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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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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苍狼,做你永生永世的夫君和俘虏……”
“……”袁出的脸憋得通红,大踏步往另一棵海棠树下休整去了。
梵华听不懂他是褒是贬,狂点头:“当然,我必成大器的!”
桂九倒是很少瞧见袁出没板着脸,他笑嘻嘻地扭过头去,道:“袁统领,没想到你也是性情中人啊,想笑就笑出来吧。啧啧,陛下这是在言传身教啊,教会了小猫如此重要的课,小猫一样样学来,他日必成大器!”
“噗……”袁出想起了当初薄相被小猫儿一拳打出鼻血的情景,忍不住呛了一下,笑出了声。
桂九唇角抽搐,偏头盯着梵华的侧脸,见她满脸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忍不住在心底替薄相默哀。瞧多了听多了大帝的种种秀恩爱和花言巧语,薄相恐怕再也无法镇住小猫儿了,养刁了的嘴和心啊,还怎么忍受薄相的一本正经?
长了针眼的梵华忽地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阿九啊,你说老薄薄要是也这样对我,是不是耍流氓?我是不是应该打死他?大美人说了,成亲了才能咬嘴巴……但是我觉得老薄薄咬着花的样子,好像也会很丑,他咬过花的嘴一定很好吃……不然我下次试试好了,嗯,试完之后再打死老薄薄。”
风吹过海棠花林,落花阵阵,飘飘扬扬,帝后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
下一瞬,梵华的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小嘴都惊歪了——只因娘娘踮起脚尖,吻住了大美人贴着海棠花的嘴唇。大帝显然很满意,微微一笑,那只原本捏着海棠花枝的手滑下去,扶住了娘娘的后腰,压低头吻了下去。
唇上贴着一朵海棠花,他本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此刻更添了几分魅惑,看得梵华一吸气,揪着桂九的衣袖结结巴巴道:“大美人丑……丑哭了。”
大帝眼神一眯,倒是含住了花儿不再张口,那双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妻,仿佛她便是这花。
百里婧听着听着,也不知是爱是恨是相信还是怀疑,伸手摘下了一朵海棠花,不偏不倚地轻轻贴在了大帝还在喋喋不休的唇上。
“婧儿,能娶到你,朕此生无憾了……”大帝可不在乎有谁偷听,还在哄着妻子。
听罢大帝的肉麻表白,袁出心中略抽搐——作为曾伺候了陛下数年之久的近身侍卫,他敢拿项上人头作保,大帝当时对这位娘娘可是半分爱意也无。那时候因这位娘娘所受的屈辱比得到的宽慰多得多,一年后的今日,大帝胡编乱造的功夫仍是天下第一。
袁出作为御前侍卫统领,自然要时刻保护陛下和娘娘的安危,因而也站在桂九同梵华身侧。
啧啧,听这肉麻劲儿,酥得他的骨头都脆了。
桂九没想到一回来便碰着了薄相的小猫,也没想到会被小猫拖拽着来这儿偷听陛下给娘娘说情话。
桂九才完成了密令从长安城外回来,他本是丞相府的九暗卫之一,先前因面生被调拨给了陛下用,后来陛下用顺手了,他也就成了御前行走的人了。如今外出办事不需向薄相禀报便可入宫面圣,直接听命于陛下了。
“嗷嗷,大美人在给娘娘念诗呢,好好听的样子……”梵华啧啧赞叹道。
梵华猫在一棵海棠树后,用绝佳的听力窃听起了帝后的悄悄话。
“哟哟,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大美人带娘娘来这里肯定是有好事的吧?你还不相信呢!阿九,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
君执如今是再不打算欺瞒他的妻,他甚至毫不吝啬地将一切过去告诉她:“婧儿,第一次在东兴左相府瞧见你用摘叶飞花的本事教训她们,我便在想,这个公主有点意思。那时候,你不知道我正站在海棠花下。回门前,你第一次在人前替我解围,拽着我去了海棠林中,风吹过你的头发,有一片海棠花瓣落在你的颈侧,那时候……我真想吻下去……”
