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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强国之末代公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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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胡同迎来送往,到底是朝不保夕,我知道你为何不肯赎身,可是我庆王叔那边,对你有所图谋?这件事办好了,我保证帮你解决了庆王叔那边的麻烦便是。”
赛金花一愕:“殿下连这个都知道?”继而又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庆王到底是殿下的叔父,哪怕是殿下,要插手他的事情也要费一番手脚的吧?”
瞿凝笑而不语,但神情十分笃定,瞧着就叫人定了心。
赛金花瞧了她一眼………再不敢像先前刚进门的时候那般大喇喇的小觑这位始终笑容温婉的新婚妇人。她便敛了眉宇间张扬飞艳的神色,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敢不遵从殿下吩咐!”
“那好吧,我们来参详参详,要如何办这场party。”瞿凝笑道。
几个人笑谈了几句,瞿凝就叫她的侍女去开了她的嫁妆箱子,将一件件精美的青花瓷器摆放出来。琳琅满目,件件俱是珍品。
赛金花是何等眼力,一件件看过去,便笑问:“这些,该都是宫里珍藏的精品吧?是殿下您的陪嫁?”
“嗯。”瞿凝点了点头,轻叹道,“都是本朝的瓷器,还是民窑造出来的。虽说都是好东西,但到底是比不得元青花。不过元青花是稀世奇珍,存世不多,便是我能带的出宫,我也不愿卖给那些外夷,就是这些,我也想着,要让它们卖出在我国十倍百倍之价。”唬弄唬弄外国人,需要什么元青花?有本朝的青花瓷,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这时代的洋夷,只要用对了方法,他们脸上简直就是写着#人傻钱多快来抢#好嘛。当然了,前提是一定要用对了方式。
说着,她目光一转,凝睇在赛金花带着讶色的脸上,“赛姑娘,你说,这件事能做得到么?”
考题!这才是她今日真正想问的问题!
赛金花心里登时有了数,这是这位美妇现场给她出的题目,只有她答出了这道题,她才有资格,参与她的盛大宴会。否则,今日就是她们关系的终点了。
不过这件事,她还真的不怂。
她笑的胸有成竹:“我且给殿下和唐姑娘说个笑话。一百多年以前,大航海时代刚刚开始,那时候在遥远的西方,人们刚刚开始风行喝绿茶,用瓷器。而东方,在他们眼里,就代表了富庶和神秘。也是那个时候,在如今的日不落帝国,英国,忽然出现了一位从遥远的东方逃难过来的公主。这位公主被所有的贵族奉为座上宾,英国女皇甚至还亲自授予了她爵位,她的追求者,包括了公爵男爵伯爵。她在英国赚的钵满盆溢,简直是吸金无数。但这位公主殿下……实际上呢,只是一位在中国走投无路,差点活不下去的妓女!她一直到死,都没被人揭穿!”
妓女被当做公主!她是怎么办到的?那些欧洲人就这么蠢么?
难道他们不知道,一位真正的,华夏帝国的公主,会有什么样的排场,又怎么可能流落到英国去?
唐钥震惊的张大了眼睛。
瞿凝微微点了点头:“你和我想的一样。神秘感,就是我们可以做的文章了。”
几个人商量了很久,最后日头西斜,赛金花终于懒洋洋的起身告辞。
瞿凝和唐钥送了她到门口,望着赛金花离去的背影,唐钥有些犹豫的看向瞿凝:“嫂嫂……您这样……哥哥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嗯……”瞿凝微微拧起眉头,还未来得及回答,就瞧见大门一开,少帅的车子从外头驶了进来,他恰好和赛金花擦肩而过,坐在车里的唐少帅,似乎心事重重,连眼尾也没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车里瞟一眼。
唐钥眼瞅着唐少帅从车里龙骧虎步的走下来,直直朝着她们这儿走过来,笑的有几分促狭的拽了拽瞿凝的袖口:“嫂嫂,我就不阻着你和哥哥相聚的时间了。我且先回房了。”
瞿凝阻拦不及,眼瞅着她跟一只小兔子一样的就从后头跑掉了。
唐少帅直直走向她这边,抬起手腕来看了一眼手表,浓眉轻轻一轩:“方才三妹妹在你这儿?还有,姨太太他们来闹事了?”
