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寺是故人踏月来-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兰思脸上的笑比往年多了许多,像把这些年悄悄攒下的笑容都开在这几日,又见着那双曾经极漂亮的眼睛里水盈盈的,攥着帕子接过儿媳递的茶时却心翼翼。
做长辈的都封了红包,墨晗也送了支玉簪,弘历和弘昼像是突然长大了端坐在椅子里,仍是掩不住眼中的好奇唇边的笑,圆睁着眼睛不停扫量自家新进门的嫂子,被胤禛瞥了一眼又坐得直挺挺地肃了两张脸。永瑾和永芄シ直鸨ё×饺说耐龋母龇至肆奖驳拇蠛⒆泳陀肿磐沸ζ鹄础�
如此正式的敬茶几个大人全都沉默不语,气氛倒让几个孩子笑得热闹起来。
我笑着赞新媳妇生得好,送了个翠玉的送子观音,弘历便凑过来声问到底哪好。我告诉他你这才入门的新嫂子面上有个窝就是好,他看了几回竟蹙了眉悄声地怨,“咱这府里除了二嫂可没人有,竟都是不好?儿子也没有,倒觉好得很。”
无奈看他一眼子竟缠起人来,直追问那的窝儿到底从哪生出来的,胤禛看着他又哼一声,才老实地站在旁边被永瑾拉了拉却不肯回位,硬生生地站着像在和谁制气。我凑近他耳边解释一回关于酒窝的传,看他懵懂的样子手指在胸口压低声音地笑,“胸口有颗痣的也是。”
这样一我倒想起自己这身上也是有颗痣的,极却极红像是用针尖在心口上,才刚嫁胤禛的那两年他总是爱把指尖在上面什么也不许躲,去年冬天仍是,只是年纪大了便忘了羞。
也许,我真是带着记忆来的,就像曾经的我身上也有,相同的位置相同大红得像滴血。
突然搭在肩上的手吓得我愣住,耳边含了笑的声音怎么也止不住,“那儿子也有,酒窝没有,痣倒是有一颗。改天给额娘看看,您给看看算是不算。”
我看着眼前始终在笑的童稚面孔,晃了几晃,用手扶住再看,想笑却顿住。
从嬷嬷身上挣扎着踩到地上的念儿一团喜气的红色,领口袖口毛绒绒的白边衬得一张脸粉扑扑的。站在厅里四处乱看,一会弘晚一会墨晗最后竟瘪着嘴跑到跟前,推开弘历扑在腿上伸长了胳膊够我的衣摆。
弯了身才要抱起一个人影从旁边椅中站起身,两步迈过来将孩子抱到胸前,伸了手拉我站起。
胤禛看着怀里抱的孙女唇角一动,倒先听见丫头甜丝丝的唤了声玛法搂住脖子,我拉好她蜷皱在手臂下绣着雪白猫的大红裙摆,手上一紧头已嗽了一声,“去用膳。”
被他牵着往外走,椅中坐的众人陆续站起跟在身后不远处,弘历也牵着永瑾跟在后面。
我看着念儿抿了嘴笑模样地呼了口气在胤禛脖子上,的手紧跟上去,“给玛法揉揉,呼呼嗓子就不痛了。”着又给他紧了紧领口,笑得缩了脖子趴在肩头看拽着弘历兄弟跑过来的俩哥哥。
我掩了嘴笑,听着身后走得轻悄却毫无顾忌的对话。
“知道为什么丫头受宠吗?因为你们哥俩儿不会这套。”
“五叔会?”
“爷能做这种事儿?笑话。”
“那会做什么?赖着玛嬷悄悄话儿?”
“我知道,五叔和六叔每日读书,学得不好要挨罚的。”
两个稚嫩又相似的童音几乎让我分不清是谁在,许是两个都有,比谁知道得多。
回头看去弘历居然在笑,走在一旁的弘昼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人敲了一下无声警告,四个人立时敛了笑目不斜视走得端正。
正了身看到同样收回视线的胤禛,我才知道原来是他,错以为自己治家有方连这些调皮捣蛋的也知道怕我。
念儿眨巴着眼睛笑得事不关己,探手摸到我头拨得叮叮直响,被胤禛掂了掂又靠回肩上委屈地看着他,一声玛法叫得我的心都要软了。
看得到的侧脸低了些许,眼尾一道笑纹清晰可见,两双眼睛无声地笑彼此对视,暧昧得不像祖孙。
又是这样的一家人围坐,许久不见,多了些人也少一些。
弘晚绕到近前询问胤禛意思,他看了看腿上坐的人儿终是抱起递过去。丫头立时又腻在她阿玛耳边不知在什么只听得到娇滴滴的笑,弘晚摇摇头坐回位置。偎在弘晚怀里的念儿见墨晗看她,丢给额娘一句秘密便躲开视线。
女孩随姑?这话我曾听过,只是这念儿的谄媚机灵也未免太像红挽了些,才两岁多就精怪若此,难怪胤禛喜欢。可她出生之时红挽早已不在府中,见都没见过也能这么像?
