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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是故人踏月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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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场傻住,胤禛轻声叹了口气便拉着我提步向门内走去。
从外面看只是普通到毫不起眼的院子,里面竟是另一番天地。虽然占地不大,但几间屋子却像是才漆过的,门窗屋瓦都甚为讲究。
“你的?”好奇地询问身边那位安静得出奇的四爷,却不见回应,想起刚才那阵琴声,心里突地一跳,胡乱猜测道:“你不是住在宫里么?怎么变出一个院子来,难道还要学人金屋藏娇?”原来人家早是认识的,自己居然还要去帮忙,现在可是找地缝儿都来不及了。
“你是便是吧。”胤禛低沉着声音回了我一句,便转头向那先前开门的男孩道:“去叫解语出来见过福晋。”
“哪用四爷叫呢,刚才在院子里都已经听见那歌声了。解语只是先将琴收了,这才再来见过福晋。”随着铃铛般清响的声音一个身着蓝绿色汉人衣饰的女孩娉婷走过来,两弯柳叶吊梢眉一对神采飞扬的丹凤眼,恍惚中我还以为是大清原版王熙凤出现了。
“奴婢解语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看着福在我身前的女孩,一时竟转不过神来。解语已自故站起身来对我道:“一路过来也累了,先进屋喝口茶吧。”
看着她已转身晃进了屋,才向胤禛问道:“什么意思?”这姑娘虽懂得规矩,但她的性子完全不像宫里调。教出来的女人,而且胤禛院子里的下人丫头一个比一个规矩,怎么这里竟有如此一位。难不成还真让我中了,是藏在宫外的‘娇’,那带我来做什么呢?早前一个宋氏刺激我还不够,好不容易给忘了,这会儿又弄出个解语,真当我没心没肺不吃这套啊。
在现代时见惯了一对一的恋爱关系,偶见闺蜜的男人劈腿,也只是帮忙咒骂两句,却从没想过有一天得来这古代讨这份罪受。本以为当个大老婆还是好的,至少过得安生不遭欺负,现在才明白古人得对,真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现在我还得再加一句,偷不着的不如偷偷养在外的。
想着刚才所见的摇曳生姿,再翻回去想想宋氏,最后饶上一个兰思,三个女人各具特色,各有吸引人的优势,也难怪胤禛会喜欢了,只是这三人之中倒是这解语的性格最得我心,话动作简洁明了,直爽而表情真诚,至于那其余两人不想也罢。
低头看看自己瘦得不堪一提的身材,穿上男装更是什么也看不出了,若是现在身旁有十个人问他们我是男还是女,定有十一个我是未发育好的男孩儿,因为其中至少有一个人会肯定再肯定地多一遍。
郁闷得连气都不想再叹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两张纸,拿起一看才发现竟是地契和屋契。捏着那两张契约向胤禛问道:“做什么?”
“你不是要盖房子么,给你一个现成的。”
他竟记得我要盖房子的事,只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弄了这么个院。我虽不知他每月能得多少银子,可是这院子……也不至于一个才1岁的皇子,要就能随便得到吧,这子也忒有办法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做到了。
院子是给我的,那解语……
“给你找的丫头,合心意不?”胤禛嘴角一扯,笑容里明显有嘲笑我的意味。我的想法有那么明显么?他能看得出来?
☆、32。霸王女主
揣着两张契约骑在白开心身上心里那是美得很美得很,要搁现代那咱就叫有车有房一族了。
“四嫂,你很开心啊!”
“啊?嗯,开心得很。”我喜滋滋地看向身侧白马上的胤祥,连连头道。
“怎么突然就觉得你那么财迷呢?”
“换了是你也会开心啊,不信你试试。”我随手将荷包里的契约掏出来递向胤祥,笑着道:“送你了,让你也体会一下有房有马的快乐。”
胤祥只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直视前方,开口轻声叹道:“还真是个散财童子。”
“赶紧收好,你要是再随便乱送,这房子可就不姓乌喇那拉了。”胤禛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吓得我忙转头去看他,表情有严肃声音也很认真?
