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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魔头本纪-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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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道与魔,本就不同,而二者的道心虽然同被唤为“道”,其意义却是天差地别,因此,弃道入魔之人,只要无法把握住自己的“道心”,无法适应魔道之道,那么他们终将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而当他们脸上的魔纹遍布全身之时,便是他们身死之日,与此同时,一只源于冥冥的凶兽也将以他们的身体修为为食,将他们尽数吞下,而后破体而出。
樊长老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的云裳,听着她字字血泪的控诉,如遭雷殛,脸色惨白,嘴唇翕动。
他想要告诉云裳,想要同这个他最呵护的小师妹说,他的一切作为都不过是为了道门,为了保护天下芸芸众生,为了将危险掐死在襁褓之中……他还想要告诉云裳,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众人的安全着想,他们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宋昭明立斩当下,以免那凶兽破体而出,为祸人间……但看着云裳的面容,樊长老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些低级弟子都已经消失在了这虚空中,久到云裳眼中再也流不出泪来之时,一道仿若心脏跳动之声在这虚空中响起。
“噗通。”
轻微的声音响起,但却瞬间传遍了整个虚空,紧接着,一股微小却带着无尽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悚然一惊,就连早已远远逃开的通云门闻天宫弟子都不由得头皮发麻,腿脚酸软。
冥冥之中,所有人都从这道气息中感受到了凶兽现世的讯息。
但这样的气息,却在下一刻便戛然而止,无声散去。
只见那被接二连三的异变驱散了所有灵力的无尽虚空中,一只修长的沾血的手从宋昭明胸膛蓦然伸出。
毫无征兆的剧痛从胸口传来,正在经历异变的宋昭明被这样的剧痛唤回了两分神智,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伸出的手,艰难道:“谁……”
“就是你,打扰了我吗?!”
那声音没有理会宋昭明的意思,自顾自地说着,平静无波,细听却又像是似是带着无尽的怒气。
“既然如此……那你就以死谢罪吧!”
那只沾血的手猛地握拳,下一刻,耀眼的金芒便从他指间飞出,瞬间便将宋昭明和那即将现世的凶手绞成一堆血肉血雾,蓬然四散。
这样的变化突如其来,宋昭明的死更是毫无征兆。
云裳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反应不过来,而樊长老则是看着自那蓬血雾后现身的人,目光骇然。
“莫长歌……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只见樊长老视线所落之处,穿着玄色长袍之人傲然站立于虚空,眼角魔纹如同他的目光一般骇人。
莫长歌看着在他面前四散开来的血雾,想着被打断的传承,心中怒气依然分毫未减。
——如果不是这个蠢货,他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九转噬心魔录的传承,又怎会在那关键时刻断绝?!
纵然他已经得了心法的十之二三,纵然他知道只要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再续九转噬心魔录的传承……但若不是这个蠢货,他又何必再多等这一月?!
莫长歌心中焦虑如同毒蛇噬心,于是神色也越发阴沉,属于金丹真人的气息便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把不远处的云裳樊长老都压得动弹不得。
而方才还想要质问莫长歌的樊长老,此时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莫长歌没有再理会身前的一切,拂袖离去,没有再多看他们哪怕一眼,就好像他面前站着的并非是两个人,而只是两只蝼蚁罢了。
但看着莫长歌离去的背影,无论是樊长老还是云裳,都无法生出一丝阻拦之心——不入金丹,皆为蝼蚁!
这,便是金丹真人真正的威势!
随着莫长歌的离去,四周再度沉默下来。
云裳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着什么,樊长老凑近细听,才知道她口中仿佛说着“原来如此”四字。
看着曾经的小师妹变成这副模样,樊长老心中哪怕再多的怒气和失望,都在此时化作了怜惜和痛心。
“小师妹……”樊长老向云裳伸出手,涩然道,“我们走吧……”
“走?”
被这个字唤回了神智,云裳惨笑一声,望向了樊长老,道:“师兄……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了……”
樊长老心中一突,厉喝道:“说什么傻话!你——”
“师兄!”云裳打断了樊长老的话,死死地盯着樊长老,一字一顿道,“若师兄你还认我这个小师妹,就请应下师妹的最后一个请求罢!”
