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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强国之末代公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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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她已经施施然在一众人的拱卫下很自来熟的进了门,找了个稍稍干净的地儿就坐了下来。
  ***
  没一会儿,那邵让之才板着一张脸也进了屋子,却只奉了一杯白水上来,低着头也坐了下来。
  瞿凝这会儿晓得了这人性子别扭的紧,也就一笑而过,方才拿大棒子打了他的脑袋削了他的面子,这会儿说话便只剩下柔和:“其实我方才说的,倒不是觉得你的工会这个主意不好用。相反的,我在这里之前,就已经看过了你当年组织他们搞工会的章程,就是因为看了这个,我现在才会在这里。”
  这世界没有共。产国。际,没有马克思列宁,也没有三民主义和孙中山,虽然有了资本主义也有了军阀,但更多的东西,好像还缺乏更多的探索和系统化的整理。
  但哪怕是在真正的历史上,瞿凝很清楚,工会这个东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非法组织,也都遭到了当局残酷的镇压,尽管后来工会渐渐取得了一定的利益,但这条路,却是鲜血淋漓的血路。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工会始终都是自下而上发起的,如果没有上位者的参与,那么当权者,必然会对这种在建立本身就充满着对抗性的组织充满担忧和不信任。
  就算邵让之的初衷是为了对抗日本而不是为了对抗政府,若这工会真的轰轰烈烈席卷全国,他的条陈成为人人皆知,那么等到了那一天,不管是谁在位,都是邵让之的死期。
  邵让之自己心里对此也有些觉悟。
  所以,他再抬眸看瞿凝的时候,那眼中就多了几分的惊疑不定。
  瞿凝摆了摆手:“你也别当我是空口说白话,若我说,我能帮你们拿到办工会的正式许可,你且告诉我,这事儿你是不是能做得来?”
  邵让之谨慎的看了她许久,一声不吭。一双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最后却还是死死咬了咬自己干裂的嘴唇,止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应允。
  他不是不想应承,是他不敢相信,一个女人有可能做成这样的大事。
  女人,毕竟只是个女人而已。
  哪怕少帅再宠爱她,哪怕她身上还顶着前朝公主的贵冠,哪怕她身上流着这世上最高贵的血脉,她到底,也还不过是个女人。
  女人的天性就是出尔反尔,他又如何敢把这样事关自己生死,又事关无数条性命的大事,简简单单交到一个女人的手里?
  但这样的机会,却又是他梦寐以求的。
  所以邵让之只有沉默。
  瞿凝慢慢站起了身,将手里一口没饮过的水杯轻轻搁下。
  她看懂了这个男人犹豫的原因。
  她疲惫的摆了摆手:“罢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这样,你等我消息吧。”
  在这一刻,她忽然无比的想念那个可以沉默着站在她背后,但让她永远不必担忧自己背后的男人。谨之,你知道我也想你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明天见。
  挥挥。爱你们。

  ☆、第118章 矿业(3)

  结果瞿凝回到暂住之地………原先的金镇长府邸,便立时听素琴传来了一个消息:“少帅正在动身前来这里的路上。”
  左右都能看得见;少帅夫人的一双眼睛;几乎是登时就亮了起来。
  她面上几乎是瞬间显出了几分很少外露的欣喜:“少帅要来?”
  沉吟片刻;急问:“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素琴忙忙摇头;却笑嘻嘻的说道:“不过奴婢想着;也许少夫人的事儿,就是最大的大事了吧。”
  “促狭。”瞿凝白了她一眼,唇角弯了一弯,不过先前还有些担忧的心便瞬间放下了。
  他来了,也好;工会这事儿,她对邵让之许诺再多也没用,到底还是要做男人的来拍板定案才行。这倒也是省了她的功夫。不过心底丝丝缕缕的甜蜜之意,却一圈一圈的泛上来,竟是撕不破剪不断一般。
  而这一种甜意,或许就是心有灵犀吧。
  ***
  唐少帅赶到的时候,瞿凝已经将工会的章程稍稍总结了一番,提笔细细一笔笔记下,做了一个小节,好向“拍板定案”的家伙报告。
  虽说一早就已经晓得他会来,但当男人风尘仆仆但大步流星的走进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轻盈的身体像是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他怀里。
  对着她难得的主动,唐少帅似是有些惊讶,但讶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面上毫不遮掩的悦色,他反手将她紧紧搂住,在她腰间箍了一箍,然后相见的喜色隐没,板了脸:“又瘦了。”
  瞿凝一僵。
  哪里瘦了啊摔,统共也才几日没见而已啊!你以为你的手是量尺吗连一毫米的变化也逃不过你的手心?
