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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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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说错了……”
  “不对,不对……”
  这两人都快语无伦次了。
  “不是你看到,是龙女在哪儿看到的?”安昶辰问道。
  云绯城也道:“对啊,据说,这幅画是龙女死后,龙主照着龙女留下的兽孩谷的血图所绘,不管是绘的全图,还是只绘了一半,龙女她都死了,她又是如何看到的?难道说……”
  她缩了缩脖子,灵活地转动眼珠,神秘兮兮地道:“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龙女她是用鬼魂看到的?”
  “……”围在他们身旁的心腹侍卫都无语了,半晌不说话。
  顾还卿却忽然道:“你们是说,如果不是龙女的鬼魂看到的,那么就是龙女亲眼看到过的?不然我脑中不会有这么清晰的印象。”
  “……好像是这意思……”云绯城已经糊涂了,基本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安昶辰则条理清晰地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鬼魂可以排除了。”顾还卿有种豁然开朗,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感觉:“首先,这世上有没有鬼还不知道;其次,我脑中有关龙女的记忆,虽然凌乱不堪,但似乎都是她的生前之事,且还是她死前很久的事,连轩辕煜都不怎么有。”
  “换言之,她很早就看到过这幅画,在她活着的时候。”顾还卿得出结论:“那时,那画上有她。”
  云绯城和众人都挠头,不对啊,龙女活着时,画儿还没绘出来呢!
  但此时,姬十二却拉了拉顾还卿的手,表情慎重地道:“龙主?我好像不是第一次听说此人了……据说,花亚男之所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正是他对花亚男略施的小惩。”
  “……”顾还卿顿时呆住了。
  这件事她也听说过,按说花亚男偷窥了《龙氏宝典》,为治自己的天阉害了无数的性命,论罪,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而且他还犯了龙氏的大忌,龙主身为当时龙氏一族的家主,本该手刃花亚男,以防止本族宝典外泄。
  但此人却对花亚男网开一面,只让他得了难治的皮肤病,从此变得半人半兽,并一直对花亚男犯下的恶行不闻不问,颇有些姑息养奸的意思。
  倘若……是他故意为之,故意纵容花亚男……
  顾还卿蓦地打了个冷颤,觉得离事实真相越来越近,越觉得不寒而栗,后颈发凉。
  “你说,有没有可能龙主很早就绘出了这幅画。”姬十二和她想到一块去了:“那时,画上就有了龙女,而龙女凑巧在无意中看到过这幅画,并对这幅画记忆深刻?”
  顾还卿看着他,他也看着顾还卿。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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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4石雕像

  都不是笨人,一下子就想到:倘若此事真跟龙主有关,那这里面的玄机可就大了!
  “龙主为何要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安昶辰率先说出心头的疑惑:“而且给云家的那幅画,究竟是不是龙女原来看到的那幅画?”
  姬十二道:“这个倒不难,可以让列御辩一辩画,他家祖祖代代善于鉴别书画,但凡有人在画上做过手脚,不论做的多么巧妙,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约摸都可以识破。”
  顾还卿顿时对那个老冲着她笑,并介绍自己叫列御火的家伙肃然起敬,原来人家还有这种了不起的本领!
  “但我想龙主不会这么笨,留下这种容易让人识破的把柄。”姬十二又补充道:“何况云家也非寻家人家,王侯之家,不会连这点底蕴也没有,他们大概早找人鉴定过这张画了。”
  他分析的极有道理,大家纷纷点头,连顾还卿赞同他的说法。
  不过顾还卿却另有话说:“我倒觉得,画是不是原画倒在其次,最主的是,龙女看到的那幅画,是绘在花亚男创建了兽孩谷之后,还是在之前?”
