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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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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枯掉也没关系,反正是要进火炉的。”姬十二接口。
  “但是没枯掉啊,这都过了十多天,龙之灵株株都水灵灵的,被血浇和没被血浇的都一样。”黛宫主微敛眉:“难道真的用的是龙家人的血?龙弘的吗?”
  “应该是我妹妹的血。”顾还卿抬手轻抚龙之灵细细的叶子,眸光波澜暗涌:“如若是龙氏男性的血,龙之灵的色泽会微变,显得比较沉着浑浊,不那么晶莹剔透,血色欲滴。”
  “你妹妹?”
  “对,是我妹妹的血。”

  ☆、138最危险的地方

  屋子布置的相当华丽雅致,一应陈设皆独具匠心,不落窠臼,房间采光也好,薄薄的晨曦,透过精雕镂刻的窗牖射进来,精美的屏风也显得耀眼生辉。
  瑞兽香炉在吐纳着袅袅的青烟,配着轻纱软帘,名人字画,玉器古玩,以及浅蓝色的水晶华帘,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和虚无飘渺。
  梅花几上的美人觚里插着一束嫣红似火的鲜花,云绯城打量了几眼,发觉竟叫不出名来。
  她撩开绯红的床幔,吸鞋下榻,心头盈满彷徨,床幔的最上端横着一副长条的织金绣帷,缀挂着鹅黄流苏颤颤,上绣凤凰戏牡丹。
  凤凰乃百鸟之王,牡丹百花之王,刺绣者的手艺巧夺天工,将鸟王与花王绣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赋予了它们生命一般,鸟王盘旋于飞,花王鲜艳欲滴。
  凤凰的眼睛金光闪闪,云绯城觉得它似活的一般,竟不敢看它的眼睛。
  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两名着米分红衣衫的侍女踏进入内,看到云绯城便一脸笑意地福了福:“郡主,早膳已备下,郡主请随奴婢来。”
  郡主?云绯城唇扯了扯唇,想哭,那是多久的事儿了?久的她都要不记得了。
  彼时,她是人人艳羡的羽梦郡主,既有疼她的爹娘,又有怜她的兄长,成日里锦衣玉食,众星拱月,出入宝马香车,奴仆成群,更有一个能为她飞天遁海,上天入地的能干护卫。
  那日子,是何等的快活美妙!
  她抬手,遮住酸涩的眼眶,浮光掠影间,似乎看到了她那位了不起的护卫,他脚踹七彩祥云,御风而来,墨发飞扬,他面容冷漠,却衣袂生辉。
  “小姐,莫怕,我带你走。”耳畔隐约能听到熟悉的声音。
  云绯城状似不经意的偏头,拭去眼角的泪,轻衣,你怎么还不来?你也嫌弃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所以再也不管我了吗?
  “小妹,怎么还在发呆,是膳食不合你口味吗?”
  一位容颜俊美,身材昂藏的男子长身玉立于门外,青色的箭袖绣金锦衣令他看起来更显高大俊朗。
  皮囊虽好,其心可诛!
  云绯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涌上的是强烈的恨意与浓浓的憎恶,长长的妙目快喷火了:“滚,谁是你小妹!龙弘,这辈子除非我死,不然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你还我父王和兄长来——!”
  她喊的声嘶力竭,痛彻心扉,龙弘却无动于衷:“小妹,孤才是你的亲人,云家,跟你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住口!鬼才是你的亲人,鬼才是你的小妹!我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鬼,我跟你有关系,那也是仇人的关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守在门旁的两位侍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头缩肩的恨不得拔腿而逃。
  每每骂人,云绯城就觉得词语匮乏,无法骂的滔滔不绝气势如虹。
  骂人不行也算了,偏生武艺平平,这么多日子,她想杀龙弘之心一日不绝,奈何,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着,只是徒劳,换了谢轻衣和顾还卿任何一个人在这里,都可以叫龙弘吃不完兜着走。
  便连甲甲,都比她有本事。
  被龙弘抓来多少个日子了,她已记不清,龙弘对她下药,她昏昏沉沉,糊糊糊糊了一段日子,醒来,还是被痛醒的。
  ——有人划伤她的手腕,正拿一个小小的玉盅在接血。
  旁边坐着龙弘,他开口便管她唤小妹——她有一瞬间的晕眩,觉得龙弘神智不清了。
  谁不知她最恨的,便是龙氏父子,这是破坏她美好家园的罪魁祸首,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而龙氏父子也一直不忘追杀她,以图对云家斩草除根。
  见面便不死不休的两人,怎么有可能是兄妹?!