一餐饭少有人话,有酒有笑,倒是轻松。
回了房坐到镜前,手还没摸到头发簪子已取下放在手心,我从镜中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再动由他拆散发髻。
“累么?歇会。”他的下巴轻抵在我肩上压着那些披散的头发,脸孔就在我近旁映在镜中有些虚,那些眉眼少了些笑不真实。
回身再看,好些,至少清楚,不像隔着什么东西虚无飘渺。
抬手解向颈间盘扣,他就弯着腰停在那儿看我,突然摸到脸上手指顺着头发到了脑后,相抵的额头有些凉。
“你也歇会吧,一早起来就出了门回来也没见闲着,哄了的又哄大的,不知道的还当我们是爷。”
“的好哄,你的心事……我看不出来。”
“我开心我得意我松口气,终是忙完一桩有什么心事。这么多事儿还忙不过来,哪还能有心事,就是有也藏不住。”
“以前的你藏不住,即使你不我也知道,现在不是。”他的眼睛都像在诉,直勾勾地盯着我不让分毫,也要一个回应。
推着他站起身除了外褂长袍拉到床边,想去叫眉妩送水却被拉住,无奈放弃。“睡觉,想这么多我都替你累。没有心事非要逼人家有,才你不像个爷就摆起谱来,讨厌死了。”
放下帐子爬上床躺在里侧,拍拍枕边,闭眼。
压覆在身上的被子有些凉,靠到他身上把手探进里衣,暖。
他的手动了几下已褪了里衣将我抱住,捂在我背后的手掌也是暖的,呼吸也是。
“还冷么?”
我摇摇头把脸埋到胸前,看不见日光一团黑暗,心跳倒是更真实。“你很喜欢念儿。”
他在我头蹭了蹭,被子都跟着在动,“像你。”
我?我以为是像红挽,倒忘了自己。
仰头时发现他也像我似的埋进被子里,忍不住笑,“念儿……就这么个名字?长大也是?”
唇边的气息越发明显,一酒气,“永念。”
我跟着他重复一回头表示满意,鼻子一痒不知蹭在他哪里,脸上热热的被手掌包住。感觉得到他的唇在动,很近,“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就是我知道。我信你,你也信我。”
贴在背后的手压住后心,我紧靠在他身上闭了眼,声音像从那只手钻进身体,“你这个样子我更不知怎么才好,心里明明清楚明白的事倒像是错的。你要是像从前那样跟我闹闹脾气,或是不理我哪怕把我赶出去都好……我明明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却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办?要我怎么告诉你……既是对的,便去做。
我的笑被他掐断,发不出半声音,努力抬头离了胸前喘气,又被抱着压到肩上。
“胤禛,我知道自己变了很多,我也知道你能感觉得到,只是……这样的我未尝不好,或许更适合留在你身边。你对我好我知道,你怕我难受我也知道,你的心疼我全都体会得到,可我并没有不快乐。”
听不见他的回应,耳边的呼吸都像断了,湿乎乎的黏在脖子上吓得我不敢再。
闷哑的一声从颈间唤出,我心应了却无下文。
我承认自己心里会别扭,因为我是女人而他是我的男人,我会嫉妒会怨恨真有那么一瞬间邪恶得想要毁灭一切。我恨她即使不想依然能为他生儿育女,恨她兄长害我没了那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而我却被伤得怕是再也生不起,即使健康也未必能再生得出。
你年轻,你漂亮,你老去,你死去。红颜枯骨一缕芳魂杳,就连这大清朝也未见永固——我在心里真的咒骂过。
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可我这样想了心里便痛快些。我知道她会死在我前面,我知道有一天她们通通都会消失不见,而我还在三百年后逍遥快活……只等有一天没有预兆的突然到来,而我被时间带回到这里,重再经历一场。
有时想想我又怕,只怕那扇神奇的时空之门无处再寻,怕真到了那天我被留在时间空间交错的某一处到不得他的身边。那个时候我该去哪里寻他,到哪里得他的爱……这种时间夹缝中偷拾的爱恋,一生怕就一回,错过便永不再来。
~~~
康熙六十年将过一半胤禛始终忙碌,极少见到因为少在京中,除了二月回来歇了最短的一个月,不是与兄弟同行便是随康熙出巡,早已不见当年闲时模样。有时我问他累不累,他看着我只是笑,眼角处的痕迹更深了些,即使不笑的时候还能依稀见到。
