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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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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蓉蓉可谓有备而来,对慕明月的干娘张桂兰之事如数家珍,打从进了婵娟楼,便对慕明月摆明身份,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慕明月冷冷地看着戚蓉蓉和谢静芬,目光闪闪烁烁,明明灭灭,一言不发,俨然不置可否。
张桂兰之前是干什么的,慕明月心知肚名,她干娘曾是通州一带红极一时的名妓,亦是当年通州烟花界闻名遐迩的人物,幸得她收山收的早,容颜也大变,这才得以用张桂兰这个名字瞒人耳目。
但是,她对张桂兰之前的经历也仅止了解于此,多的便不清楚了,更未听说过她有个什么妹子,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慕愁心,并非慕明月,在未摸清戚蓉蓉的真实目的之前,她是傻了才会承认自己是慕明月。
她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有她冷如霜雪的目光,使得谢静芬有些畏畏缩缩,目光都不敢四处瞄,只想往她姨娘身后躲。
反观戚蓉蓉却非常沉的住气,十分淡定的微笑着。
谢静芬摸不准慕明月的态度,戚蓉蓉却胸有成竹,见慕明月不接茬,她再开口,语气便多了一层施压的味道:“婵娟夫人想必收到妾身的那方手帕了,那可是家姐的贴身之物,其上有家姐亲手所绣的几行蝇头小字,想必婵娟夫人已看懂那上面的意思了?”
慕明月低头,长睫微霎,看着手中一直捏着的帕子,她没有想到,张桂兰死都死了,竟然留了一手。
姜还是老的辣,亏她还以为张桂兰有多么的相信她,信任她,全心全意的为她打算和谋划,没想到,这个女人虚伪狡猾的很!
这方旧帕子上绣着几株亭亭玉立的兰花,花间用金线绣着几行小字,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绣的一阙金灿灿的小诗,实则不然——这字里行间大有玄机!
“如玉息肌丸,服后容颜如玉,貌若春花,实如饮鸠止渴,疗饥于附子,若无解药,少则三五载,多则六七载,必魂归奈何。”
这便是帕子上的字,别人也许不解其意,慕明月却无法视而不见。
“婵娟夫人,这如玉息肌丸乃我戚家百年秘创,及笄的姑娘服后,绝对能容颜如玉,肌肤胜雪,双眸似星,体态轻盈!毫不夸张的说,无颜也能变天仙。”戚蓉蓉笑的耐人寻味,柳眉杏眼一派妩媚。
“家姐当年正是服了此丸,这才有了花魁之名,艳惊四座。”她一双风流多情的美眸在慕明月身上妖娆的滑来滑去,脸上的笑意加深:“妾身观夫人样貌,大约也曾服过此丸吧。”
慕明月用纤手一圈圈地绕着帕子,不语——如玉息肌丸,不仅她服过,燕绾和翠颦当初都服过。
那时,张桂兰慈眉善目的对她们说,此丸乃她的独门秘方,不但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轻身瘦腰,姑娘家服了后,三分的容颜可变成十分,双眼更亮,如含春水,肌肤更白,身段轻盈如弱柳拂风!
更大的妙处在于,此丸服后,女子的娇躯能散发出一股幽幽的芬芳体香,吸引的男人魂不守舍。
姑娘家哪有不爱美的?何况张桂兰把这丸药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对姑娘家百利而无一害,她们早就心痒难耐,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在及笄之后服下。
效果是显著的,连燕绾原本并不是很出色的容颜,服下之后,都变得俏丽非凡,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难言的魅力。
慕明月知道自己之所以具有这倾国倾城的美貌,一是因为自身底子好;二,还得多归功于如玉息股丸——没有此丸,她的美貌也会大打折扣。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丸居然有如此大的危害。
按时间计算,她最多还有一年的活头——这不是要人命是什么?!
他姥姥的!她此刻真想把张桂兰那贱人从坟茔里拉出来鞭尸!
