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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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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十二侧眸看她,握紧了她的手,她也抬眸看他,眼眶微红,两人默默的凝视彼此,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几只飞鸟从林间“扑楞楞”地飞过,惊醒了这两人。
  “傻瓜,”姬十二伸手去抚她动人的眉眼,语气亲昵而柔和:“你有没有发觉,自打怀上了,你便愈发的多愁善感了,这么一点小事,哪值当红了眼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如何不知道,不外乎是你想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才瞒着我,你怕没能全部回忆起来,有点对不住我,无非是不想让我失望,我缺心眼啊!为了这个跟你生气,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顾还卿忍不住笑了:“姬十二,你都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想什么,你竟然全知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哞——”远远的,传来一道熟悉的嗥叫。
  “是甲甲!”顾还卿侧首。
  姬十二一把打横抱起顾还卿,俊眉一挑,面容生动,神采飞扬:“我们去找它。”
  甲甲把自己蜷成一个硕大无朋的巨大刺球,一路从山巅滚了下来,落到烈御火脚边的时候,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那气喘吁吁的样,显然受累不轻。
  “甲甲,怎么样了?”
  列御火等人正要问它找到谢轻衣没有,却猛然听到甲甲的腹部处传来一道憋气的低吼:“甲大王,能摊开你的四肢吗?”
  “……”众人。
  甲甲就是不舒展四肢,闭上小眼睛在地上装死。
  “……”众人。
  “甲大王,小爷的腰都快断了!你他娘的以为我也是穿山甲啊?”
  “噗哧!”众人乐了,敢情甲甲把某人当成了小幼仔,裹在腹部处啊!
  顿时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幸灾乐祸声不绝于耳。
  “谢轻衣,你没事吧?啥时变成甲甲的儿子了?”
  “谢轻衣,没落到花非花手里,怎么会对甲甲投怀送抱啊?”
  “呵呵,这主意是你们俩谁想的啊?真他娘的高明,叫老子佩服的紧。”
  一行人兀自说笑,被甲甲圆润地“折”在腹部处的谢轻衣气的险些口吐白沫,奈何甲甲块头奇大,力气也奇大,它不主动松开,他还真没办法出来。
  好在甲甲还算有良心,休息了一会儿,觉得捉弄够了谢轻衣,这才不慌不忙的摊开四肢。
  “报复,这家伙就是报复。”谢轻衣从甲甲怀里出来,忙不迭地吐着嘴里的泥沙的:“我不过是说了它一句:哪来的这么恐怖的怪物!它就记仇了。”
  ※※※※※※
  姬十二抱着顾还卿赶到时,甲甲已吃饱喝足,跑到山右边的一条小山涧里洗澡去了。
  听到顾还卿的声音,它亲热的奔过来,挨着顾还卿蹭了几蹭,表现的不知几乖顺。
  谢轻衣此刻已换上了冷奕的备用衣裳,他的个头跟冷奕差不多,高挑,就是瘦,冷奕没他那么瘦削,不过冷奕是成年人,年纪又长上他许多,比他显的厚实有力,多一分熟男的魅力——那是岁月的功劳。
  然而,年少也有年少的俊俏,其罕见的独特魅力即使不言不笑也动人。
  就见安阳王的这个小儿子,一身月白色的游云纹箭袖,墨发高束,窄腰上缠着玉青色的腰带,脚底是淡墨色的快靴,面容俊美,神情略冷,那双顶顶漂亮的凤目依然天真无邪,清澈明亮,挺拔的身姿笔直修长,浑身上下都透着霜雪般的寒意。
  他常穿一身墨衣,此刻换了一件明亮色系的衣裳,气质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前,他是游走于暗夜的干将莫邪,古雅拙朴,内敛风华;此刻,他是天空中最明丽的那道色彩,风华初绽,光芒四射!