  “可不论你怎么抗拒,你就是孤失散多年的妹妹。”龙弘皱眉看着她,似拿出了无比的耐心哄不懂事的孩子,软和着语气说道:“以前那都是误会,那时不知你就是我们寻找多年的小妹,等回了禹国,父皇和孤会补偿你的。”
  “补偿你个头!”云绯城冷笑,略略拉高衣袖,露出皓腕上尚未愈合的几道伤痕,左右腕都有,伤口不深,却有点长,每边都有三五道,在她白嫩细滑有肌肤上尤为刺目。
  “你不就是为了我的血吗?恶心!”她即痛恨又鄙夷地啐了龙弘一口:“呸!说的比唱的好听,有哪个兄长会这么不要脸的对待自己的妹子?你自个不是人,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禽兽不如吗?”
  龙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淡淡地道:“你多心了,孤并没有要你的血,孤只是听从郎中建议,给你放的血,他们说你有病,放点血对你的身体有益无害……”
  “放屁,你才有病!”
  龙弘不悦地看着她:“你不信孤的话,孤说什么也没用,可你看看你现在,并未因为放了那一点血而身体不适,可见郎中的话是对的。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以后不这样做便是了。”
  云绯城撇唇,才不觉得他有那么好心——他每次放她的血,都要的不多,就那点血,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是多一道伤口,疼上一疼罢了。
  只是,他怎么不要她的血了?
  ——在她眼里,龙弘即使长的再俊美,再衣冠楚楚人模狗样,依然是一副包藏祸心的样子。
  她狐疑地盯着龙弘,正要问他又玩什么花样,一个黑衣侍卫匆匆而来,龙弘神色一凛,转头对她道:“孤知道,一时三刻,你总不会信,可无缘无故的,孤,岂会当你你是妹妹?如若仅仅是为你的血,孤何必顾你的生死,随便放就是了,何必每日用珍贵的药材替你补身子,总不会是为了养着仇人吧?”
  云绯城立刻凶狠的还回去:“居心叵测之人,心思也险恶狡猾,我又不是你这种畜牲,又怎知畜牲在想什么!何况我管你要做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称兄道妹?你怎么不干脆去死?”
  “你!?”龙弘气的狠狠眯住了眼睛,低吼一句:“不知好歹!”转身拂袖而去。
  气走了龙弘,云绯城心头略略有些得意——果然还是做恶人有成就感,她以前就是太老实可欺了,被人欺负了也不知怎么还击,都是轻衣帮她还回去,如今轻衣不在身边,她得自强……
  转瞬就板起小脸,冲门口的两个侍女吼:“本姑娘要出去走走,谁敢拦着,我就跟她拼命!想死的,尽管上来。”边说边撸袖子,举止粗鲁的哪里还有个郡主样。
  两个侍女忙道:“殿下并没有拦着不让郡主出门,之前只是郡主身体有恙,殿下担心郡主,才不让走动。”
  “……”云绯城,敢情白演了半天戏。
  云绯城一边走,一边想观察龙弘把自己关在什么地方,寻思着摸清地形之后,便可想法逃走了。
  只是,她还是太高看估自己了,走了一会儿,她就沮丧的发现,她连方向都有点摸不清了……
  只知道这里华宇高屋,宏伟严丽,庭院轩敞疏朗,松柏葱郁,亭台楼阁,婉转曲廊,约摸是豪门贵胄的别苑。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是哪里?”
  紧跟在她身后的侍女笑而不语。
  心知她们也不会告诉自己实话,这里的人明着当她是郡主,暗地里都监视着她。云绯城也不介意,抬首远望间,就看见一池塘。
  “我要去那里,谁给我去拿鱼食?总不会不让我喂鱼吧?”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刁蛮的发问。
  那两个侍女不敢怠慢,一个人给她带路,一个去拿鱼食。
  倚栏而望,临水照影,头上垂柳依依,水里倒映出亭台楼阁,云绯城发觉这里颇有点烟柳池塘锁清波,潇潇一曲满西楼的味道。
  正想看看水里有没有鱼,才凝目,便觉异样,稀疏的几株荷叶下,似有一庞然大物趴在水里。
  那物一身黑,鳞甲峥嵘,看不出具体有多大在,只觉巨大,尤其一双黑宝石模样的大眼睛,在水里发出幽冷森然的光芒。十分的骇人!