弘晖的婚事一直在准备又不断拖延,应了他的不急不忙,因为只我一个人在这婚是结不成的,至少还要有他那等了太久的阿玛在场才成。
家里热闹不减,那些总是莫名便笑的孩子,无论看到什么都会开心,简单快乐。大的的随处可见,像一条条尾巴被放了个长长的假期,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我看着他们有时失神,不知如何应对。
有时念儿会用的手拉着我,扬着脑袋问玛法去哪了,我抱着她用她可能会听懂的方式解释,也不知她懂了没有,抱着我也不话许久才像个大人似的叹上一句,“念儿想玛法,怎么还不回来呢。”我便摇着她笑,把脸埋在她软软的身子上来回磨蹭。
有人帮我出来的感觉真好,这个孙女很贴心。
☆、265。再露峥嵘Ⅲ…弘历番外
人死后会经过鬼门关然后踏上黄泉路,路上开着彼岸花。
花开彼岸时,一团火红,绝美。花开无叶,叶生无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生生两不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相念相惜永相失,独自彼岸路……
路尽头有一条忘川河,河上一座奈何桥。
孟婆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汤,喝过此汤便可踏上奈何桥经过忘川河,进入六道转世轮回,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自此后,心静如水,心沉如石,忘却此生此世所有羁绊。
此汤名为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汤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将相见不识。
多少烟花事,尽付风雨间;多少尘间梦,尽随水东转。
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开到荼靡,花逝了……
总有些人不愿忘却,前世今生至死执迷,孟婆便在他们身上留个记号,或是在脸颊个酒窝,或是在胸前颗痣,免除必喝忘情水的绝望。可是这些人必须跳入忘川河,经受那水淹火炙的折磨等上千年方能轮回,转世之后带着前世的记忆和那特有的标志寻找失散千年的恋人。
谁经过千年等待,谁有那未了之愿,竟有勇气等待千年……
——这是额娘讲给我的故事。
自我见到额娘起总是我磨着要她讲时才会得到一个,这一回却是她主动讲给我听,可她却不知道我是那胸前有痣之人。
我有前世的记忆么?
如果有,该是怎样。
像我这样好记性的该不会忘,偏却一都记不起。
额娘因为我还没有遇到那个人,那个让我甘心为她受尽千年之苦亦无怨无悔的人。我不知道她在哪也记不起该是怎生模样,是否会像三嫂那样脸上有个酒窝,如果那样也许我的等待更有意义。
可是她又对我也许我等的不是那样一个女人,她告诉我这世上的情有很多种,不是只有男女之情还有父母之孝兄弟之悌朋友之信甚至是国家之忠。这些师傅都曾教过,我却不明白额娘到底什么意思,但她的我都信,这世上必有一个人值得我等,千年也等。
额娘——从到大我有三个,生我的,养我的,还有这府里最最尊贵被阿玛捧在手心宠着的这个,但我能称为额娘的却只一个。
~~~
从我有记忆起就认识她,阿玛会给我讲她的事,画她的样子给我看,很认真地让我记住画上的女人是我额娘,却从不让我讲别旁人听,任何人都不行,就连生我养我的那两个额娘都不许,而我也只能唤她们姨娘,像是我的那些兄弟还有二姐。
不疑有他,因为弘昼对她们也这么叫,在这府里能被唤作额娘的只有画中这个女人,其他人都不是。
私底下我听弘昼偷偷叫过,我也试着叫了一回,却把我亲生的额娘吓得退到很远,总是笑着的脸都僵起来。我再不试,不想再见到那种疏离恐惧的眼神,像是府中下人而不是我娘亲。
我问阿玛这算是秘密吗,他竟看着我头一回笑,抱我坐在腿上像对二姐那样,只一个字让我也笑起来:算。
