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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门闲妻-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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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奇中抹抹自己的两撇胡子,兀自笑了笑。
    周恒:“不会的,瑾泽还没被人吓哭过。何大人脸庞方正,眉目精神,是面貌敦正的。”
    何奇中轻划过自己的下巴,眼中笑意满满:“是吗,呵呵,还没人说过我的容貌怎样呢。说实在的,我家小孙子晚上见了我,就哭过数次,我家夫人直说是被我吓了的……”
    “大人与尊夫人感情定是十分要好了。”
    何奇中笑着摆手,“老夫老妻,不整日数落我就不错咯!”
    两个文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话题却是在孩子身上。
    瑾泽听到有人在跟爹爹说话,悄无声息的将脑袋移出来数次。扒着秦玥的肩膀,瞅瞅那个老大爷,再看看端坐一旁眉目深黑,似不是与何奇中同行的人,瞪圆了眼,牛气哄哄朝张文隼哼哼。
    斜对面的男人一怔,似是没想到女人怀里的小家伙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敌意。
    难道是知道自己曾喜欢他娘,现在来捍卫他爹的地位了?
    张文隼抬起深沉缄默的眼,直直朝周瑾泽望了一眼。男人历经战场,眉目锋利目光狠稳,不是一般人能比。泽包子身子往后一缩,紧紧拽住了秦玥的衣领。
    “呵呵……”张文隼忽地垂下浓黑的眼帘,薄唇浅浅牵出一道笑意。
    秦玥忽然感觉怪怪地,瞧了张文隼一眼,却见他已经捏起桌上的茶盏喝起了茶,神色疏淡,姿态优雅又粗狂。
    自张文隼教过阿正一段时间的功夫,两人就算是没见过的。就算他曾又到家里来了一趟,也是短短的半晌,根本不说话。现在又见这将军,秦玥直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而瑾泽却是耳朵灵敏,听见这一声近似叹息的笑,小老虎一样蹭过来,又眼睛忽闪闪盯着他,米分嫩嫩的小嘴嘟起,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张文隼从润泽的茶杯上方瞄了他一眼,目光微微带笑,冷漠中平添一种淡暖,似茫茫雪原上被初升日光照亮的一朵寒芒。
    瑾泽咕噜了一声,就很乖巧的贴在秦玥脖子上,额头碰着她颈上玉白的皮肤,觉得暖暖的,还又蹭了蹭。
    “瑾泽,老实一点。”秦玥贴在他柔软的小耳朵上,轻轻出声,他将自己蹭痒痒了都。
    泽包子在她身上抓挠了几下,哼唧唧停了下来,扭头望着周恒,似是在问什么时候能结束……
    何奇中说到自家的小孙子,似乎话头就多了起来,一会儿小孩哭了,一会儿小孩笑了,啥时候能爬了,啥时候会说话了,简直合不拢嘴。
    瑾泽刚出生的时候,几乎都是周恒在照顾,自是与他有共同话题,奶爸和奶爷的话题一直没有停下来。
    直到风寒低烧中的周恒喝尽了四杯水。张文隼才缓缓起身,拍拍何奇中的肩:“何大人,周恒还在病中,还是多休息的好,你我这就走吧,案子还没查清。”
    “啊,是是……”何奇中朝周恒笑着,笑容与初来之时明显不同,多了几分亲近,“周恒你还是养病,按时喝药。你是年轻人,身子骨好,过个两天就活蹦乱跳的,不像我们……呵呵,那我们这就走了,你歇着吧!皇上也知道你的情况,将假银案交给刑部了,你大可放心,安心养病。”
    周恒起身,言语温和:“多谢大人关心。”
    “客气客气。”
    两人才出了门,阿正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一下抱到张文隼腰上。
    “师父!”
    一抱即松,阿正又乖乖巧巧地站在张文隼身前,“师父今日可是有事?阿正能不能到师父身边习武?可有多些的人与阿正切磋!”
    何奇中愣愣瞧着阿正,这,周恒家的人都与张文隼如此熟识?
    张文隼静默一瞬,淡淡道:“等过了这两日。你既是假银子的发现者,就该知道,现在正在审查这案子,需过几天,我才能腾出时间来,到时候让连程通知你。”
    “恩恩!”阿正兴奋点头,同时朝一旁的何奇中微微点头,“您好!”