  “这是……”云绯城捂住嘴,想惊叫,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郡主?”身后的侍女要探身来瞧,云绯城忙推开她:“我发现这水里的鱼好有趣,你快去给我找杆钓竿来,我要钓鱼。”
  侍女将信将疑,但今日的云绯城动不动就要跟人拼命的样子,连殿下都敢大声吼,她委实不想惹她,徒生事端。
  心说左右这里有人守着,云绯城纵使有千般本事,也插翅难飞,料想不会出什么事,那侍女便匆匆让人去找钓竿。
  拿鱼食的侍女还没来,云绯城立刻隔着玉石栏杆,欠身往水里轻喊:“是不是甲甲?”
  “哗啦!”水一响,一颗与身子构不成比例的长脑袋露出水面:“哞……”那物冲云绯城低吟。
  “啊……甲甲……”云绯城高兴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又不敢声张,只能尽量装做自然的样子,佯装赏荷赏鱼。
  “甲甲,你怎么长这么大了?你说你都吃了些什么,怎么长的这么恐怖,刚才都吓了我一跳你知道不?还有,你这小黑豆眼怎么长这么大了?跟黑宝石似的,闪闪发光好漂亮!”
  云绯城一径絮絮叨叨的发问,只顾着寒暄,都忘了问甲甲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抓紧时间,甲甲都不想理她了,觉得她真笨。
  它溯水而出,迅速攀上栏杆,一爪子扯了她颈项间垂挂的玉佩上的璎珞,立刻滑入水里,庞大的身躯转瞬消失。
  “甲甲……你,你去哪?”云绯城这才想起重点,她还没问它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为何而来?
  “郡主?”身后传来一个侍女惊慌失措的声音:“是不是有怪物?奴婢好像看见一个大怪物……好吓人啊……”
  “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是拿鱼食的侍女回来了,约摸是看到了甲甲的身影,脸色吓的煞白。云绯城接过她手里的鱼食,不客气的抓了鱼食掷她:“你自个眼花了,跑来这瞎咋呼个啥?好端端的,青天白日,哪有什么怪物?”
  云绯城跟甲大王的感情很不一般,经常会帮它洗澡涮鳞,拿它当凳子坐,最不喜欢别人喊甲甲怪物。
  按说跟甲甲隔了将近半年没见了,甲甲的块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外得还镶了一对大眼睛,连谢轻衣都认不出它来,但云绯城只略略惊讶了一瞬,就知道对方不是甲甲。
  很奇怪的感觉,一人一兽也算默契十足。
  侍女见云绯城一脸坦然,不像见到怪物的样子,只好承认自己眼花了。
  ※※※※※※
  甲甲把嘴里叨着的璎珞献给顾还卿。
  是用鹅黄色的丝线打的璎珞,湿淋淋的,顾还卿正要从它嘴上取过来,谢轻衣已快她一步:“是绯城的,她在这里。”
  顾还卿不禁挑眉轻嘲:“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龙氏父子都爱玩这套把戏,不管是东篱山的秘道,还是这座别苑。”
  这里,对顾还卿和姬十二来说,算是故地重游——正是当初阙奶娘掳了顾还卿藏身的地方,姬十二当时为了救回顾还卿,被阙姓妇人逼的刺了自己一剑。
  当初,顾还卿只以为这里是哪个豪门贵胄的别庄,但姬十二查到,原来这处别苑乃是老西羽侯所置办的产业,因地处偏远,不方便来行,遂只当做避暑山庄来用。
  后来,皇甫弘和慕听涛请缨去战北苍时,处理了一部份旧产业,将此别苑卖给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商贾赵钱。
  那时,顾还卿便怀疑龙氏父子和阙奶娘有关系,只是阙奶娘死的突然,没有什么证据,再后来龙氏父子逃到洛国,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最近,姬十二和谢轻衣在抓龙弘,几次都让他侥幸逃脱,顾还卿便琢磨起这座别苑。
  让甲甲一探,果然如此。
  姬十二握了顾还卿的手,眯眼眺着那座绿意葱笼的山庄,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冷光幽幽:“如此说来,龙氏父子只怕和花非花一直有联系,阙奶娘可是云萝老妖婆的人,或许……”
  “或许,这两父子中就有花非花?”顾还卿侧首与他对视。
  ------题外话------
  前两天婆婆生日,给婆婆热闹了一天,连着又是十五,家里又忙碌了一天,不过全家都很愉快,围在一起聊天快聊到天亮,仍觉意犹未尽。
  所以轩娘又偷懒了两天,马上接着加油,绝不偷懒!以后还会有一些未删节发放,小船戏。
  仍是旧话重提,望姑娘们多多支持轩娘,你们的支持就是轩娘的动力!么么哒,永远爱你们的轩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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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马车劈开

