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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魔头本纪-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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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那年轻修士在看到这人之前,本以为坐下这桩恶事的人定是魔门恶贼,甚至还做好死战到底的准备,但在看到这头发灰白的修士后却叫他瞬间忘掉了原本的打算,欣喜地上前同那人攀谈起来。
  也亏得这头发灰白的修士真不是坏人,在一番攀谈过后,年轻修士才知道,他眼前这人,正是当年单枪匹马上通云门中帝峰破七绝剑阵的谢世瑜,而易阳城前头的这些人头,也正是当年害得他家破人亡甚至连易阳城都毁了的魔门修士。
  年轻修士闻言,望向那旗杆上人头的脸,这才发现这些人头竟然还真的如同谢世瑜所说,都是十恶不赦的魔门修士,其中有双极殿的数位长老,甚至于谢世瑜这一次带来的人头中还有双极殿的门主!
  凭一人之力,竟是毁了别人的整个门派!
  自此之后,谢世瑜在方覆界中,才是真正算得上是名声大噪。
  听得这番事迹,清平心中又嫉又恨,冷哼一声,道:“纵使他名声再大又能如何?于我们通云门来说,还不是一个恶贼!”
  风定闻言,挠了挠头,似是想要说什么,可就在这时,他的眼神一凝,望向山门下路上的那道影影倬倬的人影,道:“有人来了?”
  清平也是一怔,顺着风定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山下果然有人上山。
  清平不由得奇怪道:“都已是这个时候了,怎的还有人来?”
  风定极目远眺,而那人也来得十分地快,于是只不过是三息间,风定就瞧清了那人的面容。
  “这……这是……”风定先是一怔,而后一惊,神色大变,骇然道,“是……她是——”
  不待风定的话说完,一阵风带着一个月白色的人影,从风定和清平二人之间轻轻穿过,眨眼间便远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两人怔怔呆立原地,一息后,一道血痕自二人颈间浮现,而后又是一息,两个人头便咕噜咕噜地滚在了地上。
  月白色的人影来得悄无声息,杀人亦是悄无声息。
  她悄无声息地上了通云门,悄无声息地将路上察觉到她的人尽数杀了干净,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青云峰前。
  她在青云峰下,抬头向上望去。
  此时,日头已经下了,月上中天。
  冰冷月色替代了阳光,照亮了这个黑漆漆的世界,但却无法照亮她的心。
  这不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
  来人神色冰冷,心中却是怅惘地想着。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水一般洁白长裙的女子却自另一条道路上山,路过来人身旁,不禁抬眼瞧了来人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却让那白衣女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失声道:“石……石秀容?!怎的是你?!”
  但这样的惊诧只是一瞬,下一瞬,白衣女子,也就是曾经同左思思一同陷害过石秀容的墨兰芷便沉下神色,冷笑起来,道:“我知道了,你定是来同师尊求情,盼望他能够原谅你的吧?你倒也真是个厚脸皮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还敢上山来求师尊的原谅,想要再回通云门?你且等着罢,我定会去禀告师尊,叫他痛痛快快杀了你才好!”
  墨兰芷冷笑着,趾高气昂地转身想要上山。
  但就在这时,她蓦然感到脖间似是有什么东西闪过,接下来,她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石秀容看也不看地上那具尸身,只是轻轻拂了拂自己的道袍,就像是拂去什么脏东西一般。
  而后,她又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章 :十年(二)

  此时此刻,青云峰上早已漆黑一片。
  虽然身为修士的他们,早可不必像凡人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他们依然有每日必做的功课,那就是修行。
  而修行,是不需要点灯的。
  而石秀容无疑也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她静悄悄地上了山,无一人能够发现她。
  但在这一天的这一晚上,在通往青云峰顶大殿的必经之路上,一盏幽幽的灯却亮了起来。
  石秀容认得,那正是青云峰大师姐,任萍的屋子。
  任萍为何点灯?
  是因为发现她的到来么?
