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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小媳妇-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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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陆家请客,陆氏一家一直都是最后走的,做够了,陆氏也提出要回家了,下炕时想起什么,对陆言道:“明早进城,什么时候再回来?”
    陆言惋惜道:“二月里要去京城一趟,事情顺利的话,争取阿南生辰那天回来一趟吧。”
    阿南生辰在三月。
    侄子越来越忙,陆氏感慨道:“一个人在外面注意照顾自己,特别你当了大掌柜,应酬多,酒能少喝就少喝。还有啊,城里啥样人都有,你赚他们的钱行,别跟他们学坏了,让我知道你去不该去的地方,看我不打你!”
    二侄子二十了,正是男人容易被酒。色迷惑的时候,陆氏可不想侄子流连花丛。
    陆言假装没听懂,认真保证道:“姑母放心,我绝不跟人赌钱去。”
    陆氏撇撇嘴,当着侄媳妇女儿的面,没有再解释。
    穿好鞋子,见女儿还在炕上坐着,不由催道:“下来啊。”
    周玉抱着果儿,抬头朝爹娘撒娇:“娘,我想在表哥家住两晚,你们先回去吧。”
    陆氏看向丈夫,她倒是无所谓。
    周天佑看看里面花骨朵似的女儿,笑着劝道:“多大姑娘了还在表哥家住,走吧,喜欢果儿多来几趟。”今年女儿就要及笄了,再在外面住不合适,更何况陆家还有两个没有成亲的表哥。这样一想,周天佑随意地扫了陆言陆定一眼,陆言久不在家,陆定闷葫芦,都不像对女儿有非分之想的,但该避讳还是得避讳。
    周玉提出留下时有点紧张,因为她知道陆言肯定在得意,可是父亲一不赞同,小姑娘的叛逆劲儿就起来了,抱着果儿往里面挪了挪,靠着表哥表嫂的被垛哼道:“我就不走,爹爹既然想我,那你跟我娘再生个弟弟妹妹给我,家里有伴儿了我就不在表哥家住。”
    女儿口没遮拦,眼看着侄媳妇低头忍笑,陆氏老脸一红,抓起炕头的笤帚疙瘩训道:“过年长了一岁,你反而越发没大没小了,赶紧给我下炕!”
    非要带女儿回家教训一番。
    “爹爹,我娘又要打我!”周玉望着父亲撒娇,怀里果儿看到姑奶奶拿着笤帚,曾经因为淘气被娘亲假装打了一下的小丫头着急了,扭头扑到表姑姑胸前,不啊不的不让姑奶奶打她。
    大的娇憨小的可爱,周天佑心软了,好笑道:“算了,让你住一晚,明天我来接你,下午咱们还有席面要赴。”
    周玉大喜,笑嘻嘻夸道:“还是爹爹对我最好!”
    气得陆氏狠狠剜了她一眼。
    陆言暗暗松了口气,跟在兄嫂弟弟后头出去送客,出屋前朝炕上的小姑娘眨了下眼睛。
    周玉没理他。
    陆家门口,周天佑扶妻子儿子上车,他朝陆成等人寒暄两句,也跨了上去。
    马车动了起来,陆氏小声跟丈夫抱怨女儿的不懂事,周天佑席上喝了酒,靠着车板看妻子,见妻子年过三十依然貌美,脸蛋细溜溜的比年轻时候不差什么,反而多了少妇才有的妩媚风情,再想到女儿的混话,回到家进了上房,就将丫鬟撵出去了,抱着妻子扔到了炕上。
    这个妻子,缺点不少,可他就是喜欢,或许是年轻时候的妻子太美,让他尝到了一见倾心的滋味儿,娶回家不断发现她的小毛病,譬如偶尔言辞粗鄙、贪财好打扮、太过惦记娘家等等,他竟然都觉得不是问题。
    醉酒耍疯,陆氏吃痛,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周天佑低低地笑,按着她肩膀问:“我不介意被你弄,可你有家伙使吗?”
    噎得陆氏只能掐了他几把。
    ~
    陆家。
    日头一落山,天就黑了。
    阿南又回去跟叔叔舅舅们睡一炕了,凝香铺好被子,钻进被窝后一边哄女儿一边与陆成说话:“明天阿木就要上学堂了,你到底想出名字了没?”