  这个问题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设若那幅画是绘在花亚男建兽孩谷之前,那就说明花亚男只是龙主的一颗棋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按照龙主规化和设计好的套路在走。
  那幅画,极有可能是龙主预先设想出来的蓝图,只等着实现的一天。
  说白了,花亚男只不过是一只白老鼠,龙主拿他在做实验而已。
  但设若那幅画是绘在花亚男建兽谷之后,那证明花亚男的一举一动毋庸置疑都落在龙主的眼里。
  花亚男也许知情,也许不知情,但无论哪一个结果,都能说明龙主正是花亚男身后的那只黄雀。
  至于龙主身后还有没有黄雀,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迄今为止,谁也不能肯定龙女亲眼所见的那幅画,就是龙主所绘。
  只是大家都以为龙家给云家的那幅画,是龙主所绘——但那幅画上没有龙女,有可能是龙主照着原画描摹的一幅,只不过没有把龙女描在里面,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原创。
  “卿卿,你仔细想想,看龙女记不记得谁是绘画者?”云绯城催顾还卿:“是不是龙主。”
  若是龙主,就不必再找幕后之人了,直接顺着龙主这根藤摸下去。
  顾还卿摊手:“真的没有,只有龙女看过这幅画的记忆,压根没有绘画者的印象。”
  “真是伤脑筋。”事情越来越复杂化,几个人只觉匪夷所思。
  那幅画谢轻衣随身携带,他取出来让大家研究。
  几个人边观画,边纷纷道:“而且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原画有龙女,后来没有她了呢?这有什么寓意?龙主故弄什么玄虚?目的何在?”
  这个时候,他们都不急着去找兽孩谷了,只让侍卫注意着那个洞口,还有那两个红衣人的动静,余下的皆围着画儿思考起来。
  少倾,列御火已鉴定完毕,果然如姬十二所料,此画没有做过手脚。
  也就是说,此画是龙主照原画绘的。
  虽然这个问题不重要,但能排除一样是一样。
  “先不管龙主后面有没有黄雀,或者他也是受人指使,我们暂且先锁定龙主,只当他是原画的绘画者,而后再想其他。”顾还卿提议。
  她的提议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恰在此时,右边岔道上凤冠霞帔的那个女子动了,她缓缓的往后倒退而去,岔道里登时又发出那种“轰轰隆隆”的怪声。
  “爷,是否要放箭?”
  “公子,她要跑了!”
  冷奕和安昶辰的侍卫都等着主子下令,云绯城也很着急:“卿卿,怎么办,我们要去追她吗?”
  而顾还卿则目光犀利地盯着那女子,嗓音清冷地道:“是燕然!”
  “她的喜帕掉了!”有人同时叫道。
  秘道里的风不知何时变大,女子缓缓往后退时,头上的织金喜帕被风吹落,露出了一张精致无暇的脸蛋,峨眉弯弯,双瞳若水,琼鼻丹唇,不是凤燕然又是谁!
  只不过她此刻双目呆滞,神情木讷,哪有素日顾盼神飞,温柔妩媚的半分模样。
  “另一边会不会是冯奶娘扮的?”顾还卿忽然看向左边岔道上的红衣男子。
  “有可能!”谢轻衣放开云绯城,蓦然纵身跃向那红衣男子。
  “小心!”
  “轻衣小心。”
  在谢轻衣扑向红衣男子的同时,顾还卿已夺过一个侍卫套在肩膀上用来登高攀岩的粗绳,上前几步,用力将绳索掷向凤燕然。
  绳索套住了凤燕然,顾还卿手腕一抖,却没有莽莽撞撞的硬把她往回拉,而是非常有技巧地先让她的身躯拔高,然后才迅速把她拉了回来。
  她料的没有错,凤燕然那呆滞的神情,已说明她不是被点了穴就是中了药,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如何能在这石道里来去移动?
  看着就不像步行的样子,而是在平行移动,顾还卿寻思她的脚底是不是有什么机关,甚至有可能她的双腿都固定在机关上。
  如果硬拉回来,可能会使凤燕然受伤。
  故而她多了一个心眼,先试着看能不能帮凤燕然脱离那个机关,结果把凤燕然一拉高,她的脚底下便露出一朵边缘凸起,中间却凹进去的白玉莲花。
  白玉莲花不大,做工也不细致,凹陷在坚硬的石地上,而凤燕然却站在莲花的中央,裙子垂落,正好将整朵莲花掩的严严实实。
  从头至尾,凤燕然都没有动,而是这朵载着她的白玉莲花在慢慢移动。
  至于左边那条岔道上,同样如此,而顾还卿怀疑是冯奶娘假扮的,长的比较似姬十二的那个男子,已被谢轻衣救回。
  用白玉莲花做的机关,也真是高明!顾还卿佩服的五体投地。
  人是救回来了,但这里处处是陷井,步步是机关,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而且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那个似姬十二的男子果然是冯奶娘扮的,但她和凤燕然一样,都目光呆滞,神情木讷,根本不是被点了穴,倒像是中了药,或者中了某种邪术。
  顾还卿垂着眼眸想了想,便和姬十二,以及安昶辰,还有谢轻衣商量,既然把人救回来了,不如先顺着原路回去,至于兽孩谷,以后再说。
  “但这两人好像中了南疆秘术,就这样回去,只怕也是死路一条。”吕七在一旁抱拳插话。
  吕七是姬十二这次带来的人,是沧海宫擅长旁门左道,懂一些阴阳五行与八卦学说者。
  “南疆秘术?”顾还卿看着吕七。
  安昶辰也道:“看着是像中了南疆的秘术,而且还是比较高明的巫术,看她们双目无神,神智全无,跟傀儡一样。”
  安昶辰文武全才,平日涉猎的东西比较多,连说起南疆秘术,也是头头是道。
  顾还卿沉吟着道:“难道花家人还懂南疆秘术?他们花氏一族不是有自己的巫师吗?”
