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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教授古代青云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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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我的亲爹呀!您倒是问问我娘地契还在没,我怕咱家的地叫人给卖了。”郑老四都快哭出来了。
    “胡说!”见老三老四着急的表情不像作假,三媳妇和四媳妇带着一溜孙子和孙女过来,心里也打起了鼓。
    “一个个的净等着吃我着老骨头的。”老太太撩了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很不满,把一个带锁的匣子连同钥匙一起塞给郑老三,“我还能卖了它。”
    郑老三也没心思和老娘计较,忙打开匣子,看到有东西先松了口气,拿起来一看,直接递给老四,浑身想抽空了力气,猝然老了几岁。
    “他爹,怎么了?”钱氏忙扶郑老三坐在椅子上。
    郑老爷子看老三的样,心里咯噔一下,忙抢过老四手里的地契,这哪里是地契,分明是转让田地的契约,为了糊弄不识字的赵老太太,行文按照地契的模样,甚至还作了旧。赵老爷子一巴掌打在老太太的脸上,说:“谁卖的?”
    老太太到现在都糊涂着呢,“什么谁卖的,地契不是在吗?你打我作甚?你个老不死的,伺候你吃,伺候你喝,给你生儿育女,老了老了,你不给我脸,当着儿孙的面你打我。”说这一爪子挠在老爷子脸上。
    “你个不找四六的老货!这不是地契!是买卖田地的契约!”
    赵老太太手僵在半空,脸“唰”一下全白了,“不能吧,地契我收的好好的,老大前些日子拿出去半天就还………………”说了一半,老太太双目睁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赵老爷子,老爷子眼睛一闭,点点头,眼泪顺着老脸爬。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发出“呵呵”的声响。
    “姐!七郎和五婶刚才,提着包袱偷偷出门了。”小八凑在郑青鸾耳边说了一句。
    跑了!为什么呀!地有不是五房卖的?不来凑热闹反而跑了!郑青鸾突然冒出一种念头,忙凑到老太太身边:“奶!五叔是不是最近动过房契呀!”
    就见老太太马上跳起来,跑进里屋。郑青鸾就知道自己猜准了,暗道一声:人才!真是人才!
    见一屋子人都盯着她,郑青鸾苦笑一声:“小八看见五婶带着七郎刚才偷偷走了!这家里就剩房子了,八成房子让五叔卖了。”
    “什么?”钱氏和宋氏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睛,郑老爷子不停呢喃:“不会的!不会的!”
    “老头子,你看看!”赵老太太抖着手把一个更小的匣子过去,老爷子手抖的根本接不住。示意老三打开看看。
    郑老三心情已经平复,打开匣子,是一张宅基地和房契的转让书,除了正院,东西两院都买了,“老五把东西两院卖了,还算有良心,正院给爹娘养老。”
    “叫老大来!三郎几个去把你五婶叫回来,没走远!”郑老头马上强撑着吩咐。
    不大功夫,郑老大就哭喊着进来了,往地上一跪,“爹呀!儿子不孝!你打死儿子吧。儿子这心里也苦啊!考了二十年也没考上秀才,周围人怎么说儿子的都有!儿子心里苦呀!儿子都怕出门,不敢见人呀,爹!大郎那孩子身子弱,又种不得地,在乡下能干什么呀。儿子寻思着在城里置办了产业,将来孩子们婚嫁都体面,也能在城里找找有产业门当户对的人家!都是为了子孙后代呀!”