  看来这段日子所经受的挫折与磨砺,并没有折损他分毫,仍是那个清冷卓绝的少年。
  他约摸只比姬十二小一岁左右,跟姬十二气质有点相近,却又明显不同。
  姬十二是淡漠而张狂、清傲而睥睨的,有种信步云端的遗世而独立,绝代遐迩的风采使他看起来宛若高高在上的天阙少君,看你一眼都像是在施舍。
  谢轻衣则敛尽光华,暗藏其利,冷的有棱有角,于无声处摄人心魄,让人不敢轻拭其锋。
  顾还卿满眼赞赏地看着他:“难怪你要常年一身黑,原是韬匮藏珠。”
  谢轻衣抿了抿唇,大约是在笑,无邪的凤目扫过她的肚子,嗓音醇而淡:“他们说你怀了小少主,恭喜你了。”
  顾还卿坐在树荫下的一块石头上,石头上还铺着厚厚的虎皮,闻言,有些不自在的垂眼,并用手按着眉心,说了声谢谢——她仍是有些不习惯这样,马上岔开话题,问谢轻衣有没有受伤,这一两个月在山谷里是怎么过的,以及花非花的一些事情。
  谢轻衣看了一眼趴在她脚边的甲甲:“说起来,还要谢谢这个家伙,若不是它把我卷出来,我恐怕还得被困在山谷里一段日子。”
  原来,东篱山和东翁山这一带的山谷,确实被龙主和花亚男当初设置了古阵法,阵法的出处,正如曜所言,是出自已失传的《龙氏宝典》。
  此阵法为连环式,一个阵法被破解或被破坏,便会衍生出另一个阵法,直至最后,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这是花非花亲口对谢轻衣所说,也正是谢轻衣有所顾忌的地方——他若毁山辟谷,自己丢了命不打紧,最怕是弄的生灵涂炭,危害苍生。
  幸而此阵法的迷瘴貌似只对人有效,兽类仍可以奔走自如。
  正当谢轻衣苦思破解之法时,甲甲乍然出现在那里——此时的甲甲已与当日大不同,块头非常吓人不说,它还有一对红通通,亮晶晶的“血红招子”,与当初黑黑的小眼睛不可同日而语。
  谢轻衣一看,不认识这货啊!哪来的这么大的怪物?下意识的就防备起来。
  甲甲却是认识他的,当即跟看见老熟人似的,朝他哞了一嗓子,谢轻衣这才幡然醒情悟,原来是甲大王。
  他还蛮惊喜的,被困在此地一两个月了,从这个山谷转到那个山谷,乍一见到甲甲,不啻于见到亲人。
  不料,甲甲却是个记仇的,想当初,姬十二未能在第一眼认出它来,它就气的没帮姬十二做证,让姬十二一直被云绯城误会着,此刻谢轻衣一见面,居然就叫它“好恐怖的大怪物”——它哪能轻饶他呢!
  于是,它装没事的样子,自己在前面带路,让谢轻衣跟着它爬山涉水,翻山跃岭。
  一人一兽在山谷里弯弯绕,曲曲折折的走了约一两日,渴了就喝溪水,饿了就吃野果子和打猎充饥。
  在到了离目的地不远的时候,甲甲趁谢轻衣没有防备的摸它身上的鳞片时,它忽然风卷残云般的卷住谢轻衣,把他挟在腹下就跑……
  尔后,上了山顶,它还调皮的蜷成球状,把谢轻衣“裹”在腹部处,一路“披荆斩棘”的就这么滚下来了。
  山高的要命,又格外的陡峭不平,这一路滚啊,谢轻衣的五脏六腑都快被巅散了,浑身的骨头也快巅散架了。
  好在是——终于逃出了山谷!
  顾还卿摸了摸甲甲的头,夸它:“越来越厉害了,回去好好奖励你。”
  甲甲顿时美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此时谢轻衣也知道甲甲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弯身敲了敲那镶着的红宝石,给它建议:“不若换成黑宝石吧,红宝石嵌在你身上,太具邪恶气息了,整一看,跟个要掀起血雨腥红的大怪兽似的,黑宝石看起来纯良一点。”
  甲甲立刻去瞄姬十二——这是金主。
  姬十二好心地提醒它:“会很疼。”
  甲甲立刻去抱他的腿——小爷不怕疼,为了美美哒的大眼睛,怕疼不素男子汉!