这个秘密我守了一年,直到额娘回来我以为终于可以讲给她听,阿玛却嘱我任何人都不行,那副样子比任何时候都更认真,好像我真能帮他守住什么。
失落却仍欣喜,因为在这府里我终于有了额娘,我唤她她会应,而她是被阿玛喜欢的,时常去她那里有有笑,不像在耿姨娘那儿一坐便一下午只言片语也没有。这样的她却不知晓我和阿玛之间的秘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男人的秘密。
我曾在宫里听那些碎嘴的下人偷偷过,阿玛也有两个额娘,一个是我去时便会见到的玛嬷,另一个我却没有见过,因为她早就不在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画里的那个额娘让阿玛那么喜欢着念念不忘,却也当成个秘密藏进心里,谁也不问跟谁也不提。
额娘回来了,除夕夜出现在宫里,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隔得很远。我看到她坐在阿玛身旁,偶尔抬头便是笑,像识得这宫里所有的人,而和阿玛一样坐在皇玛法近前的叔伯婶婶甚至是那些我知道不知道的女人也都认得她。满天烟花下那张脸忽近忽远,像是仍在画里触摸不着该有的温度。
我好不容易驯好的鹦鹉被她带回府里,每日叽叽喳喳只会一句额娘吉祥,她总是抱着弘昼给它喂食,偶尔低头看我只是笑笑,话也不多两句。我想要回那只鹦鹉再不给他们玩耍,像在耍着我一样让人抬不起头,可是看到她精心地喂有时会站在那儿看着便笑,我竟舍不得。
我更觉得弘昼比我幸运,虽是换母我的娘亲对他很好,而他的娘亲冷清得就像阿玛,虽是用心照顾我却很少话也很少笑。这个才刚回来的额娘也对他好,处处都好,不只讲故事给他听教他戏文还总是笑意盈盈,把所有好的不管吃的用的全都给他,顺带给我。
她回来前我们兄弟很好,回来后仍是,却又有些不同。我们变得会争,争关注争宠爱甚至连罚也要争,只是……他为阿玛我为额娘。
我不是存心伤害兄弟,可是我又必须承认那是故意的,故意挠花了弘昼的脸。那时几岁?好像是额娘才回来不久,四岁的时候,我记得清楚不曾忘记。
那时的她午后总会抱着弘昼靠在怀里憩,而我躺在床边远远地看,又假装睡了闭上眼睛。没有人来拍我的背,也没人声话哄我入睡,柔得就像床尾那只猫,肚子上那些软乎乎的白色长毛。
府里的人都福晋好,我也觉得她好,可是我也明白了什么叫亲疏有别。即使同是别人的儿子,也是分远近的,比如我和弘昼。
只是那一回我倒因祸得福,虽被阿玛罚跪又抄书,额娘却抱着我坐在床上,只我一个人没有弘昼。她像摸弘昼的脸那样摸我的头,笑少了却了很多话,我开心地直想要叫,一路跑回书房头一回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忍不住笑。阿玛过来看见我也不话,就坐在桌后看书,偶尔看我一眼转回去时竟像在笑。
额娘回来之后府里都变了样子,似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似乎所有人都变得会笑,连阿玛也是,那个很像他的二哥也是。我知道他们都喜欢额娘,我也是。
也是从那天起我发现自己竟不怕阿玛,他教我诗书典故他查我写字背诵他罚我抄书跪地通通不怕。而我怕的竟是这个极少板起面孔的额娘,怕她不理我,怕她生气不再笑,怕她宠着弘昼忘了还有个我。
额娘回来之后,喜和悲齐头并进,无奖有罚。
因为一支玉如意我和弘昼全被罚了。我把错揽在自己头上,因为我知道这样弘昼就不会有事,额娘会开心,而她开心了便会心疼我。只是没想到弘昼竟然也抢着认,从来都是罚我哪里罚过他半回,谁成想这种事也有人争。我知道他是为了阿玛。
我不懂,又有些似懂非懂。人就是这么矛盾,有了这个便要那个,我们两个都一样。
还有一首诗,一首被好多诗句串连成的诗。阿玛出奇地没有罚我们,反倒罚了额娘,要她将上面的诗句全部教给我们,我很开心。只是我不知道皇玛法怎么会知道,居然还要我背给他听。
他是阿玛的阿玛,他是皇帝。那时我不大懂那是什么,却听人过金口玉言,违抗不得。
我背了,他笑了,笑得与每次见都不同要我把它抄下来,可有些字我还不会写。他看着我摇头又头笑了又皱眉,叫我到跟前看个不停。我等得不知该笑还是就这样干站着时,才听见他了一句,“你和你额娘很像。”
我额娘?