  吕七绕着冯奶娘和凤燕然仔细打量,极慎重地道:“这并非寻常的南疆秘术,应该出自南疆比较有名的巫觋师之手,属下看着……倒有点像南疆大觋师宗政野的巫术。”
  “宗政野?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南疆吗?”对宗政野,顾还卿略有耳闻,知道他是南疆有名的觋师。
  古代巫术盛行,称女巫为巫,男巫为觋,合称巫觋,后来亦泛指替人祈祷为职业的巫师,譬如花氏一族的巫师。
  “有无法子可破?”姬十二问道。
  吕七和安昶辰双双摇头。
  安昶辰道:“据说宗政野此人出自南疆的巫觋世家,他巫术高深,只为南疆的王族祭祀祈法,目前虽不是南疆的首席大觋师,但在南疆也屈指可数,想破他的巫术,很难。”
  吕七也道:“的确如此,要找到比他高明的巫觋,极是费一番功夫,而且恐怕时间不等人,这位奶娘和这位凤姑娘未必能等到破法的那一刻。想要救她们,恐怕还是找到宗政野为上上之策。”
  “这宗政野怎么和花非花搅在一起?”
  姬十二眯着幽深的墨眸,抿了抿漂亮的薄唇:“他为什么愿意帮助花非花为非作歹?据花含烟所言,连花氏一族的巫师都不愿再与花非花为伍,甚至忍无可忍的到花含烟母女面前揭发了花非花,使得花非花再也回不到迦叶岛了。”
  “花非花用什么诱惑了他?或者说说服了他?”顾还卿拍了拍自己的头,眉头越皱越深:“一般来说,只肯为王族服务的巫觋师,大多心高气傲,不屑自降身价,若花非花开出的条件不够,宗政野怕是断不肯与他合作的。”
  “但花非花连花氏一族的巫师都无法打动,又凭什么打动的宗政野呢?”
  “可能人的欲望不同吧,好比有的人喜欢权力;有的人却喜欢财富;而有的人却甘于平淡。”顾还卿道。
  “此话有理。”姬十二勾了勾唇,眼眸含笑地凝视着她,低声道:“像我,权力和财富我虽不讨厌,但也不热爱,但我却最喜欢你。”
  “……”顾还卿。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嚼这些?真是有够油嘴滑舌的。
  正要再踹他一脚,让他长长记性,擅长机关之术,去探查那两座莲花的墨飞虎一脸异色的回来禀报:“爷,属下刚才看到一座石雕像,面容竟与爷你有几分相似,就在那莲花的下面。”
  与姬十二相似的石雕像?众人立刻来了精神。

  ☆、095万人冢

  姬十二火冒三丈!
  他大爷的,把云绯城的奶娘易容成与他相似的模样也就算了,为啥连座石头雕像也要照着他的模样雕?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花非花你个王八蛋,有本事你给小爷我等着!你害卿卿的帐小爷还没跟你算,你竟又把主意打到小爷身上,看小爷不弄死你个死杂碎!
  姬十二心里一阵发狠,只恨不得把花非花和他的祖宗八代都剁了去喂狗。
  不过面上却不显,毕竟不是当初十三四岁的年纪了,好歹多了几分阅历和成熟,性子也内敛了许多。
  他自是不动声色,一派气度雍容地对顾还卿说道:“花非花不死,兽孩谷不除,你我一日不得安宁。既然已到了这里,总不好半途而废,索性遵照你家祖宗的遗命,铲平兽孩谷,杀了花非花,也省得有人再借着他们兴风作浪,大作文章。”
  他的话意有所指,却正中顾还卿的下怀。
  依着顾还卿的意愿,若今日只有她那一人,那她既然到了这里,入宝山岂能空手回?