“昭明死了……我也活不了了。”云裳抬起手来,樊长老这才骇然发现,云裳的指尖竟是惨白如同鬼手,好像风一吹就会如同尘雾般消失不见。
樊长老骇然失色:“这——”
云裳道:“命数如此……无可更改……我早已经看开了,而且……在这个没有昭明的世界,我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还不如早早死了的好。”
樊长老看着他视如儿女的云裳,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
“但……师兄……在赴死之前,我还有一个人放心不下……所以……”
云裳的声音渐渐消散低哑。
而在洞府之外,心惊胆战地逃出洞府的通云门众人却是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柳师妹!”
身为青云峰修为最高、又最为关心柳婧的任萍一下子站起身来,惊喜地看着柳婧,激动之色显而易见。
“柳师妹?”听到任萍的声音,秦得乐顺着任萍的目光向洞府外瞧去,果然见到了那一抹鲜艳的红影。
分明是同他们分别前一般无二的面容修为,甚至连衣衫都没什么变化,但不知怎的,秦得乐看着柳婧,心中却生出了几分违和不安来。
可任萍却没有想这么多,激动得迎上前,又是责怪又是关心又是懊悔道:“柳师妹,你究竟去哪儿了?!你可知在发现你不见后我又多着急?!临走之时师尊早已吩咐过我,叫我好生看着你,好生保护你,可在那断崖处你却……欸,算了不说这么多了,柳师妹你平安无事便好了!”
微笑着听着任萍的唠叨,柳婧轻声细语地宽慰任萍,而后又装作不经意似地,询问任萍为何神色这般难看。
被柳婧问及神色,任萍想到自己身后的洞府,不由得脸色一变,也不多说,只是摇头,道:“我们还是早早回去,叫门主和师尊定论罢。”
听到任萍的话,秦得乐萧霜和众弟子也纷纷附和。
而随着莫长歌出来的柳婧也不过随口一问罢了,再加上要拿的东西早已被拿走了,因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于是,在意见一致之下,等到樊长老出现后,通云门众人便告别了闻天宫弟子,匆匆离开了沽风墓,回到通云门向门主长老们禀告此行所见。
看看通云门众人离去的背影,再看看神魂不附的樊长老,闻天宫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很快地,樊长老就回过了神来,声音干涩道:“走罢!”
众弟子心中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是随着樊长老走出了这沽风墓。
但就在沽风墓的门口,樊长老的脚步却是一停,同身旁的弟子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同闻天宫众人分道扬镳,御剑向南方飞去。
没有人知道,樊长老的目的地,是一个名为附石村的小镇。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小镇中找到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小师妹唯一的血脉。
她叫阿雪。
☆、第九章 :命运
当所有人都先后离开了沽风墓,就连沽风墓也随着一阵莫名的轰鸣声后沉寂下来时,一个青衣的人影似慢实快,由远至近地走向了沽风墓的空间阵,但就在他即将踏上空间阵,离开这个上古仙魔之墓时,他却停下脚步,缓缓回过了头,露出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极为惹眼的面容。
他面容轮廓凌厉,眉目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多情,但他那双薄薄的唇,却又透露出一股凉薄意味,就像是一个风流而薄情的浪子般,但他的眼里,却是沉黯如同黑夜时海上的风暴,危险得令人战栗。
这样的面容,处处吸引人视线,处处透露出危险,叫人既舍不得从这张俊朗的面容上移开目光,却又不敢再多向那双眼瞧去一眼。
他停下脚步,沉默地望向身后,黑沉沉的眼里隐约有古怪的紫芒闪过。
他久久地站着,似是看到了什么,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的系统,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终于,系统按捺不住了,道:‘你在看什么?’