  龙弘逃的很匆忙,姬十二派兵,把他藏身的别苑包围的严严实实、水泄不通,方圆十几里都有重兵把守,务必叫他插翅难飞。
  而且,这次龙弘的行为约摸是惹毛了顾还卿,她不顾有孕在身,亲自带着甲甲追捕他,竟是一点亲情也不念。
  “国师,有云绯城在,他们投鼠忌器,未必敢拿我们怎么样。”地道口,长孙谨仗剑护在龙弘身边。
  被唤国师者,是一位身披蓝灰道袍之人,他四十上下,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却格外幽森阴沉,不经意间,会发出幽幽绿绿的光芒,有点恕�
  他的腰间悬挂着一面铜质的八卦阴阳镜,闻言,他看了长孙谨一眼,用略显粗嘎的声音淡淡地道:“那更逃不了了,你们想必还不知道,顾还卿有一只驭龙兽,它对龙家人的血情有独钟。”
  “……什么意思?”长孙谨问的有些艰难。
  龙弘拦住了他,对国师道:“如若不带她走,我们没了挟持,他们更肆无忌惮,于我们不利。”
  “那殿下是想跟他们来个两败俱伤,玉石俱焚?”国师气定神闲:“有云绯城在,他们更会紧咬我们不放。”
  龙弘有些迟疑,正在这时,一黑衣侍卫捂着被砍伤的右臂,浑身鲜血淋漓地发足狂奔而来,“殿下快逃,谢轻衣带着人杀过来了,吴统领被他斩于剑下,黑虎卫十有九伤!”
  “殿下快走!”长孙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拉着龙弘便进了地道:“别管云绯城了,有谢轻衣在,去多少人都是死。”
  谢轻衣此人,轻功卓绝,剑术异常惊人!年纪轻轻的,也不知他打哪学来的一身武艺,他也许不会十八般兵器,嫌博而不精,只一剑在手,便可叫你灰飞烟灭。
  吴统领正是领了龙弘之命,去带云绯城过来的,但运气不好,半路上遇到了谢轻衣,短兵相接,被谢轻衣杀了个落花流水。
  长孙谨不敢硬拼,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行事处处受掣肘。
  龙弘一咬牙,环视着别苑:“好,我们走,不过这座别苑……”
  “毁了吧。”国师轻描淡写:“这里不比东篱山和东翁山,能牵动大越的国脉,殿下舍不得,顾还卿和姬十二却舍得。”
  龙弘俊脸一抽,颇为肉痛,东篱山和东翁山他父子二人在那里只是顺势而为,比不得这座别苑,一砖一瓦,一梁一木,皆是他父子二人的心血。
  “殿下,想开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些都是些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还愁没柴烧?”
  龙弘沉了沉眸,满脸阴翳,吩咐长孙谨:“引水!”
  ※※※※※※
  谢轻衣背着半昏迷的云绯城出来,顾还卿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见她没什么意识,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便对谢轻衣道:“你先送她回去,有裘浚风在,她会没事的。”
  谢轻衣满身寒气,语利如冰:“我想带人去追杀龙弘。”
  顾还卿颌首:“龙弘要追,但你不能再进山庄,花非花此人擅长断尾求生,龙弘如若和他在一起的话,这座山庄不保。”
  凡是被发现的地方,花非花大多会选择毁个彻底,当初赤阿芸在夜皇的地下冷宫,还有万峰山和兽人谷,皆是如此。
  而且花非花出现的地方,总有四通八达的秘道,且秘道很长,你也不知道通往何方,堵截也会增加难度。
  果然,不过须臾,带人在山庄内搜查的冷奕等人便依次出来:“有水自后山灌入庄内。”
  顾还卿用弓点了点趴在地上的甲甲:“走。”
  ※※※※※※
  甲甲一路狂奔到离西城门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僻静处,缩着不走了。
  大白天的,怕吓到人。
  顾还卿皱眉:“他们逃到城里来了。”距离太远,城里人多,各种气息混杂,即使龙弘是龙氏后裔,甲甲也会找不到——甲甲最擅长寻她……
  姬十二抚着下巴,侧头看了看甲甲那吓人的块头,果断宣布:“我们自己搜,甲甲,咳,还是晚上再出来吧。”
  “……”
  ※※※※※※
  自打樊仪琳出事,太师府觉得丢人,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索性关门谢客,一家子谁也不见,宫里的樊贤妃也羞于见人,在樊仪琳出事的次日便告了病,闭宫休养。
  樊仪琳是死是活,外人无从得知,慕明月使人去太师府打探了几回,太师府口风极紧,连下人都一问三不知。
  慕明月不担心姬昊,她和姬昊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姬昊不会轻易泄露她的事,她只担心樊仪琳。
  于是她跟姬昊商量,想去看看樊仪琳——如今姬昊对她看得严,并不允许她随意外出。
  姬昊却道:“你老老实实在呆在府里,哪里也甭去,这当口去樊家,你是怕别人不知晓你做了什么吧?”