    这边还没哭诉完,院里就嚷开了:“好你个赵五娘!撺掇着大哥偷偷的卖了百亩地,我就说大哥那么孝顺的人怎么可能干这事!你就是恨咱娘,恨咱娘骂你,恨咱娘偏向小戏子,你不敢把娘怎样,你就撺掇大哥捅老太太的心窝子,还在门口唱了一出大戏,把自己摘得干干静静,让老太太背黑锅!说什么老太太拿了你娘家三十两银子,你放屁!我都替老太太冤!你娘家也是老太太的娘家,老太太能坑自己人呀!再说了,就你娘家的那房头,连人卖了都不值三十两。不是小看你,你爹妈要是能拿出来十两,我跟你姓!丧了良心的毒妇!你进门的陪嫁就几件破衣烂衫,我虽没亲见,但见过的怕也不在少数!让大家说说,你这些年干什么了,让你养猪,猪草都是花钱雇人搂回来的。你除了陪老爷们上床你还干什么了!上床也是让老爷们白费劲,连个儿子你都不会生!再看看你身上穿的,头上带的,你是吃谁的用谁的呀!常年四季的白衣裳,你就是想咒死咱娘。快当奶奶的人了还把自己打扮的娇娇俏俏,养的水嫩嫩的,你想干什么呀?哦!我知道了!府城的傅老板是你的老相好,还向你提过亲,你嫌弃人家穷,不愿意,就勾引大哥,气死了先头的大嫂你的亲堂姐!这会子见人家发达了,就巴巴的贴上去,让大哥做乌龟王八带绿帽子!你们买的宅子就是傅老板半卖半送的。人家图什么呀!可不就是念着旧情,图着你的骚劲吗?大哥把你心肝宝贝似的,人又单纯,你说什么他信什么,你怕娘在府城碍事是不是?你想方设法的抹黑娘,就是想理直气壮的撇下娘。你个黑心烂肺□□养的骚货。面甜心苦满肚子算计!霸占兄弟家产遭雷劈的瘟货。”
    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如倒豆子般霹雳巴拉一顿骂,端是欢畅淋漓,这是郑老五的妻子黄葵儿黄氏,就听外面一声哭:“娘啊!我的亲婆婆呀!你有冤没处说媳妇帮您说!老天爷你睁睁眼劈死那毒妇吧!娘啊!您的小儿子也是叫着毒妇撺掇的。他最敬重大哥,以为是帮大哥的忙,不曾想是这毒妇哄骗他的。现在吓得有家不敢回!老太太,他把您两个念书的孝顺儿子全哄了,连大郎媳妇都是她的亲侄女,跟您可隔了好几层!进门三年连蛋都没下。这可是长房长孙呀。您当初给大郎相中的林家闺女,光陪嫁就五十亩地,三年生了两小子!要不是他撺掇大郎,那心软的老实孩子怎么会不听您的!大郎可是老太太您亲自教养的呀!她这是要祸害郑家的子孙呀娘!”
    钱氏朝宋氏使了个眼色,两人把堂屋的帘子高高撩起,挂好。就看见正院照壁两侧乌泱泱一群人在围观,七郎和小八两个倒霉孩子给院子里点了几堆火,把正院照的恍若白昼。就见正中间站着一个红衣妇人二十七八岁模样,身材高挑丰满,□□的好身材,鹅蛋脸桃花眼,真是好相貌!这会一手拽着小赵氏胳膊,一手捏着小赵氏的肩膀,难怪只听见黄氏叫骂,不见小赵氏回嘴。
    郑青鸾担心小八,和五郎偷偷的溜出来。“二姐,我把咱家的门锁了,四叔家也锁了。”郑青鸾默默小八的头,这孩子咋这么可人疼。
    “娘啊!您还不知道吧!今天这毒妇讹诈了您三十两银子,二十两给大哥做文会,六两她自己留了,分了四两给小戏子呀!她端是好算计,大哥拿了钱还不是给她买金簪银梳的,自己能花几个!还有雪娘这小戏子,最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您心善,觉得她可怜,拿她当亲闺女似得。可她呢,背后和赵五娘算计您,十几年了呀!您想想,是不是她们俩隔两天就要闹一场,一闹就有人再您耳朵边示意您给大哥些银子出去消散消散。我的娘呀,大哥能花几个钱,就是花钱,还不是花给她俩了!那是拿您当傻子哄了十多年呀!都说□□无情戏子无义,可不就真真应了这句话。”
    “五弟妹,………………”雪姨娘刚开口,黄氏就把小赵氏狠狠的往地上一扔,上前两步,揪着雪姨娘的领子,“啪啪啪”几个耳光打过去,“不知尊卑上下的玩意,几两银子买来的东西,敢叫我弟妹,在我面前充起嫂子的款,我是主你是奴,就是现在打死了你也只需到官府报备一声,勾栏院里□□出来取乐的玩意,平时只当你是阿猫阿狗逗逗罢了,还真敢蹬鼻子上脸。不紧紧皮子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着,又捏着雪姨娘的下巴,粗暴的抬起她的脸,“再教你个乖!你问问你的卖身契谁收着呢?你睡了人家男人,还指望人家真心给你银子,你那是老鼠给猫攒食,懂不懂?连你都是她的财物,意思就是你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你闺女,懂吗!白在勾栏院长了二十年,蠢货!”说完,把她往要起身的的赵五娘身上一扔。就进了堂屋说话。
    小八:五婶不是自己悄悄走的吗?怎么回来就先骂大伯娘?
