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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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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不甘心地撕坏了一块帕子,还要由着萧祺哄劝好一阵。
柳昱回了王府后便长出一口气,柳氏赶忙问道怎么样了,再见柳昱手里那卷明黄圣旨,面色就松动许多,可旋即跟着皱眉叹了句:“圣旨赐婚,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吧……”
无论他们怎么想的,或是愿不愿意,顾妍和萧沥,注定地是要被绑到一起了。
柳氏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觉。
明明前头不久顾婼才和纪可凡定下,现在小女儿又和萧沥敲定了婚事,就好像是两个女儿一下子都要离开自己身边了,心里顿时酸酸的,又空落落的。
柳氏的前十几年,很没出息地围着一个男人转,慢慢变得不像自己。一朝幡然醒悟,宛若新生,她多想将十多年来没有倾注在子女身上的情感一股脑地全给了他们……多想再有几年的时间,可以让他们再多陪陪自己。
是太自私了吧。
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哪有一直留在家里做老姑娘的?
可这还没嫁人呢,她就开始舍不得了……
都说知女莫若父,柳昱一看柳氏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看看,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不是?”
他好笑道:“无论是婼儿,或是阿妍,她们嫁了人,难道就不再是你的女儿了?和你之间的母女关系,难道就因此切断了?要是这样,不用你说,我就先把她们扫地出门!”
柳氏哭笑不得,旋即嗔道:“父亲,您说什么呢!婼儿和阿妍怎会如此?”
“这不就得了?”
柳昱耸耸肩,让柳氏坐下来,淡淡笑道:“玉致,你要知道,你养了两个好女儿……婼儿持重端雅,阿妍聪慧坚韧,她们都是能干的好孩子,哪会轻易让自己吃亏?”
柳昱是既感激又唏嘘。
他一方面痛恨懊恼柳氏以及几个外孙幼年生活在顾家那样的地方,一方面又庆幸那些经历让几个孩子的心智迅速成熟起来,也让女儿能开始学习独当一面。
自然,偶尔瞧见顾妍年纪轻轻,一副小大人的沉闷模样,柳昱骄傲的同时还是不免心疼的。
“婼儿虚岁算起来就快十七,这年纪说小可不小了,再留下去说不得真要成了老姑娘,至于阿妍……”他顿了顿,眼睛眯着慢慢道:“阿妍倒是不急,你不用那么早就开始操起心。”
柳氏心想也对,释然一笑,转而又说起了萧沥:“……现在说这个于事无补,这次将镇国公拉进来实属无奈之举,他能仗义相助我们自然感激不尽的,可终究是阿妍的终身大事,萧世子……”
柳氏对萧沥到底是不了解的,哪知道人家是怎么样。
柳昱便摸了摸下巴。
他比柳氏多了解一点。
那个小子啊……
柳昱挑着眉淡淡地说:“所以才不急啊……”
既然阿妍肯开那个口让他上门去寻镇国公商榷,心里应该是愿意的。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顾妍对萧沥那小子,和别人有点不同。
原先是想国公府的大环境于顾妍来说,有些复杂了,所以一直防着萧沥,可今日和镇国公深交了一番,好感度倒是大增。
事情到了这地步,他们再要反悔显然不可能了,可真要这样“便宜”了萧沥……究竟是自己最喜欢最心疼的小外孙女,怎么想怎么不乐意。
刚刚还安慰柳氏来着,其实心里面。他比柳氏还要舍不得。
幽幽叹息了声。来日方长,就且行且看吧。
柳昱与柳氏二人松了口气,消息传到顾妍耳里时,她也同样如释重负。
真若要将她与夏侯毅凑成一对。日日对着这个上世害得她家破人亡、郁郁而终的男人。那往后的日子。她也不敢再想了。
几个丫鬟纷纷向顾妍道喜,祝贺她与萧沥定亲,也是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以后都会和另外一个人紧密地联系到一起。
他没有让她失望……或者说,在潜意识里,她总觉得,他会像以往许多次一样,如神祇一般地出现,解救她于危难之间。
那个人,若是他想做,很少有他做不到的。
顾妍也不知道这份笃然究竟从何而来。
她敛住心神,微微地笑,让卫妈妈准备些银馃子打赏下去。此起彼伏地恭贺声不绝于耳,心情却像是纠结成团的红线,一匝绕着一匝,剪不断,理还乱。
晚膳只喝了几口粥。
先前舌头咬得太狠了,阿齐那给她上了点药,但依旧疼得厉害。
沐浴过后,青禾就给她绞干头发,然后用桃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匀,忍冬与绿绣就为她铺起床铺,燃起熏香。
她怔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听说伊人也被赐婚了,对象是平昌候府的小世子……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上世的平昌候府在成定年间早就败落了,后来还动过谋反的心思,暗中纠集军队。可惜还没有正式开始呢,就被魏都揪出来,扼杀在了摇篮里。
人人都说魏都做了件大好事,守护了大夏的江山,有九千岁在,那是大夏的福气。
然而真相究竟是什么,普通老百姓根本无从得知。
她只有一次偶然听舅舅和纪师兄说起,魏都曾和郑氏一族往来十分密切。
狡兔死,走狗烹。上世的他们没有太皇太后护着,在郑贵妃失势后,苟延残喘在夹缝里过活十分不易,趁机攀附魏都正在情理之中,可等到没用了,可不得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平昌候,早晚是要败落的……
顾妍尝试着拼命回想上一世萧若伊的归宿,最后发现,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镇国公府有一位伊人县主,可从来没听说过,伊人县主最终花落谁家。至少在她被囚禁起来之前,萧若伊就跟销声匿迹了一样。
怎么伊人这世的轨迹变得这么奇怪?