戚蓉蓉打量着她的神色,垂眸笑道:“夫人也不必着恼,家姐当初虽未对夫人说明此丸的危害,却也不是存心想害夫人,她只是为了使夫人更加的美丽动人,更容易得到锦绣前程,且她也留下了解药,只不过……”
她极富有深意地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只不过,她并未把解药留给我和燕绾她们,而是留给了你!慕明月在心里默默地说,脸上却仍然没什么表情。
“这位夫人,我想你认错人了。”她若无其事的坐在美人榻上,低垂螓首,轻抚华美的紫色织锦宫装,乌黑美丽的发髻上斜插的金步摇上缀着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摇曳轻晃,两耳上优雅华丽的红宝石耳坠熠熠生辉,为她明艳妩媚的容貌更添丽色。
“我只是凑巧与慕宰相的妹子生的相像,至于夫人口中的什么花非花花姑娘,还有什么张桂兰一概不知,望夫人谅解。”她神色平静地抬眸,淡漠地望着戚蓉蓉。
谢静芬原本呆呆地望着她,想细究她生的这么漂亮,究竟是本身生得就这么美,还是因为她姨娘口中的“如玉息肌丸”,但慕明月一否认,她顿时就有点不知所措了,侧头也去看戚蓉蓉。
戚蓉蓉却轻巧一笑:“夫人,须知这世上的事,凡是你做过,便如飞鸿踏雪泥,没有不留痕迹的,所谓纸包不住火。”
“您想瞒天过海,可您不知道,您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事儿,却早被人尽收眼底,不是有句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拍了拍谢静芬的手,话却是对慕明月说:“这个‘我知’,涵盖的面可就大了。”
慕明月咬着唇,不露痕迹地瞥了侍立在一旁的红霞一眼。
“夫人,性命攸关的事,我劝夫人还是不要硬撑下去了,人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自己的命过不去。”戚蓉蓉的语气忽然变的强硬起来:“如若夫人坚持不承认,那妾身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左右命是夫人自己的,与他人无关。”
语毕,拉起谢静芬,俨然说走就走的样子。
明知她这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慕明月冷冷的坐着不动,也不留客,只冷冷地看着她们往外走,但戚蓉蓉也是个狠角色,居然真的一去不回头。
慕明月:“……”
她冲红霞轻轻一摆头。
红霞立马机智的上前;“戚夫人请留步。”
戚蓉蓉没有立刻转身,唇角却绽开一朵艳丽迷人的笑花。
回过头,她脸上笑意未褪:“婵娟夫人,你想通了吗?”
慕明月不快地斜睨了她一眼,但很快就又掩饰了过去,只一脸冷艳高贵地道:“解药呢?谁知道你又是不是在唬人,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本夫人可不是我们陛下,你随便几句子乌虚有的话,便能哄的他团团转。”
“唬人我是不会哄的。”戚蓉蓉拉着谢静芬重新回来,将谢静芬往她面前一推:“只不过,我想与夫人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就是她。”戚蓉蓉手按在谢静芬的肩上,绕着她转了两圈,颇有些志得意满:“她,芳龄十八,生母乃当年的通州名妓花非花花姑娘,生父,龙浩,我是她小姨,亲手将她带大。”
“骗鬼!”慕明月嘴边溢满嘲讽的笑。
“她也是你干娘之女,你竟然不信?”
“谁信谁傻瓜。”慕明月收敛唇边的笑意,轻蔑地冷哼:“陛下乃龙氏后人,龙氏后裔若那么好冒充,他们的子孙也不会那么稀少了。”
“夫人说到点子上去了,若好冒充,我何必大费周章的来找夫人?”
慕明月深深地看着她,缄默了许久才道:“你的意思是?”
戚蓉蓉轻描淡写:“我要夫人设法,在陛下与静芬滴血认亲时,你能从中周旋,务必让人以为静芬拥有龙家人的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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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甲甲发狂
顾还卿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胸口沉重,鼓鼓涨涨的,还有人在扯她的衣襟。
“谁又饿了?”她倦意甚浓的睁开眼,约摸是中午,尽管屋子里窗牖紧闭,不让一丝风儿透进来,但正午的阳光照在喜庆的窗花上,仍明晃晃的迷人眼,鼻间萦绕的她所熟悉的男子清新好闻的体息,于是她又闭上眼,低声咕哝:“老大还是老二?”
“我饿了。”姬十二一边低眉浅笑,一边凑近她,在她唇上亲昵地咬了一口。
“噢……”顾还卿伸手就打他:“姬贱贱,你又欠抽?”
