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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是故人踏月来-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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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院门将要关上,我走到外间推开门,“让她进来。”
  眉妩和解语回头看我,后面那道粉色身影随着嘭的一声摔在她们腿边。
  “这个院子我作主,让侧福晋进来。”
  坐在椅中接过茶,面前的粉红镶珠花盆底边滴了一地的水,裙摆低了些许听见她请安的声音,瑟瑟地抖。
  “要不要先回去换件衣裳?”
  年氏摇了摇头,很快又哑着声回了句不用,巴掌大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仍是噼啪滑落脸颊。
  “你才产没几日,该是好好顾着身子,这般雨里折腾没得伤了自己,对你对四爷都没好处。”
  “福晋。”年氏叫了一声竟扑通跪在地上,像刚才那般哭起来,“您行行好救救奴婢,奴婢不去八爷府,嫁了四爷奴婢就是四爷的人,除了这儿哪儿也不去。”
  “八爷?你不是四爷的侧福晋么?去八爷府做什么?”
  她的我竟一句也听不懂,耳中只听见她不停地哭,不停地,摸不着头脑。
  她的话是真的么?若是胤禛和她的该是错不了,只是年二搞什么名堂?眼见十四做了抚远大将军想要改投靠山?那又为何前断军粮后又送上……
  看着那张哭花的脸,雨声和哭声混成一片袭进耳中,乱成一团。
  咔的一声巨响吓得年氏止了哭,也震得我瞬间清明。
  ~~~我是邪恶的分割线~~~
  貌似曾经抽风时过——神马恶搞剧场,好吧,今儿就来一回:
  某月坐在满是乌烟瘴气的院,一手抓着竹签穿的年糕片翻来倒去,一手攥着从书房顺来沾满酱汁的毛笔,边刷边唱:“烤年糕,我最爱吃……”
  弘历和弘昼接过某月递来的烤年糕,吃得很美,有样学样地边吃边唱。
  某四推门而入,见此情景踱过来弯腰俯看。
  弘昼讨好地递过去,被弘历一把抢过,黑乎乎的手抹在脸上嘿嘿地笑,“额娘了,阿玛早就吃过了,这些是我们兄弟的。”

☆、246。旧日宛然Ⅳ

  咔的一声巨响吓得年氏止了哭,也震得我瞬间清明。
  她口口声声自家哥哥绝无二心忠于胤禛,让人如何相信。
  年总督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前后时间若掐得准再得了京中消息,随时可以挑选利于自己的阵营。殊不知这些皇子哪个也不比他傻,怎会让个奴才左右命运。
  只是她这哥哥也忒狠心了些,妹妹还在胤禛这里押做赌注就敢惦记别的皇子,还真是无毒不丈夫。
  同为女人,谁都不容易,将心比心的事我懂。但你有哥哥我也有,意义就不同了。我家哥哥为国为民为康熙冲锋陷阵的时候,你家哥哥在做什么?不管前世如何,他是康熙亲口许下的儿子,即使没有爵位仍是阿哥身份,年羹尧又算个什么东西。莫此时是个奴才,就是换了胤禛做皇帝他依然是奴才。奴才的本分就是效忠主子,竟然还敢朝秦暮楚!
  若此时可怜年氏,不如担心我家哥哥。
  即使此事胤禛能忍我也忍了,还有胤祯呢。胤祥在他军中不管其他人知不知晓,年二这翻搅和若是真成了事,那并肩作战的兄弟二人饶是曾经关系再好怕也会有嫌隙……
  至少年氏还有她哥的消息,关于胤祥,我毫无所知。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些事不能想,一旦记起曾经种种便如浪涛翻涌回潮,堆在心底挥之不散。
  “你回吧,这种事我也做不得主。”
  “福晋的话,四爷听的。您帮奴婢,只要不离开这里怎么都好,奴婢真的不想走。”
  “四爷的性子,你我都该清楚。爷的事,咱们做女人的还是听话就好。”
  眼见被雨水打湿的粉色裙摆洇了圈淡红,我掐着眉心站起身,“你先起来回去歇着,不管为着什么,自己身子最重要。”
  裙摆被她拉扯住险些摔倒,本就酸软无力的腿更是站不稳,扶了眉妩勉强站好看见她一脸惊恐地收回手。
  “这段日子你还是安心静养,别的事不要想。你该在哪儿该去哪儿不是我能左右,也不要再来求我。”
  眉妩掀了帘子我停住脚步,见她仍是跪着双手绞在一起贴着腿,头压得极低看不见脸,便向解语使了眼色,“送侧福晋回去,仔细路滑。”
  在屋里坐了好半晌,解语才气急地快步进来,身上几乎湿透眼中竟没有一丁笑。我玩笑地迎过去凑到窗边,“哪个不长眼的在赶你,居然能……”
  话还没完,便看到院子里跪着的娇身影,登时脑袋嗡的一声像要炸开。
  这是准备和我耗上了?她过不踏实也见不得我舒心!难道现在的我还不够糟心吗?这不添堵嘛!