慌忙将契约收进荷包,才又抬头向胤禛笑着道:“四爷一言夜时难追,像四爷这般君子之人怎会做出那等出尔反尔之事呢?打死你我也不信!”完还超级认真地摇了摇头。
胤禛眼睛圆睁嘴巴微张着愣了下,才伸手以马鞭轻敲我的帽子向我问道:“还想去哪儿么?若是没有想去的地方,带你们吃饭去。”
征求我的意见啊!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诓我,脑子里开始努力的想,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再看看身上穿的男装,便笑出声来。
“可是想到什么好玩儿的地方,笑得这么开心。”胤禛好奇地探了身子向我凑过来。
该怎么和他出我想去的地儿呢,他听了会生气吧,当然前提是如果他知道那里的话。可是若他知道便没资格来指责我,略沉吟了会便谄笑着对他道:“我们去胭脂胡同可好?”
咳……身边的胤祥像被水呛了一样咳了几声,胤禛关切地看过去,他却只是摆摆手道:“四哥,我累了,咱回吧。”罢还向我看过来,眼神虽是温和的,但我明显察觉到那里面暗藏的警告意味。
叹了口气对那兄弟二人道:“恩,回吧,我也累了。”眼见胤祥松了口气的样子,才笑嘻嘻地补充道:“下次再去好了!”
胤禛来回看着我和胤祥,似在确认我们两个是否真的累到想要回宫去,当我们两个都肯定地头后他才开口道:“既是累了那便回去吃吧。”罢示意高无庸牵了胤祥的马转向另条街道,才又对我道:“胭脂胡同有什么好?”
未等我想好怎么回他,胤祥已回过头来笑着道:“回去吃好,四嫂做给我们吃吧,今儿你得了四哥送的房子,既然那么开心,也该表示一下。”
这算是替我解围还是给我找麻烦啊,见胤禛正挑眉向我看过来,想起曾答应做东西给他吃,才头道:“好……俗话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现在我得了你的房子,还不知要短些什么呢?只盼着你吃了我做的东西,能扯平了才是。”
胤禛只摇摇头对我叹道:“你可真会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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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四菜一汤外加两碟甜心摆上桌子,才发现厅内竟只有胤祥一人坐于桌边。
“刚有下人过来把他叫走了。”胤祥低声向我解释,又随手指了下座位道:“坐,等一会可能就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也不知有什么事这么急,非要在这晚膳的档口儿来叫人。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便站起身走到门边向外张望。
“今儿这礼你收得挺美,就那么开心?我还从来没发现你那么财迷。不过你往外散财还真快,人送礼的还在身边呢,就敢往外挥霍,怎么就那么没心没肺呢?”
转过身向桌边走回去重新坐下,才对胤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女子亦然,从前那是咱为人正直不屑一顾,现如今嫁都嫁了,不要白不要。至于散财……那也得看是谁,这不是送你么?我还有什么散不出去的。我要是你就感动得啥也不了,眼里全是眼泪,多好的妹妹啊。”
胤祥头笑了笑,又认真地看着我问道:“知道他为什么送你礼吗?”
“为什么?”胤禛好像是因为我要盖房子才送的,但这话我可不好和胤祥,不然还得被他笑话。可他既如此问必是还有别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却只轻声道:“等他回来自己和你吧。”
“福晋、十三爷,四爷着奴才来向二位传句话儿,是让两位再等会儿,若是饿了便先吃着,稍后四爷就过来。”随着声音高无庸已立在门边。
“这是上哪儿去了?”