  慕明月正要启唇,姬昊却又截住她的话:“你也甭跟爷说你是无辜的,什么也没做,纵然我昧着良心说信你,但别人怎么看?樊仪琳如今算是完了,一个女人出了这样的事,只有赶紧死了完事,谁沾上她谁倒霉,你还上赶着往前凑?是嫌名声太好了是吧?”
  慕明月也不跟他争辩,只是说:“可我若不去樊家,也说不过去吧,樊仪琳变成这样,世子爷也有份,我难辞其咎,若不去看看,人家会怎么看世子爷?樊家会怎么看我们?”
  樊仪琳被辣手摧花,姬昊点了头卯。
  姬昊一听,脸色一变,半晌没说话,尽管他口口声声说是樊仪琳勾引他们,自动献身,但不能否认,他是捡了姬十二便宜,真相是什么,唯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妾身也不做别的,就是给人家赔个理道个歉。”慕明月语气温柔:“若此事只是世子爷一人犯下,我早备了礼去樊家给世子爷下聘了,不过是多一位替我分忧解难的妹妹而已,这点胸怀我还是有的。”
  姬昊斜睨着她:“你倒是个贤惠的,往常我还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
  慕明月拿丝帕揩眼角,叹气:“妾身这不是也没办法么,世子爷之前也曾对妾身千好万好,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男人贪鲜,女人也只能认命。”
  她本就生得十二分的人才,黛眉凤眸,肤若凝脂,秀鼻樱唇,纤腰楚楚,具有倾国倾城之姿,这会微颦黛眉,目光含愁似怨,风情万种的,男人看了无不心生怜爱。
  若换以往,即便是日子长了,有些腻了她,可但凡她露出这种勾人的模样,姬昊少不得扑将过去,按住她颠鸾倒凤一番,奈何,如今心有余而力不足,哪有弄女人的心思,再加上心情烦躁,竟是一点想入非非的绮思也没有。
  他瞄了瞄自己不争气的二兄弟,眼珠邪邪一转,对慕明月道:“那你快去快回,若樊仪琳那小娘们死了倒好,省得爷和他们樊家打嘴上官司,没事朝爷身上泼污水;若没死,你劝她放聪明一点,识时物一点,少说那些造谣中伤爷的话。”
  得了他的首肯,于是慕明月便出门了。
  离晚膳尚早,大街让人来人往,马车在石板路上辘辘做响,刚转过一个拐角,迎面一辆青篷马轻对着他们直直撞过来,速度快的出奇!
  宁王世子府的车夫和护车的随从皆一惊,俱喊保护世子妃,跟在马车行走的丫鬟和婆子们也各自逃窜。
  惊恐万状,鸡飞狗跳之间,对方的马车险险与慕明月的马车错身而过,慕明月这边差点惊马,得亏车夫驾车技术了得,才稳住了马儿。
  马车外,逃得命来的婆子和丫鬟们争先恐后问慕明月有事没有,却听到慕明月淡淡地道:“无碍,继续前行。”
  车内,燕绾已吓的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马车内,多了一个人——曾经的西羽侯,皇甫弘。
  “你出去守着。”慕明月神色平静地吩咐燕绾。
  ※※※※※※
  那厢,姬昊等慕明月出府之后,立刻命贴身侍卫偷偷跟上,待他喝完药,睡了一觉之后,他的侍卫已在屋内待命。
  “是去樊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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