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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小媳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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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狼终究性凶猛,又是饿过的,确定外面不会再有人进来帮对面的人,它慢慢靠近陆成,某一刻上半身压得更低,随即羽箭一般高高跃起,狼口大张,露出锋利的尖牙。
    捂着眼睛偷看的素月猛地扭头。
    栅栏里面,陆成迅速左移,躲过了这一扑,然而灰狼落地后又敏捷转身扑了过来,陆成看准它的脑袋,躲闪时手中短棍用力朝狼头砸去。
    然而灰狼一跃而过,速度太快,他出手慢了些,棍子只打在了狼背上,一声闷响,震得他右臂发麻。灰狼嗷叫了一声,却仿佛并没有受太大影响,再次转身扑来,口中竟然往下滴起了口水,俨然饿坏了。
    一个想吃人填饱肚子,一个想打狼回家娶媳妇,一人一狼都拼命地想要击败对方。
    素月听着里面的动静,完全不敢再看,直到某一刻,里面突然传来重物撞到铁栅栏的闷响。素月心都快跳了出来,鼓足勇气看过去,就见灰狼跌倒在了栅栏底下,陆成疾步冲到灰狼身前,趁它爬起来之前的短短空隙,高举手中短棍猛地朝灰狼暴。露在外的白毛腹部插了下去。
    “嗷嗷”的狼叫突然连续不停地响了起来,素月哪看过这等凶狠的拼斗,紧紧闭上眼睛。
    慢慢的,那狼叫越来越弱,再也没有了。
    素月全身是汗,无力地转过头。
    陆成“咣当”一声扔了沾满狼血的棍子,脚步坚定地走向裴景寒。
    裴景寒面无表情,没有夸他也没有故意奚落他,领着他去了正院。
    那里已经摆了十几坛子酒,酒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裴景寒走到树下的藤椅前,坐好了,悠然地道:“这是我手底下酒量最好的人,你若能将他灌倒,便是过了第二关。”
    素月听了,总算放了心,拼酒听起来还算简单。
    陆成看看对面的大汉,不敢轻敌,但怎么都要拼的,因此直接拎起一坛酒,朝对方比了比。
    那大汉轻蔑地看他一眼,同样拎起一坛酒。
    凝香随着管平慌慌张张赶过来时,就见陆成满脸通红地摇摇晃晃地站在院子里,双眼发直地盯着对面正在仰头灌酒的大汉。大汉举着酒坛子灌,身体也在摇晃,酒水顺着他脖子往下。流,衣襟湿了一大片。
    酒坛子光了,大汉使劲儿甩到地上,瞪着陆成道:“你,该你了!”
    陆成踉踉跄跄地再去拿酒坛子。
    “陆成!”凝香不懂这是在做什么,只是心疼陆成难受成这样还要喝,推开管平便朝陆成跑去。
    陆成根本没听见,一心都是喝酒。
    素月抢在半道上拦住凝香,飞快解释了眼下是什么情形,“凝香,他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你让他试试吧,现在停下来,之前岂不是白白拼命了?”
    听说陆成竟然为了她同一条狼搏斗,再看陆成裤腿上的血,凝香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眼看着陆成仰头灌酒,俊脸因为饮酒过多红得像烧起来一样,凝香不忍再看,哭着跑到裴景寒身前跪下,“世子,我求求您放过我们吧,别再为难他……”
    裴景寒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顺着她哭得满是泪水的脸往下挪,在她脖子上顿了顿,刚要说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主仆三人同时望过去,就见那魁梧大汉倒在地上,正痛苦地抽。搐,一边抽一边吐。
    陆成呢,恍然未觉,还在往嘴里倒酒。
    凝香再也忍不住,哭着朝他跑去。
    “站住,他过了第三关之前,不许你见他。”裴景寒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说完朝一侧挥了挥手。
    两个黑衣侍卫立即朝陆成走去,一个抢走他手里的酒坛,一个扶着人往上房走去。
    陆成被人抬进了屋,听着里面他连续不断的呕吐声,想到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一下子喝过这么多酒,凝香心疼地全身颤抖,怔怔地问慢步朝自己走来的华服男人,“他醉成这样,站都站不住,世子还想让他做什么?”