    郑青鸾:先是想瞒天过海,结果没成。就来了一招先声夺人,反客为主。
    小八:那咋对奶说大伯啥也不知道呢!事不是大伯办的吗?
    郑青鸾:先是挑拨离间,再后来是远交近攻。
    小八:大婆娘真那么坏,给大伯戴绿帽子。
    郑青鸾:傻子,这叫无中生有。
    小八:咋绕来绕去都不记得五叔卖房的事了?
    郑青鸾:这叫围魏救赵。
    小八:奶知道大伯娘和雪姨娘骗她,该生气了!
    郑青鸾:这是反间计,想借刀杀人。
    小八:钱都给大伯娘花了?大伯做那么多文会不花钱呀?
    郑青鸾: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小八:难怪五婶这么生气,五叔到现在都不敢回来。
    郑青鸾:苦肉计。
    就听见身后有人“扑哧”笑了一声。
    郑青鸾看过去,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咧着嘴笑,她旁边一对中年夫妻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只能就着火光看清小姑娘和妇人的脸,都满脸英气,让人新生好感。
    “来走亲戚?”郑青鸾看出这不是本村人。
    “算是吧。”小姑娘朝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笑道,“你们家的人都挺特别,觉得挺……………”
    “流氓。”郑青鸾接过话头,无所谓的笑笑。
    “对。”小姑娘顿时觉得自己遇到知音了。连那妇人嘴角也带了笑,瞥了男人一眼。
    “是啊!”郑青鸾深有同感,“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下连小伙子也笑出声了。郑青鸾看了小伙子一眼,“我怎么看着你这么面熟呢?你以前常来这儿走亲戚?”
    小伙子瞥了中年男人一眼,“第一次来!”
    五郎见小妹对着青年猛瞧,“舍妹唐突,您别见怪。”还不待对方答话,就听郑青鸾惊奇的声音,“你跟我哥有五分想像。”
    “小妹!”五郎喝了一声。郑青鸾只得闭嘴。
    就见院里的小赵氏站起身来,刚撩着婉转的嗓子:“我的个老天爷………………”
    就见宋氏就从屋里出来,清亮的女高音:“我的个老天爷呀。日子没法过了,大伯卖了地,小叔卖了房,一家人辛苦十余年,落了个净身出户呀。”
    就听见钱氏的嗓音高亢的嗓音响起:“我的个老天爷,大人半斤孩子三两,辛辛苦苦半辈子,为谁辛苦为谁忙!
    小八:说的真好听,跟戏词似得。
    郑青鸾:还是得有文化呀!骂街能骂出水平。
    郑五郎:这俩活宝!
    宋氏声音更高了:“鸡婆婆,鸭公公,一月两百蛋,求你下够数。”
    钱氏一点不打磕绊,张嘴就来:“一家两头猪,一年二百五。”
    宋氏哭道:“大伯要赶考,小叔要进学。可怜我家孩,天天打猪草。”
    钱氏真哭出来:“文会花十两,诗会要八两,小儿吃个蛋,可得算半天。”
    宋氏:“长孙是块宝,早早进学堂。穿的绫罗衣,尚嫌样数少。”
    钱氏:“长媳赵家女,婆婆心头好。头戴金步摇,耳坠玲珑宝。”
    宋氏:“我儿补丁衣,日日吃不饱。同是郑家孙,这可怎生好?”
    钱氏:“大儿起三更,小儿忙半夜,不求金银贵,只图饭食饱。”
    宋氏:“一年二两粮,换得十两物,都是血汗钱,如今哪里找?”
    钱氏:“公公重长子,婆婆疼幼儿,可怜相公呀,孝心错付了!”
    宋氏:“长房是心肝,幼房是血肉,三房和四房,都是长工命。”
    人群中走出一妇人,突然来了一声,“还有二房子,当年被逼走。离家十数年,如今携妻归,漂泊在外苦,也比在家甜。方才闻哭诉,万幸不曾归。父母和兄弟,喝血又吃肉。父母先慈爱,才有儿孙孝。大伯乃童生,整整二十载。银钱花无数,功名何曾见?既不能修身,又不曾齐家,还有何面目,高谈去治国。小叔是幼子,也近而立年,事业不曾立,妻儿无法养,往后出门去,休言男儿身。长嫂无风范,不似良家女,不能育子嗣,不会教儿女。嫁人十数年,十指仍芊芊,哪个持家妇,不是双手茧。贫家续姬妾,笑话传百里,勾栏院中女,安敢同堂坐?从此郑家女,何人敢来娶?今日首次归,满耳郑家事。明日出门去,谁人不识君?”