“回福晋话,四爷在宋主子屋儿里,太医今儿来给宋主子诊脉,是有些不大好,所以四爷过去看看。”
“你先去吧,若是四哥问起就不碍的,我们等着便是。”未等我反应过来,胤祥已向高无庸道。
待高无庸跑着离开饭厅,我才鼓了腮帮子盯着那一桌子菜,脑子里竟空空的什么想法也没有,就只觉得那些菜和碟碗都在冲着我笑。愣了一会转头对胤祥问道:“你饿不饿?先吃吧。”
胤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见他如此我从椅中站起又向他道:“我也不饿,累了,先回屋儿了。你要是等就坐会儿,要是累了就先回吧,赶明儿再过来。”
才走到厅门口胤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可以过去看看。”
站定在门边想了想才轻声回道:“不去。”提步便向房间跑去。
坐在床上闷了半天,三个丫头原本还在我面前走来晃去端茶递帕子,估计见我脸色不好又不搭理她们,不一会儿就全都躲到外间去了。
心里气闷便扯了嗓子对外间吩咐道:“颜玉,你去饭厅把那两碟心给我拿过来。”凭什么自己辛苦做的东西要浪费呢,肚子里空空的不吃才对不起自己。
“如意,过来把茶换了,都饿成这样了,谁还喝得下茶。”
“眉妩……”
“福晋,奴婢在这呢。”
抬眼一看,眉妩已蹲在面前直直地看着我,心里一虚瘪了嘴轻声对她道:“累了,要洗澡。”眉妩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开,屋子里才清静下来。
叹口气仰躺在床上,开始懊恼自己的反应,轻声念道:“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你的心……”
顺着声音歪过头去,看到胤禛正端着碟子站在床边,头应了声好又继续望向床的帐子。
床铺边沿一沉,知他已坐在身边,便转了身去扯过被子。
“刚回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了?累了?还是哪儿不舒服了。叫太医过来看看?”
“没有,别乱叫,太医见天儿的往这院儿里跑,让人见了还当你四爷院子里全是病殃子呢,也不怕人笑话。”
话才完身子已被胤禛拉着平躺在床上,见他正低了头盯着我看,心里一急便开口道:“有什么好看的?”
“还成,虽是瘦了,看着倒还顺眼。”胤禛见我已瞪了眼,才扯了嘴角笑道:“快起来,今儿你生辰若是再闹别扭,可不吉利。”
我过生日?谁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啊,这日子……竟与我在现代时的农历生日相同,这也太神了,整整差了三百年的同月同日啊!这算怎么回事!胤祥他送礼的原因是不是就是这个,那还敢骗我一顿饭去!我辛苦地做了也就算了,还敢玩消失!这是给我过的哪门子生日啊!就是再多拿十间房子来换都没有用。
给人家过生日一诚意都没有,不会喜庆吉祥话也不能这样出口伤人啊,不知道揭人不揭短的理儿吗?本来才1岁的女孩子正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偏偏已然变成女人,身材很难再发育得好了,这个古代人怎么会懂呢,居然还好意思嫌弃我。
气闷下开口道:“你当我想这样吗?我也想长成解语那样,本来我一直在努力的,可是现在很难了,都怪你都怪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又没少了你吃的喝的。”
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就知道沟通不了,心里更是堵得无处发泄,便坐起身对他道:“怪不得送房子给我,这份礼倒是挺大,只可惜我根本就出不去,想住也住不了……你还要骗我的饭吃……现下既没吃成,房子还你好了,我不要了。”着从荷包里抓出两张契纸塞在他手里。
胤禛低头看着手里的契纸半天没话,再抬头看我时眼睛里竟有受伤的样子,只坐了会儿便起身向外走。
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送我房子原是好意,要我做饭的也是胤祥,即使丢下我和胤祥不管去看宋氏也是他份内之事。但不知为何话就那么脱口而出,看着他的背影才突然后悔起来,怎么自己就变得这么胡搅蛮缠呢。
听他已出了门,忙跳下床追出去跟在他身后。
胤禛就那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见进去哪间屋子,不停脚的走也不回头看我,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跟着他么?
见他推开了书房的门,我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时,他已转身要将门掩上,我才快步跑上去用手抵住门板。用力推了几下却被他关在门外,听着屋里没有动静,便抬起脚向门板踹过去,直到没了力气坐在门外的地上,方见他从里面打开门。
“你做什么?”
被他一问倒不知自己想要干嘛,只干干地回道:“你不许呆在这里。”
胤禛了头跨出房门,见我又跟了他便停下脚步背对着我道:“房子我收回来了,你可以回去了,往后我也不骗你的饭吃,满意了?”