  ——即便花非花是凶神恶煞,修罗转世;即便兽孩谷是龙潭虎穴,里面全是吃人的魔鬼,她也定是要闯上一闯!
  鹿死谁手未可知,她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这次陪着她来的,除了谢轻衣和云绯城,还有安昶辰,更有因她受到牵连的凤燕然和冯奶娘,她便是不顾忌着自己,也要顾忌着大家。
  旁的不说,云绯城和安昶辰现如今可都是他们家的独苗苗,这万一有个好歹,她如何对得起人家的爹娘?
  因为顾虑重重,所以她才想带着凤燕然和冯奶娘打道回府,放弃兽孩谷之行。
  但此时听姬十二这么一说,走是行不通了,何况若就这样回去,凤燕然和冯奶娘中的巫术谁来解?
  云绯城和她奶娘感情很好,一直很紧张地抱着冯奶娘,唯恐连冯奶娘也要离她而去。
  顾还卿看着余心不忍,而云绯城也神情坚决地道:“我们不走,我要跟轻衣去抓宗政野来为奶娘解秘术。”
  至于安昶辰,凤燕然是他名义上的表妹,他道自己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他本就是要帮助顾还卿的,自然是跟他们共进退。
  顾还卿见他们的态度都很坚决,便道:“好,那我们今日就跟花非花好好的斗一斗,看是他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只要除掉花非花和他的兽孩谷,那利用他之人既使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无法实施了。
  于是都去看墨飞虎说的那座石头雕像。
  雕像在白玉莲花的底下,墨飞虎已把白玉莲花拆下来,原想研究莲花底下的机关,谁知莲花底下凹进去的地面是空的,一眼望下去,就能看到那座石头雕像。
  与真人差不多大小,雕的是个浑身溢满贵族气息的年轻男子,他的五官看起来和姬十二是有几分相似,俊美而贵气,紫衣加身,宽袍广袖,衣饰看起来极为华贵,卓而不群。
  这雕像虽是寻常的石头,可雕的栩栩如生,维妙维肖,连男子衣服上细小的褶皱都没有放过,还有他微扬的眼角眉梢,极具神韵,不失为一件值得珍藏的艺术品。
  顾还卿心中一动,长睫微霎,喃喃地道:“这应该是轩辕煜,正是他把九龙轩辕弓送给了龙女。”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雕像与姬十二像了,轩辕煜原是沧月的皇族,跟姬十二关系匪浅,而姬十二的长相随娘不随爹,偏向于轩辕族这边。
  姬十二这才不恼了,并拉着顾还卿对着轩辕煜的雕像作揖叩头,嘴里念念有词,弄的顾还卿莫衷一是,都不知说他什么好了。
  “龙女的雕像呢?”看完轩辕煜的雕像,几个人又开始寻找龙女的雕像。
  不是说花亚男塑了三座雕像么,已经找到了驭龙兽的,轩辕煜的,唯有龙女的没发现了。
  吕七道:“如果是三座雕像,而驭龙兽又是镇谷兽的话,龙女的雕像应该在……”
  “轰隆隆——”
  遥似从天际苍穹传来的一阵震天巨响,恍若雷霆般的炸在每个人头上,打断了吕七的话。
  “怎么回事?”秘道都似乎受到震荡与冲击,连着晃了几晃,像是要坍塌一般,顾还卿按着甲甲隆起的背起身,转头搜寻巨震的来源之处。
  “不会是地龙翻身吧?怎么震的这么厉害?”有人扶着簌籁往下掉沙砾的石壁猜测:“这座山谷不会崩塌吧?”