    去年秋收后陆成带阿南去镇上拜先生,学堂里的赵夫子得知阿木还没有大名,让他们正式入学堂读书前想一个。凝香想了俩都被陆成说不好听,干脆让陆成起,反正他这个姐夫跟半个父亲也差不多了。
    陆成确实想到了一个自己感觉不错的,就等媳妇问呢,此时颇有信心地道:“荣字如何?陆荣,荣华富贵,多好的兆头。”
    凝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成不解,跟着想到什么,笑道:“虽然不是左右偏旁的,但里面有木字。”
    媳妇说了,得像徐槐那样,取个木字旁的。
    凝香哼了哼,盯着他提醒道:“阿木是我弟弟,是我们徐家人!”
    陆成怔住,随即大笑。因为阿木太小,他完全把阿木当儿子养了,想名字直接扣了自家的姓。
    “赶紧给我生个儿子!”在媳妇跟前丢了人,陆成飞快钻到凝香娘俩的被窝,在她身后使坏。
    凝香暗暗好笑,女儿睡着就跟他生儿子去了,结果陆成又在关键时刻及时退出了庄稼地。
    他还没过够想什么时候抱媳妇就什么时候抱的日子,至于儿子,不急。
    夫妻俩舒舒服服地睡了,老院那边,躺到陆定阿木都睡着了,陆言悄悄地下了地。

  ☆、179|99

正月十六的晚上,皓月当初,如水的月光与冷风一起吹过来,冻得人直打寒颤。
    这种时候还想约会的,要么是分离太久的夫妻,要么就是刚刚好上的,新鲜地什么都不顾。
    陆言自己不怕冷,但他怕他的好表妹冻着,因此去叫表妹前先鬼鬼祟祟地将自己的被褥被子抱到了前院的驴棚。驴棚靠近屋子这边用木板分成了两部分,地方宽敞的那边拴着毛驴,狭窄的这边摆着准备喂毛驴的干草,当垫子最合适。
    陆言铺好被子,摸摸里面还有一点他留下的热气,满意地笑了,然后走到西屋门口,对着门缝轻轻地学耗子吱吱了一声。
    里面没有回应,陆言耐心地等着,终于听到有人起来的动静,这才往后退了几步。
    阿桃睡得香,也许寒冷的冬夜众人睡得都香,周玉悄无声息地穿好衣裳,因为只想同即将远行的表哥说几句话就回来,她没再费事梳头,裹紧斗篷便走了出来。昏暗里,陆言牵着她手,带她去了前院。
    “去哪儿啊?”周玉见男人牵着她往驴棚走,不太确定地问。
    “这边冷,我抱了被子来,咱们盖着被子说。”陆言压低声音道。
    咱们盖着被子,不是她一人盖被子。
    周玉脸上一阵冷一阵热的,恼怒地往回挣手。他把她当什么了?再喜欢,也不能没成亲就钻一个被窝啊,上次只是靠在他怀里他就那样了,这次真与他躺一个被窝,他,他该不会真想那样吧?
    周玉越发不肯上前。
    “阿玉,我三月才回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盖被子只是怕咱们冻出病来,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别怕。”陆言将人抱到怀里,用自己的肩膀帮她挡住风,下巴贴着她额头,“我离开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低沉不舍的声音,听得小姑娘软了心肠。
    扭捏了一会儿,半推半就地先钻进了铺在草堆上的被窝里。
    陆言脱了鞋子,揣着一颗咚咚跳的心躺到了她另一边。草堆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互相挤压的碎响,无端端有种让人脸红心慌的暧昧,周玉缩了缩脖子,悄悄地往里侧挪,结果这一挪身下的草堆响得更明显了。
    “别动,别让人听见。”陆言侧身搂住她,找好了两人都合适的姿势后,草堆终于不响了。
    “阿玉,还冷吗?”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就落到了她耳朵上。
    周玉轻轻摇了摇头,想到母亲临走前对他的告诫,周玉心中微苦,小声道:“京城美人多,你……”
    “阿玉在我眼里最美。”陆言搂住她腰,用额头将她埋在他胸口的脑袋慢慢往外拱,再在黑暗里摸索着去寻她嘴唇,“有了阿玉,再美的女人站在我面前也无异于一只母猪。”
    这话周玉爱听,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四唇相贴,体内升起的热迅速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厚实的棉被亦隔绝了外面的风声,隔壁的毛驴就跟没听到一板之隔的怪异动静一样,继续稳稳地站在自己的地盘,睡觉,只有隔壁小姑娘声音稍微大了,毛驴才动动蹄子。
    新房那边,陆成突然醒了。
    因为秋天要看园子,他耳朵比寻常人要灵一些,驴棚里的毛驴走动时虽然不大,但还是让他听见了。是来了黄鼠狼,还是来了贼人?去年一户人家的大黄牛就在半夜让人偷了,牛傻不会看家,罩住嘴,它叫唤都不叫唤便老老实实让人牵走了……
    心里有了怀疑,陆成必须出去看看。
    没有惊动妻子女儿,陆成先下地再飞快穿好一声,到了灶房,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门栓打开门板,就着明晃晃的月亮先看向老院那边的驴棚。毛驴还在,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一样,不过驴棚里面有些地方黑漆漆的,还得过去瞧瞧,免得贼人躲在那里。
    随手抄起屋檐下一根棍子,陆成深深吸了口气,放轻脚步往那边走。
    认定了毛贼想偷驴,藏也会就近藏在毛驴那边,陆成暂且没有往堆放干草的那边看,谁知走近了,草堆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阿玉,你说那年上茅房被猪拱了,拱你哪儿了?我给你揉揉……”
    “你……”
    小姑娘羞恼无比的轻语仿佛才出口就被人堵住了,跟着是些陆成再熟悉不过的动静。
    陆成难以置信地瞥向草堆那边,还没看清什么,生怕真看到不该看的,陆成迅速移开眼。
    那暧昧的动静还在继续,离得远了肯定听不见,但陆成就站在旁边啊。
    简直就像父亲突然发现家里的小毛孩竟敢背着他偷偷喝酒……
    长兄如父,弟弟妹妹都是他带大的,陆成发誓他绝对没有教过二弟耍流。氓!
