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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是故人踏月来-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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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仰头朗声笑了许久,才伸手指向场中的阿古拉,又转向胤禛和他身后的四个女孩,豪迈道:“好,朕便借你们天子之力,去将那科尔沁之山推倒吧。”
  沛菡四人齐齐跪在草地上,额头地柔声回道:“奴婢谢万岁爷,今日得借天子之力,必不负天子之命。”
  言罢,四人起身走到阿古拉身旁,俩俩分站于他身侧。沛菡仰头望着高壮男子,天生的温声软语,“这位勇士,准备好了么?女子不才,幸蒙皇恩不弃,今日,便让您这如山之躯体验一回什么叫天子之力。”
  阿古拉原本上扬的下巴随着脑袋微低,扫视身旁四个身量不及他肩膀的瘦女孩。声音大得比老十还要夸张,震耳欲聋,“来吧。”
  孝颜掩唇而笑,“当今天子金口玉言,借力于奴婢四人,勇士却只回一句来吧,未免不妥。”
  阿古拉面上一肃,怔忪望向康熙之时,四个女孩各伸两指快速架在他腋下及双膝下面,齐声道:“起。”
  转瞬间,阿古拉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只有四只粉绿衣袖在他仰着的硕大身躯旁,随着夜风轻微晃动。
  停了约三秒,只听嘭的一声,阿古拉仰面摔在地上,康熙扬手叫了声“好”,场上便从一片寂静变成呼声如雷。
  胤禛看着从地上站起一脸愕然的阿古拉,远远地转头向我看过来。
  胤祯悄声问着,“四嫂,怎么做到的?只沛菡她们四个,竟然能将那厮抬起来?”
  我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望向康熙声回道:“都了,是天子之力。”
  胤祯看向旁边毫无反应的胤祥,摇头笑笑不再纠缠。
  沙律随声附和叫着好,跪在康熙面前恭敬道:“皇上这天子之力当真让臣等开了眼界,此四名弱质女子每人只用两根手指,便将这草原上无人可动的阿古拉,轻松提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随着众人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四个女孩起身走回到胤禛身后,福下身齐声道:“奴婢四人幸不辱命,不敢再借天子之力,请万岁爷收回。”
  康熙头笑着,“朕便收回天子之力。老四,做得好!朕要赏你,还有这四个丫头。”
  胤禛屈膝回道:“儿臣谢皇阿玛,只是此次将阿古拉摔翻在地,全凭皇阿玛护佑,儿臣不敢居功。”
  “好,你先带着你府里那两个丫头回吧,兆佳氏和完颜氏留下。”康熙捻须而笑,转看向胤祥和胤祯坐的位置,吓得我忙低了脑袋,听他朗声唤道:“老十三和老十四过来。”
  恶俗啊,赐婚吧……我心里声嘀咕着,弯身快速走回座位。胤禛在桌下握住我的手紧攥一下,默然饮酒,我觉得他今晚受的惊吓可能有些大,忙讨好地添了酒,转手回握。
  老康果不其然的给两个儿子赐了婚,待明年胤祥孝期一满,兄弟二人连同那个不肯大婚的皇九子一起,即将跨入对他们来不那么神圣的婚姻殿堂。
  胤祥的脸色不大好,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像胤禟,以我对他的了解,抗婚这种事他不会做,至少不会在这草原上做,不能不给康熙面子,只是通往大婚的道路,尚不平坦。
  三兄弟当中,只有胤祯开心地笑,沛菡也是,笑得很浅很温柔,映衬着孝颜的不如意。
  ~~~
  皇子们跟着老康去狩猎了,我坐在德妃身旁陪着,沛菡和孝颜虽是定了身份,却仍要左右伺候。
  孝颜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即使她再怎么心观望,还是会被注意她的我发现,我们两个便相视笑笑,把彼此的尴尬隐藏起来。
  德妃很高兴,自己心爱的儿子要娶老婆了,而且还是她很喜欢的女孩,总是一副笑容挂在脸上,看起来整个人显得益发年轻漂亮又温和。
  宜妃坐在她旁边,也在笑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互捧,不厌其烦。听得我耳朵几乎生出茧子,后宫的女人,真累啊,往后的日子,在胤禛那个后宫里,又会如何?
