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重生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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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颜颜，我和村里那些被骗买来的媳妇不一样，那些人是真的受苦受罪，我不是的。”她说道：“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我有没有试着跑过？这么多年，你爸有没有哪点对我不好过？的确，我和你爸是没有感情，可有时候没有感情也挺好的，因为感情有时候也是骗人的……”

　　　　想到曾经失败的感情，颜如没有再多说下去了。

　　　　刘颜却已经惊呆了，两辈子她都以为她妈是被骗了买来的，怎么结果居然是这样，是自愿的？

　　　　她仔细回想，好像她妈真的从来没有想逃走过。

　　　　而且这么多年，她爸对她妈也确实挺好的，不仅她爸，她爷爷奶奶也对她妈很好。

　　　　那既然是自愿的，那前世最后为什么会走呢？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她妈一定不会走的！刘颜突然一把抹了眼泪，既然她妈说是自愿的，既然她妈不是被拐卖来的，那她的心也就定下来了，这辈子，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让她妈离开家了！

　　　　“妈，我饿了。”刘颜想通了，也不生崔侠英的气了。

　　　　“那走你奶家吃饭吧。”颜如见女儿想通了，自己也高兴，起身带上门，见外面雨还在下，又拿了两把伞带上。

　　　　锁门准备走的时候，颜如还交待女儿，“所以下次别人再说什么，你可不能和今天一样冲动了，要是伤了自己可怎么办？”

　　　　刘颜点点头，也觉得今天自己做的有点过了，自己这么一撞，只怕崔侠英要来自己家要医药费了。下回她再嘴巴不干净，应该背地里收拾她，叫她不知道是谁干的才好。

　　　　走到刘奶奶家门口，正好迎上了一身湿漉漉的刘路华从屋里出来。他看到门口的娘俩愣了一下，才焦急的把刘颜拉过来打量，“颜颜没事吧，没伤着吧？”

　　　　颜如拿伞打了他一下，“还下雨呢，刚换的衣服别又给弄湿透了！”

　　　　刘颜缩回伞下，说：“爸，我没事，你去家换身干净的衣服来吧，别冻着了。”

　　　　刘路华见她是真没事，就跟颜如要了钥匙回家了。

　　　　屋里刘奶奶看着大儿媳妇和孙女，嘴巴张了几次也没说出话来。还是刘爷爷先说的话，“颜颜妈，准备端菜上桌子，他们回去洗的快，马上就能来吃饭了。”又招手叫刘颜过去，“颜颜饿了没？”

　　　　“饿了。”刘颜老老实实点头，刚才又是哭又是撞的，可不就饿了么。

　　　　刘奶奶一听也忙碌起来了，“去那坐着，我去锅屋帮你妈去。”

　　　　锅屋里大儿媳妇还是跟从前一样，安安静静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句话也不多说。刘奶奶本焦急的心此刻也平静了下来，想到傍晚时候儿媳妇说孙女要吃蛋羹，干脆一狠心拿出六个鸡蛋，三孩子一人打了两个放锅里炖着了。

　　　　晚饭是简单的玉米面稀饭，热的馒头，三个素菜一个是豆芽菜，一个是土豆丝，一个是豆腐炒咸菜。反正是夏天，稀饭是热的，其他凉一些也不要紧。

　　　　大人吃的寻常，但三个孩子可高兴坏了，以往的鸡蛋羹，那都是一个鸡蛋加水和小葱炖的半碗，今儿个可是几乎没加水，全是鸡蛋炖的半碗。

　　　　吃过晚饭，和往常一样，刘奶奶就赶人回家去了。

　　　　吃过饭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都好像干净了一些似得。刘颜心情十分好，左手拉着颜如，右手拉着刘路华，蹦蹦跳跳往西边自家走去了。

　　　　陈大红却落后了一步，悄悄问刘奶奶，“东方奶，今天颜颜是怎么了，瞧着眼圈红成那样，是被打了？”

　　　　吃饭的时候不关心，现在来问，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没有坏心刘奶奶都不相信。她嫌弃的看了二儿媳妇一样，道：“你以为颜颜妈和你一样啊，人家那可是有知识的人，也就你总打孩子，我可告诉你，别把我孙子打傻了！”

　　　　“你是得记住是谁给你生了孙子的！”陈大红也不生气，撂下一句话，撇撇嘴一手儿子一手女儿的拉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想到了小时候吃的鸡蛋羹，虽然是一个鸡蛋半碗水的兑，可还是觉得很好吃呐。