瞿凝闻言笑起来:“当真是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啊,咱们少帅不在家里,家里的事情竟一样也瞒不过你?”她走上前替男子整了整沾上了泥土的衣领口,轻轻拉了他的一侧胳膊挎着他回正房,“少帅既然知道这件事,那肯定也知道,我半点也没吃亏吧?”
她的笑容神采飞扬,唐终瞧得一愣,眯了眯眸子,点了点头。
他轻轻“恩”了一声,脸上却显出了几分犹豫的迟疑。
瞿凝敏锐的察觉到了,停住了脚步。
能让这个男人迟疑开口与否的,会是什么事?
她偏头看向他的脸,询问的目光落在了他的颊边。
唐少帅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没有隐瞒:“皇帝已经知道了冯家派人入京。所以……他也已经决定,一意孤行,签订二十一条。”
瞿凝的眼睛瞬间张大了。
唐终骤然握紧了瞿凝的手,他的一字一顿,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凝凝,大概,要打仗了。”
瞿凝顿住了。
冯家派人入京,两家就是为了就皇帝下野,改变国体的事情达成共识。
帝制之前尚能苟延残喘,就是因为还有个“君主立宪制”的美梦挂在上方,也正是因为唐家和冯家彼此投鼠忌器,这才有皇帝在夹缝之间摇摆存活的余地。
但如今若是冯家和唐家和解了,那么下一步,就必然是帝皇出宫,国体改变。
而这,是当今无法坐视的未来。
皇帝一直亲日,但他之前付出的价格,还不足以把日本牢牢绑在他的战车上,只是二十一条一签,东北利益被卖掉大半,又给了日本“大义”能和唐家开战的名分,那个从来对华夏虎视眈眈的国家,如何会不趁虚而入?
就是为了他们自己在关东州的利益,日本也必然会站在皇帝的一边。这么一来,唐家等于是……腹背受敌。
瞿凝也听见了她自己仿佛凝滞一般的话语:“等等,皇兄怎么会知道冯家有人来上京?不对,我的皇嫂,当日也知道我跟你的种种相处状况,难道,”她的语意艰难起来,一抬头却对上他仿佛含着淡淡悲悯之色的眼眸,“我身边,有内奸么?”
☆、第26章 剥丝(4)
瞿凝脸上那一瞬间划过的情绪,包含了酸楚,难以置信,黯然,神伤,种种复杂的让她身边的男人隐隐动容:明明她是他的妻子,但或许在这时候,她对自己侍女的感情,都比对他来的深吧?毕竟,这是多日以来,他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负面情绪这个东西。
唐少帅的心弦仿佛被一只无名的手拨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他迟疑片刻,方才开口:“也不必太担心,不一定是你身边的人,或许是我们家后院,又或者我身边有人传递消息也未定。”开始说这番话的时候还因着违背了原本心意的关系而微微凝滞,到后来既然已经开了口,大约是破罐子破摔,想着本意已变,他的话语索性便十分顺畅了,“好在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消息,不妨事的。”
瞿凝的眼神转为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然后她低低的呢喃钻入了他的耳膜,叫上一秒还心怀安抚和宽解之意的男人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要是打仗的时候信息被人家盗了,你也能这么说?”
瞿凝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唐少帅还来不及气的变脸,她就已经骤然“噗嗤”一声轻轻笑开了花,拍了拍他的手:“好了我的少帅,我知道你的心意。后宅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一切交给我处理吧,我保证,这样的事情,”她说着敛了笑,“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我的少帅?”来不及为“你的心意”这样的曲解辩解,听得这样的称呼带着几分亲昵的从她嘴唇里吐出来,唐少帅的眉毛一挑,“夫人今天心情很好?”
“为什么不好呢?”瞿凝笑的很动人,眼眸深处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意味,“有人在我身边埋棋子,那岂不是说明,我还很重要?被这么看得起,难道不是我的荣光?”
唐少帅哑然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夫人啊,夫人!”
瞿凝微微一扬下巴:“何况我也当得起这种看得起,”她把今儿个和赛金花的交谈细细对他说了,然后笑道,“当年既然连妓女都能混成公主,做出这种鱼目混珠的勾当,难道我堂堂一个真的公主,还不能把鱼目卖出一个珍珠的价钱?”