待百里婧总算走得顺畅了些,两人已停在园中最大的一株海棠花树下,像在头顶处撑起了巨大的海棠花伞。
一步一挪,时时担心她摔倒,比抱着她奔上数十里还要耗费心力。
谁人见过西秦大帝忧心忡忡的模样,尚未真正做了父亲,便先担了父亲的重担,教他的妻如何去行路。
“小心,慢些走。”
君执自然听她的话,放她下来时,他身子半蹲,不敢全松了手,伸出去的胳膊供百里婧扶住,她曾断过腿,虽然也痊愈得差不多,想要靠着自己的力气走路还是有些难度。
“陛下,放我下来吧,我想在海棠园里走走。”百里婧请求道。
君执在她的吻里沉沦,面上笑意深深,仿佛至死无憾。
百里婧不置可否地跟着他笑,明亮的眼睛消失了些许光亮,掺杂了朦朦胧胧的暗,她抱住君执的脖子,吻了吻他的面颊,以亲昵动作消除隔阂:“也谢谢陛下给了我一个家和一个孩子。”
西秦大帝要什么没有,孩子他若是想要,冲他的举世风华和滔天权谋,天下的女人都愿意为他去生。他要的家也容易,天下之大,整个西秦都是他的,百姓需要仰仗他才能安家立业,他是百姓的神明。
君执叹息,那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不躲不避,也不让她抛开注视,不知是问是答:“朕险些便成了孤家寡人,谢谢你给了朕一个家和一个孩子。”
“陛下为何要道歉?”她笑问。
“婧儿,对不起。”君执忽地出声道歉,百里婧被他这一声莫名的忏悔唤回了神志,她快死的时候,君执曾撕心裂肺地挽回,她没有听见他的道歉。这一声歉意让她格外诧异。
百里婧的伪善还欠了些火候,她的恍惚让君执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他阻止不了她回忆,阻止不了她去想墨问,这是她曾历经的过去和他无意间捡回的缘分,珍贵到近乎残忍险成遗憾——当初他险些杀了她,若非因赌气,他一早便杀了她。
“多谢陛下的心思,我很喜欢这里。”百里婧后知后觉地笑道。
不必再起誓了,也不必再念念不忘,她本也不是百里婧。
莫名的,那句新婚之夜发的誓竟也萦绕耳边——“我以百里婧的名义起誓,从今天起我会保护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我的心。”
久远的记忆,随着君执的提示一齐涌上心头,她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初识的婚典,她第一次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一片冰凉,他掀起她的喜帕,出现的那张陌生而苍白的面孔……从来不是好的开始,她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百里婧望着君执的眼睛,狭长的、凌厉的,带着天生帝王的威仪,她禁不住在心里冷嘲热讽了一番——若这也算是福气,他的福份可真够薄的。
一个快要将他折磨致死的女人,一个处处对他威逼利诱如今仍不能将真心交付的女人,成为他的妻子或皇后,对他来说,居然也是一种福气?
这个男人,西秦大帝,传说中不可一世的暴君,竟有一股温柔心思,肯为了得到心上人的一回顾或是一展颜,使出这般拙劣手段。
“这些海棠花是朕命人从各地搜罗而来的,大秦的皇宫里本没有多少海棠花,朕亦非爱花之人。可你喜欢,这园子便送予你,朕想让你知晓,朕娶了你,是朕的福气,朕真有福。”
在她分不清梦境或现实的刹那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她的耳边道:“婧儿,今日是三月初十,去年今日你嫁给了朕,今年,你仍是朕的妻子,还有了朕的骨肉,对朕来说,便是双喜临门。”
百里婧的视线凝结,有那么一瞬思绪杂乱,仿佛回到了久违的江南——她的故乡小桥流水雅致非常,海棠花瓣垂落在池水中,有一丝别样的秀致和静谧。
百里婧本能地抬头,入目处,是一大片的海棠花林子。环顾四周,一眼望不到头的海棠红,微风过处,落英缤纷,飘扬起舞。
“婧儿,抬头瞧瞧。”
在百里婧微微蹙眉不解时,他已带着她跨进了一个园子。
他竟承认了:“朕的确有喜事,朕今日双喜临门。”
君执的脚步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他低头望着她笑,那双曾寒波生烟的眸子也氤氲着点点温柔,与他狭长深邃的眸子截然不同的温柔。
在他的身边这些日子,似乎今日他的心情最为开怀,百里婧望着君执微微扬起的唇角,又问道:“陛下今日仿佛很高兴,是不是朝堂上谈起了什么喜事?”
