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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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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成白看着汶锦,直到汶锦把车帘放下来,隔开了两人的视线,他才长吸一口气,说:“我亏不亏心,当看用谁的准则来衡量,用我自己的,我可以很坦诚地告诉你‘从来没有’。你也一样,不只是你,这世间的人都一样。”
“范大人,你又跑题十万里了,或者说你想岔开话题。”
“多说了几句闲话,没想岔开话题,况且你我是有交换条件的。”
“那你就说吧!问了你多次,你一句痛快话都说不来,多没意思。”
“她冰清玉洁、纤尘不染,我不想让她死后还不得清静,就不想多说。那些事太过肮脏阴鸷,若让她听到,会毁掉她心中的美好与纯洁。”
若在前世,听到范成白以深情的语气说出这么动情的话,她会很感动。重生一世,她的身份变了,心绪也改变了许多。此时,再听范成白这么说,她很难受。
前世,她一直活在自己美好纯洁的世外桃源里,没经历过肮脏阴暗之事,她才看不透、拎不清。有些事,直到她死,她才明白,只可惜为时已晚。
殊不知给她营造美好的人做下的却是最阴鸷的事。
汶锦冷哼一声,撇嘴道:“虚伪、懦弱是你和她共同的性情。”
范成白对汶锦的评价不置可否,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她生产之前,小孟氏母女就来了京城,说是要陪她待产。她生产当晚过世,锦乡侯府第二天午时才到各处报丧。小孟氏说程琛身体不好,担心他伤心过度,就没往江东送消息。
她下葬之后,程琛才知道她的死讯,我当时已起程去了西南省,程琛有什么反应,我不得而知。我回京述职,程琛也调到京城任职,我和他见了一面。他找我是想让我把他儿子引荐给陆大人,避谈她的事,我毫不客气拒绝了。”
“就这么简单?”
范成白冷笑几声,说:“凡事都不象你想得那么繁复,人死了,活着人的把她忘记倒是好事。对死者牵念太多,谁也得不到安宁,死活都苦,又何必呢?”
汶锦点点头,“也对,执念太多,是死是活都是苦。之前呢?一场惊动天下的赛诗会,最终让一个纨绔子弟胜出,他没起疑吗?没想让他女儿另嫁高门吗?”
“他不是蠢人,小孟氏的手段太高,也瞒不过他。他得知被算计之后,也找过他,跟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了。”范成白打算跟汶锦实说当年之事了。
“他说不管是谁使了手段,他都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不管谁在赛诗会上胜出,都是他的女婿,这是信誉。他还说他的女儿能嫁到锦乡侯府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侯府名门总比清寒之家更好,至少他的女儿还能起到最后一点作用。”
范成白自幼父母双亡,靠苦读高中,自是清寒出身。程琛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嫁给苏宏佑那样的纨绔子弟比嫁范成白这个状元郎更好。
关键是当时的程汶锦给起到什么作用?
汶锦想了想,说:“他是想通过他的女儿把锦乡侯府绑到三皇子的阵营,这就是他女儿最后一点作用。苏贤妃养育了四皇子,这样就能把四皇子也拉到三皇子一派。他为人父,辛苦养大女儿就想着利用,你说这是一种什么心思。”
困扰她几年的问题终于说破了,汶锦并没有感觉到心痛,只是有一点淡淡的悲伤。她有了新的生命、新的身份,过去的事也有了答案,她也该摆脱羁绊了。
范成白长吁一口气,轻声道:“我猜程汶锦根本不是程琛的亲生女儿。”
汶锦一愣,忙问:“为什么这么说?就因为程琛想把她当晋升的阶梯?”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想,我很好奇。”
“那你自己慢慢想吧!前面转弯就到墓地了。”
汶锦轻哼一声,没说什么。前世的她是不是程琛的
前世的她是不是程琛的女儿已经不重要了,她没必要再深究,因为程汶锦死了。她现在是海四姑娘,父亲海诚,对她很不错。
这就足够了。
马车突然停下来,汶锦怦然跳动的心也好象瞬间停止一样。
这是她的坟墓,埋葬了她的前世,而她却在另一个躯壳里坦然地活着。
“午后祭拜不合习俗,没想到这不合习俗的人不只你和我。”范成白掀起车帘,让汶锦下车,“纸钱的灰烬还未被雨水浇灭,想必他走得还不远。”
汶锦下车,撑开雨伞,四下看了看,迷离的目光融入苍茫的暮色。
一座光秃秃的孤坟立于山坳之间,四周芳草染碧,花树茂盛,独它好像在繁华深处。繁华的节点,却是一片荒凉,凄清到让人心酸心悸。
墓碑上只刻有“程氏汶锦之墓”六个大字,无名头、无落款。由此说明她不属于苏家,当然,她姓程,却也不属于程家了。
她属于她自己,这也是她想要的自由,死了才得到了。
范成白立于墓前,沉声问:“你说她一具枯骨,没了灵魂是什么意思?”
汶锦淡淡一笑,“她生前未亏心,投胎转世自然会快,灵魂走了,就剩下了一具枯骨。范大人以为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被我一本正经的交换懵住了?”