  那谄媚而狗腿的模样,惹的顾还卿情不自禁的笑了。
  ※※※※※※
  来时还担心救不出谢轻衣,走时便轻松多了。
  谢轻衣也早知道云绯城被安昶辰的师傅给救了,心头也算放下一块大石,也不急着去南阳,而是对顾还卿道:“花非花就在大越,我帮你们抓到他再去找绯城。”
  谢轻衣对花非花,甚至对龙家和花家的事都知之甚详,比顾还卿这个正宗的龙家人知道的多多了,这是顾还卿所不解的地方。
  谢轻衣却道:“那是因为我娘出自洛湖谢家。”
  谢家?顾还卿若有所思——她只道自己是穿越的,并非原来的初一,所以龙家的许多事,可能在初一死亡的时候,便随她的记忆而消失了,她这个冒牌货,等于是半路出家的龙家人,因此许多事都不清不楚。
  但洛湖谢家,她隐约听说过。
  “洛国地处北,春暖花开的时候少,基本都是冰天雪地,洛湖是一座冰湖,谢家绕冰湖而居,是一个隐秘世家,有上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龙御天之时,很古老的一个神秘家族。”姬十二缓缓地替她解说:“若无人引荐,终其一生也难以见到谢家人。”
  谢轻衣点头:“我娘是谢家嫡女,嫁给我父王,出了洛湖,终身未再回去过,我兄长皆姓云,我随娘姓。”提起自己已逝的父母和兄长,他清越的嗓音隐忍而沉痛:“谢家人以前与龙家和花家交往甚密,知道他们许多所不为人知的事情,只是谢家人隐居,不爱与人打交道,便被世人遗忘了。”
  原来如此,难怪花非花想诱杀谢轻衣,敢情是怕谢轻衣识破他的老底儿。
  顾还卿突然眯起眼睛:“那花非花要用你钓绯城,莫不是因为谢家的关系?绯城难道是谢家人?”
  谢轻衣握着拳咳了咳,摇了摇头:“她不是,她……”脸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却老老实实地道:“她是被我娘抱回来的,我娘临死前,把她的身世用药汁写在她身上,等她过了十八岁,便会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了。”
  “我娘说,太早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只会引来杀生之祸,过了十八岁,一切自会真相大白,那时再说出她的身份,便可无虞。”
  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头:“她打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的刺杀与毒杀,只是她自己不自知,我娘请了高人来教我,又让我扮成侍卫守着她,就是想让她能平安活到十八。”
  看来云绯城的身世另有文章!顾还卿抚额沉思,顺手接过姬十二递过来的一个野果子,看也没看就放进嘴里,接着还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姬十二在她身畔笑翻,这一路上有很多野果子,他听说孕妇喜酸,便摘了一个青不啦叽的青果擦干净了给她,没想到果真如此——他觉得酸得能倒牙的东西,她居然吃的津津有味?真是不可思议!
  谢轻衣也一脸奇怪地看着顾还卿,不过,孕妇不能以常人论断,他决定视而不见,继续说道:“绯城的身上,其实没有兽孩谷的半张地图,只有花非花的秘密和她自个的身世。”
  顾还卿突然停下啃野果子,目光如炬地盯着谢轻衣,一字一句地道:“花、非、花、的、秘、密?”
  “是的,花非花想钓绯城,除了因为绯城的身世,还因为这个秘密。”谢轻衣异常严肃。
  ※※※※※※
  事情顺利,所以回到府里时还早,还没传晚膳。
  先去向黛宫主报平安。
  黛宫主那里有女客,再加上谢轻衣的事不能外泄,姬十二便送了顾还卿到拾念院,嘱咐丫鬟们小心些,随后才去处理公事。
  何以春亲自来迎了顾还卿进去,没进去之前,就冲顾还卿连眨五下眼睛,眨得跟抽筋似的,顾还卿要再看不明白,那真是“孕傻”了。
  她抿了抿唇,也朝何以春伸出一只手。
  看着她春葱似的五根手指头,何以春默默点头。
  明白了,樊五来鸟!
  顾还卿立刻换上凛然的表情,飘飘广袖一挥,仿佛穿着战袍,斗志昂扬的踏进屋子。
  “嘤嘤嘤……”
  布置的清雅淡丽的屋内,黛宫主纤手支额,恹恹欲睡的端坐在罗汉榻上,一双和姬十二肖似的美眸都快闭着了,她脚下,樊仪琳正跪伏在地上哀哀哭泣,而右侧,樊夫人正坐在绣凳上低头抹泪,神情凄楚。
  水晶帘“叮当”一响,黛宫主掀开眼帘偷偷一看,见是顾还卿,她立刻精神抖擞地起身,无比欣慰地对顾还卿伸出手:“亲亲啊,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老娘要给这两母女哭死了。
  她立刻转头,对抬起脸来,眼泪汪汪的樊夫人道:“正主回来了,此事你们找她拿主意,她说行就行,她说不行,你们也不能强求。”
  “娘,怎么了?”顾还卿假装一脸不解,模样要有多无辜有多无辜。
  黛宫主尚未开口,樊夫人已迫不及待过来行礼,用帕子抹着眼泪说:“轩辕王妃,此事也只有你能救救我们仪琳了,求王妃大人有大量,救救我们家苦命的仪琳吧?”