　　　　比真功夫里的好吃。

　　　　也比老娘舅里的银鱼鸡蛋羹好吃。

　第8章　008

　　　　今天晚上和昨天晚上一样，刘路华到家就进了锅屋烧水，刘颜则陪着颜如在东屋里看电视。

　　　　虽然一晚上她妈和她爸也没什么交流，但因为刘颜心情不一样了，看在眼里也觉得不一样了。不仅没有之前的时刻惶恐不安，反倒还在心底悄悄想了下，如果她妈不离开，那得帮帮她爸，让她妈喜欢上她爸才好呢。

　　　　一夜过去，第二天是个好天，刘颜还没醒，她爸已经下地干活去了。

　　　　颜如想到女儿昨天的话，难得的早上特意烙了鸡蛋饼，又煮了刘路华爱喝的小麦面稀饭，蒸了两个玉米棒子，菜也特意炒了两个。

　　　　也是她自己一直看不开，如果她能对刘路华好点，说不定女儿不会有那种想法呢。既然决定一辈子跟刘路华过下去了，还是对他好点吧，不管怎么样，这十来年，刘路华是对她很不错的。

　　　　刘路华今天回来的时候抱了两个小瓜，一个白皮子的小香瓜一个青色条纹的小甜瓜。

　　　　刘颜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一看见这两个小瓜就欢呼着扑了过去。

　　　　刘路华笑着道：“拿去洗洗，回头中午和你妈在家吃。”

　　　　趁着刘颜去洗瓜的时候，刘路华进了锅屋，问起了昨天傍晚的事情，“颜颜妈，昨天傍晚……”

　　　　他刚开了个头就被颜如打断了，“没事，就是刘静奶说话不大好听，刘颜撞了一下她。你看看我们是要给点医药费，还是要去赔礼道歉啊？”

　　　　“不用了，不用理会她，这本来就是她的错，她不敢来找我们的。”刘路华立刻反驳道。

　　　　昨天傍晚的事情，还是今天早上刘成林找他道歉后，他问了刘奶奶后，刘奶奶才详细和他说了一遍的。他虽然平常话少什么也不爱争辩，但这事情是崔侠英纯粹乱说，他也气得不行。不过刘成林都找上门道歉了，而且她闺女也把人老太太给弄受伤了，他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是到底媳妇昨儿受了委屈，他不能不问一下。

　　　　“那你快去洗下准备吃饭吧。”颜如见不用她做什么，便赶刘路华去洗洗吃饭。

　　　　刘路华仔细看了下她面色，见好像真没有受了什么委屈的样子，就转身出去了。

　　　　倒是看到早饭桌上除了有她们娘俩爱吃的蒸玉米，还有自己爱吃的鸡蛋饼和小麦面稀饭，刘路华心里觉得甜滋滋的。一顿早饭没忍住看了颜如好几十回，吃完饭也是一脸笑意的出了门。

　　　　刘颜就忍不住打趣道：“妈，你看我爸多傻，一早上嘴巴就没合上过！”

　　　　颜如笑着打了她一下，道：“别没事说你爸了，出去玩去，去看看刘静，昨儿个不是说她被她奶打摔了吗？”

　　　　刘颜和刘静玩的好，她妈都不介意了，她自然也不介意，回屋里把切好的小瓜拿个小碗一样装一些，凑够了一碗。又叮嘱她妈别忘记吃桌上给她留的小瓜后，便端着出了门。

　　　　颜如笑着应了，回了锅屋刷锅，然后又煮了一大锅的绿豆汤。

　　　　“刘颜来啦！”汪华还没下地，看到刘颜过来了很高兴，“昨天那老太婆没伤着你吧？”

　　　　汪华和婆婆不和是全村都知道的事情，不过错处在崔侠英那里，便是汪华天天背后骂老妖婆也没人觉得不对。

　　　　“没有，刘静呢，我给她带了小瓜来，我爸早上从地里带回来的。”刘颜说着，已经跑进了堂屋。

　　　　“我在这呢！”刘静在东屋里说着，等刘颜进去了，立刻把人拉了过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好生打量了一回才道：“你可真厉害！我听我妈说，我奶那屁股都开花了！可惜啊，我昨天被打了一巴掌头都打晕了，没捞到出去看看。”

　　　　刘颜这才发现刘静左边脸颊红肿一片，还隐隐有五个巴掌印子。

　　　　讨厌的重男轻女！

　　　　要是刘静是个男孩子，崔侠英一定不会这么干！

　　　　刘颜端着碗叫刘静吃小瓜，说道：“脸还疼不？我也算是给你报仇了，你就别生气了。”