  低头揉着自己有些疼的胸口,眉妩蹲在我身边无声询问,我摇了摇头努力笑着,望向远处的草原,不知胤禛猎到什么。
  德妃的手覆在我手背上,看着我微皱了眉头,“叫眉妩送你回去歇歇,若是身上不舒服,等下叫御医过去看看。”
  我忙打起精神,笑着回道:“谢额娘关心,只是太阳晒得有些闷,没事。”
  “万岁爷回来还早呢,先去歇歇吧,身子要紧。”德妃笑着低声叮嘱,“等下老四回来,叫静竹过去伺候着就是。”
  我不知道她这是在教我要让男人雨露均沾,还是在教身旁那两名今后的准皇子嫡福晋,只觉胸口憋得更要喘不过气来,头应了声“是”,便闪回自己的帐子里。
  你们的春天全都来了,凭毛我的就要接受他娘的横加阻挡,凭毛啊!
  我趴在榻上无声怨念,眉妩和如意坐在毯子上又是扇风又是递帕子,搞得我觉得自己很像个无聊怨妇,耻辱啊耻辱。
  不过就是一个狩猎回来喝了鹿血的男人,等于嗑了药,是女人都可以了,我才不稀罕!就让那个静竹去伺候好了,最好直接把她累死……对,累死她!
  直赖到月亮露出弯弯笑脸,胤禛也没回来,还真是……我无力地走出帐篷,踩着柔软可爱的草,越走越远,践踏了无数绿色生命,却只听到自己的心在酸酸的哭。
  走得累了便随地坐下,眉妩守在我身后,很安静。抱着双腿轻叹出声,竟听到另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着星月的光芒寻声看去,支着一条长腿的人影仰躺在不远处,我居然都没看到,还好有段距离,不然,要是踩到可就丢人了。待那人转过脸来也看向我,眯着眼睛分辨,竟是胤禟。
  这家伙躺在这儿做什么?难道他狩猎回来没有“活动”么?老康的鹿血不好使?就算没带妾,又不能找未过门的墨语,难道他这堂堂皇九子还能缺了女人?
  胤禟转回脸继续仰望星空,声音竟然有些低哑,配着夜色很有些撩人的意味,“四嫂好兴致,德母妃你身子不适,竟然这个时辰还不在帐内歇着,出来赏月么?”
  我也学他的样子转回头,只是仍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满天闪亮的星星,不置可否地轻声回道:“九弟的兴致也很好,出来赏月么?”
  “也许吧。”
  这答案真是……我摇头失笑,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明显他也不想。
  安静了许久,我才开口竟听到他了个“你”字,对望一眼,胤禟坐起来手臂支在腿上,笑得很魅惑,没有丝毫桃花该有的自觉性,“你先。”
  “还没恭喜你呢,明年大婚当真是抱得美人归,宜母妃也可了了心事。”
  笑声里包着一句简单的话,听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不真诚,“谢了。”
  我无趣地揪着身旁的草,转移话题,“你刚才要什么?”
  “没什么。”胤禟看向我时脸上的表情竟严肃起来,好半晌才开口道:“你,爱情是什么?”
  “爱情?”这子打哪儿学来的?竟然此情此景和我探讨这么深奥的人生话题,我皱眉沉思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出来该怎么回他。
  胤禟又继续追问,“你爱四哥么?”
  这个好回答,我很快头,“是,我爱你四哥。”
  “那你告诉我,爱是什么?”
  如此纠结的胤禟,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往常那个善解人意的他哪儿去了?和一个并非我爱的男人谈论爱,真是怪异。
  无奈地叹口气,边想边:“爱是一种感觉,是感情,是包容是理解,他的所有优缺,全部接受。不管这世上有多少人,时时刻刻心里想的,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很复杂,也很简单。我这样你能懂么?”
  胤禟摇着头不再看我,眼神有些虚无不知在看什么,低声回道:“我不知道,老十三亲情和友情也是爱的表现,却与爱情不同。”
  难怪九变成这样,原来是我家哥哥招惹出来的,我头笑笑,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同?”
  “你居然和我问的话一样。”胤禟着竟然像孩子似的笑起来,只是很快笑便隐下去,似是认真回想,缓缓道:“有一句你们两个得一样,他都需要包容和理解,都会让人念念不忘,心疼难过感同深受,唯一的区别在于,亲情和友情可以放开手,可是爱情的手,放不开。”
  我心里猛地一疼,亲情的手真的能放开么?这是胤祥想得透彻,还是为了劝胤禟才这么的?
  “四嫂?”