唐少帅瞧着她下巴微扬,带着骄傲的样子,心里隐隐一动:“原来今日夫人借了我的名头去邀赛金花过来,是为了这个。”他想了想,眉目间却浮出几分微妙的感慨来,“但有一点,夫人可别忘了。或许百年之前,那些洋人是习惯了用真金白银来和我们换好东西,可是现在他们尝到了甜头,若是利益巨大,那么他们更习惯动用的就是火枪大炮了。这点夫人不可不防。”
瞿凝斜睨着他微微一笑:“不得不防?那请问夫君,我既然嫁给了你,难道火枪大炮面前,保护我不该是你的职责么?”
唐少帅这会儿才真的笑了起来:“好好好,那就交给我吧。”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饭桌旁边,唐少帅在外头忙了一天,也的确是饿了,便匆匆用了饭。
***
第二日晨起,不出意外的,枕边人已经不在床边了。
瞿凝想起他们昨天的猜测,原本还带着瞌睡的眼眸瞬间清明。
她清了清嗓子,本就候在门口的宝琴和素琴许是听见了她出了声,便匆匆端了水和洗漱的盆子进来,候在她的面前。
床上的新妇慢悠悠的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胳膊,白皙的皮肤上却到处都是青青红红,斑斑点点。
那一块块显然是被啃咬留下的痕迹,在嫩白如玉的肌肤映衬底下愈发显得可怖起来。
瞿凝身上虽然已经套了小衣,却也还是有更多遮不住的青痕,延绵的往布料遮住的更深处延伸。
“殿下!”素琴一眼之下一声惊呼,连称呼都忘了,更沉稳一点的宝琴虽然也有些吃惊,但她用手捂住了嘴,蹙了眉头却没发出声来。
她们这样的陪嫁侍女,按照规矩,都是要听房的。
只少帅和少夫人不喜欢房事有人在旁伺候或者听壁角,她们也就略略避得远一些。但饶是稍稍避开,总也不至于什么都听不见,昨晚实际上……床的咯吱和女人的低吟,几乎就响了一整夜。
但殿下身上的痕迹,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虽说女子肌肤柔嫩,可过了一晚痕迹还这样重,那人昨晚难道没控制手劲么?
瞿凝龇牙咧嘴的从床上慢吞吞的抬手抬脚,要了水。她低低“嘶”了一声,一边想起了什么似的,倒是面上红了一红。
唐少帅这人,还真是经不起撩拨。
昨儿个晚上她的确是故意想要留下些痕迹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斯文冷淡的男人,一到床上再被她一撩拨,就跟头没吃过食物的野兽似的,那叫一个如狼似虎,那叫一个不会怜香惜玉。
下嘴下手都毫不留情,到这会儿,她虽有七分夸张,但剩下的三分,却是真的酸疼。
好在身上的痕迹虽深,却并没破皮,养几日也就是了。
瞿凝一边将身体浸入水里,一边任由两个侍女给她擦洗背部,只在她们偶尔碰到痕迹的时候“嘶嘶”的倒抽凉气。
素琴到底忍不住,急急就出口怨了几句:“少帅也太没轻重了!主子这身冰肌雪肤,他也下得了这样的手!这得养多少天才能好啊。”
瞿凝幽幽叹了一口气,仿佛漫不经心又仿佛十分无奈:“到底是曾经的匪首,打仗出身手劲大,他这恐怕已经是留了几分力了,他要是真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现在能不能起的了身都是问题呢……”闭口不言,眉梢眼角却像是多了几分感慨,她旋即长叹了一口气,“但这样下去,我的身子骨实在是吃不消的……或许,应该为少帅纳个通房来分担一下压力?”她仿佛感慨一般的低声说道。
闻言,宝琴嘴角一抽,像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又憋了回去,只长长叹了一口气。
***
瞿凝几日后约了一家王府井专门销售瓷器的店家谈生意方面的事情,因是一早就约好的,瓷器店的地点也不是什么僻静地儿,她也没就多带人,只带了两个侍女,就轻车简从的去了。
结果一进店门,往里头一看,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瞿凝还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坐在里头看样子在等着她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孔景豪!