　　　　汪华在外面听见了，好笑的骂道：“你两个小声点，从小就这么坏，我瞧你们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刘颜笑嘻嘻不说话，刘静却大声回应她妈，“人家对我好，我就对人家好，人家对我不好，我还对她好，那我不是傻子了？妈你就是太好了，人善被人欺，你要和我大伯娘一样坏一点，看我奶敢不敢来我们家门前骂人。”

　　　　“那是你大伯娘肚子争气啊，人生了两个儿子，我就你这一个丫头片子，我哪里有底气啊！”汪华笑呵呵的说道，显然是在开玩笑。

　　　　刘静也不在意，道：“等以后就知道了，看看是我大哥二哥孝顺，还是我孝顺！到时候大伯娘给他们娶了媳妇，一个一个的去骂她，不给她吃的不给她喝的，到时候就知道生女儿的好处了！”

　　　　本地恶婆婆多，恶儿媳妇也不少。

　　　　刘静这是见得多了，张口就来。她大伯娘简直比她奶还讨厌，她真恨不得以后大哥小哥的媳妇给她大伯娘罪受。

　　　　汪华戴着草帽走了进来，道：“好，那我就看着了，以后你要是不孝顺我，我可得找刘颜来证明。”又对刘颜道：“就在家和你刘静姐玩，她被老太婆打成这样也出不去，一个人在家能把家给拆了，你看着点她。”

　　　　刘颜上辈子就特别喜欢汪华的性格，笑眯眯的点点头，跟刘静一起看着汪华出了门，才又回东屋里吃着小瓜吹着风扇看电视了。

　　　　刘颜也不知道崔侠英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反正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没闹上门来要医药费，也没人叫她去道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刘颜自打知道了她妈的心思和来刘庄的真相，心里也放松多了。只要她妈不是真心想离开的，那就不怕，至于那个隐情，她重活一世的人了，只要时刻关注着，不愁不知道是什么。到时候把这隐情给解决了，想来就没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最忙的时节很快就过去了。

　　　　刘家三家地加起来虽然多，但人口也多，又都是干活的好手，很快的就闲了下来。不过刘路华暂时还不打算去N市，马上西瓜就可以卖了，他等在家里把西瓜卖了，再把秋庄稼种了地再走也不迟，反正就算去了N市，也得重新找活干。

　　　　刘颜却在等着D市外婆家那边的来人，前世差不多就是这段日子，她小舅找上了门，本来她妈是没打算过去的，可是正好碰上查二胎查的严重，她小舅提议一家人暂时先去D市，她妈没办法就答应了。

　　　　这天刘颜正跟着大哥大姐在场上帮忙，崔侠英路过的时候就喊开了，“哎呦刘颜，你们家来了个男人，你妈就给人请进屋去大半天也不开门，你也不回家去看看，回头你妈跟人跑了可怎么办啊？”

　　　　如果是明媒正娶的本地媳妇，一般是不怕人开玩笑说跟人跑了的，可像颜如这种，外人都以为是被骗买来的，就很忌讳说这样的话。因此一般人是不会当着主家人的面说的，崔侠英也是被上次刘颜撞的气了，自己受了罪不说，儿子和老头子都还训了顿她，连上门要医药费都不许，她舍不得钱治疗，到现在这屁股还没好全呢。

　　　　刘东方是大哥，虽然私底下他妈是说大伯娘说的最凶的，可外人说他就不答应了，一手抓了一把黄豆，一股脑的朝崔侠英脸上砸去了。

　　　　“老妖婆，你说什么呢，我给你嘴扯烂了！”他跳起来骂道。

　　　　崔侠英吓的就跑，边跑边摸了把屁股，“你们家孩子没一个好东西，以后一个人也长不成！”

　　　　这话就一句比一句恶意重了，有那看不过眼的就说了两句公道话，反倒又被崔侠英给骂回去了。因为刘颜家这边大人都不在场上，旁的邻居看着虽然不像样，但见崔侠英跑了，也都没说什么。

　　　　刘颜想着只怕是小舅来了，她就打算先回去看看，“大哥大姐，你们在这待着，我先回家去一趟。”