听了他的话心里的气瞬间没了,反而涌上一股酸涩的味道,才要开口却听得一道女声在黑暗中轻轻响起:“给爷请安,爷吉祥。今日静竹身体不适劳爷费心探望,才刚听丫头爷还未用晚膳,特地做了些吃食,还望爷不嫌弃。”
跟前的身子僵直地站在那儿,也不知脸上表情怎样,我只得站在他身后动也不敢动一下,只安静地等着他们二人的反应。
静竹却未等胤禛话已向前走上来,经过他身边时才惊讶地站住,向着我张了张嘴才福下身道:“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奴婢不知福晋在此,多有失礼,还望福晋恕罪。”
看清她手中托盘里的几道菜,心里不由自嘲地笑了两声,会做吃食有什么了不起呢,这宫里从来不缺的便是聪明灵巧之女子。宋氏只进门两个月而已,那菜色已是照着胤禛的喜好而做,所花心思可见一斑,而她现在又怀了胤禛的孩子。相比之下我从来不会主动关注他喜欢什么,还自己做主放弃了那个生命,又有什么资格和胤禛闹别扭撒脾气。
宋氏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胤禛身侧,就着不远处丫头手里的灯笼,我看见她半明半暗的脸孔上若隐若现的期待目光,心里猛地就刺痛起来。要不是今天这一番折腾,我还真不会用心去想自己对胤禛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现在明白似乎也晚了些。
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二人只向黑暗里走去,听见身后推门的声音却忍不住转回身。
胤禛还站在原处挺得直直的,宋氏却已进了房门,不一会双手空空的回到胤禛身侧,伴着夜风耳中传来极轻细的一声‘爷’。
随着那声音我脑子里嗡嗡直响,向着他们站的地方跑过去,拉了胤禛的手紧紧攥着,定了气息对宋氏道:“妹妹有孕在身又有太医嘱咐,该好生静养才是,天已晚了妹妹莫要染了风寒,早些回屋歇着才是正经。我与四爷还有事,先走一步。”完也不看她拽了胤禛快步走向自己房间。
将胤禛推进屋子里关了房门,见他僵直地站着倒不知什么才好,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才冲到他跟前,来回在他两只袖袋与荷包里翻看,无奈中抬眼急声问道:“契纸呢?你给收哪儿了?”
胤禛由着我翻了半天,直听到我问他话,才抿着嘴角极轻的吐出两个字,“烧了。”
“你疯了!你都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你怎么还能烧了它!你有什么权力烧了它。”
他眉头皱得死紧眼神里满是不解与伤痛,哑着声音道:“你你不要了……”
“你……还我!”着手便抓上他衣襟,盯着他眼睛叫道:“我不要你就当真,我不想要的多了,还能真的都不要吗?能吗?你把我的房子还我,那是我的。”
“你刚才那么生气不要了,我……”
不等他完我已截住话头叫着,“生气时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胤禛见我如此竟头笑了,那样子也不知是笑我还是笑他自己,只见他眼睛转向窗外对我道:“那你以后把话清楚了,你的东西我不碰便是。”罢拉开我扯着他衣襟的手便向门口走去。
才被那笑刺得眼睛难受,模糊中就见他从我身边几步跨过去手已搭在门栓上,我忙冲过去拉了他衣服挤靠在门上。见他抬了手向我脸上伸过来,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又攥了他胸前衣服,才盯着他眼睛压着声音道:“不许笑!都是我的,你的就是我的!往后这院子里的全都是我的,包括你!”