    “啊……你好你好……”
    最后又跟张文隼说了习武的时候带银毫去,他也答应了,军营附近有山,银毫可以去山上跑。
    一番长谈后的周恒神色明显有些恹恹的,还是从秦玥手中接过瑾泽。
    “少将军是特意带着何大人过来的。”抱着瑾泽的同时,周恒揽了秦玥的背将人往内室带,轻轻道:“何大人家中有幼孙,比瑾泽大七个月。他对小孙子甚是宠爱。不得不说,这样的话题是引起人兴趣的关键,何大人对我的印象,定是比之前不相熟的时候要好上数倍。”
    “别说什么印象好不好了,赶紧休息!”秦玥心疼地抹抹他额上的汗,“那半老头子说起话来也不知停,一点眼色都没有……”
    两个男人一同躺在床上,瑾泽自己滚到周恒里侧玩脚趾头了,秦玥拉开被子给周恒盖上。
    “你先睡一觉,发发汗马上就好!”
    将鼓起的一团被子下拉出瑾泽,放在与周恒脑袋齐平的枕上,小孩子立马滚到了周恒脸上啵啵的开始亲吻。
    周恒被湿漉漉的触感弄的痒痒的,拍着瑾泽的身子低低哄着。
    “甭管瑾泽了,他现在比你好多了!”秦玥一捏周恒的鼻梁,声音娇嗔:“快睡觉!”
    周恒伸手,将身旁女人身子一拉,吻在她唇角,笑的乖顺温和:“遵命娘子。”
    秦玥嘟嘴起来,“快睡快睡!”
    昨夜,不知哪里的人透露出去,曹越之子就在如意湖中的游船上,听歌赏舞,好不乐哉。这可将那些收到假银子的商户气个够呛,直接叫上人来,拿了家伙就将湖边守着,直接将那人所在的船砸掉了数人。
    秦玥想起当时的情景,真有点后怕,堪比农民起义了。而在情绪激烈的人群中,为保秦玥不受拥挤,周恒被围攻的数人撞进了水里。
    躺着都中枪!
    幸而周恒幼时常在清水河中凫水,不然掉进沉积多年、水流涌冽的如意湖,不注意还被冲走呢!他又这般瘦。
    而当秦玥将周恒从水里拉出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心跳剧烈,手脚冰凉,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你没事。
    幸好只是小小的风寒。
    正如何奇中所料,张文隼根本没有用超过两日的时间,就直接将曹越收买山匪,私造假银,混入市场的罪证查的一清二楚。
    重城山匪,本就是曹越收买的人。而重城环山围绕,地理多隐秘。有人员有地点,造假银才掩过多少耳目,从三年前一直持续到今日。
    若不是阿正心细,不知曹越要在假银案上藏污纳垢多少时日。
    曹越之子不是没想过向萧明延求助。诬陷张文隼壹拾,本就是萧明延授意的,而今他爹进狱,自当找他帮忙。但就连他自己都说不轻假银的事,而张文隼的条条证据又势如破竹,萧明延根本无处着手。
    曹越,就沦陷在一片白花花的银子里。
    萧政晔再念旧情,想到这两件大事,奸臣陷害良义,贪心无底之患,直接将曹越罢官革职查办。
    昔日风光的兵部尚书府,就此沉寂。
    要张文义说,为何他常年跟银子打交道,却没发现这其中的猫腻?周恒直接道:他拿的银子都不是银子,而是银票。
    张文义瞬懂。
    那些假银,不是在贫民百姓中,也不在达官贵人之手。
    因为百姓皆用铜钱,小银锞子,用不到五两以上的银锭子。而像他这样的人,出门在外携带的总是银票,自然也觉察不到。只有那些夹在中间的中等高等商户,流转到手中的假银最多,也是他们,在那晚,将如意湖的游船都包围了……

  ☆、第十二章 忽兰其人

曹越假银事件之后,也就是周恒风寒的第三日。有秦玥这么个中西医结合的大夫在,自己男人自然是好的七七八八了。瑾泽整日和周恒腻在一起,也没被传染,生龙活虎的,一会儿指指鸟,一会儿望望天,叽叽咕咕地自言自语。
    事成之后,连程就将阿正带去京城郊外的军营,连着银毫一起也走了。
    周恒自然是兢兢业业继续在翰林院深造,因为在两起案件上起了决定性作用,而在所有翰林中显得独特,既有文人的儒雅学识,又有办案人员的缜密经纬。几日来时常有人来找周恒商议用词、文稿,而周恒待人温和谦逊,建议的措辞皆精确,甚至精彩。但在李维清淡疏寞的目光和传话里,还想来找周恒,或者说探探他底子的人都见好就收,动作规矩了许多。
    在周恒比以往忙碌了少许的时候,朝中还有一件事,与他有关。