    而且对方竟然是从小就跟二弟不对付的表妹?
    不必犹豫,陆成如来时那般,逃跑似的赶回了新房。二弟肯定得教训,哪怕陆成自己以前也对凝香做过同样的坏事,轮到弟弟,陆成就觉得他有错,但他得顾忌表妹的面子,不能让小姑娘无地自容。
    钻回被窝,身上的寒意惊醒了妻子。
    凝香本能地往旁边躲,迷迷糊糊问道:“出去了?”
    陆成嗯了声,体贴地自己躺着,觉得身上暖和过来了,本想睡去,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二弟的话。
    被猪拱了……
    二弟只是手上占占便宜,还是准备学猪那样,他也拱一次?
    脑海里又冒出公猪母猪。
    陆成差点再次钻出被窝,但即将起身那一霎那,陆成马上确定,自己的二弟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毕竟那是草堆,真闹点大的,声音都能吓得他蔫了。
    还在想外面,身边的媳妇大概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恢复的暖意,又小兔子似的依赖地靠了过来。当了娘亲的妻子,人比怀孕的时候苗条了不少,衣襟里头可还是鼓囊囊的,女儿喜欢,他也喜欢。
    二弟不能真正当猪,他可以啊。
    不正经的念头一上来,想克制都克制不住,更何况陆成压根没想委屈自己。
    于是凝香睡得好好的,突然被陆成翻了过去,面朝枕头而趴。这样睡不舒服,凝香嘟囔着抱怨,打着哈欠正纳闷他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小裤突然被他一气呵成顺溜无比地拽到了脚跟。凝香清醒了不少,听着他加重的呼吸,无奈道:“睡前不是……”
    “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是现在。”陆成贴了过来,抱着她没头没尾地问:“香儿,你见过如何配猪吗?”
    低沉的声音似酒,一沾就让人嘴。
    凝香没见过,但感受着他鼻子拱来拱去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才是猪!”她没好气地骂道,生儿子就生儿子,他扯什么猪。
    “我不是猪,我是狗,狗比猪长得好看。”
    陆成坏坏地道,管它猪狗,欺负起媳妇来都是同样的招数。
    不知他做了什么,小媳妇惊慌出声,然后那遮掩了夫妻俩的棉被,连续不停地乱动了起来。
    ~
    一夜过去,被窝已经没有躺下时那么热乎了,但在这正月冰冷的早上,依然让人留恋。
    特别是当被窝沾染了心上人的气息后。
    回想昨晚与表妹宛如真正的夫妻那般相拥而谈,陆言就分外舍不得起来。
    只是他必须去赚钱。
    低叹一声,陆言起身穿衣,陆定听到动静,闭着眼睛嘱咐道:“在外面小心些。”
    亲哥要出远门,他还不至于不舍到起来送他,但陆定还是多说了一句。
    “睡你的吧。”陆言揉了揉弟弟脑袋,哄小孩子似的笑道。
    陆定便转过去不理他了。
    陆言洗了手脸,看看西屋屋门,桃花眼里的不舍几欲穿透门板飞到她身上。
    暗暗藏了她帕子的胸口,陆言打开了灶房门,以为会像以前一样院子里只有一片昏暗,今日却震惊地看见大哥不知何时起来了,正在喂他的那头毛驴。
    也是要叮嘱他在外小心吗?