“皇玛法……知道我额娘?”
听人皇帝的女人很多都在这宫里住着,我没见过几个,还没我们府里那些姨娘多。
我只见过这个皇玛法两回,一次是在阿玛的狮子园,一次是圆明园,他记得我我也记得他。可是……他也能记住我额娘?我有三个额娘他知道吗?他的又是哪一个?
我看着他捻了胡须挑着眉,那副样子不像阿玛,像是想了想才又跟我话,“朕自然知道,朕曾在你家园子里夸你额娘是个有福的。”
我喔了一声不再答,我知道他的是我娘亲,不是那个被我唤作额娘的人,许是……他不知道。这是我和阿玛的秘密。
我写的字一直被他拿在手里,还要身旁的公公看,问他像不像老四。那公公也跟着笑,像我一样不话。
他抱我坐在桌上,提笔将那页少字的乱诗填写完整,我趴在上面看了又看,“难怪你是皇帝,只听一回就记得,真厉害。”
“你也是个聪明的,回去跟你阿玛好好地学,别尽学你额娘,她笨得很。”
我明白了为什么额娘总傻人有傻福,皇玛法夸我额娘有福,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回到府里我仍记得他的话,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额娘不行,阿玛更不行,谁都不行。我不知道为什么,却知道心里的秘密又多了一个,和我有秘密的人也多了一个,辈份越来越高,地位更是。
我聪明么?
如果真是为什么额娘更喜欢弘昼,而不是我。
每日早起,每日晚睡,比弘昼早,比弘昼晚。日日读书,夜夜习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此后每年见到皇玛法,他都会这样夸上一回,连我都要信了,可是额娘从来不夸,阿玛也不。罚不见少,我也惯了。
许是额娘不喜欢聪明的,她就喜欢有福气的,比如弘昼。
额娘回来了,二姐走了,额娘也走了。府里又变得没了笑声,甚至比我记忆中的还要冷清,所有人都心翼翼,走路心,行事心,话更是心。
阿玛比以前还冷,从来不笑,甚至连话也不了。我看着他天没亮就出门,天都黑了也不回来,许是这天就没亮过。整座王府死气沉沉。最后连阿玛也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也没人敢提,更没有人争宠抢罚,我被送进皇宫里。
皇玛法从不问我课业的事也不查考,偶尔拿本书给我看又像忘了似的不再提。他会问我喜欢阿玛还是额娘,我都喜欢他就笑,又问我怕阿玛还是额娘,我都不怕他却摇头,我只好低着头怕额娘,他又笑,,“这就不如你额娘聪明,她就知道怕朕,讨好起来从不含糊。”
我已不再纠结他口中的额娘是谁,我已习惯了我的额娘就一个人,她走了,不知何时回来。许是哪天她回来了,阿玛也就回来了,可以把我接回府去。
没等她回来,皇玛法也走了,临走前叮嘱我到了时候自己回去,我头应了混在宫里。人来人往,萧索无趣,回去,仍是。
~~~
额娘讲的故事很短,在厅里,在众人面前,凑在我耳边声地,让我心惊——人死后不忘前世,把记忆刻在酒窝里寻到今生,找命中的另一半。
三嫂的酒窝里刻了什么?那人可是三哥?
额娘竟了我前胸又添一句:胸口有颗痣的也是。
急不可待。我想让额娘看看胸口那颗红色痣,是或不是。就在她指尖按住的地方。
后来额娘又给我讲了一回,关于轮回转世,关于彼岸之花,关于千年不忘的记忆,关于我胸口上的这颗痣。
我头一回见着额娘哭,伸手去擦心口竟疼起来,被她心掩上系好的衣襟里像要从那颗被她轻轻摸过的痣上焚烧。
额娘:“别,也别给人看。”
我不语,知道这又是一个秘密。似乎自我有记忆起,秘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