  我装作无事笑着看过去,调侃道:“胤祥的话,你记得倒是很清楚。”
  “是,因为我想了很久。”胤禟又仰回到草地上,双臂枕在脑后,语气中满是质疑,“可是他爱情就像你和四哥,我却看不出来。你爱是时时刻刻想着他,我信,因为你就是这样,可是四哥……如果他狩猎回来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怎么可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跑来这里。他人在哪儿?”
  这算是为我抱屈么?有人为我不值,我却开心不起来。
  “这样的爱,你不觉得累么?”胤禟的声音又传过来,打在我心上。
  累么?也许下午还在纠结痛苦,现在却连想都没想,我已经摇头笑起来,“若是你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爱本来就是付出。至于累嘛……我是女人,只要管好家就行,连照顾孩子都有下人,可是你们男人,要想要做的事太多,如果真到累,也该是你们才对。”
  “你可真想得开。”胤禟完竟一跃而起,抖着袍摆上沾的草屑,转身往回走。
  这是不是他第二次这样我?我竟想不起来上一回是什么时候。无语地继续凝望远方的无边黑暗,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我明年便大婚了,也许我还不懂你们的爱是什么,可是我心里也有个会时刻想起的人,不过……四哥放心,另有佳人。”
  我快速转回头,看到胤禟笑着从胤禛身旁擦肩走过。
  这个双拳紧握的男人来找我么?可是,怎么总喜欢偷听呢,这个习惯真不好。

☆、112。你完蛋了Ⅳ

  当我恶毒地诅咒要累死宋氏的时候,万万想不到,自食恶果的人竟成了自己。
  那个偷听的男人没有交待自己之前去了哪里,也不再像上次一样问我他的九弟怎么了,居然一声不吭拼了命似的往死里整我。我敢肯定的是,他绝对没和宋氏怎样,心里想着便激动狂喜外加兴奋,心里呼喊着春天回来了。后来,变成了泪眼婆娑,以至最后的欲哭无泪,只差咬着被单苦苦哀求再也不要了。
  太可恶了!
  他是鹿血喝多了,还是九的无名干醋吃多了?也不怕消化不良,人家都清楚明白的了另有佳人,还想怎样!
  无从分辨他哪根筋搭错了,也没有力气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破事儿,我只觉自己像个全身僵掉的尸首瘫在塌上,默默地等待下地的日子,祈求身上乱七八糟的青紫印子快消失。
  没人找我没人关心我,连不去请安都没有个责罚,问了眉妩才知道,胤禛居然对外我病了,却不让守在帐外的御医踏进半步。
  直到大部队出发要离开这片蓝天绿地时,我才忍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爬上马车,感觉自己能死里逃生是个奇迹。
  德妃不想我了,宜妃也不念着我了,全有自己的贴心人儿陪伴,把我忘到九霄云外。
  我孤零零地抱着软垫子,靠在眉妩身上,傻傻地看着如意手中不停摇动的纨扇。胤禛掀了门帘坐进来时,我正嘘唏一年难得一见的草原行,就这样草草结束了。我几乎流出眼泪,他却享受着如意的扇风,掩着嘴不停低笑,声音醇厚动听却让我恨得牙根痒痒的。
  我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仍觉那是一场梦,与春天有关,却错放在酷暑。至于是美梦还是噩梦,得细细分开才能计较清。
  总之,简单一句话:痛并快乐着,日长夜更长。
  “额娘,额娘。”
  我又听到弘晖欢快的叫声,不知他又因为什么事这么开心,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手里提着个笼子。
  “看!”弘晖高举着笼子晃在我眼前,兴奋得眼睛眨啊眨的,“兔子,十三叔给的,特意给弘晖捉的。”
  笼子里一只纯白的红眼兔子,旁边放着半根削了皮的胡萝卜,很明显,是胤祥干的,除了他,我就没见别人给兔子削过萝卜皮。
  习惯性的拍拍弘晖光溜溜的脑门,笑着问道:“你十三叔呢?”