    萧政晔寿辰在即,各方使节陆续进京,皆安顿在京城使馆。前不久才主动出击重城却丢兵器甲的西凉国丞,南疆宗主,突厥三王子和七公主,契丹大王子。皆是几国举足轻重的人物。而这些向中楚帝贺寿的代使臣中,突厥七公主忽兰是唯一一名女子,还是二八年华的精灵一般的草原姑娘。
    五月三十,举国大庆,宫中筹备已久的萧政晔大寿终于来临。
    入夜十分,灯火辉煌如天阶云锦铺下,宫女宦官一言不发,却脚底生风,来往于各个宫殿之间,端茶递水,摆盘上桌。各大重臣携其家眷,陆续来到殿中,人声渐起,喧嚣渐盛。
    每值此节日或是庆典时分,来到皇宫中的少爷小姐们,为求在天子眼下表演一番,得殿中异性芳心青眼,而用尽全力,早早做好准备。众人心知肚明,皇上之所以要叫上各臣子的公子小姐,就是为了权衡这京中重臣关系,看了哪家的子嗣合适,就龙颜大悦的过一把月老瘾。
    当然,皇帝也不是每年都有这雅兴,很多时候,都是台下的公子小姐相视而笑,互相眨个眼做个小动作。
    但就算如此,一年难得进宫一次,俊男美女们都盛装而来。也有很多绝美的小姐们,希望在此时对着皇子们献礼表情,以为自己找一个更好,或是将来母仪天下的位子。
    宴会一开始便是歌舞奉天,曲妙人娇。而后萧政晔面色祥和,淡笑威仪,说着与众同乐,大家尽性即可诸如此类的话。天子话后,便是皇子公主的贺寿之礼和祝词,萧政晔是皇帝,也是父亲,收到儿女的祝福,自然心情畅朗,几分皱纹明显之处,沟壑也愈渐深裂。
    而后,是各国使节的节目。突厥带来的是一组当地经典的手编,万里河山繁花百盛图。
    自古各国表面和谐,但谁都知道,各国首领皆想一统天下,吞并他国。而突厥这手编图,意境瞩目,是想将中楚奉为天子之首的意思吗?
    萧政晔正目里淡笑,心中沉思的时候,突厥七公主忽兰突然道:“皇帝陛下,您可是对我们的礼物很喜欢,一看就是这么长时间,是想将一针一线都瞧个一清二楚吗?”
    忽兰缀了满头色彩斑斓的小辫子,辫子虽小,却是细长,柔顺的只落到她腰后面,想绑了漫天精彩的云霞在身上,热烈,又充满活力。她额前是一缕银光闪闪的细穗子,灯光也落在她蝴蝶一样的眼中,像闪进去了碎钻。
    三王子律坚闻言,只是宠溺地望着妹妹笑。他与忽兰是一母同胞,作为亲兄长,自然是疼爱妹妹的。
    萧政晔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有这样看似懵懂无畏的异域公主满目疑问的看自己。冷不防地愣怔了一下。
    忽兰脑袋一晃,几根小辫子上偏偏缀了银铃,叮铃铃一阵脆响,风过竹林一般。
    “皇帝陛下?您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萧政晔瞧着那鬼精灵一样朝自己眨眼睛的小姑娘,撩唇一笑:“七公主忽兰,果然像草原蓝空一般清朗透亮。朕看见你们的贺礼,只是想到了我朝江南,亦有苏绣之精巧秀丽。但突厥之绣与苏绣又不尽相同。苏绣温婉灵秀,你们的绣品粗犷大气,各有千秋!”
    忽兰也听说过中楚的刺绣,说每个中原女子都要有一手好的绣艺,才会在夫家更得婆婆的喜欢和器重。她不禁闪动着如同草原碧湖一般的眸子,想着,自己也有一手好的绣工,就算是突厥的绣艺,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不知,他会不会因此多看自己一眼呢。
    忽兰垂下卷翘的睫毛,嘴唇柔柔翘起,自嘲自喜的小姑娘模样,纯洁而妩媚,落在旁人眼里,也是不尽相同的撩撩心动。
    “我也会绣呢!”她笑道。脑袋微动间,满头彩色的细绳结如同多彩的繁星一般,“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与我并肩的人也不多哦!”
    说着话,忽兰还又朝萧政晔投去一个机灵的眨眼。
    “公主蕙质兰心。律坚王子,当得仔细保护这么纯粹清心的妹妹,莫让人早早的娶走,可就不能多见了。”萧政晔手执一盏镶金翡翠酒杯,缓缓摩挲着。
    律坚王子刚想说成为他的妹夫还得通过他的法眼,忽兰就似想起了什么,湖光水眸一睁,波光潋滟。
    “皇帝陛下,听说你们中楚有三年一次的科考,选出学识最好的人是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萧政晔放下酒杯,“是啊,怎么,忽兰公主也想与我中楚才子一较高下吗?”
