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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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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着自己时,却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客气、疏离、冷淡,礼仪周到,无可挑剔,也同时伪善地让人想用力揭开她的画皮,想看看她疏远的笑容下面都隐匿了什么……
定是会失望的,他分明好几次捕捉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透着隐隐的不耐和厌烦。
夏侯毅闭了闭眼,脑子里一瞬有无数个画面片段一闪而过。
太阳穴酸胀抽疼得厉害,突突直跳。
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也从怔忪间回过神来。
来人是他的老师,文渊阁大学士沐非,沐恩侯府的二老爷,也是沐雪茗的父亲。
夏侯毅恭恭敬敬地称一声“老师”,沐非淡淡点了点头。
信王这个学生,聪颖睿智,性情温和,又十分懂得如何为人处世,内敛沉稳。
明启帝有六个儿子,最后活到成年的,除了现在的成定帝,就只有夏侯毅了。既非长子,生母早逝又没有什么倚靠,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平安长大,没有几许本事,恐怕是不行的。
沐非对自己这个学生可以说十分满意。
“旭由有些日子没来过为师这了。”沐非十分亲切地称呼夏侯毅的表字。
夏侯毅顿了顿,轻声地说:“前几日身子有些不适。不想将病气过给老师或是师妹,便只在宫里自行读书。”
他所说的师妹,当然是沐非的宝贝女儿沐雪茗。
提起这个女儿,沐非的心情十分不错。
他膝下有几个儿子,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就聪明伶俐,乖巧剔透,十分懂事。
沐非生得心宽体胖,长相至多只算中等,女儿却生得天色国色。亭亭玉立。所有人都说。沐非是个有福气的,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眉眼含了淡笑,沐非便要考一考夏侯毅的功课:“这段时日都在读什么?”
夏侯毅老老实实回答:“在看《中庸》,正读到‘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
沐非点点头。“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他看向夏侯毅,嘴角微翘,“中庸是门学问,五达道,三达德,九经修身……能参透其中天人之道,则于处世为人之上,大有裨益。”
所以沐非在朝堂之中,始终保持中立保守,从不掺和进任意一派的党争。
夏侯毅想着书中所言,一是要慎独自修,二是要忠恕宽容,三是要至诚尽性。
他自认为已经大致做到了……
然而看向沐非的目光,心中却突地一跳。
老师这是在提醒他要约束管理好自己……方才在大理寺公堂之上,他开口为西德王说话,到底还是逾越过分了,他不该这么做的。
事实也证实了,他这么做有多么的愚蠢——人家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夏侯毅低下头,“是,谢老师指教,学生铭记在心。”
沐非点点头,孺子可教。
他拍了拍夏侯毅的肩膀,“走吧,跟老师去喝杯茶,小七新学了烹茶的手艺……”
小七自是指的沐雪茗。
想到那个一直唤着自己“师兄”的少女,夏侯毅只能感到阵阵茫然无奈。
分明是稀松平常的一个称谓,也不见得有如何特殊,为何心里总有种奇怪的偏执,甚至对沐雪茗这样称呼自己很不满意……但他从来不说,她便当他是默许。
方武帝在世的时候,曾和他提起过配瑛烹茶有多么出色了得,口齿留香,余味绵长……
仅有一次与她在御花园共饮过,但很可惜,他并没有这个荣幸喝过她亲自烹煮的茶汤,只能一个劲地自己想象,那该是一种怎么样的人间美味。
沐雪茗也要学她烹茶煮水吗?
心里的不满似乎又多了点。
“旭由,还不走吗?”沐非回头催了声,夏侯毅只好默了默匆匆跟上。
……
等到柳昱和柳氏等人回到西德王府时,门口的官兵衙役都已经撤散了——本身就是场乌龙,卢佑原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理有据,才敢恣意妄为,可真在绝对的偏倒侧重之下,什么底气都脆弱地不堪一击,第一时间就下令让王府门口的官兵先回来。
任务没完成,肯定要受责难,面子丢了事小,若因此失了千岁信任,那才得不偿失!