  忍着膝盖的疼几步迈到门前,啪的一声摔开门。
  “一个月时间你和武氏接连没了孩子,莫四爷就是皇阿玛和额娘那儿也没法交代,你当我这嫡福晋有多好使。出来不怕你笑话,昨个我在宫里跪了半天儿,我不比你委屈不比你难做。有眼睛的都知道我是四爷的人,不管因为什么受了罚,我这脸面可以不要,难道让他做爷的在宫里的下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来?你们一个两个的不爱惜身子也就罢了,可曾想过我和四爷?你当我忍气吞声为了谁?关起门来我们是一家人,好过歹过我都受着,出了事你们就全都把我到前面,谁又和我挖心掏肺?出了这道府门,知道的劝我一句想开些,不知道的还当是我容不得你们容不得四爷子嗣。那时候,你们可会为我想上半分。”
  一口气完还没缓过气来,她已磕着头又哭起来,“求福晋……奴婢真的……哪也不去,就……是死……奴婢也要留在……”
  “死?”见她止了哭抬起头,我站在门里挺直了腰竟笑出来,“死比活着容易。”
  越下越大的雨浇在她身上,只见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被雨声遮盖,“都不容易。”她的脸上也挂着笑,仰头看着我又像直接越过我,不知在看什么。
  “今儿的话既是到这儿了,你懂与不懂我不在乎,只是你该知道,我这嫡福晋是皇阿玛亲赐的,你这侧福晋也是,若是没个法谁也赶不出你,何必与我较劲。你在这里跪着,学谁?也想像茗香一样死了痛快?那也离我远一些。别到时你还没哭个痛快,倒先把我给害死。”
  “没有。”年氏叫了一声膝盖交错着向前挪了些许,急急地开了口,“奴婢不是与福晋较劲,更不敢害福晋,奴婢只是想要留下。”
  “那还想死吗?告诉你,我不怕。今儿你敢死,我就敢埋。”
  她挺直的身子突然跪坐在腿上,愣愣地看着我像是怔住。
  我回身走到刚才坐的椅子前,坐下时膝盖疼得险些掉下泪来,咬牙忍着向站在门边的解语叫道:“去,把李管家叫来,再带上几个人,要么把侧福晋抬回去,要么直接埋了。这些日子府里也没少死人,不差多这一个半个,死谁不是死。也让外面的人瞧瞧,四爷这里是个什么样子,到底是享福的亲王府还是要命的阎罗殿,看谁家再巴巴地把女儿送进门来。”
  我不知道年氏最后是怎么走的,院子里除了雨声再无第二道杂音。
  过了正午院门轻悄悄地响,混着淅沥沥的雨声听不真切。不一会儿工夫门开了又关,胤禛打了帘子走进来。
  看见一桌子的饭菜他倒笑起来,摘下帽子放在我伸过去的手上,也不解释什么只站在面前,看着我帮他摘了朝珠解了腰带又去解盘扣。
  “笑什么?”
  我看着他停了动作,他也看着我不再话,两个人竟同时问了这么一句。
  “看你笑我才笑的。”着撇了嘴拉下沾着水气的朝服递到眉妩手上,又给他除了靴子长裤换上干爽的里衣里裤套上拖鞋。
  他接了碗筷也不再问,我们两个便对坐着吃起饭来。
  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从昨日的艳阳高照后骤变成急风劲雨,连绵了将近一天一夜仍是不休,居然又有变大的趋势,屋里都带着一股潮气。
  胤禛走到窗边支了个的缝,见我撂了碗筷看他,默不作声在软塌上摆好垫子,抱着我放上去倚在旁边。
  “冷么?”