    “不不不!”忽兰忙摆手,面上一片通透,又略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我们突厥还行,但论到什么学识啊文赋作词啊,我是一点都不通的……”
    萧政晔了解地笑笑,她一个在荒芜草原生长起来的,看样子又被保护的像朵娇花一样的小姑娘,能把中楚的诗词歌赋了解了清楚都是好的了……
    “听说,中楚前不久才进行了最后的测试,已经有新状元了?”忽兰兴致勃勃问萧政晔,眼里挡不住的兴趣十足。
    “正是。”
    忽兰笑笑,小脸有浅浅的红晕,这是今晚她与萧政晔说话的时候,第一次红了脸。
    “忽兰对中楚不熟悉,不知……能不能让这位状元郎,陪陪忽兰,将京城逛逛?皇帝陛下,可不可?”
    小姑娘双手交叠,托着柔白探月一般的下巴,目光颇有些期待的看着上面的萧政晔。
    律坚和萧政晔皆是一愣。
    律坚瞧着期待的忽兰,之前也没听他提起过什么状元郎,今日怎么想让人家陪着?难道……想嫁给这状元?那,是回突厥住,还是,留在中楚?!
    萧政晔也是一时摸不着头脑,但第一出来的思绪,也是,忽兰相中状元郎,想做做状元夫人……可是,周恒已经有妻子了,看他那每日明朗清月一般的心情,该是十分疼爱家里那位的。
    这可怎么是好?
    两个男人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着事情时,有人沉厚低沉的声音突然道。
    “中楚状元自得我皇亲笔御封后,便有诸多繁杂事务,所有的私人时间不多。有我来陪公主,怎样?”
    这声音低润,沉谨,有力,似烈风撞进密林,滕浪卷起碎石。
    众人抬眸,飞鹰将军张文隼,正沉敛面容,凝眸黝黑,注视着小巧玲珑的忽兰。
    忽兰心里一跳,比众人更惊讶,愣是怔了好一会儿,才眨着眼,缓缓点头:“将军,将军也可以……我,也不太挑人……”
    张文隼端坐如钟,下颌紧绷,淡淡颔首,语声依然透着疏淡的沉寂:“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张某到使馆接公主。”
    没人再说话,萧政晔反应了一会儿,到吴公公来请示自己是否继续各家小姐表演的时候,才点点头。一时陷入沉默的大殿,渐渐又回到了歌舞琵琶妙音中,气氛缓缓回暖。
    律坚看着身旁的忽兰,小脑袋自张文隼说过那些话之后,就羞答答垂了下去,脸蛋还一直米分嘟嘟的没降下去过。
    律坚摇摇头,他自是清楚忽兰的小心思,默默拈起酒杯,淡淡看着人群对面修沉自如的张文隼,目光寂寂。
    这种场合,周恒是不到资格前来的。做完手里的活儿,一看周围那些上司们都已经走了,屋中只余两盏孤灯。周恒揉揉眉角,抬手,将查录的书籍叠起来,一本一本送回到书架上原来的位置。又把自己整理好的实录合起,放到桌子一角,熄了灯,走出待了一天的屋子。
    天色已经黑沉沉的了,周恒走回家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也能看清了。
    秦玥在厅子里等着他,饭都好了,还没上桌。
    看见灯火暖明中女人柔美的剪影,周恒唇边禁不住的升起了笑,屋中没有其他人,他倾身环上秦玥。
    “娘子,为夫今日来晚让娘子久等了。”
    低低柔柔的声音滑入耳中,又麻又痒,带着清楚的笑意,将秦玥满满的等待融成一湾浅水。
    搂住周恒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累不累?看你的眼睛都有些涩,是不是很倦?”
    “休息一时半会儿就好。”周恒放开秦玥,“瑾泽睡了?”
    “恩,等不到你就先睡了呗,又是趴着睡的,小屁股撅的高高的……”
    “是吗?”
    周恒走到内室门前,开门往里看,瑾泽软软一团,侧脸陷在小枕头上,脸蛋因此嘟成半月形,胳膊举在头上,两条腿儿蛤蟆一样撑着小床,裹着柔白尿布的小屁股因而露在空气中。
    周恒扭头,回望秦玥,“娘子不是说不能让瑾泽一直这般姿势睡觉吗?怎不将他抱过来?”