能出来走走,瞧一瞧西秦宫中的景色,似乎又是一番新天地。这地方她虽别无留恋,可倘若这是她的栖僧所,便只能去面对。无论人事,早作打算永远比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明智得多。
百里婧也轻轻笑起来,脸贴着他的颈侧,身子偎进他的怀中,点头道:“我倒是不怕的,陛下只管带我去吧。”
君执的脚步放缓了些许,低下头去,微笑着啄了一口她的唇:“去一个好地方,放心吧小心肝,朕怎舍得弄丢了你。”
“去哪儿?”行了一段路,穿过长廊,又穿过玉清池,甚至走过了御花园,君执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百里婧终于忍不住抬头轻轻地问道。
这一回却早已不同,他不需再掩饰身份藏匿手段,身着九州天下唯一的黑色龙袍,拇指上戴着象征大秦尊贵皇权的墨玉扳指,双臂稳稳地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不知何地。
君执不是没有抱过他的妻,只是从前在东兴时,他每一次抱她,总有人担心他会不小心摔了她,周边不知伸出多少双手预备接住她跌落的身子。一个病怏怏的哑巴活死人,的确不能让人放心。
清心殿的一举一动自然有人盯着,那些人第一次得窥传说中那位皇后娘娘的容颜,也是没有一丝丝防备……
一身黑色龙袍罩身的大帝,抱着虚弱病怏怏的美人,从数月前初入清心殿时算起,今日是第一次跨出殿门。
她被君执抱住,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未曾受到惊吓,仿佛这姿态和亲昵本就是理所当然。
百里婧的气色好了许多,虽未恢复当初的明艳,可有孕的身子略丰腴了些,似乎容颜也跟着回来了大半。
“是,陛下。”没有人敢有异议,也来不及劝阻,因大帝已上前一步扶住了那位皇后娘娘的腰,稍一用力横抱起了她。
“好啊,大美人陪娘娘走走吧!”梵华是不知其中有何不妥的,满心欢喜地答应,宫女的眼里却满含惊讶。
这些日子以来,大帝驳了娘娘的意多少回,连清心殿的门槛也不肯让她踏出,连那窗边也不许让她久立,怎的忽然改了心意要亲自带娘娘出去走走?
然而,未料想大帝竟没有追究谁的过错,反而望着百里婧笑道:“朕带皇后出去走走,你们退下吧。”
几次从鬼门关口硬拽回来的尊贵身子,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掀起风浪。梵华是孩子心性,百里婧说什么她听什么,出了事也有薄相担着,左右怪不到她头上,这些宫女却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必得小心为上。
宫女却有些后怕,忙惶恐地解释道:“娘娘凤体不知是否安康,却执意出去,奴婢不敢阻拦,还请陛下定夺。”
“大美人,你回来啦?娘娘说要出去走走,闷得慌。”梵华见了君执,也不见外,十分熟络地同他打招呼,行动处却一副对百里婧百依百顺的模样。
三月初十,大帝下了朝直奔回清心殿,百里婧方疼过一阵,正由梵华和宫女扶着下了龙榻,穿戴整齐,大约是想去散散步。
经过北郡药王的精心调养,三月以来,百里婧已能走下龙榻,相比先前的虚弱无力的确好了不少。
第301章 朕之砒霜
桂九站在梵华身后,却是感觉不着胳膊的疼,眉头蹙死,那位皇后娘娘是失忆了还是故意为之,她难道不知晓大帝沾了荤腥等于喝了毒药吗?何况四月将至……
梵华眼巴巴地瞧着,苦得抓心挠肝的,纠结地掐住了身后一人的胳膊。
大美人不是说了以后肉汤都给她喝吗?怎么这会儿当着娘娘的面自己却喝了呀?大美人果然是发现肉汤好喝了吧,她以后都没有肉汤喝了吗?
梵华的喉咙咕咚一下,不自禁吞咽了好几次,舌头也不自觉麻了,上面全是肉汤的香味。
原以为又能大饱口福,怎料竟目睹肉汤被大美人一口口喝了下去,居然还是一口口,为什么不一饮而尽,那样才痛快啊!