    陆言没有多想,带好灶房门,笑着朝兄长走去,“大哥,怎么起这么早?”
    陆成冷冷地看着他,瞄了一眼草堆。
    陆言心跳陡然加快,盯着兄长,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摸摸脑袋,到了跟前垂眸,主动认罪道:“大哥,我喜欢表妹,打算今年中秋同姑父姑母提亲的。”但他还是想不通兄长是怎么知道的,又,知道多少。
    他是认真想娶表妹,陆成放了心,沉声问道:“为何现在不说?”
    既然挑开了,陆言反而不怕了,从容道:“我们有我们的打算,大哥就别问了。”
    看着已经当了大掌柜的一表人才的二弟,陆成想了想,摸摸毛驴后背道:“那我就不管,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婚前不许你乱来,敢坏了表妹的名声,我先打断你的腿,再绑你去姑父家请罪。”
    陆言明白兄长指的是什么,郑重颔首。
    最要紧的事说完了,陆成递给他一个钱袋子,“在京城看到什么新鲜玩意,给你嫂子他们娘几个买点回来。”京城啊,有空了他也带媳妇孩子们去逛逛,左右离得不是特别远。
    陆言瞪了兄长一眼,没接那钱袋子,牵起毛驴朝门口而去。
    不用大哥说,他也会带礼物回来。

  ☆、180|99

目送兄弟出发了,陆成没去找妻子,而是推开老院的门,进了东屋。
    陆定自二哥动身后就一直醒着,听着脚步声靠近,见大哥来了,不解地望向他。
    “我来看看阿木。”天还早,陆成让兄弟继续睡,他脱鞋上炕,重新铺好陆言的被子,解开外袍钻了进去,侧躺着看睡在炕头的小舅子。一转眼男娃都八岁了,模样与凝香有三分相似,眉清目秀,长大了肯定是个俊俏儿郎。
    今日男娃就要去学堂了。
    村里上学的人不多,东林村百姓算是比较富庶的,今年进学堂的只有三个,之前约好了孩子们一起上学散学,镇子离得近,四个孩子搭伴步行便可。将来阿南长大了,陆成肯定放心儿子自己走,但轮到小舅子……
    陆成跟凝香商量,他每天早上送阿木过去,左右来回费不了多少功夫,但凝香不许,不许他娇惯阿木。
    “姐夫?”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嘹亮的鸡鸣传过来,阿木打着哈欠睁开眼睛,却见姐夫躺在陆二哥的被窝里,不由愣住了。
    “阿木过来。”陆成笑了笑,掀开被子,让男娃过来。
    阿木乖乖地爬了过去。
    陆成抱住小舅子,笑着道:“阿木今天要去上学了,还记得前几天姐夫跟你说的话吗?”
    阿木点点头,认真道:“姐夫让我听先生的话,让我专心读书。先生讲课时不许捣乱,也不许跟其他伙伴打架,还说要是有人欺负我,骂我就告诉先生,打我我也要打回去,不能白白让人打,回家再告诉姐夫。”
    “嗯,就是这样,咱们要听话,但不能吃亏。”陆成奖励地摸摸男娃脑袋,说秘密似的嘱咐道:“这话千万别让你姐姐知道。”
    阿木嘿嘿笑了,姐姐不许他打架,不像姐夫,会教他怎么打人,虽然也不许他主动招惹人。
    “来,再告诉姐夫一遍,咱们大名叫什么?”陆成精神抖擞地扶着男娃坐了起来,大声问道。
    “我叫徐沐,今年八岁,是柳溪村村人!”阿木兴奋地喊道。
    陆成用力拍了小舅子屁股一下,让他去穿衣裳。
    小舅子的大名,陆成是十分看重的,之前想岔了,一直冠的是自家姓氏,还请算命先生算过,陆荣是好名字,但是换成徐荣,就不太好了。陆成容不得小舅子的名字有瑕疵,继续琢磨,最终定为了徐沐。
    阿木人缘一直都不错,很同去上学的三个孩子都认识,再加上今天姐夫会送他过去,吃完早饭要出发时并没有太紧张不舍。凝香不放心,帮弟弟戴好她亲手做的小书袋,再三告诫弟弟要听话。
    阿南舍不得舅舅,拉着舅舅的手坚持要跟舅舅一起去。
    “阿南听话,你在家哄果儿,我回来再跟你玩。”阿木很懂事地劝道。
    果儿被爹爹抱着呢,听到舅舅提自己的名字,咧嘴笑了,朝舅舅伸出了小胖手。
    阿南瞅瞅妹妹,再看看舅舅,犹豫一番后很是失落地松开了舅舅。
    陆成便将女儿交给凝香,他陪阿木一起出发了。
    阿南站在门口,一直眼巴巴地望着舅舅跟爹爹。五岁的男娃其实更喜欢年龄相近的玩伴,阿南最喜欢妹妹,玩一会儿就跑到妹妹身边逗妹妹,但剩下的时候阿南几乎都跟舅舅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
    “阿南别难过,后年娘就让你跟舅舅一起去学堂。”凝香安慰儿子道。
    阿南凤眼里立即冒出了雀跃,只是看到娘亲怀里的妹妹,阿南忍不住道:“妹妹也去吗?”