谢世瑜神色沉冷,闭了闭眼,眼底红芒和紫芒交错,闪烁不定,似是在抢夺各自的主场,片刻后,待到谢世瑜再度睁开眼时,他的眼中盛满了盈盈紫光。
这样的紫,空茫澄澈,却又好像藏着无尽的星光雷点。若有人在此刻仔细瞧着这双眼睛,那么定能在这双眼里瞧见世事更替、沧海桑田,可若那人再一眨眼,那重重叠叠的幻影幻象却又会消失不见。
若让莫长歌或是柳婧瞧见,他们定能认出,这就是当初云裳在他们面前展露的那一只能够看到命运的眼睛。
可谢世瑜瞧不见自己的眼睛,借助谢世瑜之眼的系统也无法看到。
所以,谢世瑜只是望着身后,呆立半晌,而后伸出手来,似是想要触摸什么。
但他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系统越发困惑了,道:‘你到底在干吗?’
谢世瑜收回了手,呆呆地瞧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喃喃道:‘命运。’
系统:‘命运?!’
系统再次拉开谢世瑜那已经变得清晰的人物面板,但找来找去,除了一个它也不知道怎么安在谢世瑜头上的见梦能力之外,谢世瑜的技能栏里可是完全没有有关命运的技能。
而系统也并不相信谢世瑜会有。
而道理也非常简单,因为窥视命运的能力,是不属于人类的。
最开始,能够看破命运、掌控规则、逆天改命的,是那些上古仙魔。可从这三千千界有属于它们自己最早的记忆开始,那些仙魔就已经陨落了,取而代之的,是替代命运规则、如同一座巨大的机器运行着的东西。
这样的“机器”,则被系统和系统们的主人称作“天道”。
但“天道”终究替代不了“命运”和“规则”,就好像再精密的机器人也不会拥有人类的想象力,所以就算天道在凡人和修士眼中再怎么威势无边,但它也有做不到的事,那就是将亘古便存在、自称体系的命运和规则接掌过来。
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如同巨树一般,而他们所做下的每个选择,都会在这颗巨树上衍生出新的分支。但这样的分支何其多?这样的命运何其庞大?这样庞大的命运,天道又如何能够掌控?
可这样的命运却又是这个宇宙无法或缺的、也是天道无法撇开的存在,因此,天道的化身便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接管他能够接管的命运,再将那些他无法接管的命运尽数斩断;将他能够掌控的规则掌控在手中,将他不能掌控的规则封存起来。
何谓“斩断命运”?
对于系统来说,它所在的世界有一个完整的体系来解释这个说法,关于命运的辩论更是十年都说不完,可简而言之却十分简单,那就是斩断巨树上的所有分支,再将会引发“蝴蝶效应”的那只蝴蝶找出来,掐死它。
而能够窥视命运的人类,就是这样的“蝴蝶”。
因为对这些人来说,他们看到的并不是天道所接掌、编织的那些断裂的命运和那株只剩空荡荡的主干的巨树,而是直接越过了天道,看到了真正的、完整的命运。既然他们看到了完整的命运,他们又怎么会甘于受控天道,踏上天道早就为他们铺好的道路,走向天道早就为他们设定好的结局?
所以,他们是天道掌控下的最大的变数。
因此,在这三千千界中,在那无处不在的天道的注视和推动下,所有拥有这样能力的“蝴蝶”,都在出生后的第一时间,便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死去了,没有幸存。
万万年后,那些能够窥视命运的人类,也彻底消失在了三千千界中,不复存在。
但天道灭绝了拥有窥视命运能力的人类,却杀不了有这样能力的妖兽,因为拥有这样能力的妖兽,无不是从上古仙魔的尸体和血肉中孕育出来的,它们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来自上古仙魔。
而上古仙魔又是比天道更早、更久远的存在,也是天道所无法控制的,因此,那些妖兽也是天道所无法控制的,这才能够幸存至此。
不过系统猜想,时至今日,那些妖兽应该也去了十之*了吧……
所以,总而言之,人类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的,因为他们都已经彻底死光了,而拥有这样能力的,都不是人类。
其实要说起来,光是谢世瑜那个“见梦”的能力就让系统感到十分奇怪、暗自嘀咕不已了,不过好歹每次醒来谢世瑜都会忘得七七八八,因此系统也就勉强无视过去了。
可谢世瑜刚刚又是什么意思?
