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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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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_╰)╭嗷,同居的第一夜开始鸟。

    今天有二更。

    要是再停电,琴妈就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9】死不死呢(二更)

    百里婧忙起身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墨问已经醒了,昏暗的灯影中,他的眼神比醉酒时清明了许多,沉静而温和地看着她,唇边泛起显而易见的笑意来,手轻轻一带,顺势拉她在床头坐下。

    墨问又咳了一声,嗓子干哑,他在她手心里写道:“渴。”

    百里婧恍然:“好,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说着就起身到桌前倒水,墨问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走下脚踏时步伐有些微不稳。

    百里婧很快就折身回来,弓着腰,一手端着瓷杯,一手来扶他,墨问双臂撑着床,半天才坐了起来,她又给他背后塞了个软枕,将他脸上散乱的头发拨走,这才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墨问喝了一口便偏开头,眉头一拧。

    百里婧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歉:“对不起,水有点烫,等等……”一口一口的气息将杯中的水一点一点吹凉,再送到墨问唇边时,他却没张口接,反而将瓷杯连同她的手一起握住了。然后,他的另一只手将白瓷杯抽走,长臂伸出,放在了床边的高几上。

    他的大手捏着她的小手,百里婧以为他又要写字,可是他并没有,而是用拇指反反复复地揉捏着她的掌心,然而,微微低下头,用清凉的气息细细吹拂……

    百里婧终于懂了他的意思,茶水烫,她的手更烫,她没说出口,他却知道。喝不喝水不重要,他关心她疼不疼。

    白天受的所有委屈和无法启齿的痛苦,此刻终于得到一丝安慰,她没抽回手,任墨问握着,任他笨拙而小心地继续吹拂,那略略低温的指腹,凉凉的气息,使她刻意自虐般烫伤的手心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温度。

    现在,似乎只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百里婧才能稍稍抬得起头来,他不嘲笑她,不埋怨她,他的脾气太好。又只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满怀心疼和愧疚,想为他做更多的事,一步一步退让下去,无底线地给予更多补偿。

    待她掌心的热度总算散去,墨问叹了口气,在她手心写道:“下次要注意,别弄伤自己。”

    醉酒的墨问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清醒时的墨问却是个成熟的大男人,懂得如何温柔体贴,将一颗怯弱不堪的孩子气的心慢慢铺展开来,以平淡却细腻的柔情。

    百里婧淡淡笑了,点头道:“我知道。”

    墨问却很是不满地又写道:“傻瓜,你不知道,你让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没去在意他对她的称呼,百里婧顺口问道。

    墨问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手指划了几下又顿住,想了想,继续写道:“我的前三位妻子都去世了,相士说我命犯白虎,我担心……会害了你。”

    触到墨问满含柔情和哀伤的黑眸,百里婧不由地愣住。当初她嫁给墨问的缘由就是因为他克妻,她对爱情对婚姻已然心灰意冷,所以存心糟蹋自己,还曾自嘲而怨毒地想,若她真的被相府大公子——那个出了名的鳏夫克死了倒也不错,她要看着韩晔后悔,让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宁,让他一辈子都记着她。

    但,所有的幻想多数会破灭,她的自我折磨自我糟蹋都以韩晔的在乎和顾念为前提,现在,韩晔不在乎,她就算死得再凄惨,在韩晔眼中也不过是个笑话。

    她沉默越久,墨问的眼眸越黯沉,只是背着光看不清晰。百里婧探身取过白瓷杯,一边送到墨问唇边让他喝下,一边随口问道:“她们是怎么过世的?”

    墨问顿时被水呛住,大力地咳嗽了起来,百里婧慌乱地拍着他的背,帮他平复,忙道歉道:“是我唐突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没关系的。”

    让他亲手将自己的伤疤撕开,实在太过分,她到底不够成熟,性格鲁莽冲动,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伤了人。

    墨问却没打算瞒她,他握着她的手,指尖颤抖地写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嫁给我,她们便不会遭受冷眼羞辱,也不会抱恙抑郁而终……”

    “抑郁?”百里婧低低重复了一句,似乎不相信。

    墨问接着写道:“因为,我是个废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不会说话,她们多不愿与我一起,一个月也见不了一次面,却又迫于相府的势力不敢改嫁……”他抬头凝视着她,表情温柔,又写道:“你是公主,嫁娶随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避重就轻地岔开话题,百里婧果然上当,立刻起了怜悯不忍之心,不再追问那三位夫人过世的事,而是安抚地反握住墨问的大手,微微垂眸,柔声道:“生死有命,没什么好怕的。放心,我会好好活着,只要你也好好保重身体,我们就一直这么过。”弯唇笑道:“相府偏院无风无波,远离是非纷扰,不也很好么?”