她怎么可能会嫁给平昌候小世子呢?
又为何没人阻止?
顾妍头脑发胀,连带着脸色也有些苍白。
青禾忙问她怎么了,顾妍只摇头推脱说累了,遣散掉她们。
空下来的房间就十分安静,偶尔会有烛光灯芯爆开一两声脆响。
都说灯烛爆,喜事到,这难道也算是喜事?
她只是怔怔坐着,听到身后有细微的动静,疑惑地回过头。
身穿飞鱼服的男子正立在窗前,旁边高几上烛火摇曳,投下的长长影子将他笼罩在暗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但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热似火。
顾妍顺势站起来,“你……”
才吐口一个字,他便已几步近到跟前,急切又笨拙地将她揽入怀里。
坚硬的胸膛前,凉凉的冰薄荷香冲入鼻翼,她一瞬全身僵硬。
“别动。”
萧沥低低地说。
她果然一动不动。
于是他手臂收得更紧:“一会儿,就一会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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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撒娇
怀中人温香馥郁,纤细柔软,微湿的发丝披散在素白色薄衫上,一对翦水双眸盈盈,黑白分明。在昏黄的灯光里,她就是唯一的亮色,美好地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好像随时都会羽化虚无一样……
就如今日,她险些便与自己失之交臂。
萧沥感到有些无力。其实在很多事上,他都既无奈又无措。
他哪有多么的厉害?
平凡如是,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会惊惧害怕,也有七情六欲。
萧沥不由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一点点磨蹭着她的发旋。
她的头发就像是一匹上好的绸子,又细又滑,又浓又密,还有一股特有的甜馨芳香。
在从镇国公口中得知,她险些就要成为信王妃时,脑中一根紧绷的弦便轰然崩裂,耳中嗡嗡直响,一颗心直直地沉入谷底。
似乎是有一种巨大的空洞失落包裹他,胸口跟着闷闷地发疼。
脸色应该也不是很好看吧……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再震惊,再愤怒,总不至于谈之色变的,他本该冷静下来去寻应对之策……可那时候眼前黑黑白白,根本没法思考,就像是一块结在心上许久许久的痂,早和血肉长在了一起,又被硬生生地剖开剜去。
那种疼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亘古久远的好像根本不是这辈子的事……
感受属于她的温热,还有在怀里的充实。好似只要这样,就能够抚慰这一天起起落落的心情。
所以借着冲动,做一次一直以来想着,却又不敢做的事。
想将她完完整整拥在怀里。
于是,一会儿之后……
顾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萧沥又环得紧了点,她觉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喑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这是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人身上见不到的。
顾妍茫然眨了眨眼,终究还是问起来:“你怎么了?”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她微微挣开,大大喘息几下。
他身上还穿着上衙时候穿的飞鱼服。到现在还没换下。大约是直接过来的……
萧沥的目光专注,脸色却是发白,半晌没有说话。
顾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中,她听到他低喃:“是我的错。”
声音那么淡。淡得就要天上孤月旁边零星的光晕。随时都会黯然消散。要不是顾妍离得近。她也绝听不清楚。
“你在说什么?”
他何时做错了?又做错了什么?
萧沥抿紧唇,目光看向别处,慢慢地深吸口气:“要不是我。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的。”
事后仔细想想,许多端倪就都出来了。
镇国公府一枝独秀,从不与人交恶,魏都却为何专挑着来对付他们?
这是招惹得罪上人家了吧?
动作太大了,终是引起别人的注意,动不了他,就要拿他身边的人开刀下手。
顾妍是一个,伊人也是一个。
纵然在祖父的当机立断下,让顾妍迅速抽身出去,可伊人呢?