  石秀容这样想着,而下一刻,任萍的小屋就被人从内而外地推开,那张阔别已久的面容出现在了石秀容的面前。
  那是石秀容曾经十分熟悉的面容。
  分明只不过是普通的模样罢了,分明这张面容丝毫称不上国色天香,但就是这样的脸,陪她度过了她最虚弱和软弱的孩童时期。
  她六岁上山,天资只能称作平平,因此她并未像柳婧那样得到峰主的重视并收做真传弟子,而是作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外门弟子,一步步向上爬弟子中,都处处遭人排挤。
  而任萍,这位代师授业的青云峰大师姐,这位本该是当年青云峰除师尊外最为重要的人,却是她童年时给予她温暖和支持最多的人。
  石秀容神色有些微恍惚,嘴唇微张,似是想要说出那三个字,但话未出口,她便反应过来,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温情再也不在,而是化作一片冰冷。
  是啊,大师姐任萍于她来说,与其说是师姐,不如说是母亲,但——这又如何?
  这又如何?!
  早在十年前她离开通云门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不,早在三十多年前,他们将她引上山来,却下手杀了她父母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此仇,她非报不可!
  夜风中,石秀容冷冷一笑,道:“你知道我要来?”
  任萍微微一叹,道:“我自是知道你定然会来的。”
  “那你是想来阻我?!”
  “不是阻你,是劝你。”
  石秀容再度冷笑一声,道:“劝我?你能劝我什么?!是劝我不忘授业之恩?还是劝我快快忘了我的父母之仇?!”
  鲜艳的红随着石秀容的话语渐渐染上了她的眼角眉梢,化作了一片狰狞繁复的魔纹。
  任萍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叹。
  “何必如此?”任萍道,“修道之人,本就该斩却俗缘。只有斩去所有拖累自己的东西,才能够得证大道。师尊所作所为,不过是好心罢了,你或许此刻不明白,但待到后来,你总会有明白的一天,总会有感激师尊的一天,你又——”
  “感激?!好心?!!”
  石秀容厉声一笑,犹如夜枭嘶鸣。
  “你竟同我说这是好心,要我感激他?!”
  任萍脸上浮出悲悯之色,道:“正是如此。待到你修为精深后,你自然能够明白,修士终将褪去凡俗之身,而俗世的父母于你而言只不过是赠予你托身的躯壳罢了,但这样的躯壳终有一天你也会抛去的。”
  “那又如何?!”石秀容厉声喝道,“不过统统是借口罢了!修士终将褪去凡俗之身,但只要我还有一天没有褪去这一身躯壳,那么他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只要我还有一天名为石秀容,那么他们就永远都是我的恩人!”
  石秀容眼中越发赤红,步步向前,咄咄逼人:“他们于我有恩,若没有他们,怎会有我石秀容?!但最后却因我石秀容而让他们早早地死了,你叫我怎么不恨?!”
  “叫我怎么不恨?!!!”
  这一声声的责问灌入了浓厚的魔气,在青云峰上阵阵回荡,如同雷鸣。
  一盏盏灯在青云峰点亮,一个个茫然无措的修士从自己的小屋中奔走而出,如临大敌,但却无一人能够看到石秀容的身影,甚至于石秀容眼前的任萍,都只能看到一片如同血雾般翻腾的模糊虚影。
  纵使自认见多识广的任萍,在这样的血雾面前都不由得变了脸色,蹬蹬后退两步,骇然看着眼前化作血雾的石秀容,道:“这……是什么?!”
  “难道是……”
  想到曾经只在典籍中见过的那番描述,任萍脸色瞬息三变。
  “……化魔圣典?!”
  化作一片泛着森冷邪恶之气的血雾的石秀容,终于狂笑起来。
  “今日,我要你们通云门——血债血偿!”