    墨问竟有一瞬的失神,张了张口,却未发出任何声音,索性,什么都没说。

    百里婧忽然站起来,自责道:“我忘了,药都快凉了!”

    待她端着那个熟悉无比的青瓷小碗走过来,墨问的额角便突地一跳,但他仍旧连一丝表情的波动都无,尝着百里婧送过来的一勺又一勺药汁,他的舌尖一触,便立刻知晓毒性有几分。

    这一次的药汤和中午相比,毒性相当。

    照之前孙太医开出的药方,半年时间能使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毙命,但若依照现在这药汤的毒性,他肯定活不过三个月。

    无论是三个月,还是半年,若是到时候他死不了,会惊起怎样的波澜?那些想他死的人也许一个一个找上门来,他刻意隐藏的身份也将泄露,这个麻烦似乎很棘手。

    成全他们?

    他还舍不得死。

    成全自己?

    如何保住性命且不引人怀疑?

    一番思索过后,一碗药已经见底,百里婧将空碗放在高几上,替墨问擦了擦嘴。远山恰好端着晚饭进来,神情一僵,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公子,吃饭吧。”

    ------题外话------

    每日小剧场】

    小白:口渴么?

    墨问:(委屈)渴。

    小白:(施施然走来)来,喝。

    墨问:(撒娇)媳妇儿,喂我。

    小白:(自然而然)好。(喂他一勺)张口。

    墨问:(惊)媳妇儿,你喂我喝的是什么?

    小白:(一脸理所当然)毒药啊。来来来,这药专门为你配的,可珍贵了,别浪费,多喝点。乖,张口。

    墨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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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0】深海血珀

    墨问一番思索过后,一碗药已经见底,百里婧将空碗放在高几上,替墨问擦了擦嘴。远山恰好端着晚饭进来,神情一僵,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公子,吃饭吧。”

    墨问在百里婧的手心写道:“饿不饿?一起吃。只是不知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闻到薏米粥的香味,百里婧更觉得饿,一边掀开锦被,扶墨问下床,一边笑道:“闻起来很好吃。”

    及至看到摆上桌的三道小菜和一碗米粥,她偏头仰视着墨问道:“很清淡,跟我当初在……”

    忽然打住不说了,只是将墨问扶到椅凳上坐下,接过远山手里的外套披在墨问肩上。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得很明显,虽然仍旧保持着浅笑,却更紧地抿住了唇,墨问一直注视着她,在她替他披上外套之后,按住了她放在他肩头的手,百里婧便停在了他的身侧,两个人离得很近。

    墨问用一只手向远山打手语,远山连连点头,看了百里婧一眼,忙道:“是,远山这就去替婧公主盛粥。”

    说着,就转身退了出去。

    墨问这才将脸转向百里婧,她站着,他坐着,他看她的角度便带着些许仰视,浅淡一笑过后,才写道:“我素来习惯了清淡,你若是觉得不好吃,就告诉远山,以后让他们给你做。”

    他说“以后”,似是已经做好与她共同生活的准备,这个男人无争无求,他的岁月平淡如水,日复一日。

    百里婧略略晃了晃心神,远山已经盛了米粥回来,眼神微有闪烁地将碗筷摆在百里婧面前:“婧公主,您的粥。”

    百里婧对远山笑笑,正要吃,墨问却拦住了她,在百里婧的疑惑中,墨问不慌不忙地笑了,将自己的粥吹凉了推给她,换走了她的那碗。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她对他好,墨问记得,百里婧握着光滑的调羹,舀了一勺米粥放进口中,有点甜……