  不过她撅了嘴看去的时候,却觉得心里是甜的,唇角也不可抑制的上勾,就连在一旁边站着的素琴,明明听了一句训斥,却也还是在一旁边捂着嘴偷偷的笑。
  两人寒暄了几句才在桌边坐下来,素琴来上了茶就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里,只留下了小夫妻两人。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对夫妻自然也不例外,唐少帅的手指一直在反复摩痧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视若珍宝的一般的轻轻来回抚触,眼眸黑沉沉的………她其实看得懂,他眼里写着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唐少帅一边动作不停,弄得她浑身发痒,一边用一种格外一本正经的口吻问道:“这些日子到底在忙什么?才这么几天,好容易养回来的肉,竟然就消失了?”
  看一看外头的天光还亮得很,瞿凝特别自然的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爪子给拿了回来。
  白日宣淫什么的才不是少帅您该做的事儿呢造吗!
  反正他的声音一本正经的很,她也索性轻咳一声恢复了淡定,把自己搞了好久的纸给递了过去:“我在考虑这个。”
  唐少帅接过来看了一看,面色也渐渐的越发沉静下来,显然开始若有所思:“工会?”
  他的语调隐约上扬,听得出,有些讶异的成分。
  他的讶异和奇怪,她想一想就能猜到来处。
  她公主的身份,久居深宫的过去,让她原本应该是没有任何机会接触这些所谓的“泥腿子”的,更别提站在他们的情况去想问题了。作为统治阶级,应该最怕的就是被人推翻,所以才会制定一系列的严刑峻法来维护自己的利益,其实他们都应该是站在这些人的对立面的。这跟他们的心善心恶无关,这些,不过都是屁股决定脑袋而已。
  唐少帅抬头看她,目光里颇有几分讶异:“工会的这些章程,都是你想出来的?”
  “我不过是将有些条陈加以完善罢了。”她敲了敲那张纸,“完善的那些,反而都是为了我们的利益。”
  我们这两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她看过邵让之当年要成立工会的记录,瞿凝并不清楚,在真正的历史上,工会这个组织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到底有一些什么样的规章制度,又有一些什么样的权利和义务,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在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工会一直处在社会的各个阶层当中,瞿凝对后世的工会章程,反倒是略知一二。
  而她凭着记忆将邵让之定出来的那些稍加完善,这才有了如今纸上的这些东西。
  不想唐少帅却隐约一笑,不依不饶:“那么夫人告诉我,哪些是原有的,哪些,又是你加上去的如何?”
  瞿凝咬了咬下唇,老老实实的拿了笔,一点点的将她添上去的给圈了出来。
  她一边圈,一边男人看她的眼神越发灼热,待她划完,原本就凑得有些近的身体竟然瞬间变成了毫无距离的亲密接触,唐少帅在她腰间重重一箍,逼得她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他在她耳边低声低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湿润的甜蜜:“夫人废寝忘食就是为了做这些?就是为了,所谓我们的利益?”
  瞿凝能听得出来,他声音里低哑的危险和那种藏在蜜糖底下的不满毒液。
  恼火什么?
  OK,她是补充了不少条文,好吧,也的确不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而是为了能让工会系统少经过一些风浪波折的永续,但这不也是为了稳定为了持久嘛,他就算是看穿了这些,也不必这么恼火吧?