    “你不是说他对你一心一意吗?”裴景寒抬手替她擦泪,凝香退后闪躲,让他手落了空。
    裴景寒凤眼里最后一丝温柔悄然逝去,盯着她,幽幽地道:“那咱们就一起看看,他会不会碰别的女人。”
    凝香震惊地忘了哭。
    裴景寒笑了,侧头看向院门。
    凝香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看见长顺领着一个穿桃红褙子的姑娘走了起来,走得近了,长顺往旁边走,那姑娘继续向前,距离他们五步时跪了下去,“奴婢如眉见过世子。”
    “抬起头。”裴景寒也有一分好奇,好奇他命长顺去青。楼找的女子究竟有几分像凝香。
    名为如眉的姑娘略显拘谨地抬起头,露出她未施脂米分的脸庞,肌肤若雪,一双杏眼水润润的,若说脸庞与凝香只有四分相似,那双杏眼便像了九分,唯一不同的是,凝香的眼睛纯净似孩童,如眉眼波流转地望着俊朗的裴景寒,不怎么老实。
    但应付一个醉成烂泥的人,足够了。
    裴景寒还算满意,命人带如眉进去。
    “世子!”
    凝香慌了,冲过去要拽住如眉,她知道陆成有多喜欢搂她抱她,现在他神志不清,一旦他以为如眉是她……
    凝香不想陆成碰别人,一下都不想。
    “你不是很笃定他对你一心一意吗?既然都决定嫁他了,那还怕什么?”裴景寒一把将她拽到怀里,命如眉继续往屋里走,他一手捂住凝香的嘴,一手搂着她腰强行将她抱进了屋,躲在屏风后。
    他要让她亲眼目睹,再彻底死心。
    ~
    陆成很热,像是被人架在火堆上烤,他热得难受,浑身使不上劲儿。有人往他嘴里灌了什么,他吐了又吐,最后终于喝下了一点清凉的茶水,总算舒服了点。
    可脑袋依然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只觉得上面的屋顶,周围的摆设,一切都在晃悠。
    晕晕乎乎的,听见一声吱嘎声响,陆成转头望过去,看见一个穿浅绿衫子白底长裙的美貌姑娘走了过来,白白净净的脸蛋,水汪汪的杏眼……
    “香儿……”陆成喃喃地唤道,想要坐起来。
    “陆大哥你别动!”如眉悄悄往屏风那边看了眼,这才快步赶到榻前,伸手按住躺在那儿的俊美男人。对上男人灼。灼望着她的桃花眼,如眉心跳忽然有点乱,接了那么多客人,除了那边刚刚见过的世子爷,数这个模样最好了。
    心里喜欢他的好相貌,事成了还能得到世子相助从那鬼地方赎身出来,如眉咬咬唇,只当屋里只有她与陆成,径自坐在榻上,背对屏风,媚眼如丝地望着陆成,“陆大哥,你热不热?我帮你脱了外袍吧?”
    说着就要去褪男人的衣裳。
    她太了解男人,只要衣裳一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但她不了解凝香,凝香绝不可能对陆成做出这种举动。
    她不了解,陆成很清楚,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姑娘,见她水汪汪的杏眼竟然没有躲避他,反而充满了渴望,陆成终于看向了她的脸。
    “滚!”
    就算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成已经意识到这女人在假扮他的凝香了,怒火窜起,一脚朝她踢了过去。
    如眉猝不及防,肚子狠狠挨了一脚,弱不禁风地倒在了地上。
    屏风后面,凝香喜极而泣,抬脚就要冲出去找她的男人。
    裴景寒铁臂忽然揽住她腰,不许她走,却什么都没说。
    凝香身体一僵,低头看腰间的手臂,等了会儿没有等到他开口,她想了想,低声道:“世子,你看到了,这世上确实有痴情的男人。世子您身份尊贵,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对您痴情的女人太多,所以您不在乎。可我在乎,我遇到了一个,就只想抓住这一个,好好跟他过一辈子。世子,您与其舍不得我,不如珍惜身边的人,素月喜欢你,她比我更值得世子对她好。”
    裴景寒抿紧了唇,还是没有动手。
    他没有加大力气,凝香明白他听进去了,抬手掰开了他的。
    这一次,裴景寒没有再抓她。

  ☆、99|98

裴景寒走出房间时,冷声将如眉也叫了出去。
    里头陆成一手撑着榻,努力睁着眼睛瞪着门口,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刚刚离开的男人是谁。
    一口气灌了几坛子酒,如果不是裴景寒为了让他有力气与如眉行事强喂了几杯醒酒茶,陆成现在别说睁眼睛撑胳膊,早就醉死过去了。
    脑袋昏沉沉的,陆成想睡觉,摇摇头就要躺下去,却见屏风后面变戏法似的又走出来一个姑娘,也是浅绿衫白底裙,白白净净的脸蛋,水汪汪的杏眼,跟他的香儿一模一样。
    上过一次当了,陆成冷哼,眼睛发直地转向门口,抬手撵人:“滚,再敢过来,我照样打你!”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与其他醉酒的人无异。
    被骂了被撵了,凝香却笑得眼泪快要流下来。刚刚躲在屏风后面,看着如眉扮成村女模样靠过去,听着陆成喊她香儿,凝香胸闷地险些喘不过气,想冲出去阻拦,裴景寒死死捂着她抱着她不许她出去,而就在她以为陆成会乖乖让如眉脱了衣服时,陆成一脚将她踹开了!