    到底是不同的。

    墨问的体贴和韩晔……到底是不同的。

    韩晔做的米粥口味也很清淡,很少放诸如红豆莲子之类的杂物进去,和他的人一样清清白白,而且,他知道她不喜欢甜食,为她而买的蜜饯也以酸梅青梅居多,他从前给她的任何东西,都合她的心意。

    一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让母后日日逼着她服食红豆粥,即便嫁入相府之后,木莲也一直没忘母后的嘱咐,殷勤地为她补身子。可她没告诉母后和木莲,一个不爱甜食的人吃多了甜味的东西,会腻得想吐。

    无论她怎样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大口吞咽,还是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墨问不是韩晔,即便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名义上最亲密无间的人,即便墨问比她想象中好上千百倍,他也永远不可能替代韩晔。

    自墨问换过百里婧的米粥之后,远山便一直局促不安地立在一旁,几次三番想开口,终于鼓起勇气道:“大公子,这……这粥烫,远山替您弄凉了再端来。”

    墨问吃得极慢,半天才舀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喝了下去,眼眸微垂,看不清喜怒,闻言,他掀起眼皮睨向远山,没理他,只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十分明显的驱逐。

    远山的眉头拧得快要结在一起,极其隐忍地看了百里婧一眼,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并不算大的屋子里亮着一盏灯,两夫妻围坐在桌前吃着清淡简单的晚饭,丈夫时不时地为妻子夹着菜,春夜寂静,微风从窗口吹进来,裹挟着暮春桃花的气息。

    无人闯入打搅,也无琐事缠身,气氛虽然安静却并不觉得孤独,这是从前的二十多年都不曾有过的温馨。最荣耀的巅峰必然伴随着无穷无尽的杀戮和暗算,最舒心的时刻竟是误打误撞捡来的便宜,可见世事多么荒唐。

    墨问勾起唇自嘲地笑了。

    待两人都吃完,远山进来将碗筷撤了下去,又端进热水给他们洗漱,犹豫着问道:“婧公主,今夜您要与大公子同榻么?”

    墨问正泡着热水脚,听到远山的问,沉静的黑眸也看向百里婧,隐约带着些许期待。

    “不了。”百里婧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决,又忙解释道:“我睡相不好,怕吵着大公子休息,打个地铺就行了。”

    远山终于放下心来,殷勤地笑道:“是!奴才这就去替您准备铺盖。”

    木盆中的水太滚,墨问的两只脚本来只搭在盆沿上,听罢他们俩的对话,便猛地将双脚整个下到盆中,那滚开的水顿时如刺一般扎了过来,烫得他闭上了眼睛。

    远山很快将地铺准备妥当,离墨问的床榻足有一丈远,为了避嫌,远山整理好一切便早早退了出去。

    夜渐渐深了,墨问已经在床上躺着,帘幔也已经垂下,却感觉到帘幔上罩下一个黑影,越来越近,果然,帘幔被一只纤手轻轻掀开,百里婧坐在了他的床头。

    她只着一身中衣,白日绾起的发髻解开,青丝如黑绸般披散在脑后。很难想象,仅仅十六岁的年纪,却能拥有如此惊人的美貌,即便此刻她清汤挂面不染脂粉,浑身上下也无一件华丽饰物,她的绝世姿容和完美身段仍旧让人心神一荡。

    大兴皇室百里家族的儿女们相貌参差不齐,只有正宫娘娘所出的这位婧公主容貌举世无双,不得不说上天对她颇为优待。

    墨问以为她怎么了,用眼神询问着。

    百里婧按住他想要撑坐起来的身子,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塞到他手心里,柔声道:“这个哨子你拿着,若是想喝水想起夜就吹响它,我听见了便会起来。晚安。”

    她说完就退了出去,又替他将帘子重新拉上,然后,吹熄了灯。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墨问举高手,借着些微的光亮,看到手心里那个东西闪着莹润的光芒,色彩艳丽,宛如鲜血。

    这是一枚珍稀的深海血珀雕刻而成的哨子,形状是个梳着垂髫髻穿着齐胸襦裙的小女孩。

    ------题外话------

    每日小剧场】

    墨问:(欣喜)媳妇儿,这么晚来撩我的帐子,是要陪我睡么?