姬十二忍俊不禁低笑,把一个“咿咿呀呀”哼着的奶娃儿朝她胸口塞:“这个饿了。”
奶孩子的其实有乳娘,外加宫廷侯爵及豪门世家大族的贵夫人,通常都没有自己奶孩子的,但是顾还卿还是想让孩子吃吃自己的奶——要是什么靠乳娘和丫鬟们,她担心孩子长大了跟自己不亲,反而会跟没有血缘关系的乳娘亲。
经过几天的突击训练,动作已不再生疏和无措,她还算熟练的接过娃,侧过身子,去撩自己胸前的衣服——
可是奶娃儿显然等不急了,已经猴急的喘着气,小脑袋埋进她怀里,像只小狗一样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小红嘴儿着急地寻找着食物的源头,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惹人发噱……
“这是有多饿啊!馋成这样?”姬十二轻勾薄唇,几分爱怜,几分酸溜溜的拿手指去戳儿子的后脑勺,也不敢用力,怕把小家伙戳疼了。
顾还卿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睡——囧,可见人的潜能是无穷无尽的,此前她压根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能干的一天,居然能一边喂奶一边睡……
经过几天的休养与精心的调理,她的脸色逐渐好转起来,不再如分娩时那么惨白无血色,唇线优美的双唇也恢复了红润饱满,非常的娇艳。
姬十二看得眸色一暗,情不自禁的也跟着孩子贴了过去,着迷地嗅闻着她和孩子身上诱人的奶香味,嗓音低低的,既沙哑又昵喃:“卿卿,你瘦了,这次辛苦你了。”
她是瘦了一些,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和脸型轮廓显得更加的精致立体,趋向于完美,整个人愈发的明眸皓齿,娇媚动人。再加上此刻她在奶孩子,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让人看得都目眩神迷,不想移开。
姬十二只觉情炽如火,气血在鼓躁,眯起的黑眸中隐隐有火光在跳跃,颇有些馋涎欲滴。
但当他按捺不住,开始不安分的动手动脚时,却被顾还卿嗔怪地踢了好几脚:“还有另一个呢,是不是也饿了?”
姬十二惋惜地收回手,气息还有些不匀,他起身去看摇篮里的另一个孩子,那个老老实实的睡着,他便抿唇笑了笑:“睡着呢,估摸是不饿。”
“真的?”顾还卿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那天刚收拾完花非花,到处都一团乱,晚上也不敢让孩子跟乳娘睡,还是自己带在身边放心,于是只吩咐丫鬟和乳娘们在外间值夜,晚上孩子有个什么动静,也好过来搭把手。
不过那天委实太累了,她又初次涨奶,便在冯奶娘等人的帮助下,手忙脚乱的给两个孩子喂了一通奶,然后倒在床上就睡的人事不省,哄孩子的事都没管。
再次醒来,是被其中一个孩子哭醒的——姬十二以为孩子饿了,他也未叫丫鬟和奶娘,自己披衣,笨手笨脚的抱来给她喂。
都是初次当爹妈,两人也没什么经验,各种出状况,各种出乱子,真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让孩子喝完了奶。
可是,孩子吃饱后接着哭,并且比先前哭的更带劲了!
两人满头大汗兼莫名其妙,所幸冯奶娘们都不敢睡踏实,很快便进来帮忙,原来是小家伙拉了尿了……
囧里个囧,等乳娘们分别把两个孩子收拾干净,包妥后,两人才能再次睡下。
但是,睡到半道又被孩子哭醒,两人这才记起——那顿奶好像只喂了一个,另一个因为没哭,所以也没喂。
于是一个个心疼的不得了,也未仔细看清是老大还是老二——反正两个长的差不多,只赶紧把那个哭的抱过来喂就是了。
这时候,两人也有了些许心得——孩子吃饱后继续呼呼大睡,那表示没事;如若吃饱了还哭闹,必是有别的原因。
幸而这次孩子很乖,吃完接着睡,两人也放心了,把孩子放回暖和的摇篮便又倒头睡下。
然而,没一会儿,又有“哇哇哇”的啼哭声,姬十二“聪明”地判断是最先喂的那个饿了——理由是:刚才喂奶也只喂了一个,先吃的先饿嘛……
他如法炮制,把哭的那个抱来给顾还卿。
顾还卿似睡非醒的喂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可也未细想。待随后无意中瞟到孩子襁褓上的系着的五色绳,她才恍然大悟——
我勒个去!喂来喂去,都只喂了老大!老二一顿没吃!