卢佑灰溜溜地就去魏都那里报到。
柳昱回府后,大刀阔斧就往堂前一坐,柳建文跟柳氏坐在下首,顾婼纪可凡还有顾妍纷纷聚过来。
柳昱神色早已不复在大理寺时的轻快随意,反而显得沉静凝重。既然身份都被揭穿了,他也不至于再贴个大胡子掩人耳目。
干净的面庞削瘦,一双浅色的眸子深邃无波。
顾婼着急知晓结果,柳氏与她大致说了一遍,顾婼和纪可凡同时松了口气。
顾妍就拉着柳昱的袖子笑道:“外祖父没了大胡子,看起来更精神了!”
她笑得若无其事,柳昱顺势淡淡瞥她眼,一张冷脸差点绷不住,嘴角才刚弯了弯,就四下里地张望。
“外祖父在找谁?”
“萧沥那小子呢!”
“……回去了。”
柳昱环胸冷哼:“别以为你躲人家身后我就看不见你了……胆子挺大啊,还敢扮男装堂而皇之地去大理寺?”
火气刚刚上来,就察觉了不对劲。
孩子都是自家的好,他怎么也不能骂自家外孙女,肯定是萧沥那小子带坏的!
柳昱恨恨道:“他以后上门一次我赶他一次!”
顾妍一时语塞。
再一看柳氏还有柳建文含笑不语,纪可凡顾婼讳莫如深,她陡然意识到一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亏她还偷偷摸摸的,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顾妍清咳两声,嘻嘻笑道:“我要是不去,又怎么会知道外祖父这样机智过人?”
总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柳昱不由失笑。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生气,顾妍硬要去大理寺他能够理解,对于几个孩子他从不会太过严苛。退一万不讲,万一今天他们真的锒铛入狱了,好歹顾妍还能够逃出去……有萧沥在他大可以放心顾妍的安全。
他不过就是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最终便宜别家人”的不满。
小丫头都还没及笄呢,臭小子就把爪子伸过来了……以后看他不好好“招待”姓萧的!
爪子伸一次他就剁一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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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不怕,且看她如何斗极品扬美名掀阴谋报仇恨,走出一条荣华路!
第178章 勇退
柳昱屏退了下人,只留了柳氏和柳建文。
顾婼与纪可凡的婚期定在今年八月半中秋之后,还有几个月的时间,顾婼需要赶制出自己的嫁衣。
柳氏倒是心疼女儿,想找几个绣娘来帮帮她,但顾婼终究坚持,柳氏也便随着她去。
女儿能觅得良人,还是自己喜欢的,柳氏宽慰不已。
纪可凡去了花厅喝茶用点心,顾妍一边乖顺地出门,一边待人不注意又悄悄溜回来。
柳昱对她是毫无办法,柳建文知道点事,便只是笑笑:“随她吧,阿妍年纪虽小,心眼可不少,多听一听对她来说没有坏处。”
若将来要成为当家主母,总得学着如何处理大事,最好的办法便是自小耳濡目染地学起来。
顾妍便高高兴兴坐到柳氏身边。
柳昱手指轻扣着桌案,沉吟了一会儿:“早年我刚接手柳家生意起,华川就跟着我四处闯荡了,我让他去做辽东商号的掌柜,也是看中了他的忠诚和老实。”
华川便是那个在公堂上指证柳昱的老掌柜,算是柳家的世仆,但柳家待他好,连现在的柳家家主柳建明都要尊称他一声华叔。
但是看看吧,华川都反了……
不管幕后都是谁在指使支配,冥冥之中,已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步步将他们推入绝境……但所幸,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柳建文默了默,淡淡说:“已经有人瞄上柳家了。手爪伸得这样快,不出几年,这些蠹虫早晚都要深入腹地。”
柳昱担心的就是这个。
“柳家原先在姑苏是一方强豪,但慢慢地升起后起之秀,并驾齐驱,其实没有多少优势。自一年半前成了皇商,又掌管南方几省的盐引开始,渐渐就太惹眼了……”
多少人瞄着这个位子呢!江南自来富庶,柳家在其中不过尔尔,怎么就让他们这样轻易摘了这么个大桃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道理十分简单。
柳氏想了一阵。抬眸盈盈望向柳昱,“父亲是想要……韬光养晦?”