他还记得萧若伊赤红双眼看向自己的样子,破碎受伤的目光,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瞧瞧他都做了什么?
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既是他犯的错,他一人承担起来就是,现在却拉得自己妹妹也下了水……哪怕许诺过的,现在也一样没有达成。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什么都算不上罢……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上来,他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顾妍让他坐下。
她想到前不久西德王府走水的事,就是萧沥去调查的,这件事是谁做的他们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少了些证据。
狗急了还要跳墙呢,魏都这种人,怎么会让自己有把柄握在人手里?
随意给个小教训,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这能怪你吗?”
顾妍极不赞同:“他本来就是冲着西德王府来的,我们与他有许多宿怨,他哪怕今日不报,明日也是要来的,你只是出手帮了忙,难道我还能恩将仇报,反过来责备你?”
说到这里默了默,她低下头去:“算起来是我连累你才对,若非王府的恩恩怨怨,伊人哪会无辜被牵连,她才是最冤枉的。”
孰是因,孰是果,一两句何以说得清?
萧沥定定瞧着她,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是谁放的火吗?”
她一怔。
不是魏都吗?
他继续问:“那个人若是主谋,那从犯呢?执行者又是谁?”
顾妍摇摇头。
他就笑得愈发苦涩了,“是我父亲啊!”
一品威武将军,萧祺……可不就是他的父亲!
顾妍睁大双眸。
可当事实真相摆在面前,再如何难堪,他也只能认命接受。
“火油哪是普通人弄得来的?满京都地找起来,根本寻不出几桶,一年多前他从西北弄了些回来,一直都存在库房里,本打算用来做墨,试试比松墨还要好的油墨碇,可慢慢地事多了,就忘了,也耽搁了……”
萧沥说得十分平静:“他既然有这个胆子做,就定然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我循着去查,库房里的火油已经没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真没想到,他的好父亲,暗中还和魏都有往来。
可萧祺为何要这么做?
顾妍险些脱口而出,又陡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些事。
那日趁着走水一拥而上的杀手,虽然混乱。但各个有条不紊地都是冲着她来的,所以萧沥一人带着她,又对付那么多人,才受了伤。
萧祺想她死?
可为什么呢?
她和萧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堂堂一品将军,何至于跟自己一个小女子过不去。
症结大约就出在萧沥身上吧……就在晏仲来说媒不久后,西德王府就走水闹贼了。
萧祺不想她和萧沥定亲,所以要以绝后患?
不,如果仅仅是不想。何至于出这么阴狠的招数?
事情远比看到的要复杂……
萧沥苦笑了下。“所以,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我……”
他慢慢地沉默,低垂下高傲的头颅。
这一刻的他,没有在人前表现的凌厉果断、自信矜贵。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烦恼苦闷、失落受伤的脆弱少年。
这才是真实的萧沥。是这世只有顾妍才见过的、熟知的。他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好像心里陡然塌陷了一块,酸酸软软地似有羽毛轻轻拂过。
顾妍直直看向他:“你就这点能耐啊?”
他抬起头,看她嘴角不禁有些讥诮地勾了起来。
“吃了亏、闯了祸、犯了错。自我悔改承担责任是好事,那之后呢?自怨自艾要是有用,你脑子长来是做什么的?不想着还回去,光在这儿坐着,事情就能有转机,能解决了?”
萧沥听到他几不可察地叹了下。
“还有机会补救,是件多么幸运的事,要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会是一辈子。”
她是上辈子做了多么天大的好事,才有机会得来这一次的重生,可以让她弥补曾经的遗憾?
前世临死前的绝望后悔,才让她更加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才会更拼命努力地想要过得更好。
顾妍垂着眼睑,看不清眸中的神情,萧沥就只是将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然后低低笑出了声。
她愕然。
但见他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连眉眼都跳跃着欢喜,不由涨红了脸。
真的是……这个人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又不是从小养在温室花房里的贵公子哥儿,那么多年风风雨雨的经历难不成还拿去喂狗了?