  顾还卿一脸懵懂地眨着长睫:“怎么回事?樊五小姐怎么了?莫不是病了,又要冲喜?”樊夫人抹泪的动作一滞,樊仪琳的哭声也戛然而止——打人别打脸撒!
  黛宫主嘴角抽了抽。
  姜还是老的辣,樊夫人很快反应过来,扶了扶头上的金钗,僵着一张脸,非常不自然地道:“王妃说哪里话,旧事不提,如今我们就是求王妃发发慈悲,解救我们仪琳于水火当中。”
  “我……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怎么有法力救樊五小姐呢?”
  “有的有的王妃。”樊夫人一迭声地道,又赶紧让樊仪琳过来行大礼,并教导女儿:“你赶紧好好求求王妃,如若能求得王妃应了,你也不必去那苦寒之地受苦受难,还能一心一意侍候在王妃的左右,以报王妃今日救你之恩。”
  “慢!”顾还卿手一抬,阻止樊仪琳朝自己跪下,挑着眉,神情平淡如水,不辩喜怒:“两位还是把话说清楚的为好,糊里糊涂的,出了什么纰漏,谁也担不起这责。”
  樊夫人忙抢着说:“不会出什么纰漏,王妃尽管放心,此事对王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要王妃应下,往后我樊家愿为王妃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如若两位不想说,那便请回吧,说老实话,你们想说,我也未必愿意听。”顾还卿从容的很,并顺着黛宫主的手坐在罗汉榻上,微垂眼眸,姿态优雅的顺了顺几可垂地的明丽广袖。
  “王妃,是这样的。”樊仪琳咬着米分白的唇,楚楚可怜的膝跪过来,嘤嘤哀声道:“北苍皇帝有与我朝结亲之意,已派使者过来,欲求娶公主与我朝世家贵女为妃,陛下有应允之意,此时虽未下旨,却有言明,若轩辕王爷嫌弃我和庞飞燕,便让我二人去北苍和亲……嘤嘤嘤……”
  顾还卿也是无语极了,庆隆帝这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北苍皇帝特么的都一大年纪了,是浣花公主“她爹”,做樊仪琳和庞飞燕的父亲都绰绰有余,还一口气又要迎娶公主和贵女的,他到底打算纳多少大越的妃子啊?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北苍皇帝这心——也真够大的!
  她盯着樊仪琳,语气也是非常同情:“樊五小姐别哭了,天还没有塌下来,不是还有庞家的小姐吗,她都没哭,想来已拿好了主意,你不如去找她商量商量,兴许比来这里强。”
  “王妃,你是打算见死不救吗?”樊仪琳突然抬起头,语气不再柔弱,显得即斩钉截铁又凄厉:“如若我是你的亲妹子,你愿意看到我去远嫁北苍,服侍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吗?”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们哒,抱抱,祝各位都美哒哒:lingfengnongyue 投了1票(5热度),[2015—09—20]叶晓玲玲 投了1票
  [2015—09—20]lingfengnongyue 投了1票,

  ☆、128敢打你相公了?

  说老实话,顾还卿真不待见樊仪琳这话——北苍帝是老头子,庆隆帝又何尝不老?
  可又有多少女子前扑后继,趋之若鹜的对庆隆帝投怀送抱!
  远的不说,就说樊仪琳的亲姐姐樊贤妃,还不是青春年华便入了宫,虽然没有樊仪琳配北苍皇帝这么惨,可中间的年龄差也不小——典型的老夫少妻。
  这就别谈那些年龄更小的后宫女子了,都还不是使尽手段想获得庆隆帝的恩宠——不管自愿或不自愿的,既然入了宫,又想往高处走,这是唯一的最快升迁法。
  樊仪琳凭什么认为她就该救她?
  她要救,救得过来,救得完吗?这世间又不止她樊仪琳一个女子可怜。
  再说了,樊仪琳她哪里可怜了?她有的是嫁人的机会——身世显赫的世家之女,父是太师,姐是贤妃,不知有多少王孙公子和世家子弟等着迎娶她,只怕慢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可樊仪琳她在干嘛?
  她死活不嫁人,无论条件多好的男子都看不上眼,就等着嫁姬十二这个有妇之夫,这又叫她怎么同情的起来?!
  她又不是圣母,同情一个一心觊觎她相公的女子,她的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樊仪琳以为她脑子里全装的是水泥?