  “在外面,还带来一个姐姐,很漂亮喔。”弘晖人鬼大的拖着长音,向着前院努努嘴,手里的笼子被他摇得乱晃,可怜的兔子在里面翻来滚去。
  胤祥会带谁来?我猜是孝颜,可是她会跟着胤祥出宫么?我疑惑地牵着弘晖的手往前院走,边走边交代,“心你的兔子,让你十三叔看见,下回可不给你了。还有,不能叫姐姐。”
  弘晖认真地了头,收回被我握住的手,将笼子心地捧在胸前,步子迈得慢条斯理四平八稳,不知道的要以为是李德全正捧着老康的圣旨。
  进了前厅,一眼便看到站在胤祥座位侧后方的孝颜,已抽了帕子正要对我行礼,我忙抬手道:“快别客套了,又不是在宫里,胤祥在这府里,很随意的,你也不用拘着自己。”
  孝颜仍是微弯了膝头唤了声“四福晋”,才站直身子又低头站在那里。
  弘晖捧着兔子笼凑到胤祥腿边靠着,鼻子眼儿的嘻嘻笑,伸着指头触摸里面的白色绒毛。胤祥双手一提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接过笼子将兔子取出来平放在掌心上,递到弘晖面前,一大一两个人相视笑着开始□□可怜的生命。
  孝颜站在后面微歪着头看着胤祥,竟然笑起来,只是那眼神却像是穿透了胤祥,在看另个人。
  胤禛离座走到我身边,拉着我出了门,才低声道:“胤祥是带孝颜过来吃饭。”
  “哦?要我去做么?”
  胤禛嘴角微动,了头。
  我跟着他头,笑着问道:“了要吃什么没有?”
  “没有。”胤禛拉着我往后走,快到厨房时停了脚步,唇角微动,“今儿……胤祥和皇阿玛请了旨,拖延大婚日期。”
  我圆睁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胤祥竟然真敢抗旨,可是,疏影他都肯接受了,为什么孝颜不行?前面老九才反抗过一回,有宜妃撑腰都被老康又定了日子无声接受,如今胤祥再往枪口上撞,无疑是自己找死。攥住胤禛的衣袖,出的话有些不顺,“真……真的?那……皇阿玛,怎么?”
  “皇阿玛什么也没,只让他好好想想。”
  见胤禛并没有很大反应,只是知会我的样子,才觉得放下心来,“既是让他想,应该没有生气吧……可是,他要不想和孝颜大婚,做什么还带她来咱这儿吃饭?”
  胤禛眼中浮了一抹浅笑,拉下我仍攥着他衣袖的手握在掌中,低头道:“许是他自己还没想清楚,正别扭着,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不怕。当年,你可比他麻烦多了,还不是几个月就好了。”
  我歪头看着大言不惭的某人,貌似他才是最会别扭的那只吧。
  被我直直盯着的胤禛轻咳一声,“辛苦你了。”
  我无奈地推着他往回走,“快去陪你那别扭的十三弟吧,你们两个,天生的兄弟。”
  偌大的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切菜的声音,正哼着曲忙得不亦乐乎,似乎听见声轻唤,“笑意。”
  我错愕地停住动作,侧耳细听,竟然又响起一声,吓得我握刀的手紧紧攥住举起回过身。
  门口的孝颜明显被我吓住,愣了下便笑着走到我旁边,围着桌案转了一圈,停在我对面直直望着我。
  眼前的面孔很熟悉,表情不再是塞外马车上那副低眉顺眼的温顺乖巧,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熟悉的笑。
  我放下刀走到门口四下张望,确定无人才转回身背靠着门,悄无声息地以唇型试探,“若黎?”
  孝颜头转到我刚才站的位置,拿起砧板上的菜刀继续我刚才切菜的动作。看着她那让我熟悉的动作,太惊讶了,这个……眼前这个被老康赐婚给胤祥的丫头,居然……
  我以为自己和哥能同时穿越到这大清朝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上天竟然还有这样的安排,该幸运么?