男子一身旧式儒衫,面容斯文,手上还拿着一把花鸟扇子轻轻扇着,也不管这已经是十月的天,凉的很了。
另外一边放着一杯茶,时不时的呷上一口,倒是好整以暇的样子。
瞿凝想了想,顿住了脚步,自嘲的微微一笑,竟是刚跨进门一步转头就要离去。但显然,孔景豪已经瞧见了她,眼瞅着她转身要走,他如何能容?
当即大步迈上前来,手一伸扇子一挡,身体弯了下去深深一揖:“大姑娘,好久不见了。”抬起头来,一双眼里全是热切的光,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滑来滑去,将她全身上下隔着衣服像是看了个够,他这才叹息一声开口道,“大姑娘瘦了呢。”仿似怜惜,实则放肆的口吻,“为何见了我就要走呢?孔某难道真的这么让人讨厌么?”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瞿凝的嘴角依旧是抽搐了一下。
她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唇,瞧了一眼站在她身后仿佛不知所措的两个侍女:“孔先生不会是想跟我说,这是偶遇吧?”他既然拦在了身前,她再要硬走,便要和他有肢体接触了。两个侍女又像是丢了魂一样站在那边不知所措,她心里有数,看了一眼店里清静的铺面,便索性不再离去,反而顺着他的意思走进了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孔景豪一默。
他倒是听得出来,她话里冷冷的嘲讽。
那一天看着她穿着正红色嫁衣从宫中被吹吹打打的抬出去的样子,仿佛又叫他的心绞痛了起来。
忍字头上一把刀。看着她出嫁的事儿他都已经忍了,现在她一两句含怨带怒的嘲讽,他又怎么会承受不下呢?
孔景豪索性光棍的认了,他点一点头:“不瞒大姑娘,这家瓷器店,正是我家族的买卖。我山东孔家传承近千年,在京中也是颇有几家生意的,大姑娘要是想要买卖瓷器,便是看在……”他朝天拱一拱手,“那位的份上,在下也自然有求必应。大姑娘既然来了,就还是跟孔某直说吧。”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骄矜的得意………那是一种因为底气,像是雄孔雀一样开屏一般的得意。
孔家,孔家,孔家!
瞿凝的瞳孔却紧紧的缩了一缩。
山东孔圣人家,偌大名头,传承千年。
既有名头,又有底蕴,哪怕是战乱年代,但凡统治者没失心疯,也是会给孔家三分面子的。
便因如此,孔家将他们的根,牢牢的扎在了皇权统治的根基之上。
而革命,要革掉的岂止是皇权,革命所针对的,更是这些在皇权之下的既得利益者们。
所以她,现在其实已经站在了……那传承千年的庞然大物孔家的对面。
孔景豪展现出来的财富越多,人脉越广,她的心里,忌惮也就越深。
是怕么?畏惧么?
或者是知道她们在她身边也安插了人的时候担忧么?
或许都有,但更多的,还是在她心里熊熊燃起的战意。
☆、第27章 剥丝(5)
心中越是忿怒;瞿凝面上的笑容,却越是甜蜜动人起来。
有时候笑是一种武装;尤其是在清楚知道面前男人对她企图的前提之下。
“既然孔先生问了;我也不隐瞒了;”瞿凝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做出竭力提振精神;却终于失败的疲惫容色,“我在唐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一则皇室给我出的嫁妆不多;在唐家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是以唐家女眷,对我并无多少尊重。二则,现如今因二十一条之故,皇室声势衰微,唐家后宅,亦对此议论纷纷,便连我,亦因此而受连累,颇受排挤。三则……”她顿了一顿,苦笑道,“我总觉,少帅心有别恋,当日婚礼对我的尊重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些日子,我虽一心待他,但总觉……日渐心寒。”她叹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孔景豪目光闪闪,钉在她秀丽的脸上。
他并非短智之人,当然不会就凭这一番话,便信了她话里透出的内情。
但以瞿凝身份,竟欲行商贾之事,加之她身边至今不过二婢,唐家对她慢待之处,由此可见一斑。
再加上从线人处传来的消息,唐少帅本身的性情……一番联系之下,孔景豪旋即打消了三分心底的疑惑。
然而他并未着急,只是轻轻一拱手:“大姑娘切莫心急。夫妻乃是三世之缘,能同床共枕,本就是三世才能修到的福分。何况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大姑娘既然嫁了,怎么把日子过得更好,才是最重要的。”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婚前我说过什么,都不作数了。现如今你已为人妇,便好好过日子罢。
瞿凝沉吟片刻,叹了一口气看向他:“你也觉得该劝和不劝离么?还是……我当日所言……”伤到了你的心?