  乌云蔽日,雷声哄响。
  在这血雾出现的瞬间,中帝峰上通云门门主杨度,骇然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冀州附石镇的上头,亦是乌云漫天。
  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如同若隐若现的巨龙之尾,将这片黑夜照亮如同白昼。
  附石镇家家户户的人们,都在这样的天色下惊惶地惊醒,阖上门,躲在床底桌角,在心中向所有自己记得的神灵求了个遍,唯恐灾难降临。
  但灾难到底还是降临了。
  在附石镇的后山上,有三座坟墓。
  这三座坟墓里,却有两座坟墓都未曾刻字。而就在那没有刻字的其中一座坟墓下,阴冷的气息以这座坟墓为中心,如蛇般延伸开来,甚至于在这样的气息中还有如心脏搏动似地声音,就好像下一刻一只远古恶兽就会从这座坟墓中醒来,直叫人头皮发麻,战栗不已。
  终于,就在这样的阴冷气息达到最盛的那一刻,一道巨大的紫雷从天而降,落在这座墓上,似是要将这座墓里的恶兽立时击毙于雷中,但——
  一只手,从墓中伸了出来。
  这只手就像是最好的白玉所做,纵然沾上了些许污泥,但却依然蕴含着盈盈的光泽,美艳不可方物,只消一眼,就能叫世上的大多数人心神动摇。
  但就是这样的手,却在方才直接挥散了那道巨雷。
  天上的雷光似是狂怒起来,闷响连连,一声更比一声低沉恐怖,开始酝酿起了更为恐怖的雷电。
  而在地上,那座无字之墓的下方,那沉沉的土下,也有什么东西开始动了起来,即将破土而出。
  倏尔,又是一道雷电照亮夜空,带着近乎恐怖的力量,在地下那人破土而出的瞬间击向了她。
  但这样令金丹真人都不得不重视的一击,却依然被这人的手轻描淡写地挥散了……不,并不是挥散!
  只听一声轻笑响起,这人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美丽得近乎耀眼的面容。
  她十分地美,美得叫人几乎忘了呼吸,也忘了言语,就像是神灵的杰作。
  但她的笑却更美。
  而此时此刻,她似笑非笑。
  她纤长的手指轻合,似是握着什么,而在她的指间,则有紫色电光闪烁。
  “你的东西,且还给你罢!”
  在开口之时,她的声音还带着古怪的、近乎男人的苍老嘶哑,可当这句话落音之时,她的声音却又变成了女子的轻柔魅惑。
  她笑着,似是捉着什么东西的手指张开,轻轻向上一抛,原本被她捉住的方才的那道雷电,便以更快的速度回到了天上。
  随着一道无声的哀鸣,被重创的乌云和雷光终于散了开去,露出了星月来。
  在这样的星月下,她微微一笑。
  “看吧……我到底还是回来了。”
  柳婧——不,应当说是天魔——笑了起来,从微笑变成了大笑,又从大笑变成了狂笑。
  “我回来了!”
  “我又回来了!!”
  天魔张开手,狂笑起来,就连方才那愤怒离去的雷云都不能拖累他一分的好心情。
  ……是啊,他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具身体和一个重回世间的机会……这叫他怎么不开心?怎么不高兴?!
  就算“他们”已经发现了他,但这又如何?!
  只要“他们”还无法降临三千界,那么他就能在这些小世界中休养生息,将自己隐匿起来,恢复自己的修为,然后重整旗鼓,将“他们”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赶下来!
  天道?
  他们竟然自称为“道”?
  可笑!可笑!!
  想到这里,天魔又一次大笑起来,而待到他终于歇下笑声时,天魔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正是关于身体的原主人,那个名为柳婧的女人的问题。
  十年前,柳婧道毁人亡,三魂七魄中的七魄消散于世间,命魂被拖入地狱。
  一般来说,自身道心毁了的修士,在命魂被拖入地狱后,她的身体也将会同其他魂魄一般,化为烟雾散去,可因为那个赌约,也是因为天魔的需要,柳婧的身体并没有化为烟雾,反而完完整整地保留下来,历经十年后,终于被天魔掌控。
  但与此同时,原本应当归于天的天魂,和原本应当归于墓的地魂,却因为体内的仙脉和他天魔的缘故,仍然被留在这具身体中。也就是说,柳婧的三魂中,还有两魂仍然留在这具身体里。
  这件事于天魔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天魔需要一个能够寄托他魂魄的躯体,也就是“托魂”,因为自从那场浩劫之后,鸿蒙界崩溃,而天地间则出现了一种专门吞噬他们上古仙魔的风,也就是“蚀灵风”。