他看到了命运?在他清醒的情况下?!
——简直胡扯!
系统盖章定论。
但谢世瑜却不知系统的暗自诽谤,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想到方才自他眼中掠过的重重画面,怔立片刻,而后蓦然回头,踏出了沽风墓,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系统一惊一乍道:‘你又干嘛?你去哪儿??’
谢世瑜淡淡道:‘靖山镇。’
‘靖山镇?’系统念着这个从未听过的小镇名,越发奇怪了,‘这又是哪儿?’
谢世瑜:‘能够让我得偿所愿之处。’
·
一年后,小凌峰上。
当柳婧再一次被杂役敲响丹房的门时,向来没什么耐心的她终于感到了不耐。
她坐在丹炉前,长袖一拂,丹房门便悄然打开,露出了门外赔笑着的杂役。
“柳师姐,峰主他……唤你上青云峰……”
那杂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笑却是越发谄媚,就怕眼前这位耐心着实不太好的柳师姐生气,毕竟他也知道,这是最近十天来他第十次敲响柳婧的丹房门了。
就算杂役他刚刚引气入体,不曾炼气,就连外门弟子都及不上,但他也知道,炼丹之人若是被打扰了,极容易炼废一炉的丹。
而他,却偏偏摊上这个苦差事,在这位柳师姐炼丹时接二连三地来打扰她。
若柳婧脾气差了些,那么她虽不能同传唤她的青云峰峰主发脾气,但是收拾他这么一个小杂役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不其然,随着门的打开,柳婧面前那鼎古拙的丹炉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黑烟升起,焦味传遍了整间丹房——又炼废一炉。
柳婧盯着黑烟袅袅的丹炉,又瞧了瞧战战兢兢的杂役,到底还是没有迁怒这个杂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瞬间消失在了这个杂役的面前。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柳婧,杂役僵立片刻,终于松了口气,狠狠抹了把汗。
这时,一个小僮探头探脑地瞧了过来,看着丹房里无人后,这才一边欢呼一边小跑到杂役身旁,道:“柳师姐她走了?她有没有说别的?有没有责罚你?!”
“你就那么想看我吃苦头吗?!”杂役啐了一声,“如果不是你小子偷奸耍滑,我怎么可能摊上这个苦差事?!”
小僮闻言不由得赔笑,半晌后,看杂役的气似是消得差不多了,这才忍不住问道:“师兄,你知道峰主他究竟做什么嘛?如果我没记错,这应是峰主这几天里第十次传唤柳师姐了吧?”
“嘿嘿……这你就问对人了!”杂役笑了起来,指了指西北角,道,“听洒扫青云峰的师兄说,前几次的传唤,应该是为了那人。”
“那人?”小僮疑惑反问,顺着杂役指的方向瞧去,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左……”
“嘘!!!”杂役捂住小僮的嘴,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自五年多前的蕲州一行后,峰主之女左思思闭门不出,只同外人说她闭死关以求突破。而待到一年半前,那名为谢世瑜的人闯入中帝峰,破开七绝剑阵后,众人这才知道,闭门不出的左思思恐怕不是“闭死关”,而是逃避她屠戮同门的罪行罢了。
——虽然在这一点上,左思思并未露面,也从未承认过自己的罪行,但包括门主在内的所有人,恐怕心中都有了定论。若非左思思有个好爹,恐怕左思思可不能再像现在这般安稳地“闭关”了。
可对于左思思此人,小凌峰上的人却知道得更多,因为这些天来,小凌峰上辈分最高的柳婧柳师姐炼制的丹药,正是“清心静气,消除虚妄”的“清气丹”!
别看这丹药名字普通,但它却是修士压制心魔的最好的丹药,其效力仅次于玄级五品的枯神丹!