    小白:(果断)不是。

    墨问:……哦。

    小白:(白眼)瞧你的小媳妇儿样,死开!

    墨问:(对手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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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1】为她取暖

    墨问举高手,借着些微的光亮,看到手心里那个东西闪着莹润的光芒,色彩艳丽,宛如鲜血。

    墨问的夜视能力强,即便周围光线再暗,他也能看得清晰——

    一枚珍稀的深海血珀雕刻而成的哨子。

    血珀十分罕见,经过精致的雕工,形状是个梳着垂髫髻穿着齐胸襦裙的小女孩。虽然只有拇指大小,可小女孩的表情和动作却栩栩如生。

    这哨子一看便知是孩提时的玩具,而以南疆深海之中出产的血色琥珀为材质,实在奢侈,很可能是南边的小国为了讨好大兴君主而献上的贡品,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沉静的黑暗中,墨问寒波生烟般的双眸微微一眯,却不是因为这哨子有多价值连城。他不过随口那么一说,说他夜里无人照料,哪怕摔了也无人知晓,她倒记在了心上,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到这哨子专程送给他。她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关心他。

    在手心里握久了,血珀渐渐被捂热,墨问却仍盯着它,直到不远处的地板上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墨问这才撩起床幔看过去,暗夜中,只见女孩抱着薄被,紧紧蜷缩成一团。

    春夜微寒,偏院地势偏低,草木旺盛,因此越加湿冷,她偏自作主张睡地铺,怎么可能不冷?

    隔了一丈远的距离,他在床上,她在地上,墨问忽地笑了,笑容颇为无奈,她倒是能说到做到,发誓要保护他,就真的不遗余力地保护他。

    若是换做旁人,别说是公主千金之躯,即便是家境稍稍优渥些的士族小姐们,都金贵得恨不得向所有人示弱,宣扬她们是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应该睡最体面柔软的床榻,应该嫁最孔武有力、能保护她们的夫君……

    打地铺?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百里婧,你图什么?

    图个心安理得?

    还是图个避世之所?

    墨问收了笑,掀开锦被下床,一步一步走近百里婧,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良久,然后,缓缓矮下身子,蹲在了她身边。

    她应该是做了噩梦,额头渗出冷汗,右手习惯地捏紧左手腕,身子蜷缩得越来越紧,呜咽声也渐渐大了起来,隐隐约约听到她哭:“韩晔……韩晔……我疼……好疼……”

    墨问的脸色越来越沉,前两天他替她解开了手腕上缠着的珊瑚珠,也包扎了伤口,她随后又不知死活地戴上了。再像现在这么使力地捏下去,她肯定得将左手腕拧断。

    人人都知道大兴国婧公主射术高超,轻松夺得去年秋猎的头筹,景元帝御赐赤金弓和玄铁匕首,斩获无上赞誉。可若是让人知道这位婧公主的左手现在与废了无异,从此再不能搭弓射箭,不知会叫人如何唏嘘。

    寒飕飕的夜风从窗口闯入,吹乱了墨问的发,也徐徐撩拨着他的心,在百里婧有所察觉之前,他先点了她的穴,让她彻底安静下来,身子放软,不再继续折腾她自己。

    随后,墨问单膝跪地,小心地将她的人连同薄被一起裹进怀里,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垂着帘幔的床榻走去。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如此亲密地抱着一个女孩,也从不曾带着兴味几次三番地探究一个女孩的心思,在此之前,他明明该对女人心灰意冷失望透顶,却在这些日子里渐渐升腾起些许希望的种子来。

    原来,这世上还是存在纯粹干净的心,只是这颗心被深深伤过,碎成细小的微粒七零八落,他隐约能看得到那些游离的碎片,却摸不到抓不住,而那细小的碎片上每一块都刻着同一个人的名字——韩晔,韩晔……

    将她放在床榻上,刚好是他刚刚躺过的位置,他没随之躺上去,而是站在床边,弯着腰卷起她的裤脚,果然看到右边的小腿肚上有一圈包扎过的白绸,手法太粗糙笨拙,白绸上已经染了血。