    说完,扬起手中鞭子,就朝雪姨娘打去,“让我好好教教你规矩!我可不是什么无知蠢妇,惯的你不知尊卑!郑家的家风就是这些蠢妇给败坏的。”抽了十数鞭,方才停下来。
    那妇人嫣然一笑,朝郑青鸾看去,“六丫头,这一招叫什么?
    “指桑骂槐!”
    “可明白了?”妇人笑的越发真诚。
    “明白了!无需做口舌之争!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郑青鸾嘹音响彻半个村庄,她又不知怎么抽了一下的冲赵老太太嚷了一句:“老太太,您的眼光真好!您的儿媳妇,都是人才呀!”
    老太太愣了好一会,才嗷的一嗓子,“我的个老天爷呀………………”

☆、第6章 突变

第六章突变
    郑青鸾能感觉自己在颠簸的马车上,他最后的记忆是老太太的哭闹声,然后看到二哥焦虑担忧的眼神,脖子一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难道被绑架了?随即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记得她一直拉着小八的手,她记得二哥最后看她的眼神。除非他们允许,并且配合,没有谁能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带走!
    四肢轻轻动了动,没有受伤!身下是光滑的锦缎,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并不觉得冷。
    究竟发生了什么?郑青鸾有些茫然!来这里之前自己是大学汉语言文学的教授!三十大几了依然单身!学术界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很多领域的专家学者!绝对是自己过五关斩六将考回来的。学生背后叫她师太——灭绝师太!她从小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轮流带大的。在军区大院里跟一群皮小子一起长大,时常被仍在军营里摔打。奶奶是老军医,祖传的手艺,闯祸的代价就是背医书。外公外婆都是大学教授,总觉得女孩子应该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于是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还有很多杂学,都被学的七七八八。十五岁考上b大,十八岁毕业。又被爷爷扔进部队,服役八年,二十五岁因伤复原员,军衔,中校。那是一段血与火的岁月。边境丛林,毒枭毒贩,恐怖组织,国外势力,间谍,谋杀,每一次晋升,都意味着有人牺牲。复员后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辅导,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之后便是不停的考研考博,作学术研究,就这样过平静的日子也是一种幸福。直到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父母又各自有家,各有孩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再无牵挂。一觉醒来,成了十岁的小青鸾。来这里已经半年,郑青鸾十一岁了。
    安逸久了,连基本的警惕性也丢失了!
    郑青鸾自嘲的笑笑,放缓自己的呼吸。
    “天快亮了!马上到县城了。”这个声音很熟悉,是昨晚冒出来的二伯娘。
    “幸亏日夜赶路,撵在官府之前了。”这是个陌生的男音。
    “别担心了!作孽的!萧家的事几起几落了,啥时候是个头。可怜这么个小丫头。”
    “唉!你靠着睡会。”
    郑青鸾等外面没有了说话声,就悄悄坐起来。
    撵在官府之前——是说官府已经准备捉自己了。
    萧家的事几起几落——是说又有人拿萧家说事。
    这萧家人手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人这样连这么个小丫头都不放过。自己跑了,爹娘怎么办?哥哥姐姐怎么办?小八还小,要怎么办?
    回去!必须回去!占了别人的身子,不能再害了别人的家人!
    况且!那就是自己的亲人!慈爱的爹,严厉的娘,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任劳任怨的大哥,精明强干的二哥,腼腆机灵的弟弟,没有他们,自己还剩下什么?
    躲在官道边,看着马车走远,才站起身来。身上有几处擦伤,有些疼,身手退步很多。
    不论如何,自己承了二伯二伯娘的情!能明知是祸事,还上门来,冒险帮自己,这份情很厚重。现在没时间说服他们送自己回去,只能这样了。想着二伯看到自己留得“血书”,就嘴角翘了翘。
    这里离密道口不远,但愿能赶上。
    官道上:
    郑双木郑老二看看自家婆娘靠着车厢门,睡的香甜,又歉疚又心疼:“他娘,去车厢里睡会。”
    梅氏点点头:“也不知道留在老家二郎和蔓儿住不住的惯!”说着往车厢里去。
    “你净瞎操心!都多大了………………”
    “他爹,快停下!孩子不见了!………………”
    郑老二唬了一跳,“吁”了一声,忙过去看。车厢的后门开着,肯定是自己跳下去的。郑老三和梅氏对视一眼,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走,而不被发现,这孩子只怕不简单!