  我摇摇头缩在他肩上,碰到他的腿忍不住咝了一声,腿便抬起来搭在他腿上。
  外面的世界除了雨就是雨,明明是下午竟黑成一片分辨不出时间,屋里唯一的一支蜡便显得格外明亮,风从窗缝刮进来摇乱了烛火,忽明忽暗。大滴的雨噼啪打在窗台,我伸长手臂去接,袖口被风吹得鼓起来湿了手腕。
  右手湿凉,左手温热。
  他的手不再像昨日在宫里时那样冰冷,捂着我的手蹭到他脸上。
  “让你受委屈了。”
  “没,应该的,我不是你福晋么。”我头也没回地靠着他,捻着指尖的雨。
  “气话。”
  他的急倒换来我的笑,“难道我不是么?这样的委屈就该我来受,要是换了别人那才是真委屈。”
  他的脸凑过来,稍一转头便看得清楚,皱着的眉头渐渐压低,额头相抵。
  对视良久,我的脖子都开始发酸也没见他动一下,湿哒哒的手扶到颈后轻声问:“想什么?”
  他的后脖颈被我揉得湿了衣领发根,仍是定定地看着我,呼吸热热地吹在我鼻尖唇上。我眨眨眼瘪了嘴摆出委屈的样子,与他的睫毛碰在一起,相握的手突地一疼被攥得死紧提到胸口。
  按住他脖子咬上抿直的唇角,怨念,“不算了,我压根儿不想知道。”
  “你……”
  我嘘着含住他上唇,对视双眼变得比身后的窗外还要黑,轻轻拨着掩住唇峰的胡须舌尖舔上去,听到他鼻子里嗯了一声反压过来。
  悄悄探了手指在领口处撩着锁骨间的凹陷,一阵风灌进来激得我挺直腰背,胸口更加紧贴在他手背上。掌心被他的拇指轻轻揉按,痒得躲不掉也不想躲,食指中指竟灵活地扯开衿带,连着我的手一起钻进肚兜,凉丝丝的压在胸前磨蹭着我突然挺立的地方。
  外面的雨仍是哗哗地下,除了雨声便是喘息。
  揽在我肩上的手包住脖子,每一回吞咽都感受着他的指节,按压得我本就难以顺畅的呼吸更是困难,从纠缠唇角溢出的却是满意的□□。
  “你的腿……”他的唇仍贴在我唇上不曾稍离,幽深黑瞳里却满是压抑地挣扎。紧抵在我大腿间的膝盖极轻地往后退,被我用力夹住。
  “我是心疼你。”
  “不管,只要你,不要心疼。”
  他像是在笑,在我唇上用力吸了一下竟退离我的纠缠,我伸着手想要抓过去,被他用力抱在双臂间向塌边伸长了腿。
  我扯住他衣领,“干嘛?”
  他看了眼床又盯着我,被我拉着倒回塌上,顺势把手伸进领口压在他背后按回身上。
  耳垂一疼,湿热的低喘吹进耳中,“被人看见。”
  “谁爱看谁看,倒要让她们仔细瞧瞧,你是谁的。”
  腰离了软塌被他紧紧扣住贴上胸膛,脖子上被他咬得又痒又疼。我抱着他的头看见烛光在晃,恍惚间已被抱离了软塌向床边快速走去。
  “你的。只是看你不成,你是我的。”

☆、247。聚散依然…胤禛番外

  我想问为什么,却失了力气坐在这里,不出话,也不会再有人答。
  她走了,不留一句,离开了我的雍亲王府。
  曾经的院没有,弘晖那儿也没有,每一处都没有。这一回她竟走得谁也不顾,连她的家我们的家也不要了。
  漆黑子夜仍是下着雨,屋里屋外见不到半光。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找不到。这暗黑的院子像是被遗忘在时空的某一角落,只我一个人,无处安放。
  昨日我们做了什么?
  她像往常那样偎在我怀里,不一句只是笑,抱着我连动一下都不许。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她早上对年氏发了脾气,直叫着要把她拉去埋了连院外的苏培盛都能听见。
  对于后院的那些女人,她从来都不闻不问其实都压在心底,我知道。偶尔对我耍耍性子闹个别扭都由着她,因为我知道她的心会疼,我也会,而这样的心疼我曾真切体会过,我懂。只是此次对年氏……这样的反应还真是头一遭,我居然觉得她做得好,只要她心里痛快怎样都好。
  现在她走了,她的心里真痛快了吗?为什么我的心,还在疼。
  昨晚我们做了什么?