    很粗鲁,凝香却一点都不觉得他野蛮,只为他醉成这样也能分辨出真假而狂喜。
    陆成如此待她,她这辈子真的值了,就算裴景寒出尔反尔,凝香也快活!
    然再高兴凝香也不想挨打,停在榻前陆成够不到的地方,柔柔地望着他,“陆成,真的是我。”
    陆大哥是敬称,是小姑娘对兄长的称呼,是弟弟堂妹该喊的。今日起她就要喊他的名字,像村里媳妇喊自家男人一样。
    陆成盯着她,盯了好半晌,发现这个比刚刚那个更像心上人,像得他快分辨不出来了。
    不撵,是假的怎么办?撵走,万一是真的……
    “你说是就是,我凭什么信你?”陆成不悦地质问道,说话时狠狠打了个酒嗝。
    浓重的酒气飘过来,不太好闻,凝香不嫌弃,柔声哄他,“前天你生辰,我给你做了红枣糕,你很喜欢吃,还嫌我小气,嫌我只给了两块儿,是不是?”
    陆成愣住,茫然地盯着她,有这回事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男人醉得厉害,凝香无奈地叹口气,见他脸还红着,她快步走到桌子旁,给他倒了碗醒酒茶,再走回榻前保持一定距离递给他,“你先喝喝,喝完咱们再说。”
    陆成确实渴得厉害,看她一眼,接过茶碗一口气喝了。
    清凉的茶水下肚,神智又清醒了些,陆成望着走向桌子去放茶碗的姑娘,等她再回来时,他抬起头,灼。灼地盯着她看。
    凝香一直都不敢正视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这次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勉强陪他对视了会儿,只是越看越心慌,很快就败下阵来,红着脸低下了头。
    跟陆成心里的那个羞答答的姑娘一样。
    他立即就信了,伸手叫她,“香儿……”
    凝香莫名地心疼,握住他手,轻轻将他按躺在榻上,用手背贴贴他额头,烫得惊人。明白陆成必须睡会儿,凝香柔声道:“睡吧,睡醒了咱们再回家。”
    陆成是真的支撑不住了,眨眨眼睛看着她,像是终于心安了,转瞬入睡,浑身放松,只有右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凝香第一次看到睡着的他,静静地端详,越看越觉得陆成生的好,修长的眉毛,浓密的眼睫,英挺的鼻梁……
    她也会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低头,轻轻亲了一下他发红的脸庞。
    男人一无所觉,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凝香笑了,一扭头,瞥见陆成被侍卫扒下来的被酒水打湿沾了狼血的衣裳。想到回家还得穿,凝香准备趁血迹干涸之前去洗洗,一下却没能抽。出手。看看陆成,凝香凑到他耳边道:“你衣服脏了,我去洗了,就在院子里。”
    他好像听见了,手上力道放松。
    凝香又偷偷亲了他一口,这才捡起地上的外袍裤子朝门口走去。
    屋门外,一直偷听的裴景寒沉着脸迅速走开,所以凝香出来时,只看见了守在院门口的管平。她刚要过去找她,素月从一侧拐角跑了过来,一双美丽的狐狸眼睛气冲冲地瞪着她,为何生气不言而喻。
    凝香心虚又甜蜜,怕吵起来惊动陆成,急着离开门口几步。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素月冲过来就狠狠打了她一下,劈头盖脸地训她,“亏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有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早知道你有了心上人,我何必苦口婆心劝你跟了世子?”