而柳师姐回到小凌峰一年以来,每月都开炉炼制清气丹,然后将清气丹送去青云峰再回来……柳师姐没有入魔的迹象,左峰主也没有,那么这么多的清气丹究竟是去了哪里了呢?
小凌峰的杂役们看着左思思“闭死关”的地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小僮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杂役话语中那未说完的话。
他奋力把杂役的手从自己嘴上扒下来,好奇地看着杂役,道:“那这次呢?”
“若说前几次的传唤是为了那人……”小僮有样学样地指了指西北角,道,“那么这一次呢?”
“这一次?”杂役嘿嘿笑着,却是又指向了东南角,道,“柳师姐专注炼丹,不曾听过也就罢了,难道你也没有听说过吗?”
小僮好奇地看向了东南的方向,但入眼所见却只是一片绵延不绝的荒山,“听说什么?”
“幻音谷那人,逃走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青云峰上,柳婧愕然道:“什么,师尊,你是说……石师姐她……逃走了?!”
☆、第十章 :因果
石秀容逃走了?
咋听这个消息,柳婧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之情。
——石秀容为何会逃走?
她可知道她逃走的后果?
通云门门规中,弟子无事不可随意外出,即便是外出,也必须禀告师尊才是。若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私离门派,必当重罚,而若是在思过时逃离,则视为叛门!
于修士而言,叛门是何等重罪?
石秀容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突然离开?
柳婧眉头微蹙,站在大殿之中,心中满是不解,而在这大殿上头端坐着的,则是气色虚弱的左风仇。
不得不说,自一年半前谢世瑜在中帝峰破阵后,那一个选择便成了左风仇的心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心魔逐渐深植壮大,终于成长到了左风仇再也无法忽视、无法自欺欺人的地步了。
老实说,小凌峰上的杂役们都猜错了,因为柳婧炼制的清气丹还真不是给左思思用的,而是给左风仇用的。
左思思离入魔只差临门一脚,清气丹于她而言早已经没了作用,就连枯神丹也收效胜微,因此左风仇便将她关在幻音峰上,不求她清醒过来,只求她能晚一些入魔罢了。
但左风仇却不一样,他心魔刚起,清气丹于他而言还是很有些作用的,所以在柳婧回到青云峰的这一年里,他几乎每过半月就将柳婧唤上青云峰,一来是将炼制清气丹的药材交予柳婧,二来是对柳婧耳提面命,令柳婧万万不可将此时告知第三人。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清气丹的事到底还是被小凌峰上的杂役们知道了,而他们也早晚会知道柳婧的清气丹究竟是送给何人使用的。
但左风仇现在烦恼着的却显然并非这个问题,而是那胆大包天的石秀容!!
想到石秀容此人,左风仇就忍不住心头的火气。
最开始不长眼色地打伤思思就算了,甚至还顶撞师长,被罚去幻音谷没几年就私自出逃叛门……真是……真是好大的胆子!!
左风仇越想越恼,越想越怒,几乎想要亲自动身去将那叛门弟子抓回来,杀鸡儆猴,好教那些心思浮动的弟子们知道何谓门规!
但他却不能动身,更不能动手。
左风仇越想心头就越是冒火,于是干脆再一次唤来了柳婧,把将石秀容抓回的任务干脆地交给了这位他最得意的弟子,毕竟柳婧现在已然筑基,抓回炼气期的石秀容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罢了。
听得左风仇的吩咐,原本想要推脱的柳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点头应下,道:“定不负师尊所望。”
柳婧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于是她应下这件事后,只是回小凌峰稍作收拾后,便马不停蹄地出了通云门,一路向南。
这并非柳婧已经神通广大地知道了石秀容的踪迹,而是她本就不打算去找石秀容。
因为就在左风仇交代她的那一瞬间,她已经猜出了石秀容叛门的原因。
是的,她已经明白了石秀容的选择。
就好像她当年之所以选择屠尽师门一般。
想到这里,柳婧微微一叹。
原本最初之时,柳婧还以为这一世的一些事,怕是要同上一世落得一样的结果,因为通云门种下了因,那么他们自然也要去认这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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