  我的头仍有些疼,醉酒般似要炸开。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喝醉,这么多年我更是少有喝醉的时候,昨晚只是与她浅酌,竟然晕睡得连她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会……
  她……早就打算好要跑的!
  月儿,我终是负了你吗?你要这样对我。
  笑意,我是不是无法再给你保护,让你心伤得不能再全心依赖?终是要离我而去。
  皇阿玛,额娘,你们都知道我的心,却又给了我这样的身份地位,我已不能选择,我已努力做好一切,她也是,为什么还要强逼于我们。儿子的苦从来不,难道你们竟不知么。
  怪谁,能怪谁,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走过的路我从不后悔,这一回,悔之晚矣。我们终是回不到过去,更回不到梦中的美好。
  哪一处是真实存在,哪一处又是虚幻飘渺,我竟无从分清,也无从选择。
  我只知道,我的生活又变回了数年前,她离开的那段日子,甚至还不如那时。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回来或是愿意回来,连个可期的日子都没有,唯有等待。
  摊开手里的信纸,像是暗夜唯一的光,她给的。就这样一页未写只字的白纸,被我攥皱抹平不知多少回。
  我们之间已无话可了么,还是面对如此分离你也不知要对我些什么。这样的一走了之,家不要了,儿孙不要了,连我也不要了。我还能什么,我甚至不敢想象再见时是何年月,而我,怎么等到那一日。
  这样一座府,那样一座皇宫,是不是把你给伤透了,即使有我都挽不回你想要离去的脚步,还有心。
  你的,我的,终是敌不过现实。遥遥三百年,能把我们系在一起的唯剩一颗心,你都不要,或是被你带了去?
  笑意,我不是牵绊你不能远离么?这一回,你是不是终于解脱掉所有,像我在梦里初见那样,了无牵挂。
  这样一想,我竟怕起来。
  也是这样的雨夜,也是这间房,你哭着靠在我怀里起天堂,你想要去那儿,眼睛里没有我。
  笑意,我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你的那个地方,只求你,别去。没有你,我怎么办?你去了,我怎么办?像我这样一次次伤你的人,注定去不了那里。那时,我怕再找不到你,就像此时。
  饶是如此,我仍一早去到宫里,因为像你的我有我的责任,穷此一生怕是挣脱不掉。而你也有你的责任,是不是就此放手再不愿与我站于一处,共同承担比肩而立。
  我怕,竟不怨……
  这座皇宫未因你的离去而改变,红砖金瓦依然挺立在风雨之后,在我眼前在我们曾牵手走过的身后。三百年前是,三百年后依然。改的只是一代代帝王将相,一朝朝逆子忠臣,从来不是红尘俗世的寻常夫妻,更不是你或我。
  皇阿玛见了我什么也没,沉默地看你留下的信。我没有拆过不知里面写了什么,此时竟心跳得几乎不能承受,只盼那信里有些讯息,让我能够找到你。
  “老十三家的还在吗?”
  这样一句惊得我瞬间清醒。我想我真是乱了,竟忘了胤祥。这世上你不是谁都放得下,不管哪一世在你心里终有个无法放下的人,不是我。
  眼看着那页信纸在皇阿玛手中化为灰烬,我看清上面的字,哭笑不得——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除此一句再无其它,让我欲哭无泪欲笑无声。
  “你家这位已故的福晋,可惜了。”
  皇阿玛着扬了扬手里的银票,我无暇分辨心里疼得重又跪回地上,“儿臣恳请皇阿玛再容些时日……”
  一声叹息打断我未尽的恳求,“当年若非她自己回来,你上哪儿找去。”
  上哪儿找去……我竟无言以对。
  我想这次与几年前不同,她是真的想要离开我,所以她不留一字,所以我找不到她。
  天涯海角,终是可去寻的,尽付一世有何不可,只是谁又允我。今日,依然。哪怕我猜得到她会去哪儿,谁又能允我抛下一切去追去寻。
  青海么?笑意,那一日在你的记忆中曾提起那片美丽的青海湖,提起我们,我又何尝不知是你和谁,所有一切历历在目此生不忘。只是这一回,你口中的我们,仍是没有我。
  我的承诺在这样的生活中,竟变成一次次的伤害,越越伤。
  上一次你回来是因着八年之约,四年已过,是否还要我再等上四年。而你还会不会记得我们的约定,会不会再回来。
  我还记得那时的我,气急得对不肯回我身边的你我不怕再等四年,此时回想怎会不怕,怕是痛到极致才会对你出这样的气话。幸好,你仍是要我。
  这一回,还要不要。