  蚀灵风无处不在,但却只针对于天魔这样的上古仙魔。若是没有能够托魂的躯体,直接暴露在这样的蚀灵风下,就算他身为天魔,也不过只能支撑数天罢了,因此,他将自己一半魂魄封于幻音符内,一半魂魄封于沽风墓的心脏之中,只等“有缘人”前来。
  而恰巧,柳婧正是这样的“有缘人”。
  于是,天魔便诱惑柳婧同他定下赌约,在她死后夺取她的身体。
  但天魔没有想到的是,柳婧的仙脉却会这般棘手。
  所谓的仙脉,其实十分简单,即为上古仙人的血脉。
  但这样的血脉却并非含着温情,而是带着无尽的杀机,因为若天魔没有猜错的话,柳婧这身仙脉的最初,其实是从上古仙人的尸体中诞生,吞噬了上古仙人的血肉而来的。
  若非如此,柳婧身上的仙脉也不会这样棘手。
  在柳婧的身体中,一半的血液,是源于上古仙人血肉的仙脉,含着无尽浩然之气。这样的浩然之气虽然被另一半血液压制起来,不会阻挠到天魔的行动,但它终究是隐患。
  而隐患,就要拔除。
  于是天魔又花费了三天三夜,终于将体内的仙脉尽数抽了出来,化作一团盈盈白光。
  天魔脸色苍白地将这盈盈白光抛在地上,而这团白光似是也带着自己的神通,落地便化作了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白狐,茫然地蹲坐在地上。
  老实说起来,这只白狐长得异常可爱,全身上下除了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之外,竟无一处漆黑,尽是毛茸茸的白。
  但天魔一眼就看穿了这样可爱表皮之下的沉睡魂魄,不由得皱起了眉。
  ——为何在这狐狸身上只有柳婧的天魂?
  她的地魂去了何处?难道仍然还在这具人类的躯壳之内么?
  天魔合上眼,在体内找了半晌,却怎么也找不到柳婧的地魂所在。而待到天魔睁开眼后,更是发现原本蹲在她脚旁的白色狐狸跑得不知去向。
  ——好机灵的畜生!
  天魔心中气急,想要追上去杀了那只白狐,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必废这功夫。
  只不过是一缕连记忆都没有的天魂的狐狸,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于是天魔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但天魔不知道的是,十年前的那道锁链,事实上并未将柳婧的魂魄拖去了阴曹,而是因为意外之下,将柳婧的命魂抛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地方。
  仲沉界,断海城中。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提着裙子,将身后的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抛在脑后,一声不吭,只是埋头躲进了后山的树林中,自顾自地向山上爬。
  此时的断海城中,正是天色大亮之时。
  烈日高悬,将炽烈的温度带给了大地,就连苍郁的树林都不能将这样的温度稍稍减少一二,由想而知此刻穿着一身繁复衣装的小姑娘该是何等的热。
  可她却没有喊热,没有喊苦,只是埋头上山。
  终于,身后的呼唤越来越远,小姑娘的神色也终于放松下来。
  她稍稍喘了口气,又继续向前走去。
  但还未等她走几步,小姑娘便感到背上汗毛一炸,一股阴气不知从何卷来,拂过她的脚旁,竟叫小姑娘在这日头正盛之时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什么?!
  小姑娘顺着那阴风望去,然后便呆在了原地。
  ——那是何等的美人?
  火焰是她的衣裙,而星月则是她的眉眼。
  她太美了,美得叫人如痴如醉。若叫人说出她究竟哪里美的话,却又让人偏偏不知该如何将这样的美付诸言语之中,只觉得她哪里都美,哪里都好。
  但这样的美人却也不是没有缺陷的。
  因为就连小姑娘都能够看出,这个身体若隐若现,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的美人,不过是一个鬼魂罢了。
  ——这样的美人,已是死了。
  小姑娘颇为遗憾。
  但天生胆大的小姑娘却并不惧怕这样的鬼魂,反而是上前两步,迎着这个火焰一般美丽的人的目光,好奇道:“你是谁?”
  红裙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忘了。”
  小姑娘讶然道:“你忘了?唔……也对,听说人死了之后,生前的事都会忘了呢……那你可记得别人叫你什么?还是说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么?”