做成这副样子,还要她来安慰……
萧沥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无理取闹。
低落的情绪也不是假的,只是先前藏得好,碰上了她,却一股脑全跑了出来,非要她说说话来宽纵包容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要她来哄着劝着……
这种顽皮幼稚的事,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阿妍。”
他唤她的名。
简单的称谓,上下嘴皮子都碰不到一块儿,却酝酿了许久,隐藏了许久,像是不经意地才从嘴里跑了出来。
甫一吐口,两个人都愣了。
顾妍只觉得耳朵发热,这两个字烫地她坐都坐不住,而萧沥却很快自在过来,开了这个头,之后就容易多了。
阿妍。
阿妍。
阿妍。
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也可以反反复复地念叨上许多遍,且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他很想多唤几声,然而目光却在一瞬发直凝固。
宽大的手掌捏住她白腻玲珑的下巴,带有厚茧的拇指指腹轻擦过她的薄唇。
似是有一簇簇小电流从唇部流遍全身,顾妍脸色通红,但他的神情却很严肃。
“你怎么了?流血了……”
他抬起手,指腹上沾了点鲜红的血渍,苍白的唇瓣上隐隐晕红,看起来刺目极了。
顾妍心想这是先前咬到的口子又裂了。
方才说那么多话,她也没留心。
顾妍正想张口说一声“没事”,忍冬就敲了敲房门就进来:“小姐,齐婆婆让您喝了药再睡,已经晾凉……”
话音戛然而止。
忍冬端着药碗,眨巴了几下眼睛。
看到自家主子正和萧沥面对面坐着,萧沥的手还捏着顾妍的下巴……
三个人都是一愣。
忍冬模模糊糊又退了回去,嘴里喃喃自语:“打开方式不对吗?”
于是顾妍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轻轻合上,下一刻,又徐徐打开。
忍冬:“……”
“萧世子!!!”(未完待续。。)
第189章 渡魂
萧沥慢慢地收回手,也没去在意忍冬目瞪口呆,定定看了看那只药碗,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浓稠刺激的气味。
他攒着眉,接了药碗递过去:“你哪里不舒服?”
顾妍摇摇头,“没什么,就不小心咬了下舌头,不严重。”
不再多说,就着碗小口小口地喝。
先只是浅浅地尝一口,似乎是味道不好,纤细翠黛的眉毛跟着皱起来,干脆放下勺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粒梅子,放在嘴里含着。
很是孩子气。
萧沥又接过空碗递还给忍冬,忍冬转了转有点木讷的眸子,自觉接下,而后便机械地转身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顾妍觉得,大约忍冬还没缓过神。
果然过了会儿就听到外头传来声惊呼,而后就有小丫头低声询问:“忍冬姐姐怎么跌倒了?”
“……”
顾妍扶额,斜睨着他说:“你以后别再爬窗了。”
那一眼带了点小女儿的娇嗔,她的小脸也是粉粉的,好看极了。
萧沥不置可否,重又坐了下来。
顾妍问他:“伊人的亲事,就这么定了?没有转圜余地?”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再如何不愿接受,这些事不去解决,就始终都在那里,有增无减。
萧沥摇摇头,“伊人今日当面和太皇太后对峙,将她给激怒了。倒是开口承认下来她的来历……如此也罢,好歹弄个明白,然而她倒是不知收敛,一度坚持,祖父甚至见不着她的面,皇上又断不会去违逆她的意思。”
这大概是索性破罐破摔了,她所倚仗的,何尝不就是没人抓得出自己的破绽。
倒真是了……
他能怎么办?
去揭穿那个人的真伪?
算了吧,皮子都是太皇太后的,根本毫无漏洞。
说她芯子已经换了个人?
嗬!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愿意相信的人应该很少吧。
大抵就是如此。他才会一筹莫展。
顾妍抿着唇,长翘的睫毛轻轻扑闪。
这种光怪陆离的事,哪是一般人力能够达成的?
寻根溯源,症结无非就是出在最初那个道士身上。
太虚的踪影无处可觅。萧沥有这么多的眼线手段依旧挖不出一个大活人。甚至连太虚的妻子和儿子。都从他的手中溜走。
要说萧沥也并未曾松懈过对他们的追捕,可大夏幅员辽阔,天南地北。真有心躲起来,要寻出几个人当真比登天还难。
还有什么法子?
灵光一闪想起曾经听阿齐那说过,太虚的妻子是个巫女,受了神的诅咒,以致他们的孩子未老先衰……
巫道之术,在上古时期界限并不明朗之时,是混沌成一派的,直到后来才渐渐分开。
也许可以问问阿齐那。
她身为巫医,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
于是顾妍让忍冬去将阿齐那寻来,又让萧沥躲到了纱橱之后。
阿齐那每日晚间要做祝祷,刚刚祷念完毕,身上还带了熏香气味,饶是顾妍与舅母学过制香,大多寻常香味都能说出个所以然,可这个香,竟是丝毫琢磨不出。
她也并不纠结于此,笑着说:“齐婆婆的药真管用,现在也不怎么疼了。”
阿齐那眨了眨眼睛。
她的眸子如婴孩一般纯澈明亮,丝毫不见上了年纪的人该有的浑浊昏聩。
“小姐想说什么,大可以直说,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齐那十分尊敬顾妍。
不光因为她是完颜一族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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