　　　　刘方红点点头，刘东方却摇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

　　　　有他在，哪个野男人要敢赖在他大伯家不走，他非得把人打死不可。他想着，先快步跑回家抗了把锄头，然后才追着刘颜去了。

　　　　刘颜知道这人性子急，是个最不给劝的，因此也没管他，任由他去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的哭声了。

　　　　刘颜拔腿就跑了进去，刘东方也不甘示弱，扛着锄头紧跟其后。

　　　　颜如看见了刘颜，忙冲着她招了招手，“来颜颜，快来见见你小舅。”

　　　　“这就是颜颜吗？”颜旭也红了眼眶，看着刘颜，轻声问道。

　　　　刘颜其实一照面就认出来他了，前世也是他来的家里，后来接了自己一家去D市住了一段日子的。虽然小舅不喜欢她爸，也一力的想劝她妈离开，可小舅对她很好，就是后来她妈离开了家，她小舅也多次背着小舅母偷偷给她寄钱。

　　　　“妈，这就是小舅啊！”刘颜说道：“跟妈长得很像，都是一样的好看啊！”

　　　　颜旭今年二十六，个子很高，人也是精瘦的类型，长得浓眉大眼看着很是精神。刘颜想了想，前世这个时候小舅好像还没结婚呢，不过已经和小舅妈相好打算结婚了。

　　　　也就是因为要结婚了，小舅才下了狠心一定要找到姐姐，叫姐姐看着自己结婚。

　　　　颜旭一把抱过刘颜，看着外甥女这么漂亮这么可爱，不仅一点农村小孩子脏兮兮的感觉都没有，还一出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心里就更是喜欢了。

　　　　刘颜平常只跟她妈说普通话，到了外边也是一口的家乡土话。但小舅来了，她肯定不能再说土话了。

　　　　“来，小舅给你买了娃娃，还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来看看喜不喜欢。”颜旭把一旁的箱子拉过来打开，拿出一个蕾丝娃娃，以及一大包好吃的。又见站在门口的刘东方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便拿了一袋子零食递过去，“来，你也吃！”

　　　　刘东方见了吃的锄头立刻就丢了，一打开不管是什么就往嘴里塞。边吃边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你是颜颜的小舅啊？”

　　　　颜旭笑着点点头，“是啊，怎么，不像吗？”

　　　　“像！”刘东方看看大伯娘又看看刘颜，道：“不过和我大伯娘比较像，颜颜像我大伯，长得没有大伯娘好看！”

　　　　颜旭的笑容一滞，心里不由在想，难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姐夫很丑？

　　　　也是了，农村人，住的差吃的差，还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能有多好看？

　　　　倒是他姐，真的委屈了。

　　　　颜如却没发现自家弟弟的不对劲，笑着撵刘东方道：“去，去地里把你大伯喊回来，就说家里来亲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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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009

　　　　多年不见的弟弟来了，颜如非常高兴。

　　　　刘东方去地里叫刘路华回来的时候，她则和刘颜说了一声，拿着钱去了村里的小卖部。

　　　　颜如不在，颜旭看着这空空荡荡的三间瓦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他姐这些年只怕是过得不好，可没想到，却过得这样不好。这地方偏僻又破旧，这家里家用电器除了一台彩电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姐原本应该在大城市过好日子的，要不是因为他……

　　　　“颜颜，你跟小舅去城里好不好？”颜旭打探着刘颜的想法，“你外公外婆在城里，都可想见见你了。”

　　　　前世，外公是真的疼她。

　　　　可是外婆。

　　　　那却是个非常矛盾的人，刘颜前世不是很能理解，可现在再想，却觉得能明白一点了。外婆对妈妈的疼爱是不能作假的，可是对她，因为她是妈妈的女儿，外婆一方面也很疼她。但另一方面，却因为外婆瞧不上她爸，所以对她其实也有点厌恶，而且中间还夹着小姨的事情。

　　　　小姨和小舅母。小姨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刘颜此刻再想，却觉得那爱说爱笑好像也不大对劲。她知道她妈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可小姨和她妈非常不合，她甚至还看到过两人吵架，如果不是她妈的问题，那肯定就是小姨的问题了。至于小舅母么，那倒是个直性子，当着小舅的面就表示不喜欢自己这个乡下来的穷孩子。

　　　　“去玩吗？”刘颜压下心底的情绪，故作兴奋的道：“可以啊，我暑假作业都快做完了，可以去玩一段时间，反正开学还早着呢！”