  红裙女子又一次沉默下来,就在小姑娘不抱希望的时候,她却开口道:“婧……”
  “婧?阿婧?阿婧姐姐么?”那小姑娘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你好啊,阿婧姐姐,我是蓝昶。”

  ☆、第三章 :十年(三)

  当青云峰上雷声响起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谢世瑜也蓦然睁开了眼,但他却并不是因为雷声而醒来。
  而是因为那个持续了十年的噩梦。
  修士是不需要睡眠的,更何况是他这样进入了拔剑期、也就是相当于金丹期的修士,也就更不需要入睡了。
  可他依然选择了入睡,因为只有在梦中,他才能看到那张他永远不会再见到的面容。
  但尽管如此,每一次入梦后,这个梦境都会以她的死亡作为终结。
  为何?
  为何竟连在梦中好好瞧她一次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谢世瑜抿紧了唇,心中钝痛,忍不住推开窗,想要换一换屋里的空气。
  可就是这样一推窗,那闷热的风便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湿热水汽卷了进来,带着说不出的不祥的气息。而在谢世瑜的上方,沉沉雷云无边无际,紫色的雷电滚滚而来,每一次闪烁过后,都有恐怖的闷响在天空回荡。
  谢世瑜的神色终于严肃了起来。
  天现异兆,定然是有灾祸降临。而此时此刻,天空雷云那般多,其中的气息就连拔剑期的他都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由此可见灾祸该有多大。
  但这样的灾祸又到底是从何而来?!
  谢世瑜不通命数,就连天象也只不过能看懂冰山一角罢了,所以他又怎会知道那灾祸从何而来?
  但除了推算命数之外,谢世瑜却有别的法子知道世上的事。
  于是谢世瑜很干脆地向着系统问道:‘发生了何事?’
  系统:‘……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亲,你太渣了!你太渣了!!’
  ‘……’谢世瑜,‘你觉得我应该插手吗?’
  系统:‘当然要!!!’
  于是谢世瑜果断阖上窗户,回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继续睡觉。
  系统:‘……’
  系统悲伤逆流成河:‘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个负心汉!我看错你了!!’
  总感觉他每一次死里逃生/晋级/突破之后这系统就会变得更聒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谢世瑜默默地躺着,琢磨着有没有把系统声音屏蔽的方法。
  窥视到了谢世瑜的想法,系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愚蠢的凡人啊,你以为想屏蔽我就能屏蔽我吗?太天真了!我就要吵!我就要烦死你!balabalabalabala……”
  谢世瑜:……
  作为一个厚道人,谢世瑜不打算再继续鄙视系统了。
  因为它真的已经够蠢了。
  于是谢世瑜以不变应万变,躺在床上,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但谢世瑜虽然不配合,系统自己却是越说越高兴,东拉西扯之间把方覆界中的大多数隐秘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当然,这些都是要扣积分的。
  只不过在过去那十年中,谢世瑜斩杀魔门中人无数,曾经十数年都没动过的积分在这一举动下也蹭蹭上涨,于是系统高兴了,一高兴就喜欢把方覆界中的一些隐秘往外倒,不过别看这系统是主动倒隐秘,积分它也是照收不误,不过谢世瑜本来拿那些基本没什么用处,所以也就任由系统胡来了。
  不过胡来也有胡来的好处,在系统满嘴跑马的情况下,谢世瑜倒是得知了许多少见的事。
  就像是十年前,闻天宫盛会上,曾经被他刺过一剑的闻天宫宫主弟子陆绍并未身死,不仅如此,在其后的盛会中,有一老妇找上门来,厉斥闻天宫宫主宋鹤负心无情,分明同她女儿订下海誓山盟,但却转头将她女儿抛到脑后,逼得她女儿自绝身亡。而这件事的证据,就是陆绍。
  因那陆绍,正是宋鹤的儿子!
  这件事一经说出,近乎石破天惊。
  宋鹤辩无可辩,再加上他炼制了多年的丹药出炉后,其品质竟只不过只有玄级,因此宋鹤的声望一落千丈,不得不将宫主一位拱手让人,黯然远去,而那陆绍在宋鹤离开后不久,也留书一封,消失不见,再也不闻其音讯。
  而这是十年前的事了。
  四年前,过了六年如乞丐般浑浑噩噩的生活的谢世瑜蓦然于红尘中顿悟,从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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