顾妍暗暗摇头。
韬光养晦恐怕是不够的……暂时地避其锋芒,或许能够缓解一时危机,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对于其他商户来说。柳家一天不倒。他们就会多一丝的威胁。而对于那些想铲除他们这些不长眼的绊脚石之人来说,柳家存在一天,就是一个强大的后盾……所以为从此永绝后患。目标一旦瞄准,非要人翻不了身。
柳昱眸中冷光微闪,慢慢摇摇头,“不,我想要柳家彻底退下来,至少二十年之内,再没希望重新崛起。”
二十年!
柳氏暗暗心惊。
柳家的百年基业,说抛就抛?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玉致,该决断的时候,就不要拖泥带水。”柳昱敛容正色说道:“比起往后的传承,家财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有,但飞来横祸我们担不住……还记不记得前两年你三哥险死还生?”
那时候,若柳建文真的被认定是卖国贼了,柳家也就彻底完了。
也是那时候,柳氏看透了顾崇琰,看透了身边的虚假,真正开始面对自己的人生……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柳建文低喃道:“枪打出头鸟,退得太显眼了也不好。”
“当然,这事得慢慢来。”西德王点点头,“我还要修书回姑苏与建明商榷,没个几年,也完不成这次急流勇退。”
顾妍十分佩服外祖父的知机识势。
二十年,正是最动荡混乱的一段时间。
大夏灭亡,大金初立,扫荡四夷,河清海晏。
二十年后的盛世,是属于另一拨江山才人。而柳家在这时候隐没,谁说在那时就找不来另外一个属于他们的机会?
顾妍甚至能感到胸腔中渐渐沸腾燃烧的血液,她能看到未来明亮光辉的曙光。纵然在这之前,需要经过漫长的黑夜。
周而复始,起承转合。
沉默中的等待,只是为了破晓之时的一瞬爆发。
……
深夜的宫苑肃穆冷寂,四四方方。初夏的夜风微凉,檐下烛火跳跃扑朔迷离。
夏侯毅又一次从梦里惊醒。
额上的薄汗顺着眉骨滴落在眼里,又酸又涩。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夜晚从梦里挣醒……无数的画面从眼前走马观花飘过,总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许许多多,也看尽了一生。
沉闷压抑的黑雾始终笼罩着周身,他拼命地呼吸,叫喊追赶着在前头走着的人……尽头处是一片红梅林,白雪依依,还有一角雪白的狐裘蹁跹而起。
有隐隐人声传来,如凤鸣莺歌,如喁喁情话,好听极了。
他像是受蛊惑一样,一步一步地靠近。
迷雾的尽头,是两个少男少女,低笑着,玩闹着……那少女一口一个“师兄”,甜甜糯糯的,叫得人心都酥了,很想大声地应上一句。
可每每多走一步,就会被从梦境拉回现实。
胸口的隐痛不知从何而来,夏侯毅颤颤伸出手捂着心脏。
腔子里,满是数不尽的失落惆怅。
他一贯都会克制按捺自己的情绪,从不知道为什么区区一个梦,就能让他心境如此波澜起伏,大起大落。
眼睛酸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口喷薄而出,占据他全部的理智。
很难过……
对,就是难过。
“师兄……师兄……”
是了,梦里的人是这么唤他的。
软软娇娇的语调,有一种率真的随性,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蜻蜓点水。
一点儿也不像是沐雪茗的声音。
沐雪茗叫他师兄的时候,是温婉的,是讨好的,他不喜欢这种有强烈目的性的接触,更不喜欢沐雪茗这么称呼他。
愣愣地躺在一字木床上,他茫然望着头顶的承尘,抚着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和生命的迹象,额上的汗湿慢慢氤干。
这里这么用力地跳,为什么还空乏地厉害?