  “走,去看看。”姬十二习惯性的拉起顾还卿的手,顾还卿一时察,已被他带着掠出好远。
  她:“……”
  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带上木木呆呆的凤燕然和冯奶娘紧随其后。
  没有兵分三路,都跟着姬十二选择的左边的那条岔道。
  “轰隆隆”的声音又响了若干次,每次那震动的巨响都响彻云霄,让人惊心动魄。
  甲甲好似被震的心浮气燥,几次不耐烦的想昂天嗥叫,但顾还卿事先就跟它说好了,不许叫不许叫,不然容易暴露目标,被敌人发现藏身之处就麻烦了。
  而且顾还卿知道大甲的雕像在那,外加大甲的雕像似有些古怪,她担心甲甲受其影响,并不敢让甲甲离自己左右。
  离响声似乎越来越近,但这条岔道仿佛没有尽头,奔着奔着,众人都开始皱眉,有一股极浓郁的血腥味往这边飘过来。
  “哪来的这么重的血腥气?”安昶辰俊逸的眉眼渐渐严肃起来:“好像杀了很多人一样。”
  “我也闻到了,好浓,还带着一股恶臭,让人想作呕。”云绯城不适的捏住鼻子,憋着气都不想呼吸了。
  姬十二掏出一颗药丸塞到顾还卿的嘴里,顺势抚了抚她有些发白的脸,动作既轻柔又充满深深的疼惜与怜爱,嗓音说不出的温柔:“你没事吧,受不受得了?”
  顾还卿也不是很舒服,主要是这血腥气混着难闻的恶臭味,直逼人欲呕,但姬十二给她的药丸有一股清香味,是那种略辛的香味,非常提神醒脑。
  她瞥着姬十二:“你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不觉闻了很难受吗?”
  “我刚从战场上回来没多久。”姬十二对她柔和的笑着,面不改色地道:“每次经过一场血战之后,整个沙场犹如经过一场血洗的屠戮,遍地肢残,尸横遍野,到处飘拂着腐尸的气息,比这更臭更难闻。”
  顾还卿立刻不敢小瞧他了,原本看他年轻,只有十七八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少不更事的豪门贵公子,没料到人家已沙场征战,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
  “那你挺厉害的。”她由衷地赞道。
  “嗯,我是很厉害啊。”被她夸的飘飘然,姬十二不要脸的照单全收了,厚着脸皮说:“为了不让我喜欢的人失望,我必须得厉害,这样我才可以早日回来见她。”
  顾还卿眸光温柔地看着他,并不妒忌他喜欢的“那个人”。
  姬十二也看着顾还卿,双眸闪动着异样的亮光,清亮而灼人,眸底慢慢蕴出笑意,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发觉我很好看?”
  “……”顾还卿。
  “……”冷奕和列御火。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还能含情脉脉地互相对望,他们是不是忘了正在赶路啊?就不怕跑着跑着,摔上一个大跟头?
  冷奕和列御火在他俩后头听得无语极了,嘴角不停的抽搐。
  心里真觉得姬十二不要脸,人家都不记得他了,他还能一如既往的肉麻。
  而顾还卿也是有趣,嘴上说不记得姬十二了,可她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一颦一笑,分明都是记得姬十二的样子,两人的感情自始自终都没有变。
  血腥气愈来愈浓,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要变成浓稠而黏黏的血液了,吕七乍然叫了声不好。
  “怎么了?”
  “这应该是宗政野在做法。”吕七脚下不停,速度不减,语气却肯定地道:“且他施展的还是南疆失传已久的巫术,名为‘万人冢之万人血咒’,据说此种巫术威力极大,若能力强的巫觋师使此术,不仅可以呼风唤雨,甚至能偷天换日。”
  担心众人听不懂,吕七细心解释:“所谓巫师做法,实际上就是巫觋师通过一定的仪式,然后操纵某种神秘的力量来影响他人的生活和事件,以达到某种目的,在其过程中,巫觋师也会使用一些据他们认为赋有巫术魔力的实物和咒语。”
  “当然,巫觋师也有好坏之分。”
  他接着道:“好的巫师能卜筮测疾病、祝吉祈福,治病、诛邪;恶的巫师常常会搜集不和睦人的头发、胡须、指甲以及心爱之物,以备加害对方,还会利用小孩子的名字作祟,故而不要把小孩子的名字轻易告诉别人,省得受制于人。”
  顾还卿和众人一样,顿觉“涨知识”。
  然而,吕七也极困惑,他说:“宗政野施的这个万人冢之万人血咒,极伤天害理,杀戮屠尸,残忍至极!每施起来必弄的血雨腥风,孽气缠绕!据说要将数万人聚集在一起斩杀屠戮,再把这些人的血汇聚于一处,弄成血流成河的场面,这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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