……天雷滚滚,哎约个喂!那一瞬间,她因为心疼孩子,掐死姬十二的心都有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混蛋他有脸盲症,连认个人都困难,还能指望他去分辩双胞胎吗?无啻于问道于盲。
因着这事,她狠狠教训了姬十二一通。
姬十二也知道自己错了,其实为了避免把孩子搞混,这俩孩子身上都系着五彩绳,老大系于臂,老二系足,只怪他太疏忽了,再加上没经验,理所当然的以为孩子饿了才哭,结果,爱哭的老大吃了一顿又顿,小肚子撑的鼓鼓的,都打了好几个饱嗝,而老实的老二,小肚子却瘪的可怜……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因有这前车之鉴,顾还卿不得不确认一下,最好是两个孩子一起喂,省得老大冒充老二混口粮。
旧疤被揭,姬十二不禁玉面一红,忙心虚地道:“不会了不会了,打那次之后,我每次都有仔细看。”
顾还卿更怀疑了:“那你分得出他们两兄弟吗?”
“有彩绳啊!”姬十二理直气壮,他还不至于连儿子的手臂和脚都分不清吧?
顾还卿:“……”果然不能对他期望过高,这要是哪天她心血来潮,恶作剧地把两兄弟的五彩绳换个地方,他一准会搞混。
她低头看着怀中狼吞虎咽,裹着小嘴巴吞咽的满脑门子都是汗水的幼儿,深深地犯愁。
刚生的时候吧,老大重一点,老二瘦一点,再加上老大好哭,还容易分辩一点,这往后去,两个孩子都长的般般重,越来越像——除了爱哭这一点。到时姬十二要怎么分得清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她正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呢,门扉被扣响,竟然是列御火有些焦急地声音:“少主,甲甲出事了!”
※※※※※※
甲甲一直被顾还卿派去守着湖底,慕听涛和长孙谨猜的没错,她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让甲甲驱赶那些费尽心机想下湖者。
其实在她看来,湖底也绝非是什么“参果”,无非是像珊瑚一样的珊瑚虫之类的海底动物形成的珍贵之物。
大家都知道,在海洋中有一种叫做珊瑚虫的低等动物,喜欢在水流快,温度高的暖海地区生活。
我们见到的珊瑚,就是无数珊瑚虫尸体腐烂以后,剩下的群体的“骨骼”——珊瑚虫繁殖迅速,生长快,老的不断死去,新的不断成长,积沙成塔,由小到大,子孙们一代一代地在它们祖先的“骨骼”上面繁殖后代,年深月久,便形成了各种各样色彩斑斓的美丽珊瑚。
活珊瑚最为罕见,其实就是生长在死珊瑚上的珊瑚虫。
顾还卿思忖,洛湖海底的红参果,只怕也是跟珊瑚一样,是由珊瑚虫这种生物积少成多堆积而成!
众所周知,珊瑚的生长速度极其缓慢,二十年才长一寸,三百年才有一公斤重,一个成熟的红珊瑚株形成往往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
这洛湖的那棵与珊瑚类似的“异树”,成长的速度与珊瑚何其相似也!
只不过,禹国寒冷,珊瑚虫喜欢在温度高的暖海生活,如果温度低则不能生存,而洛湖的低等动物却比较耐寒,能够在洛湖底生存繁衍——两者对环境的需求不一样,最后的结果却大同小异。
说到那赤红的“参果”,还有“开花”,无非也是和珊瑚一样,只不过形成的形状不同,或像花,或像果罢了。
当然,这仅是她个人的浅见,是与不是,还要等她坐完月子,下湖一探便知。
然而,就连这点想法也倾刻化为泡影了。
列御火说:“约摸是下湖的人增多了,慕听涛和长孙谨又施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甲甲惹急了,它它它……它恼了!发了狂般,竟不管不顾的把那参果,连皮带树,连果带肉,囫囵吞了……”
“……”顾还卿。
“……”姬十二。
“这个监守自盗的东西!”顾还卿恼的要捶床:“看我怎么收拾它!”
列御火一听,忙隔着门为甲甲求情:“其实也不怪甲甲,这几日天气好转,下湖的人陡然增多,它一个人,不……它一只兽孤孤单单的在湖底,四面受敌,难免左支右绌,力有未逮,想必它也担心顾此失彼,一旦疏漏,岂非便宜了别人?”