孔景豪看着她隐隐带着失望,却又潜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期冀的脸,眯了眯眼睛,半响这才在心里隐隐自得起来:还不够,她的绝望和痛苦还不够,磨砺和波折也还不够。时机未到……上一次自己的轻举妄动,已经让她对自己有了无法弥合的恶感,也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他事后反复自省,也觉自己是被情感冲昏了头。
有些计划,早早让她知道并不是好事。相反的,等事成之后再告诉她,反而才能让人欢欣鼓舞。
现如今木已成舟,倒不如……先行顺水推舟的好。
瞿凝瞧着他缓缓点头的动作,目光中似是流露出了几分绝望。
她想了想,方才低了头说道:“你的意思,怕也是皇兄的意思了吧?好!”说到最后竟是愤愤然的咬了咬牙。
她脸带愤然的说了下去:“既然如此,那我只向孔兄要一个帮助,孔兄可能允我?”
孔景豪带着怜意又仿佛很无奈的看向她,他此时终于放柔了声音:“只要是孔某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有负大姑娘所托。”
“好!”瞿凝一拍桌子,“我过几日要宴请各国公使夫人。到时候,我会在宴席上推广青花瓷。假若我计划成功,那么青花瓷必能就此卖出高价,”她看向孔景豪,“但当日的货源来自于我的嫁妆,之后的供货,可能却要依赖于孔兄了。”
孔景豪眉心一跳:宴请公使夫人?
不过他的神色旋即舒缓下来:她肯跟自己说,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进了一步的表征。
最少,比她当初冷眼以对,甚至冷冷指责要好得多。
在美人面前,他自然不会让她失望,便自得的笑了一笑:“目前国内最好的窑厂,在陕西渭北。而我们孔家,在当地的窑厂占了大约四分的数目。既然大姑娘开了口,孔某必定尽力而为。”
“但我……”瞿凝说着长叹一口气,“我现在手里银钱不足……”
“大姑娘这么说,便见外了,”孔景豪凝睇着她的脸庞,“且不论我和你兄长的关系,就是以你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友谊,我亦不会在这件事上,对大姑娘有所桎梏。”
***
谈妥了这件事,瞿凝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她所要的青花瓷,是一种专门用之以“外销”的产品,和国内现在卖的最好的那一类,是截然不同的。毕竟为了适应欧洲民情的需要,外销的瓷器,也必须得有自己的特色。
就好像百年之后,在欧美唐人街的餐饮,都变成酸酸甜甜,具有“欧美特色”的中国菜一样,假若想要让青花瓷更快的在欧美掀起流行的风潮,那么为之专门打造一批瓷器,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而欧洲国情,一则寄托于基督教,二则寄托于骑士和欧美神话,而这两种,也会造就这批瓷器独特的外观风情。
要烧制这样一批瓷器,对技术的要求并不高,只是市面上还从未有这样的瓷器出现过,便必须要专门定制才行。
可瞿凝现在手里的银钱并不多,第一步推广,她已然胸有成竹,但后续的订单,她却怕自己接不下来了。
如今孔景豪这个冤大头自己跳上她的船来,她又为何不接?
为此,倒是反而要谢谢她身边的这位内奸才好………若没有对方事无巨细的将她和少帅相处的详情透出,孔景豪如何肯下这样大的血本,让她空手套白狼?
瞿凝瞧了一眼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陪聊着的孔景豪,眼珠一转,忽然眯了眯眼对他说道:“上次三朝回门,皇嫂对我说了个消息。”她顿了一顿,孔景豪骤然抬头,两人目光一对,“她说少帅和京都时报的乐傅雯乐记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我如今私心里就想,少帅心有别恋,是不是,就是这位乐记者呢?毕竟,听说以前就只有这位乐记者,借着采访的名头,跟着少帅军同衣同食同寝过一段时间,而少帅并没有别的绯闻,若她真的心有所爱,我想,大概也就只能是这位乐记者了吧?”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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