  瞿凝的目光在她自己加上的那些条陈上头扫了一扫。
  邵让之先前想办工会,条陈里写的最多的,就是如何为矿工争取更多的利益,在雇主不道义的情况底下,要用什么样的行为做反抗,还有就是如何提高矿工的生活水平,保证一旦出了矿难,矿工能够得到安家费和应得的赔偿。
  不过瞿凝补充的,更多的是对工会的约束,还有“什么样的行为”合理,以及对于工会这种一旦用不好就会变成暴力对抗的机构,又要如何让政府参与其中。
  她心里明白,她写这一些,看似是加强了上位者的掌控能力,但允许工会存在本身,就必须得是建立在这位东北如今的掌控者………唐少帅有足够广阔的胸襟和足够大的气魄的前提之下才行。
  若少了一样,她就算写的再好,考虑的再多再周全,得不到他的信任,也俱是一场无用功。
  她越是想,眼底就越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忐忑,被唐少帅逼视越久,她就在那双灼灼眼目之中,渐渐觉得心凉发紧,竟是一时之间唇干舌燥,舔了舔唇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半响,她这才呐呐开口,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句特别弱气的辩解:“我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少流一点血,少出一点事,所以我才……”
  冷冷的眼眸渐渐缓和下来。
  但箍住了她腰的手,却渐渐收紧了。
  半响,那伟岸的男子才轻轻开口道:“难道我要把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才行?”
  咦咦咦这叫什么话啊!
  瞿凝的脸刷的就觉得烧的厉害,那边他却已经说了下去,她瞬间就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你昨晚上又熬夜了是不?你以为你还年轻,就能经得起这样的打熬?现在不注意保养自己的身子骨,再过个三五年,等你老的成了黄脸婆,你倒是别想我再这么事事宠着你。”
  于是果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瞿凝差点想嬉皮笑脸的感慨这么一句把话混过去,要知道那一句“宠着你”,他咬字儿清晰的叫她脸上烧得厉害,不过看着他认真的脸颊,她却又觉得胸口发热的很,垂了脸老老实实的:“好了算我事儿妈,以后这些该你们大男人去关心的事儿,我再不忙了,好不好?”
  他睨了她一眼:“你能做的到?”
  事儿妈,倒是亏她有自知之明。在京里的时候,他晓得她是为了自己的身份缺乏安全感,也不好说她,让她手上有点儿事情做,方才是安她心思的一种方式,但如今他们是在东北,是在他们自己的东北,就算有点儿藓芥之患,也不过是迟早就能处理完的事情,又哪里有这样的紧迫感,非得让她那般将自己当做蜡烛一样的烧?
  何况……又分明是为了旁人。
  瞿凝看了看他,终于低低叹了一口气,举手投降。
  “我……尽量。”他关心她,她也不好敷衍呐。这么一句尽量,才是最实的大实话了。
  好在那人垂了眸子也没逼她,微微点了点头,终于把话题放回到了正事上来。
  “工会的事情,到底是男人们的事儿。你的章程,看着是很好,不过这事儿,还是让我来吧。”他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这张纸,慢慢地说道。
  摘桃子还不说谢谢,还把人家训了一顿说累着自个儿,你真讨厌。
  瞿凝在心里吐槽,不过别扭的同时却又特别痛快的点头:“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本来嘛,矿工那群大老爷们,她一个女眷出出入入的也实在是不方便的很。
  她旋即又多了一个主意:“对了,我听说你颁布了要驱逐日本人的商业和控制他们投资的限额的法令?”
  唐少帅“嗯”了一声,目光却还凝定在那些标红的条文上。
  他既然决定了要接手,又晓得这是妻子的一片心意,那就必然会办的光鲜漂亮,决不让她的心血付诸流水。
  “我瞧着,有些事儿做的太直白不好。”瞿凝微微笑,但一提起日本人,她的眼里就闪过了一种恶毒的,冰冷的光,“这么直接容易落人话柄,在我想来,我们加税,加到他们承受不起,再把投资的金额门槛设的高高的,再逼着他们找人担保,若出事,三族连坐即可。这样呢,最少咱们表面上,是做的过的去了。”

  ☆、第119章 矿业(4)

  “经济制裁”的条令一下;整个东北都在为这件事热议纷纷。
  但尘嚣日上的,是另外一种传言:为什么唐少帅要下这样的令?他不是在国外军校读了几年书;很亲近那些洋人的吗?
  不用问了,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想啊,少帅身边还能有谁是守旧派?
  除了那位旧朝公主出身的少帅夫人,还有谁的枕头风;能这样厉害?
  巨贾们又有另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担忧;哪怕表面上没人敢说出口,但心里,却还是提着心的:今日少帅可以用这种调控方式驱逐日本人,那他们往日里却又跟日本人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总也做过一些买卖;毕竟不是谁都有邵让之那样的硬骨头的,少帅若是要秋后算账,改日算到他们头上去,那又能如何?