    秦玥一笑:“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恒缓缓进了内室,两手动作极轻地放在瑾泽腹部侧旁,稍稍一提劲儿,小宝宝就落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儿,正面朝上。瑾泽睡的很香,米分嘟嘟的小嘴边还落了一条亮晶晶的口水。
    周恒静静看着小床里的小人,双眸比看着秦玥还要温柔,溢满了对小人的疼爱怜惜。他抬手,食指在瑾泽嘴角轻抹,拭掉那道水渍,瑾泽吧砸吧砸嘴,碰到周恒的手指,出奇的柔软。
    周恒笑意更深,真是像极了玥玥,睡觉爱咂嘴,一咂嘴就会亲到他。
    有其母必有其子……周恒笑着想着,俯身在小人脸上落下一吻。
    “怎么样?”秦玥凑过来,看见瑾泽安稳睡着,甚是一愣。
    “怎么会这样?”她嘟囔着,“刚才我一直想把瑾泽翻过来的,但是一碰他他就醒,醒来就对着我哭,可生气了!怎么你一来他就好?太不给娘亲面子了吧,性别歧视吗周瑾泽,这可不好!”
    秦玥扒着瑾泽的小摇床,低声低气说着话,看着他的目光却是柔和如水。周恒抬手在她发上轻抚,“瑾泽是我儿子,睡梦中也想对爹爹好一点。你陪了他一天,睡梦中就换我来陪了。”
    秦玥心里轻哼了一下,拽着周恒出了内室。
    “你还说,今天不是皇上过寿吗?怎么你一个人加班到这时候,又没有人看着,到时间就回来了呗!”秦玥一边说着,一边拍着他的胸膛。
    周恒捏住她的手抵在胸口,淡笑着,“其实也不是在忙活正事……我是看书看入迷了,最后一个多时辰都在看书呢,忘了时间才回来晚的。为夫以后不会这么晚了,玥玥莫担心为夫受不了。”
    秦玥抬起另一只手捏上他高挺的鼻梁,嗔道:“谁担心你了,越来越会臭美。趁着瑾泽在睡觉,赶紧吃饭!”说着就走到门口喊:“心儿,开饭啦!小雨,阿勤,秋闱,来吃饭了!”
    话音落,紫叶从前面过来,“主子,心儿跟连程去郊外了,还没回来。奴婢来上菜。”
    秦玥一拍脑袋,“忘了……哎,现在丫头也不是自己的了!”
    “连程还没有提亲,怎么整日带着石心出去?若是再不提亲不将名分定下来,就不要让他们一起出去了。”周恒负手立在秦玥身旁,温良的气息喷洒,声音倒是清淡。
    “心儿就是心疼他呗!一个大男人快二十了还没有女人,之前又追着石心那么长时间,是时候都还回去了。”秦玥望着满天繁星,眼角带笑的道,“连程想娶石心,还不是跟咱们说一声的事儿,这么拖着,难道是怕我不答应?”
    周恒揽住秦玥的肩走回屋里:“他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不能整日带着石心出去。没有人照顾你和瑾泽,为夫怎么能放心?”
    秦玥坐下,握着周恒的手玩弄:“石心不是一天都在外面的,做好饭才出去的。瑾泽很乖的,趴在怀里就是扭扭身子而已,见人也不哭,尿湿了就皱着脸哼唧几声,比起其他孩子,整日哭哭闹闹不听话,好上千倍万倍了!”
    她抬起柔亮的眸子,将近在咫尺的男子真切的望着:“瑾泽是像你吧相公?你小时候肯定比瑾泽还乖?”
    周恒淡淡眨眼,清和俊朗的五官都染着沉静的笑:“恩,好像是的,爹娘从没有说过我爱哭闹,定是很乖巧懂事的。但瑾泽也像你,鼻子嘴巴都像。”
    待吃过晚饭,连程才带着石心回来,且带来了朝中关于状元郎与忽兰公主和飞鹰将军的二三事。
    周恒一头雾水,“忽兰公主?不认识。”
    连程:“……”他就不担心秦玥吃醋?
    秦玥:“忽兰?挺好听的名字。”
    他们好像完全没在同一界面上。为什么两人都不问为什么忽兰公主会让周恒带自己游京城呢?
    秦玥就不担心自己的相公突厥公主抢走?
    周恒就不担心因此事离间夫妻间的感情?
    此时瑾泽又醒了,支支吾吾的要找人抱。周恒起身,动作自然流畅,抱起瑾泽就轻轻晃了两下,嘴里低低唤着:“瑾泽醒了,醒来和爹爹散散步,要不要找娘亲,爹带你去亲亲你娘亲?”
    连程耳力灵敏,听到他这话暗自抽了抽嘴角。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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