    “他爹,你看,这好像是字!打个火折子。”
    只见被子里侧,雪白的绫布上,暗红色的两行字:“二伯大恩,侄女铭记。萧家诸事,儿已尽知。三日之内,必能脱身,若不放心,可留县城。”
    “哎呦!这倒霉孩子!老三那样端方之人,怎生了这么个小东西。”
    郑青鸾看着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就知道,有官差上门了。
    就听见小八的哭声,“放开我爹娘!放开我哥哥!………………”郑青鸾心一揪一揪的疼。她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萧家!
    “住手!”那带着压抑怒气的吼声,镇的人耳朵生疼。他看到四叔抱着小八,小八愤怒的挣扎,看着爹娘兄姐平静的神色,在两个衙役的催促下要走。她的眼泪顿时如雨下,这是要代她受过,如此平静的替她受过。
    看到因为自己出现脸色变的煞白的亲人,她变的前所未有的坚定。
    擦掉眼泪,顺着人群让出的小道,走到爹娘面前,缓缓跪下,狠狠的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对着哥哥姐姐行了礼,看他们颤抖着嘴唇浑身发抖,满脸不赞同的摇头。又去摸了摸小八的小脸,“二姐回来了,不怕!”
    “二姐!”这一声包含了太多的惶恐,害怕,委屈和信任,哭的撕心裂肺。
    “你这傻闺女!都怨爹娘呀!………………”钱氏拉着她,紧紧的,似乎这样,就永远不会失去。郑青桔的巴掌狠狠的趴在她的背上:“你咋这么不听话!不让人省心。………………”
    三郎五郎把他护在身后,爹爹不停的对差役念叨:“带我走吧!十年前我就该死,是我坑了我闺女……………”
    那两个差役年龄不大,二十上下的样子,为难的解释,“都说了只是去问问话,您别为难我们。”
    衙差多为世袭,都是本县本土人。郑家是大族,世代居于此,娶媳妇嫁闺女,不知与多少人家联过姻,谁没有个七大姑八大姨的,他们俩一个是郑家的外甥,一个是郑家的女婿。都挺客气的。
    郑青鸾心中一动,宗族大也不一定是坏事!
    于是上前去,笑笑:“一个是表哥,一个是姐夫。我跟你们去!”说完,朝沉着脸抽烟的族长走去,跪下磕了头。
    “孩子,放心去!老头子一会子就去打点去!别怕!”这是个心善的老头,这份情会记得。
    “族长爷爷,您别去!若三天后我没回来,您记得一定逐我出族!”
    郑青鸾斩钉截铁的话让老人鼻子酸酸的,这是怕连累家族呀!多好的孩子!当年定亲时他也是见证人呀!
    族里人也个个不是滋味!难得小小年纪这么心善。
    家里人更是难受,这是孩子怕他们在村里被孤立,在家族被排挤,结善缘呢。
    看着脸尴尬的差役,转过身,不敢回头,“走吧!”
    “闺女!”郑老三的声音带着痛彻心扉的绝望。
    郑青鸾步子稍顿,而后更坚定的向前走去,头也不会,小八的哭声,娘和姐姐的呼唤声,压的郑青鸾喘不过气,“爹!”郑青鸾喊了一声,一如既往的嘹亮,“我给您唱个曲,您听仔细了。”
    郑老三点点头,看着女儿的背影,咽下嗓子的腥甜。就听见嘹亮开阔的声音传来,
    “为了自救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
    好新鲜哪!
    我想要去赴琼林宴
    我也要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啊罩婵娟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
    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
    为了爹娘和亲人
    骨肉团聚花好月儿圆”
    这不是西北惯有的豪迈的小调,有些陌生,但意外的好听!郑老三先是疑惑,后是不可置信,再到恍然大悟的惊喜,哈哈大笑!
    三郎听出来这里面话里有话,但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见五郎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知道妹妹怕是想到脱困的法子。钱氏和郑青桔见惯了他们相互打哑谜,一看父子三人的神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但大家不知道呀,还道是郑老三受刺激了。
    郑青鸾听见自家老爹的笑声没有了一丝阴霾,心也放下了,就怕他太自责把身体亏了!又喊道:“爹啊!还您个状元郎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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