  若黎原先是我的同学,很幼稚的那种初中同窗,本来没什么交集,只是在我快毕业时由于母亲去世,随老师同学来我家慰问时,见到了我那风华正茂的哥哥。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拿出全部的热情苦苦倒追了七年,直到大学毕业,才终于把那块冷硬铁板融成了高温钢水。
  忘了,由于母亲曾经是学校的老师,所以我在五岁那年,便早早迈入了磨人的学生时代,而若黎也是一样。当然,是在她为了某人而主动接近我之后,我才慢了好几拍知道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两个成为了无话不的所谓闺蜜。
  我从来不看好这两个相差七岁的人真会走到一走,因为对于展笑言来,一个我已经很让他头疼,他根本不想再找个妹妹来悉心教导。可惜,若黎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无比粘人温柔讨喜之外,更会那些若即若离的手段,比我狠上数倍,根本由不得展童鞋逃出生天。
  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两个人只甜蜜了三年便形同陌路,始终不得其解。哥不我不敢问,若黎虽然偶尔与我见面,却对曾经的爱人只字不提,我也无从问起。
  我站在孝颜身旁努力从她身上找寻曾经的记忆,她却笑着边切菜边声道:“你这个丫头太好认了,我都不用费劲。”
  我看着门外的动静同样声回着,“还是变了很多的,你也是,不过你真聪明。”
  “来到这里,总会变的。”孝颜叹了口气,才又看着我轻笑道:“不是我聪明,只是对你太熟悉了,一开始只觉得你长得很像,后来在草原上,提起那个大个子,我就更觉得是你,曾经我们玩过啊。”
  是啊,曾经……多遥远的曾经,那时她和笑言还正成双成对。
  孝颜结束手上的动作,洗了手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站到灶旁看着我翻炒,轻快地笑起来,“我也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原先只怀疑你是,就叫那个十三爷带我来你家,一看到你做菜的样子,我就知道,不是你还能有谁。永远厨房里不许进人,永远把所有配料分得齐整,永远不嫌麻烦的做甜品,永远要做笑言最喜欢的罗宋汤,根本不怕他吃到吐。拜托你二姐,这里是清朝,不用这么麻烦。”
  孝颜话没完,声音却越来越,最后竟低下头,脸颊上挂了一行清泪,哑着声音问道:“你……哥呢?”
  我不知道她因何来到这里,何时来的,也不知她忍受了多久的孤单寂寞,只这一句询问,我能肯定她心里还在意我家哥哥。而且她的名字,实在太有爱了,不知胤祥叫她的时候,可会觉得神经错乱。
  见她已拭了泪,扯了丝笑重新挂回脸上,我手上不停的盯着锅子避重就轻坏笑着:“你的名字真是太给力了,我都有些叫不出口,谁给你取的?不是你自己改的吧,那还真是深情难了啊……”
  “呸,我都不明白为毛要叫这名字,难道我在那个时代伤的心还不够么?到了这里还要被他牵绊着,甩都甩不掉。”孝颜装作不开心的杵着我腰眼儿,害得我边笑边躲,却看到她其实很享受重生后的新名字,脸上满是笑,“问你呢?你哥呢?”
  “你是问他好不好,还是问他在哪儿?”我盛好菜置于桌案上,正视着她认真道:“如果是第一个问题,我告诉你我不知道,貌似不太好。如果是第二个问题,你猜。”
  孝颜瞠大了双眼,紧盯着我,又看向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红色汤品,许久才呐呐着,“不会……是那个十三爷吧。”
  “bing!就知道你最聪明了,所以,你们两个的缘……妙不可言啊,不认命都不行。”我伸手拍拍她粉嫩的脸,转回身去继续摆弄锅铲。
  “让我死了吧。”孝颜低叫一声蹲在我身旁,将头埋在腿上双肩乱抖。
  我抬脚踢踢她屁股,忍不住笑,“你要是开心呢,就把脸抬起来让我看看你花枝乱颤的德性样儿,要是哭就回宫哭去,别在我家号丧,晦气。”
  孝颜猛地站起身,下巴抵在我肩上,嘿嘿的笑声便蹿进我耳朵里。偏头看着她没有半滴眼泪的笑眼,我郁闷啊,为毛她永远这么高,气人。
  “你,他干嘛不和我结婚呢?”孝颜的声音从压抑郁闷,转为我们都曾有过的流氓气,“只是这回,他想跑也跑不掉了,注定要还,我要让他……情债肉偿。”
  哈哈,我被她的话逗得大声笑起来,忍着笑试图为那个可怜的男人解释,“我想,他对你念念不忘,所以见到你这个像了十成十的死丫头,就纠结了。即使老康指婚,哪怕抗旨可能会被咔嚓了,也不敢要。可是,他又忍不住要注意你,不然你以为自己的话那么好使?你让他带你来我家,他就带你来咩?美得你肝儿疼,现在的他可是个爷,康熙大帝的皇子唉。如果你想听好听的,那我告诉你,他心里还有你,不想娶一个你的替代品。”
  孝颜的表情很受用,自信到人神共愤,看着前厅的方向,咬牙道:“那就让他纠结着好了,反正本姑娘年轻,等得起。”
  “对,要相信,早晚……他得肉偿给你。”我拍拍那个笑得很不矜持的丫头,端着碟子转身走出厨房。

☆、113。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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