  到了最后,也不知是谁提出了这样的想法来:既然枕头风作用这么大,那么不如给唐少帅送些个绝色的姨太太去,不拘活泼洋派的也好,温柔小意的也好,总有一款能得了少帅的意,也免得在后宅少夫人一人独大,出了事情连一点儿的风声都透不出来。
  ***
  瞿凝看着满后院的莺莺燕燕,面色竟是变也没变。
  她的目光极锐利而冰冷的在那群女子们面上细细的划过去:有穿着西洋式层层叠叠的宫装裙的,有梳着堕马髻流云水袖勾勒出如柳身段的,一眼望去,各种体态眉目的都有………这些人倒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情她在京中帮人家打离婚案子处理纳姨奶奶的事情,在这批人看来全是“面子工程”,竟还敢有人往她家少帅府送女人的!
  这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了。
  她这边神色不动,旁边站着陪着她的唐三小姐唐钥却很清楚,这位嫂嫂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打着主意呢。
  唐钥素来是个精乖人,这会儿寄人篱下,住在兄嫂家中,她很清楚,自家的生活水平如何,待遇如何和日后能嫁一个什么样的人,都取决于兄嫂对她的印象。
  她虽说从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也素来觉得人和人之间讲的不是亲情而是利益,但不需要本钱就能讨好人的事情,她一早就做的熟了。这会儿她也看了看那群莺莺燕燕的绝色们,又看了看将这群人引进来的外院的管事,再想着自家哥哥连面都没露………这其中强弱和胜负,几乎完全不必多想,便已经极为分明。
  所以唐钥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便开了口对那管事笑道:“哟,给咱们家送了这么多的丫头,这知情的要说大家盛情难却,不知情的,却难免要道咱们家奢侈了,哪里用得起这么多的丫头婆子呢。”
  她一开口就定了这事儿的基调………不是说送进来服侍的么,这服侍到床上去的叫姨太太,反正现如今法律也是定了,姨太太就是没名没分的“同居者”,而服侍吃喝拉撒洗漱起居的,当然就是丫头了。
  这群莺莺燕燕的穿着打扮,脸上的妆容细致的皮肤,就没一处不是往妖娆里走的,但偏说这话把她们当丫鬟使唤的是这家的嫡小姐,几句话说的一伙人面面相觑,不敢应下,可一时半会,竟也不敢反驳。
  倒是和那管事一起送她们进来的那人精乖,忙忙拱手笑道:“少夫人三小姐一直用度简朴,这事儿我们东北上下都是知道的。可少帅府也就是我们东北的门面,在咱们看来,就是大家节衣缩食,也总能供得起少帅府这几口人的。何况东北苦寒之地,别的没有,也就这么点人,还望夫人别嫌弃这些人没怎么调。教不懂事儿的才好。”
  瞿凝微微笑了笑。
  这人倒是知事。
  也对,只要把这群女人送了进来,进了她家的门,见着少帅的面,才有机会往下头使劲。不拘是什么身份,总比连门也进不来的好。
  她也就笑笑,点了点头,索性一股脑儿的全收了下来,竟一句挑剔的话也没有,反倒是和和气气的站那儿,和那管事以及送她们来的那人叙话了许久。
  既然是闲话,也就聊得有一搭没一搭的,直到旁边的内院管事婆子来报告将那些姑娘们都给安顿好了,也都将她们的身份出处都给登记的*不离十了,瞿凝这才懒洋洋的掩住了嘴唇,作出一副乏了的态度。底下人忙忙告退,她便笑着允了,反叫人拿了些金锞子来,赏了他们。
  没想到给少帅府送女人还能有这样的好处,那几人对了对眼,都在心里“嗤”了一声,果然是受了封建教育的大家闺秀,被塞小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怕犯了三从四德,看来他们之前的忌惮,倒都成了个笑话一般。本来备好的一大筐话,这会儿也不必说了,就纷纷拿了赏退下。
  外院的那群人一走,院子里也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用惯了的自己人和唐钥,瞿凝对立在一旁装呆子的素琴招了招手,懒洋洋发问:“你方才听我们叙话,都听出些什么了?”