它在期待什么?自己又在期待些什么?
全忘了……什么都忘了。
刚刚梦里的人,梦里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除却失落空洞,原来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从来,什么都没有……(未完待续。。)
ps: 二更晚了这么久,抱歉,亲们起床再看吧。
第179章 撞见
晚风潇潇,夜凉如水。
过了子时,连屋檐下的灯火都挣扎跳跃着熄灭了,整座皇城陷入安稳的沉眠里。
后半夜的月光慢慢稀疏,星空就显得格外璀璨。朗朗天幕,湛墨得好似是一块黑天鹅羽绒,软软地压下来。
夏侯毅再无心睡眠,起身就往殿外去。
他虽被封信王,但一时还没有府邸。成定帝要将以前永安王的旧府邸新翻新一下赐给他作为信王府,再等到他入主王府,恐怕就差不多该考虑婚事,再过几年便要就藩……
前路早已经铺好在面前,他根本没得选择。
软底缎靴踏在生冷的汉白玉石阶上,凉意透过脚心沁入五脏六腑,沿着四肢百骸游走了一遍,又不知汇聚到哪处。
期间遇上了巡逻的卫队,冰凉的铠甲反射着冷光,一个个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也是,向来都循规蹈矩的信王殿下,怎么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寝殿里休息,还来外头闲晃?
他也说不出是为何。
大概是觉得有些累了,偶尔也想不再维持这副样子。
宫中的路七拐八拐,四通八达,犹如错综复杂的蛛网。老实说他住了十多年了,其实有些地方还没有去到过,熟悉的也只有几个场所。
没有目的地四处游走,脚下又好像是有迹可循。
仅凭着直觉,不知不觉就拐到了宫闱一角。
这是个废弃的宫殿,连守卫都没有。能看到一株伸出墙外的老梅,黑瘦干枯,零星长了几片黄叶。
他分明没来过这个地方的……回身看看走过的路,也俱都不识得。
怔怔站了会儿,忽觉头疼欲裂。
支离破碎的残卷里,总有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衮服的清瘦男人,日复一日地在此地驻足凝望。
“姑娘今早喝了药,又全吐了出来。”
“从子时起便一直高热,梦呓不断,神志不清。到现在也没退下。”
“辰时三刻的时候咯血了。太医说,恐怕……”
耳边萦绕的都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吵吵嚷嚷都在说着一个人。
夏侯毅脸色忽的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不由蹲下身子抱起了头。
他好像看到那个男人僵直了身子。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治不好她。就都陪葬吧。”
要治好谁?
谁又在那里……
无数的残破画面简直要将他的头撑开,好一阵之后才算从那种剧痛里回过神来。
夏侯毅快步推开老旧的宫门。
“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谁!”
凌厉粗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个老嬷嬷。
他没想到这里原来也是有人的。
灯火迅速燃起。快速地逼近他。果然是个削瘦佝偻的嬷嬷。
眼窝深陷,黝黑的眼珠子在暗夜烛光里泛着狼崽一样凶狠的光。
见是夏侯毅,老嬷嬷愣了愣,放下灯笼缓缓行礼:“信王殿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夏侯毅平复了一会儿,这才问道:“嬷嬷一直守在这里?”他往殿宇里望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老嬷嬷倒是客客气气:“如殿下所见,不过是个破落残败的宫宇楼阁,如今,也只剩老奴一个看守人了。”
一直都在这里,却清楚地知道,他就是信王……
夏侯毅一阵默然。
都说相由心生。这个嬷嬷,苍老枯槁,也看不出什么相貌了,然行止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双眼还闪着精明的光,让他觉得很不简单。
夏侯毅笑了笑,“夜来无眠,四处走走,无意便闯了进来。”他又看了看屋里,黑黢黢的一无所有,只好当自己是魔怔,遂淡淡说道:“并无大事,也该回了。”
老嬷嬷执意送他出门。
这厢后脚才刚跨出,便听得身后有一声撞击声响,他顿足,老嬷嬷解释道:“是老奴养的一只猫,夜里的时候总不安生……”
他还没问什么,何必急着解释。
又为何还没听到猫叫?
