吗?”
  “瞎?他们才没瞎呢,不仅没瞎,他们的眼睛可雪亮得很!”顾二爷哈哈笑道:“皇上立储的事都争论十多年了,这两年提得越发频繁,他们还乐此不疲呢,没看皇上都躲进昭仁殿不出来了吗?”
  顾崇琰心道,就算没有这些御史,皇上也在昭仁殿里出不来!
  谁不知道方武帝一年到头都不上朝,日日留恋在郑贵妃那里,哪还管事啊?
  皇上没有嫡子,按祖制便应该立大皇子为太子,可皇上却更中意郑贵妃所生的六皇子,为这件事,满朝上下都争闹了十年了……
  顾崇琰这下没心思喝酒了,顾二爷的立场已经表达了,他如今“自身难保”,就更别提别的帮他再筹谋开路了……
  顾崇琰又连喝了几口酒,心里却愈发的烦躁,借口要出去透透气,顾二爷也由着他了。
  老三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外头可比里面冷多了,风一吹,原先因喝酒而泛红发热的脸都冷了下来,连带着头也隐隐作痛了,顾崇琰却觉得胸口憋得慌,怎么都疏散不开来。
  走在前面庑廊下,看见原先候着的人寥寥无几,还都是自己的人。
  “二爷的随从呢?刘福呢?”顾崇琰开口问道。
  阿束心头一跳,有些慌了,结结巴巴道:“刘,刘掌柜的跑肚了,他们,他们送刘掌柜的回去……”
  以刘福那体格,可不是一两人能够抬得动的。
  顾崇琰抿紧了嘴角,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沿着庑廊走了一段路,让凉风吹着他的全身。
  他长得高挑,却纤瘦,看起来就略显单薄,还曾有人给他批命说他没福相。
  兄弟几个里,二哥与他长得最像了,他没福相的,二哥就福泽连绵?
  什么道理!
  顾崇琰赶忙摇摇头,想借冷风熄掉心里一点点窜起来的火气,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一个小厮模样的身影靠近了,顾崇琰抬头看过去,是平日里在他书房当差的阿贵,他很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
  阿贵恭恭敬敬上前来行了一礼,提着手里的食盒道:“三爷,李姨娘方才差人来给三爷送醒酒汤了,还热着,您要不趁热用了?”
  食盒是分了两层的,外头一层注上热水,里头一层则放上汤水,在这冷天里也不会凉。
  这样的温柔细致,可不是李姨娘素有的?
  一想到那个秀丽清雅如芙蕖的女子,顾崇琰心头像是被温泉浸洗过,方才的那点火苗淹没无踪,就连一颗心,都是热热的。
  “拿过来吧。”顾崇琰微笑着接过阿贵递来的汤盅,一饮而尽,温度适中,味道也很好,清清淡淡的,把那丝丝缕缕的头疼都带走了似的。
  顾崇琰会心一笑,道:“下去领赏吧。”
  阿贵千恩万谢地走了,顾崇琰的心情好像也没有那么坏了。
  他长长叹了声,重新走进屋内。
  顾二爷喝得醉醺醺的,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了,这个时候,内院都快落匙了,顾二爷的随从又不在,再送回去只怕也不方便。
  想了想,顾崇琰唤了人进来,让他们将顾二爷带到自己书房去歇着,又随手点了阿束去二房那儿报个信,说二爷今儿个歇三爷外院书房那了。
  至于顾崇琰……
  想到方才那碗暖心暖胃的醒酒汤,再忍不住了,提步就赶着落匙前去李姨娘那儿。
  贺氏听到二爷不回来了的时候,心里头失望得紧,他们夫妻分开多年,小别胜新婚,这两日正如胶似漆呢,全被打搅了!
  贺氏也觉得自己最近跟小媳妇似的无理取闹了,可她和女儿近些日子在老夫人面前总讨不着好,能有个人体贴着,心里可不是熨帖的?
  二爷最近对她是真的好呢!
  贺氏想得胸口都热了,担心顾二爷喝酒伤了身子,又想起在老夫人那儿听顾妍说的那牛乳核桃露,心思一动,笑眯眯地就去了厨房。
 

第039章 事发
更新时间2015…7…23 7:28:42  字数:2362

 更深露重,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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