梵华原是替大帝当传话筒去了,因此被帝后甩开,这会儿追着肉香一路小跑过来。
北郡药王没有阻止他。
说着,当真就着那碗汤喝了起来,津津有味,十分可口,很快一碗汤喝了一大半。
此时,北郡药王望了一眼那肉汤,与君执的视线正好对上,君执很快移开目光,只勾起唇角望着他的妻,一手接过百里婧手中的汤勺,一手捏住了她的手,笑道:“小心肝,手才好了些,别拿东西。你有心了,朕自己喝。”
北郡药王并没有离开,仍旧立在一旁,他从来默不作声,有时旁人已忘了他的存在。
正说着,宫女已端着托盘入了帘幔,百里婧亲手接了过来,舀了一勺送到君执唇边。
“端过来。”百里婧朝帘外看去,下令道,随后看向君执:“陛下,我让御膳房做的汤好了,趁热喝吧。”
总算博得美人一笑,众人都松了口气。这时,有宫人进来,道:“娘娘,汤来了。”
百里婧笑开:“好,不吞下去。”
这副宠爱的姿态,仿佛只要娘娘一求,天下大帝都会给,何况只是几道菜?九五之尊成了试菜的,谁有如此大的颜面?
大帝伸手在皇后的脸颊上摩挲,凑近了她的双眸,哄孩子似的道:“只准尝尝味道,不准吞下去。恩?”
“陛下您不能……”宫女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噎了下去。
众人惊悚地听到大帝答应了,更惊悚的是大帝接下来的话:“吩咐那几个南边来的御厨去做,酱肘子,糖醋排骨,红烧鸭掌……做好了,先拿来朕尝尝。”
“好。”
若是司徒赫,她要什么定是给什么,要一块酱肘子,司徒赫会端上一盆,若是韩晔……
也曾这样央求过司徒赫同韩晔吧,用这种小女孩的眼神和口气?
在场的这些人里头,也独君执一人明白她点的这些是东兴盛京碧波阁的招牌菜,她去吃过多少回他不清楚,可她想吃,定是真的。
方才在海棠林中那副狂妄咄咄逼人的神色消失不见,身子的不适让她性子变化无常,她总是在考验君执的底线,看他会在何时生气。
“我想吃。”百里婧还是盯着君执,也只和他说话。
“这……”宫女惊呆了,“娘娘您不能吃这些……”
百里婧靠在床榻上,想了想,直视着君执的眼睛,道:“什么都可以?我想吃酱肘子、糖醋排骨、红烧鸭掌……”
君执眉头一蹙:“南边来的御厨也做不出可口的膳食?要他们何用?”转而俯身问百里婧,换了温和口吻:“糖水青梅近来也不爱吃了,想吃什么?”
一旁的宫女答:“次数少了些,可娘娘胃口不好,吃不下,也就吐不出什么。”
号完脉,北郡药王问百里婧道:“今日还有作呕的迹象?”
依照往日惯例,北郡药王按时来替百里婧诊治。
等帝后入了清心殿,四周的防卫也如往常一般森严戒备,一只苍蝇也不曾放入,那些眼线眼睁睁瞧着帝后出入却束手无策,被吊得进退失据。
指责她欺辱了他们的陛下?他简直不自量力。东兴左相府中的小厮远山,早已死在了护城河畔的箭阵之下,又或是从未存在过……
连陛下也不敢拿话去堵的女人,连陛下也要将她抱在怀里,哄着搂着心肝肉般叫着的女人,加上她如今有了身孕,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他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统领,连同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还妄图去指责她什么?
哪怕他再有成见,可眼前这位皇后娘娘却早非当初东兴的荣昌公主,跟她计较有什么用?