    说话时朝拐角那边使了个眼色。
    凝香明白,裴景寒多半还在偷听,就低着脑袋攥着袖口,任打任骂的模样。等素月训斥够了,她软声求道:“一会儿再说吧,我想先帮他洗了衣裳,早点洗早点干了,否则醒了没法回去。”
    总不能求裴景寒送身衣裳给陆成,她开不了口,陆成多半也不会要。
    素月还是骂她,一边骂一边去端水了。
    等她端水回来,凝香蹲在靠近上房的树影里洗。
    素月蹲在旁边细声询问两人认识的经过,嘴上数落凝香傻,有好日子不过偏要回家种地,心里却很替凝香高兴。赎身回家了,可以过她向往的简单日子,还如此迅速地找到了一个容貌俊朗又对她一心一意的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我先提前恭喜你了。”料到裴景寒应该早就走了,素月小声地道。
    凝香抬头看她,目光复杂。
    她也希望素月出府的,嫁个好男人。
    素月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瞪了她一眼,“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喜酒我怕是没空去喝,咱们还是写信联系,定了日子你告诉我,我托李嬷嬷送份礼给你们……你先洗,我再去拎桶水过来。”
    沾血的裤子多投几水才行,凝香轻声道谢。
    素月点了一下她额头,起身走了,凝香目送她,笑了笑,继续洗衣裳。
    揉着揉着,听到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凝香稍微偏头,瞥见男人华贵的衣摆。
    是裴景寒。
    凝香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衣裳,转身朝他跪了下去,真心实意地叩首道:“世子大恩大德,凝香此生不忘,惟愿世子一生平安,长命百岁。”
    明年入秋裴景寒会去战场,而那场战事的结果,凝香不知道。
    她与裴景寒真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说之前怨他再三逼迫,怨他刁难陆成,现在裴景寒肯放手了,真肯放手的话,凝香也不会继续怨他。两人曾经是主仆,今日一别后应再无瓜葛,凝香不怀念也不怨恨。
    裴景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谦卑地跪在他面前。
    她对他一直都是这样,恭敬拘谨,若非方才亲耳听到她哄陆成,裴景寒都不知道她还有另一面。
    就像,陆成是她的家人,他只是主子。
    嫉妒陆成?
    说不上,很多女人都那般细心温柔地照顾过他,被他厌弃的那些大丫鬟,还有他同样喜欢的素月,这些人里有贪慕虚荣的,也不乏真心倾慕他的。只要他想,他可以有数不尽的美人。
    他没必要强留一个心系旁人的姑娘,一个认真替旁人洗衣裳的姑娘。
    目光投向远处,裴景寒淡漠地道:“凝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你踏出这个庄子,将来无论你发生什么,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你,就算你哭着求我收留你,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凝香没有吭声,不敢再直接拒绝,怕触怒他。
    裴景寒明白了,最后看看这个他最喜欢的丫鬟,转身往外走。
    凝香扭头,视线越过他落在院门口的管平身上,她忽的想起一事,急着取出怀里的卖身契,快步追了上去,“世子,管平是您的人,我将她的卖身契还您!”
    早上醒来,管平告诉她昨晚种种,还说裴景寒要她来城里一趟,凝香担心陆成的同时,也料到今日她与裴景寒会有个了断,所以出门前将管平的卖身契找了出来。她与陆成死了,这卖身契没用,成功了,裴景寒也没有再留管平盯着她的意义。
    她声音不低,门口管平心中一紧,脸上无动于衷。
    裴景寒顿住脚步,看看管平,头也不回地问凝香,“你觉得管平如何?”
    凝香怔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实话道:“挺好的,这次秋收帮我们做了很多活儿……”
    秋收做活儿……
    他派人精心训练出来的暗卫,到了她那儿竟然成了秋收帮工。
    果然天生的劳碌命。
    裴景寒笑了,想到管平年纪轻还没参与过什么大事,他边往前走边随意地道:“那就送你了,你是我的丫鬟,丫鬟嫁人主子都会随份礼,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今日提前送了,她力气大,秋收能抵一个男人用。”
    最后一句明显有些讽刺。
    “世子……”
    管平单膝跪了下去,恳求地望着他,“世子,属下……”
    “照顾好她,诸事不必回禀。”
    低声对自己的暗卫下了最后一道命令,裴景寒领着恋恋不舍望着凝香的素月扬长而去,庄子外面很快就传来了马车出发的动静。
    管平依然跪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诸事不必回禀,一个暗卫不必回禀主人,那还算什么暗卫?