    凝香笑了,见那边丈夫弟弟转弯了,她示意阿南随她往院子里走,边在边道:“妹妹是姑娘,姑娘家都不去学堂读书的,阿南好好读书,你学会了回家再教妹妹。”
    妹妹不去读书,那他岂不是一天都看不到妹妹了?
    阿南对舅舅的思念登时转到了妹妹身上,好像他明天就要去读书了似的……
    ~
    正月过后,年味儿彻底没了,村人又恢复了寻常的生活。
    阿南也开始习惯了舅舅去学堂的事,只在晌午、黄昏舅舅快回来的时候,会牵着妹妹一起去门口等舅舅。天气越来越暖和,兄妹俩坐在门口玩沙子,随着果儿走得越来越利索越来越好动,阿南迅速从之前追在舅舅身后的跟屁虫变成了被妹妹追的那个,尽职尽责地帮娘亲照顾妹妹。
    不知不觉到了五月。
    樱桃又红了。
    陆成早早去城里卖樱桃,凝香在家哄孩子,叮嘱阿南看着女儿别让她自己摘樱桃吃,她去屋里做绣活儿。六月初四昭昭要周岁了,想到小丫头酷似素月的那双漂亮狐狸眼,凝香心情就特别好,想给小丫头做一身的衣裳,包括鞋袜,而这事必须躲着果儿做,否则果儿总往她身边凑,凝香不想耽误事,也怕不小心扎了女儿。
    料子是昨天陆成买来的好缎子,凝香拿着剪刀想了想,开始裁剪。
    刚剪完,后院突然热闹了起来,凝香疑惑地抬起头,灶房里翠丫及时赶过来道:“太太,有几个孩子来找小少爷玩了。”
    无论凝香怎么说,翠丫就是不肯改口。
    凝香嗯了声,放下针线,去了后院。
    来了四个孩子,都是六七岁的,有两个是这条街上的,另外两个是村南的一对儿亲哥俩,以前来找过阿木阿南,凝香都认识,不过自从阿木上学后就很少来了,因为阿南一直都不怎么爱搭理外人,那些孩子,也就不喜欢找阿南玩。
    凝香出来时,阿南牵着妹妹正在逐客,“我不玩捉迷藏,你们走吧。”
    绷着小脸,很是不欢迎这些不速之客。
    果儿站在哥哥旁边,好奇地打量几个大哥哥。
    四个男娃为首的叫强子,与陆家只隔了三户人家,被阿南拒绝了,面对准备打退堂鼓的三个跟班,强子扫了眼院子里那一颗颗樱桃树,不甘心没吃到樱桃就走。但他才七岁,也没有太深的城府,正着急该怎么留下时,看到大人出来了,眼睛一亮,特别乖巧地道:“大婶,我们来找阿南果儿玩来了!”
    别看凝香才十七,因为嫁给了陆家哥仨里的老大,她在附近孩子们口中就成了大婶……
    (这章还没写完,佳人继续去码字,大家12点左右或是明早来看全的吧,抱歉啦,明天要回家了,老是稳不下心来,~~o(>_<)o~~)

  ☆、181|999

六月初一,陆成特意去了一趟白河镇,请李嬷嬷帮忙将凝香给昭昭的周岁礼送过去。
    李嬷嬷笑眯眯地应下,下午做骡车回城,在城门遇见了前来接应的长顺。
    素月当了姨娘后,不便再来夫人这边找她一个嬷嬷,派小丫鬟或是她主动过去,又都太扎沈悠悠的眼。后来不知道是素月劝说的,还是裴景寒主动提出来的,让长顺来这边接应,这样随便找个幌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送到素月那边了。
    李嬷嬷走得慢,长顺先她一步回了侯府。
    冷梅阁,裴景寒刚从父亲裴政的书房回来,目光空远,似有心事。
    上个月皇上生了一场大病,虽然缓过来了,但彻底坏了底子,再不宜远行,原定的八月份去辽东秋猎,顺便接见蒙古各部落可汗都无法再进行,只能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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