夏侯毅颔首,不想多掺和,头也不回地离开。
老嬷嬷在他身后站了许久,到月色下看不见人影了,这才慢悠悠地回屋。
除却方才的一阵躁动,到这时,已没了半点声响。
她点上房里的唯一一盏烛台。
昏黄的烛火摇曳,这个不大的房室内,竟排满了稀奇古怪的各种刑具。奄奄一息的女子被绑在木架子上,一身白衣早被鲜血染红,发丝散乱贴在脸上,看不清容貌,一双眼睛却恨毒地盯着面前的人。
灯光拉开长长的影子,老嬷嬷看了她一阵,倏然“嗤”地一声笑了。
“还有力气?看来折腾地还不够……”
她明显看到那女子身子抖了抖,不由微笑,“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主子也舍不得你死……不让你活活脱层皮,怎么对得起主子煞费苦心把你弄过来?”
女子的呼吸加重,眸中的毒怨都要化为实质的飞刀,将她寸寸割裂。
口中呜咽声不断,听不清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嘴角慢慢地蜿蜒下几缕血丝。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口中只剩半截断舌,如何还能咬字吐词?
“不服气?”嬷嬷走到木架子边上,喟叹了句:“您也别怨谁,要怪就怪您,当初何必要处处给主子使绊子?”
“其实啊,这么折腾现在的您,实在不解气……慈宁宫里那个身体,才是本尊呢不是?”
女子双目霍瞪。
口中的呜咽更大声了。
这次老嬷嬷模模糊糊似乎听清楚了一点。
她在说,郑三娘……
嬷嬷狞笑了一下:“太妃娘娘的名字,哪是你能随便叫唤的……又不听话了。”
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有利器刺破血肉的声响,闷哼挣扎在一瞬消停。清凌凌的泼水声过后,痛呼又一次被堵在了喉咙口,周而复始。
这个夜很长,对有些人来说,注定的度日如年。
次日一早,郑太妃起了身喝着煲好的燕窝粥,身侧的宫人附耳轻声说道:“昨儿夜里,信王无意闯进去了,封嬷嬷好歹拦了住,就是不知道,信王有没有发现什么。”
郑太妃闻言,手下就是一顿。(未完待续。。)
ps: 实在太困了,先传两千,白天再补上,抱歉诸位。
推荐一下好友diam的《王后嫁到》,书号:3508028,简介:一只东北虎妞穿越软喵咪的彪悍生活!天下我有,男银必须有!全都素我滴!
第180章 奉圣夫人
“信王?”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挑起,郑太妃转眸就看了眼身侧的宫人。
大约是近几年的烦心事太多了,郑太妃保养得当的眼角上,也长了隐隐两条细纹,当绷着脸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明显。
宫人连忙低头轻声应是,不敢表现出一点点异样。
清晨梳妆时,就发现郑太妃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里长了几根雪白,她不敢说,悄悄地把它们藏了起来。
不管再如何仔细小心,郑太妃好歹也是四十的人了,怎么可能不留一点点岁月痕迹,青春永驻?
但郑太妃最忌讳有人说她老。
鲜红的指甲轻叩着金丝楠木桌案,在这一点上,小郑氏与她出奇的相像,就不知道是因为亲缘之间的默契,又或者是有谁刻意模仿着谁。
“让封嬷嬷换个地方,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再找人悄悄守着那间宫殿,别让人进去了就是。”郑太妃徐徐地说,继续舀起一勺燕窝粥慢条斯理地喝下。
“至于信王……”她笑笑,“现在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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