    裴景寒,真的将她送给凝香了。
    “管平,我,我对不起你……”凝香也才回神不久,看着一脸震惊跪在那里的管平,以为自己害了管平。毕竟管平会功夫,不可能是普通的丫鬟,或许留在侯府更有前途,跟着她却只能下地干活,大材小用。
    小姑娘忐忑不安,管平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惹人误会,忙站了起来。
    “管平,要不你去追世子吧?”凝香将她的卖身契递了过去,好心地提醒道。
    “你不收我,我回去也是死。”管平看着她,冷冷地道。
    凝香脸色陡变,想想裴景寒不容忤逆的性子,还有以前他送她各种礼物的霸道语气,也意识到管平是真的没法回去了。可是,管平留在自家,太屈才了吧?
    “要不你……”
    “凝香,这话我只说一次。”管平打断小姑娘的话,眼里罕见地露出请求之色,“凝香,在你家住的这半个多月,是我十六年里活得最轻松的一段时日,你肯继续收留我,我保证不会再与侯府有任何联系,你若不信……”
    凝香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忙道:“我信我信,那今天咱们一起回去!”
    她就是这么过来的,渴望赎身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因此能理解管平说“十六年里活得最轻松的一段时日”这句话时的心情,亦因此信她。
    管平望着她,第一次笑了,如冰雪消融。
    她笑得太温暖,凝香受她感染,也跟着笑了,心里某个地方却越发空落落的。
    她喜欢管平,可她多希望,此时站在眼前的是素月啊。
    那个选择报复沈悠悠的傻姑娘。
    ~
    裴景寒走了,这处庄子好像一下子空了起来,没有人出来走动,寂静无声。
    管平不肯进屋,依然在院子里守着,凝香劝不了她,晾好两件衣裳,进屋去陪陆成。
    陆成睡得香,凝香搬把椅子坐在床边,痴痴地看着他,做梦似的。
    裴景寒放手了,她可以光明正大跟陆成好了,再也不必遮遮掩掩,提心吊胆。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凝香慢慢趴了下去,闭上眼睛也睡了。
    睡了一会儿,管平忽然敲门,凝香揉揉眼睛去开门,就见管平端着饭菜,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你吃过了吗?”凝香接过案板问道。
    管平点点头,东西交给她,又去守着了。
    凝香无奈,端着案板进了屋,两人的饭菜,但陆成睡得那么死,她没有叫他,自己用了点。
    早上出门时,凝香的借口是进城同归来的旧主打招呼,晚上可能在侯府与素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因此凝香不怕家人着急,准备让陆成睡到自然醒,她伺候过醉酒的裴景寒,知道此时强行叫醒陆成他会更难受,未料用完饭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榻上就传来了动静。
    凝香抬起头,对上陆成微红的脸庞,困惑的眼睛。
    “醒了?”凝香惊喜地道,见他眉头紧皱,像是很难受的样子,心疼问道:“是不是头疼?”
    陆成看着她,彻底醒过了神,瞅瞅左右,疑道:“这是哪里?你怎么来了?”
    凝香高兴地跟他说了前因后果。
    陆成慢慢地记了起来,脸上却没有凝香的欢喜。
    没有裴景寒,他与凝香早定亲了,因为裴景寒才耽误这么久,别指望他感激裴景寒什么。这半年凝香受的苦,裴景寒给他的刁难,他都会记在心里。
    不过看着凝香柔美的脸庞舒展的眉头,陆成暂且将仗势欺人的权贵抛到了一边,免得坏了她的好心情。盯着心上人水亮的杏眼看了会儿,看得她羞涩脸红,他才笑着朝她伸手,“香儿过来,扶我一把。”
    “你想做什么?喝了那么多,再躺一会儿吧?”凝香关切地道,人却乖乖凑了过去。
    他对她这样好,他说什么她都舍不得拒绝。
    陆成由她扶着站到了地上,头重脚轻,一阵头晕过后,他定了定神,手臂自然地搭在她娇小的肩膀,环顾一周问她:“后面是不是有恭房?我想放放水,肚子里都是酒。”
    顺便告诉她,他是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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