  而我们又有多少个四年可以再用来等待,我们还有多少个四年……一分一秒我都不想再失去,承受不起。
  我恨,我怨,却像被拴住翅膀双脚的鸟日日辗转于皇宫王府。曾经不解终是明了何为笼子一般的府,何为关入笼内的一生,难怪那个像你的女儿想要离开,难怪你们终是离开。
  我觉得我做得最对的便是许了她的婚姻,而那男人给了她想要的生活想要的唯一。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我怕她会变得像你一样强颜欢笑,或是像淑慎那样……我不敢想象。
  李氏宋氏钮祜禄氏耿氏年氏还有武氏,近三十年的时间我的府里竟有这么多女人,围绕在我们身边,充斥在原该两个人的夫妻生活中。
  多少兄弟从来不会想这个问题,或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本就理所当然的三妻四妾,曾经的我亦然。是你让我知道有一种动情叫爱,而这份爱情里容不得第二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的心早就动了,情早就许了,却无力改变这一切。就像动了情的心,怎能让它停下,除非我死。
  你走了,留下她们每日与我同住在这座王府,我的心竟是空的。唯有每日让自己变得越加忙碌再忙里偷闲地坐下来,看着你曾住过的地方,守在我们那个叫做家的地方,才能让我变得更像我自己。
  关于爱,你得少了,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似乎我们都遗忘了年少时的简单快乐。我却仍记得你爱我时,甚至是那个懵懂的你紧紧抱着我躺在我身下颤抖着声音怯怯地喜欢我,那样的日子还会有吗?
  因为你我懂了爱,现在竟然茫然。爱是什么?会不会是不管分开还是相守,那颗心总是满的。不管分开多遥远,不管相守多少年……
  既如此,为何我的心总觉得空,即使满脑子都是你,仍是空荡荡的只觉得疼。
  可是我知道,你还在我心里,满满的全是你。
  你哭你笑,你留你走,因你而满,因你而空。
  你走之后这座京城繁华依旧只是滴雨未下,像是所有的泪早在那一夜的黑暗中流尽。我却躲在这里不看阳光不看影子,只安静地坐在这儿,空着一张躺椅伴在身旁,什么也不做。
  院子里的葡萄结了果,每天都有变化长成让你看到就会笑的样子,紫得像是你送我的水晶坠子。一滴水,却在我眼里变成了泪,你的泪。几乎把我灭的烧灼。
  我想念与你坐在这里的日子,相隔三百年无处再寻,却是我四十年生命中最最简单的一段时光。因你,因为只有你。
  我看到你埋下的盒子,上面有我们的名字,静静躺在那里不动不变,静待你的开启。
  我把心埋进去,连带你无声的告别,埋在早就交付于你的爱之初心之侧,快乐悲伤完整相守,一起跨越三百年的风霜雪雨。
  笑意,我走后的日子,你能否看到?
  我真的从来不想伤害你,可这一切似乎真是注定的。
  从塞外回来的那一天也是这里也下着雨,胤祥头一回对我动了手,我看到他的愤怒,不止是眼睛还有心。我知道他有多疼,因为我也是。
  我想知道我走后的你是何模样如何生活怎会像是忘了我,这件事压在我心底太久却无法与你起。我怕面对那个像是只识得这二十几年的我的你,忘了还曾经有个我在你的生命中短暂停留。
  可是他竟告诉我你根本不记得我,也不该再记起……却终是逃不开命运的纠缠,仍是回到我身边。
  是宿命吗?注定要给我一个又一个希望,让我轻易就得到你所有的爱与信任,又把你从身边带走,无影亦无踪。
  此时,彼时,无力更改……
  笑意,你还信命吗?曾经的你从不屑到深信不疑,我却再不信。哪怕它跨越三百年将你带入我的世界又生生抽离,我终是信你,只信你,信我们的爱。
  哪怕千山万水,时间空间,世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我终会将你寻回。此生不疑。
  那时,再没什么会把我们分开。
  这一次我不再对你许诺,只让你看到,看到我,不管相隔多远。
  我,爱新觉罗·胤禛,无关姓氏名誉,此时的我只是你的男人。不再痴等苦守,也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为我而翻山越海,这一次换我为你而行。
  此生不离。

☆、248。聚散依然Ⅱ

  一切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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