  宝琴走了,她身边也就留下素琴一个,这些日子着力调。教着,只盼着她能早些独当一面,这会儿她问话,也就是验收的时候了。
  素琴想了想,回禀:“奴婢听着,仿佛这群人里头,论身份是以那赵家的和李家的为首,”赵家李家是东北当时有名的巨贾,他们家的庶女,虽说是庶出的,但也不算是什么下贱人了,“要论漂亮,却是钱家的那对双胞胎和孙家的那位了,”这三个都是绝色,哪怕是在一群美人里头,也实在是出挑的很,“再有侯家的小姐那打扮,倒有些……别致”,可不就是别致么,一群人里就她个子最高挑,那腿儿长的叫瞿凝都多看了两眼,想着这就是后世说的九头身,又加上身上是一件外洋来的掐腰宫装蓬蓬裙,益发显得那腿长的跟鹭鸶似的,怕是站在少帅身边,也不过低半个头罢了。
  瞿凝“嗯”了一声,这几个的确也都是她着意多看了几眼的,但她旋即掩唇笑了笑:“果然是没出阁的小娘子……”一句感慨,又看了一眼唐钥,笑,“三妹妹也快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这内宅事儿,嫂子可想看看你的眼光,方才三妹妹可有瞧着哪个比较有意思的?”
  不防自己只是站着都被拎出来问问题,唐钥低了头想了想,却迟疑着摇了摇头。
  瞿凝笑了,补充道:“我允了她们进来,可不是打算让她们给我做丫鬟的。这些姑娘们,放在府里也是浪费,我倒是另有安排。只是有一桩事儿,我安排的好去处,却不是便宜那些……居心叵测,另有盘算的人的。”
  她的神色渐渐阴冷下来,抿着嘴唇,仿佛若有所思。
  那几个没出嫁的小娘子大约看不出来,她却是嫁了人的,那群人里头,有几个看身段看行走,却像是擅长内媚之术的,背脊却又微微弯着,有几分伛偻的态度。
  神色恭顺,眉目顾盼之间又带着几分媚态………这等女人,她细细看了看,心里却已经给那几家人画了一个大叉。
  正好,这就是“连坐”之策的导火索了。日后要有埋怨,这几家人自己去背着好了。
  ***
  她这儿胸有成竹,到了晚饭时间,唐少帅进的房来,却是脸色阴沉。
  见她已经在桌上摆了饭,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是渐渐缓了面色:“听说那些人给你送了丫鬟进来?”
  回来的路上他被各种“偶遇”撞了腰,这会儿正恶心着呢。
  但身边的小厮报告说是少夫人做主留下来的,他虽说烦不胜烦,但总算没一脚把那些女人给踹一个跟头,只挥开走人了事。
  瞿凝瞧着他神色不善,反而笑了,老实点头:“少帅觉得她们容貌如何?”
  他怎么知道!只知那股子香粉味儿,冲鼻的让他到这时候还觉得不想吃饭!
  哪还顾得上看脸,只巴不得那群人全滚得越远越好才是。
  唐少帅阴了脸,坐了下来还一股气鼓鼓的样子。
  见他不回答,瞿凝先自己动手给他舀了一碗汤,端了过去:“少帅先平平气,我瞧着那里头,倒颇有几个容色不俗的,我先将她们好好调。教一番,也好方便少帅日后赏人。”
  “赏人?”唐少帅这时才皱了眉转过身来,拿了汤起来倒是一口酒喝尽了,“赏谁?”
  瞿凝白了他一眼:“我还记得,你手下不少军官还没成亲吧?”他手底下很多年轻的军官是这一两年他提拔上来的,不比唐大帅手底下的那些老人,这些年轻人官职不高,但日后前途都是不差的,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唐少帅总得顾着些他自己的班底。
  唐少帅一听就明白了过来,但他迟疑了一下,这回却没一味的顺从自己妻子:“你想将她们赏给我的手下?我只怕里头有鬼蜮心思的,到时候没成金玉良缘,反成了坏人家后院的坏事。”
  瞿凝挺了挺胸脯,眉开眼笑的得意道:“你信不过我?但凡我给你下了手收拾人,有教不会的?”
  唐少帅眼前一亮,半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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