  “樊五小姐,”她神情自若地开口,语气波澜不惊:“首先,我没有妹妹,你这话,应该对樊贤妃说去,她比我更有责任救你;其次,我没有见死不救,我只是爱莫能助。”
  “不管怎么说,和亲一事,对两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对百姓更是有益无害,既是于国于民都有利的大好事,我若从中作梗,倒显得我是什么人了?”此话她是看着樊夫人说的,樊夫人那会儿不是说她救了樊仪琳,于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么——她原话奉还给樊夫人。
  果然,樊夫人脸上露出讪讪之色。
  樊仪琳也气息一窒,泪水涟涟的小脸更是惨白——顾还卿把话说的很清楚,樊贤妃这个枕边人都不能左右陛下的意志,她这个做晚辈的,在陛下面前就更说不上话了。
  且,她还狡猾的把事情的高度拉升到国家大事的层面,堵的人无话可说——明明她只需应一下,自己就能免去和亲之苦,可她偏要堂而皇之的说什么……若答应救她,便是与国家和百姓做对,是大越的罪人。
  那意思仿佛在说,既然樊贤妃都不愿去当这个罪人,凭什么要她一个外人去冒这个险?毕竟樊贤妃才是她的亲姐姐,她跟樊家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有本事,你叫你姐姐找陛下哭闹去,叫他不要答应北苍的和亲。
  黛宫主不由的赞赏地看了顾还卿一眼,好一招四两拨千金!轻轻松松几句话,便把樊家扔过来的难题踢回去了,可谓字字珠玑。
  “王妃……”
  樊仪琳气息哽咽,还想说些什么,黛宫主却把茶杯往面前的茶几上一顿,黛眉斜飞,神色淡然地打断她的话:“圣旨不是还没下么?妄猜圣意可是大罪,陛下是什么意思,唯有陛下心中有数,你们先咋咋呼呼的自乱阵脚,可非好事。”
  “再者,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国事当头,匹夫有责,你们身为大越子民,理当主动替陛下分忧解难,岂能想方设法的逃避自己身上的责任?”此话,黛宫主说的是大气磅礴,气势恢宏!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樊太师为当朝太师,个中道理,他比谁都懂,你们做为他的妻女,可不能一味的扯他的后腿。”
  但凡涉及国家大事,黛宫主身上的那种皇家公主的范儿便显露无遗,十分的有威慑力。
  ※※※※※※
  樊夫人母女走了,但,走的不甘不愿,尤其樊仪琳,明显心有不甘,几次欲靠近顾还卿再次祈求,都被杏雨聪明的挡过。
  闹到最后,樊仪琳也知道杏雨是故意的,那落在杏雨身上的目光都变了——原本是哀怨的、楚楚可怜的,这会儿就变的掺杂了一丝丝埋怨及恨意,俨然觉得杏雨在破坏她的好事。
  杏雨对樊仪琳怨怼的目光置若罔闻,她知道樊仪琳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她使坏完全是为了她自己——因为她和雪柳等人是王妃的陪房,王妃有了身孕,她们几个最有机会被王爷钦点侍寝,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
  豪门富户和世家大族中也不乏这样的例子,好些大人的姨娘,通常都是从陪房和丫鬟升上来的。
  对此,杏雨只能一笑置之,樊仪琳也不去打听打听,她一个订了亲,都快要嫁人的人,还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又不是不要命了。
  然而过了两天,杏雨恰好不当班,便禀了顾还卿,上弄巧斋去买点绣线——像她这样的大丫鬟,又是侍候顾还卿的,平日里都是在王爷和王妃屋里当差,在轩辕王府是极有体面的。
  走哪都被人高看几分,出门有马车,还有小丫头跟着听使唤。
  话说杏雨买了丝线,回府的路上,马车在半道就被人拦下了,说是樊五小姐请她过去说会儿话。
  杏雨想了想,便过去了。
  樊仪琳坐着轿子,轿子就停在路旁的树荫下,几名随从驱散了行人,数名樊府的丫鬟和仆妇围在轿子旁,见杏雨过去,忙一脸陪笑地掀开侧边的轿帘。
  樊仪琳如花似玉,我见犹怜的小脸露了出来,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杏雨”,随后对丫鬟和仆妇们挥挥手,示意她们散开。
  樊仪琳自己用纤手撑着轿帘,先是对杏雨凄楚一笑,未曾开口,一双含情萦愁的眸子里便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卷翘长睫一眨,豆大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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