    墨问蹙眉将死结解开,在细微的创伤处涂了些药膏,重新包扎好。之后又解开她手腕上缠着的珊瑚珠串,伤口比前日好多了,但想复原却很难……

    良久,处理好一切,墨问拉过床内侧的锦被又替她盖了一层,不知怎么心里有些躁,他掀起被角在她身边躺好,将枕边的血珀哨子重新捏在手心里。自始至终他没重新掌灯,屋子里一片昏暗。

    穴位封了太多对她的身子不好,墨问解了她的几处大穴,只点了睡穴,百里婧蹙着眉翻了个身,身子还是缩成一团,像是自己抱着自己取暖。

    墨问侧身面向她,长臂自然地伸出,将她连同薄被一起揽在了怀里,彼此的呼吸顿时近在咫尺。

    似乎还不习惯墨问身上的药味,百里婧的眉头蹙得更深,本能地在他怀里挣了挣。墨问不放,揽得越发紧了,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娇小柔软的身子也和他贴得极近。

    墨问一低头,唇便贴在了她的耳边,他张了张口,说了句什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眸中的光似寒似暖,看不分明。

    怔了会儿,墨问将那枚血珀哨子举到眼前,唇角缓缓勾起——这种时候,他在她掌心写字她不知晓,他在她耳边说话她听不见,他是不是该吹响这哨子,让她清醒过来呢?

    多笨拙的方法,多天真的女孩,他想说的话那么多,这哨子怎么用才合适?

    如果长久地闻着一种味道,习惯了便不会再继续排斥,百里婧由起初的挣扎到后来的适应,脑袋主动往他怀里偎了偎,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墨问一直睁眼凝视着她的睡颜,专注到不放过她任何微小的表情变化。为了以牙还牙,晚饭时,远山在她的粥里下了毒,一种叫“醉绿萝”的慢性毒药,药性轻微,不易察觉,但日积月累下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置人于死地。

    对付一个不屑使用心机的女孩,要她死太过容易,何必费这种心思?

    百里婧的手忽然动了动,在墨问身上摸索着,待抓住他的大手,她便紧紧握住不肯再松开,许是他的掌心有些凉,她不满地呢喃道:“韩晔……冷……”

    夜风撩拨着轻薄的床幔,怀里的人撩拨着他的神经,墨问忽地反握住她的小手,内力一催动,掌心火热,几乎是同时,他低下头去,将她半开半合的唇用力含住,舌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仔仔细细地描画,让她再吐不出半个那人的名字来。

    别着急,傻瓜。你取你的暖,我夺我的心。咱们……来日方长。

    ------题外话------

    每日小剧场之抢答题】

    问:深海血珀制成的哨子本是一对,还有一枚在哪里?

    第一个答对滴亲有奖哦。

    hiia,这个答案很坑爹,尽情发挥乃们的想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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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2】乱配鸳鸯

    天色擦黑,奢华的国舅府正厅内已然用过了晚膳,一身素色锦衣的百里落在一个中年男人的陪同下跨出高高的门槛,两人边走边聊。

    百里落回头看了一眼还喧闹着的正厅,浅笑道:“舅舅,黎狸回来了,家里热闹多了吧?”

    国舅爷黎德庸,身材微胖,四方脸,小眼睛,可谓其貌不扬,却难得有位美艳的妹妹得到了景元帝的宠幸,官拜右相,正一品,连带着黎家宗族旺盛,富贵逼人。

    听到百里落这话,黎国舅吹了吹胡子,颇无奈道:“唉,落儿啊,狸狸要是有你一半乖巧懂事,舅舅就谢天谢地了!当然了,跟那个无可救药的畜生相比,狸狸是算孝顺的了。”

    黎国舅的长子黎戍,是盛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且自始至终坚持纨绔的本色,从不更改,哪怕黎德庸赏了他无数鞭子棍子,他撕心裂肺地嚎叫过之后,第二日照旧该如何还是如何。

    因此,国舅府里最常见的场景就是黎国舅手执鞭子追着黎戍打,国舅府布景十分奢华,院落宽敞足可跑马,黎戍也不是那乖角儿,被人追着打,就算那人是他老子,他岂有不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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