　　　　孩子十岁，也不小了，一下子想带走肯定不可能。先把人带去城里，到时候在那住了一两个月，见识了城里和乡下的不同，只怕自己也不想回来了。因此颜旭没有死劝，而是顺着刘颜的意思说道：“那回头小舅和你妈说说，说咱们颜颜想去外婆家走亲戚了！”

　　　　刘颜有点心塞，合着这小舅是挖坑给自己跳呢！

　　　　她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这个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舅了，看来接下来有场拉锯战啊。

　　　　等颜如回来的时候，刘颜一溜烟的凑去了锅屋，“妈待会儿你炒菜，我给你添火。”

　　　　颜如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她做菜手艺是不大行，可今天小弟来了，她也不想去叫婆婆过来做。若是婆婆来了，那晚上势必要一起吃饭的，弟弟听不懂本地话，而且看着也不喜欢本地人，别到时候闹出点什么不好看的来。

　　　　颜如淘米做了大米饭，又在米饭锅上炖了一小碟子的咸肉。然后拿出在小卖部卖的半个鸡，一块猪肉，一条鱼，在砧板上一一打理着。

　　　　刘颜就在这里和她说话，“妈，刚才我小舅说我外公外婆可想我了，他问我要不要去城里玩？”

　　　　颜如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说：“你想不想去啊？”

　　　　刘颜心里叹了口气，她当然无所谓了，可是她妈肯定想去啊。算了，本来就应该去的，哪有女人不走娘家，哪有外孙女不去看外公外婆的，只要她看着点，她妈一定不会走的。

　　　　“有点想。”刘颜说道：“人家小舅都没我小舅好看，肯定外公外婆也没有我外公外婆好看。”

　　　　颜如笑了，轻声慢语的道：“你外公脾气很坏哦，大嗓门，说起话来震得人耳朵疼。”

　　　　却半句没提外婆。

　　　　刘颜也装不知道，笑嘻嘻的接话，“那是外公没见过我，外公看见我了，肯定脾气就好了，而且说话也不震我耳朵。”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惹的颜如笑声更大了，不过刘颜也没撒谎，前世确实是这样。外公对她真的很好，只可惜外公后来去的早，她刚上初一的时候外公就没了，那时候她正值期末考，她妈没许她过去，所以她连外公是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

　　　　颜旭被母子俩笑声引来了，站在锅屋门口朝里看，“你们娘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颜如道：“说你想带我们颜颜回去看看爸妈，我在给颜颜说爸脾气很坏呢。”

　　　　颜旭朝锅屋门口坐着的小丫头打量了一眼。

　　　　这小丫头，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片刻功夫就把他准备好的话意思全给扭曲了。

　　　　“咱爸那是对着我脾气坏，对着你和颜颜肯定就不坏了。”颜旭笑着说道，却在一扫眼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戴着草帽浑身汗湿的男人时，笑容僵住了。

　　　　颜如还沉浸在想爸妈的情绪中没发现，刘颜却眼尖的看出来了，从锅门底窜起来，跑到院子里冲着刘路华喊道：“爸，你回来啦！”

　　　　刘路华刚才看到颜旭也震了一下。

　　　　这人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皮肤白净，脸上却一丝笑意也无。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在农村出现的，这样的念头在心里浮现起来，刘路华立刻就想到了颜如。

　　　　颜如那样的，也不是应该生活在农村的。

　　　　“嗯，回来了。”他笑着拉开要往身上爬的女儿，道：“身上都是汗，脏的很，别碰我。”

　　　　“那我给你打水洗洗。”刘颜立刻说道，说完了才像刚刚想起来锅屋门口的颜旭似得，拉着刘路华指颜旭给他看，“爸，这个是我小舅，我妈弟弟。”又对颜旭道：“小舅，我爸回来了！”

　　　　刘路华笑着冲颜旭点头，“来了啊，怎么不去堂屋里坐。”

　　　　颜旭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坐半天了，站着换换腿。”

　　　　颜如已经从锅屋端了一盆水走出来，“颜颜爸，给你水，先端去东屋里洗一下。”

　　　　刘路华接了水，没有不长眼色的说在外面洗就行了，而是对颜旭点点头，端着水进了堂屋。

　　　　锅屋门口，颜旭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看到旁边正瞅着他的外甥女，又化作一股浊气，咽下去了。但心里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这刘路华，看着也就一米七出头的样子，四方正的脸，五官也长得十分普通，尤其是浑身一股子农村味，颜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样的人，哪里能配得上他姐？

　　　　刘颜和颜如都知道他的不自在，也没说什么，一个默默收拾菜，一个默默蹲到了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