胤禛听了我的话手就顿在那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只愣了下竟往后退了两步。
我抓着衣襟将他拽回身前,嘴里恶狠狠地了句‘不许你走!’便把心一横用手圈了他脖子,将嘴抵上他的。
☆、33。就是番外…胤禛
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
上至太子,下到才只三岁的十四弟都来闹我的洞房。
其实兄弟们心里都明白,皇子的婚事岂是自己可以作主,我们不管有什么样的心思都得收好,因为决定权永远只在一个人,那便是我们的皇阿玛——这个天下的统治者。
我知道自己今日所娶之人是谁,她曾是皇阿玛身前一名女官,平时里虽是少见,但我们兄弟都知道皇阿玛对此女赞赏颇多,曾夸赞其心思细密、行事妥当、性情沉静温顺。她的阿玛更是正一品步军统领费扬古,此等婚事指到我的头上,以额娘的话来是份荣宠。
我是这个皇宫里第二个不养在生母身边的皇子,头一个是太子,我却与他不同。太子乃皇阿玛最爱的皇后所出,出生之日皇后便撒手人寰,于是皇阿玛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而我的额娘却只是一名女官,因一次意外的宠幸而生了我,于是我这个皇四子自出生起便被带到贵妃佟佳氏寝宫。
养母待我极好,为人亦温婉善良,只是我仍能不时的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多数是我出身不好,也常有些人在背后悄声议论我那个已由德嫔晋为德妃的生母。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次没有懊恼生气,而是非常开心,我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回到额娘身边,但等了一年多只等来了妹妹陆续出生的消息,那时的我也是开心的,毕竟这是我嫡亲的妹妹。可没几年的功夫还没等我回去,却传来了六弟早殇的消息。
失去幼子的额娘是否会想起我这个养在外的儿子呢?我一等再等,直到等来了我的十四弟,等到了养母离世,都一直没能回到我亲生额娘所居住的永和宫。难道她的心里就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吗?就不想让我回到她的身边吗?还是因我的存在,让她在曾经的数年间总是成为宫里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等得越久我心越灰,因心里的期待一次次被自己否决掉,脾气也变得越发急躁。身为皇子除了皇阿玛与额娘鲜少会有人出言管教我们,所以直到有一次皇阿玛斥我喜怒无常,并亲自将我送回到永和宫交到额娘面前时,我才知道自己虽是如愿以偿,但这些已不再是我日夜所盼之事,我开始更在乎皇阿玛对我的看法。
现如今站在婚房之内,看着安静坐于床边的女子,我知道虽然我对她没有感情,但让皇阿玛如此看重的女子能够指到我的头上,倒真是皇阿玛给我的赏赐了。
兄弟们年纪都还,也没几个人清楚闹洞房可以做些什么,只管一处挤闹。我才挑了她的盖头,便被兄弟给拉到桌边,也不知怎的十三弟就向着她撞过去,在大家眼皮底下,两个人就撞倒在地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十三弟竟脱口叫出了养母的谥号,自上书房学习以来,不知为何十三弟独与我亲厚,他性子温和聪明讨喜,我亦不厌烦他跟在身后。此时这般却是何意?提醒我养母之恩,叫我即使大婚了,即使回到了生母身畔,也不要忘了她吗?养育之恩达11年之久,其中关爱宠溺更是一言难尽,又岂会因今日之事而有所改变。
立于婚床之前却自犹豫,那行事妥当、沉静温顺之人竟已躺于床上阖目入睡,这大婚规矩倒像是来嘲笑我的。方做了决定静躺于床侧却听耳畔传来一道极低却清晰的女声,回想下却是自己名字。自记事起皇阿玛与额娘多是唤我老四,下人更不必提,这胤禛二字倒是极少听人叫起,这女子胆子忒大,皇子名讳她便这么叫出来?猛地转眼向她望去,却只听她轻笑一声喃喃细语倒是未听真切。
这便是我嫡福晋了?若是如此倒也是好的,听见别人唤自己名字的时候,感觉挺好。
皇阿玛与额娘对她似乎都很满意,请安时皇阿玛见她身上有伤更曾要赐座于她,这个发现另我惊讶,往日我等皇子殿前回话都未获此恩典,她即使已成为皇子福晋,也不至于比我们还金贵吧。虽如此殿前规矩总是不能乱了,圣殿之上哪有一个女子安坐之理,未及出言她竟已开口向皇阿玛谢恩婉拒,倒是让我相信她是有些不同于其它女子的。
只是皇阿玛她不出几年会变得如额娘一般,倒是让我心里堵了起来,她会如额娘一般也对我不闻不问么?要几年就会如此?看上去她那种事不关己冷漠淡然的样子倒是真与额娘有几分相似。不由心下一冷,也没了心思去想额娘与她之区别,进入永和宫便只坐在椅中低头饮茶。
对额娘的回话她竟也滴水不漏,连额娘这般对我如此冷漠之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只是才刚那个谨慎回话的人,转眼竟轻快得笑起来,就只为了一支喜欢的白玉簪子?
因她之故额娘第一次牵了我的手,虽很快便交到她手里,但我却知道原来额娘与养母一样,也是有温度的,也会对我笑,虽是催我们回去,语中之意却是关切。
心里才自感触,手掌却被她以指甲钳住,难怪人十指连心,不止疼痛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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