帝后的对话何解,袁出心知肚明,方才的那些不满瞬间被击碎,也彻底安静了下来,讪讪地低头退到一旁去。
最后几个字低下去,低到随着他空阔辽远的声音一直钻入百里婧的耳里。他真是放肆且不要脸。
君执瞥了袁出一眼,哈哈笑着咬她的耳朵:“小心肝,你今日是存心找茬,袁统领的相貌在御前侍卫中虽不算出众,却也称得上英俊,不过可惜了,小心肝你见过了朕,自此天下间无人不是朕的陪衬。袁统领他们是你的熟人,而朕是你的人……”
方才瞧见袁出按住了腰间的佩剑,面色十分难看,百里婧也不跟他主子计较了,而是转头盯着袁出的脸,似笑非笑道:“虽说大秦广袤,占据着九州一半的州郡,长安也算是地灵人杰,可陛下身边的侍卫倒是千人一面,譬如这位统领,瞧着如此面熟,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我从不知道,此地到处是熟人。”
见君执丝毫不恼,反而还以此为荣像是接受了她的夸赞,百里婧微微蹙起眉头,她如今的确还稚嫩,对付不了皮糙肉厚的西秦大帝。
他低头的时候顺便吻了她的唇,动静很大,听得人面红心跳,大帝从不遮掩同他的爱意。
然而,君执却没生气,他的那双狭长黑眸沉沉地盯着他的妻,仿佛默认了她的说辞,甚至还谆谆善诱道:“什么时候你也做到了朕这般,阴险狠毒不计后果,那时你便能明白朕的心思。不过,天地父母算得了什么,小心肝,朕最爱你,你是知道的。”
果然,百里婧这一声问罢,一旁的袁出忍不住了,他从未对这位荣昌公主有一丝好感。从她嫁入东兴左相府,到他袁出金蚕脱壳换了身份,心中无一刻不想着将她驱离大帝身旁,偏偏大帝被她迷惑,一步步沦为她掌中俘虏。
明明她要依靠这个男人活下去,学着他的种种手段,可为何忽然像是拉近了距离,她在他的面前还剩下什么?从内到外,被剥得一丝不剩。方才那最后一句问简直大逆不道,她竟不管不顾说出了口?天地君亲师,他不止是她的夫君,也是西秦的皇帝,他该永远凌驾她之上。
方才在海棠林中,君执对她道了往后的危险处境和风波诡谲,再不是一味纵容宠溺随意承诺,百里婧这会儿藏的心思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见梵华跑远,一直默不作声的百里婧方清清淡淡地笑了起来:“陛下如此会疼人,倒是从没听说过。从前只道西秦大帝泯灭血缘亲情,天地父母尚可对付,何况是舅父?”
“哦,好!”梵华听不太明白,但大美人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守一辈子才是本事,她也没什么可问的,便蹦蹦跳跳地往白岳那边转述大美人的话了。
君执的性子虽冷硬,不至于生出心疼他三舅父和岳父的意思,可他为他的妻考量,倒也时时存了些顾虑,见状,便吩咐梵华道:“去告诉大元帅,娘娘让他去休息休息,日子还长着,别一日耗尽了体力,能守一时不算什么,守一辈子才是本事。”
“呀,怪人还在那里呢,他怎么都不歇会儿?每一次我瞧见他的时候,他都站在清心殿外头,好像怕人吃了大美人和娘娘似的。”梵华是个鬼灵精,又最没眼力见,瞧见什么便说什么,半句话都藏不住。
血缘亲情的确奇妙,能让人死心塌地的,为一个十八年来从未谋面的人无怨无悔地守着。
那么远的距离,也能瞧见他左边衣袖空空,一身戎装罩身,整个人挺拔而威严,任何人见之都要避让三分。
路过御花园,隔着澄澈的玉清池,远远瞧见长廊内有一道身影伫立,正对着清心殿,仿佛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便能拔剑而起。
宫中的眼线虽多,可这皇宫之中到底是谁的地方,人人心知肚明,再加上几道无法冲破的屏障,君执此刻尚有些有恃无恐,而方才说的风刀霜剑的确有吓唬百里婧的意思。
带着闲情雅致逛完了海棠园子赏完了花,君执又抱着他的妻回去,路途遥远,以她如今的脚力走不了几步。
帝后二人的暗潮涌动贴近耳语在梵华等外人瞧来,不过是一场接一场的秀恩爱。
“陛下有心了……”
“不是想看马球吗?小心肝,朕为你赛一场……”
“嗯。”
“凤冠霞帔之类,也不可太重,若是依照以往的皇后之制,怕是要压断你的脖子……”
“嗯。”
“朕原想今日便娶你,奈何你的身子还没大好,故而封后大典推迟一月,定在四月初十,过两日尚仪局来量身,若是到时候身子显了,婚服也必得大一些……”
百里婧被他这番忽而温柔忽而威胁忽而又宠溺的口吻弄得迷惑不已,无法再说得更清楚,她乖服在他的怀中。
他居然赞扬了她的狂妄。
君执挑眉,笑意深深,探身吻上她的眼睛,迫使她闭上眼,掩住了双眸沉沉:“乖。”
听罢君执带着威胁的言语,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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