“噢,那它就干脆便宜了自己?”顾还卿反问。这下好了,那些处心积虑欲得到参果者,包括庆隆帝,势必都要失望了。
“……也不是这样说……”列御火挠头,词穷。
姬十二忙接上:“便宜了自己总比便宜了别人好哇!肥水还不流他人田呢,你又不许它真的伤人,加上湖底又冷,它总归年纪小,爱冲动,脾气一上来,想法难免会偏激,这完全情有可原。”
说的他好像有多成熟,年纪多大似的!某些时候,他甚至比甲甲还不着调,还不靠谱。
她很是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你没有未老先衰吧?”
“怎会如此问?”
顾还卿顿了顿,才默默地道:“忽然间发觉你变得特别的睿智明理,成熟晓事,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十几岁。”
“……”
少倾,在门外的列御火就听见姬十二的磨牙声:“顾还卿,你一天不调侃我是不是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啊?”
“哪有,我只是在愁,这要如何向你的父皇交差。”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其实,甲甲吃不吃那鬼“参果”,顾还卿并不如何着恼,她只是惋惜少了一个验证她猜想的机会,看那湖底的“异树”,是否同珊瑚一样,也是某种海底的低等动物的分泌物所形成的。
然而很遗憾,甲甲捷足先登,竟吞了那种类似石灰石的东西来裹腹。
但愿它不要吃出什么毛病才好,顾还卿也是“忧心忡忡”——听说那“参果”的外壳有毒,被什么寄居蟹还是别的什么之类的动物给涂上了一层粘黏而浓稠的胶状物,不融掉那层胶状物,吃了会死人滴……
姬十二倒并未把他父皇的圣谕放在心上,只是撩起眼皮看了顾还卿一眼,状似无意地抱怨:“我觉得吧,此事说来说去都怪慕听涛那怂货,若非他诡计多端,不择手段的去算计甲甲,甲甲未必会忙中出错。”
他十分扼腕:“想当初,我就不该放过他!怎么也要让大白咬掉他的老二,看他以后还如何威风,只怕早羞愤而死了。”
“我还是去看看吧。”顾还卿把吃饱了并睡着了的孩子交给姬十二,披衣便想起来。
姬十二立刻拦住她:“交给我,你这坐月子再不能吹风了,上次那是因为花非花,这次怎么也不能让你出去,你不顾着你自己,你也得顾着我和孩子啊!”
他难得语重心长苦口婆心,顾还卿想了想,便道:“倘若甲甲有什么不对头,你立刻差人回来叫我。”
姬十二熟练地把孩子放回摇窝捂好,又摸了摸兄弟俩柔嫩的小脸蛋,这才过来把她按在床榻上亲了亲:“乖乖睡一觉,一切有我。”
※※※※※※慕听涛也未想到,把甲甲惹毛的后果,竟是连“参皮参粒”都没了……
他听从长孙谨的建议,命人朝甲甲出现过的地方投剧毒,或是故意让人引了甲甲出现,再指挥弓箭手射甲甲。
甲甲满身厚鳞覆盖,寻常的弓弩和箭矢根本伤害不了它,但它的脑袋和嘴是比较脆弱的地方,且箭雨一阵接一阵,纵然射不穿它,可一直被这么骚扰,它不胜其烦。
更何况天天泡在这湖底,它寂寞、它空虚、它冷……
再加上坏心眼的慕听涛把投毒面积扩大,弄的它吃也不敢吃,喝也不敢喝,又不敢跑的离那“参果”太远——担心坏人奸计得逞,把果子摘走了它无法向顾还卿交差。
多重因素之下,它脑袋一热,就像姬十二形容的那样,脾气一来便不顾一切,三下五除二把那棵“异树”踩扁了!想着连“渣渣”都不能留给坏人,索性囫囵吞枣般的把那树连“果”一块吞入腹中,毁尸灭迹了。
那时慕听涛的人已摸清了它的脾气,知道它不伤人,只会吓唬人,便想靠它近一点投毒,不料,却看到它“行凶作恶”的场面!
一个个顿时目瞪口呆,醒过神来后纷纷潜出水面向慕听涛禀报。
慕听涛这才知道大势所趋,却悔之晚矣。
而这个时候,甲甲却“忽啦啦”,大大咧咧的出了水面,爬上冰面,狂霸地甩了甩巨大身躯上的水珠子——没果子了,小爷也用不着在这水里受这份活罪了,该上哪撒野就上哪撒野去!
当然,顾还卿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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