“没有。”范成白注视汶锦,愣了一会儿,才说:“没见你之前,我看了你画的罗夫河支流图,还有你做的河道注解,我隐隐感觉你就是她。和你几次接触之后,我又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她有你一半的聪明,她的结局不会那么惨。”
汶锦没有否认,轻笑问:“我要是她,你猜我会怎么做?我问的是回京之后。”
“报仇,当然是报仇。”范成白的语气很肯定,也很激动。
“你不了解程汶锦,别看你们相识多年,又彼此慕恋,我却不懂她的心。若你懂她,你就应该想到她的赛诗会是为你而开,你就不该自作聪明信任程文钗和小孟氏,以至于被她们算计利用,悔之晚矣。
面对那么多名门公子,还有出身尊贵的世子和皇子,你不自信了,也就不信任她了,以为她会贪图富贵。殊不知在她眼里,就连萧梓璘也只是陪衬。”
范成白被汶锦一顿斥责,脸青一阵、红一阵,极不自在,沉默许久,才长叹一声,问:“你要是她,你回京之后会怎么做?”
“要是我,我回京之后会报仇,欠我的我加倍讨回,她却不会。”
“她会怎么做?”
汶锦轻叹一声,说:“她会……”
“她会报恩。”一个清朗且带几分嘲弄的声音从草木丛中响起。
范成白吓了一跳,高声呵问:“是谁?出来。”
“不用问,当然是比我们早来一步的祭拜者。”汶锦朝花木丛中看了看,摇头一笑,说:“没想到临阳王殿下也不遵习俗,赶到午后来祭拜。”
“本王只是个陪衬人,没有约束,什么时候来都合乎时宜。”萧梓璘抖掉身上的雨珠,大步走到墓前,踢了踢已烧尽的香烛纸钱,嘴角噙起嘲讽的笑容。
萧梓璘还是唐二蛋的时候,曾送过一个玉雕人像给她,说是雕的她。她一眼就看出那个玉雕人像是仿程汶锦雕刻的。而且是赛诗会上程汶锦的打扮。
那时候,萧梓璘还没恢复意识,也记不起前尘过往。但他凭埋在心底的记忆就能雕出程汶锦的模样,可见他动过情、动过心,已把佳人铭刻在脑海深处。
两个爱慕程汶锦的男人碰到了一起,还有她这个换了躯壳的真人。
这应该是上天安排的一场闹剧,只是她改了容颜。
“你认为她会报恩?”范成白没给萧梓璘行礼,他刻意忽略了礼数,或许是想添补自己心中的不平,“曾经有那么多人害过她,她还会报谁的恩?”
萧梓璘冲汶锦飞了一个媚眼,抬了抬下巴,说:“你来回答范大人的问题。”
“为什么让我回答?”汶锦并不惊诧萧梓璘把这差事推给她。
“刚才你想给范大人解惑,我替你回答了,具体因由理应由你讲解。”
汶锦摇摇头,说:“真是很没意思,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
“你确实该回去了,铭亲王妃是讲究之人,别让她挑出毛病来。”萧梓璘的话说得很含蓄,他深知铭亲王妃的性情,就想提醒汶锦别让她挑饬了。
范成白对萧梓璘这个不速之客很头疼,也很无奈。他约汶锦出来,自是有话跟她说,若时机合适,他也想表明心意,可偏偏被萧梓璘破坏了。
“范大人,天黑了,这荒山野岭确实让人恐惧,还是早点回去为好。”汶锦怕苏滢和清华郡主担心她,若惊动的铭亲王妃,确实过意不去。
萧梓璘吹响口哨,片刻功夫,一匹白马奔驰而来,停在他身旁。他冲汶锦微微一笑,说:“范大人还没祭拜呢,琇滢县君还是和本王一起回去吧!”
汶锦看着白马微微皱眉,犹豫片刻,才答应了。一匹马驼她和萧梓璘两个人确实紧凑,也让她尴尬,可她实在不想跟范成白同乘一辆车了。
范成白对程汶锦一片真心,对她也不错,办差时也合作得很好,但他太想当然了。好多事别看想法只是有一点点偏差,错了就是永恒,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上马吧!”萧梓璘拍了拍白马,冲范成白得意一笑。
白马很温顺,来到汶锦身旁,前腿弯曲着地,让她上马。她第一次骑马,上马让她很犯难,她又不想跟萧梓璘太亲近,自己又上不去,更别说骑了。
萧梓璘摘下长剑,伸到汶锦腰间,轻轻一托,白马也配合,汶锦很轻松就骑到了马背上。她看了看萧梓璘,往前挪了挪,很不情愿地给萧梓璘留出了地方。
“走吧!”萧梓璘拍了拍白马的屁股。
白马打了一个响鼻,朝清安寺了方向去了,马蹄声清脆,步伐轻快而稳当。
萧梓璘没同她乘一匹马,汶锦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恐惧和担忧。
夜幕降临,一人一马行在山路上,又是一个落雨的傍晚,由不得她不提心吊胆。看到萧梓璘骑了一匹黑马跟上来,她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不由就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想问我在笑什么?”
“不想。”萧梓璘回答得很干脆,令汶锦感到淡淡的失落。
“不问就算了。”
萧梓璘横马挡在她前面,说:“我倒想问一些唐融的事。”
汶锦笑了笑,把唐融与她为仆的因由和经过一一讲给萧梓璘听,连第一次见面她把唐融当成唐二蛋的事都说了。听得萧梓璘面色沉谨,目光也越发深远了。
第七十八章 母女冲突
到了清安寺客院的角门,汶锦下了马就要进去,被萧梓璘拦住了。萧梓璘拿烟花筒发出信号,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清华郡主就从角门出来接她了。
触到清华群主促狭羞涩的别有意味的目光,汶锦无奈轻叹。她跟范成白一起出去的,又跟萧梓璘一起回来,任是再好的朋友也会往风韵之事上想。
“你们——”清华郡主冲汶锦和萧梓璘挤眼一笑,问:“还有事?”
“没事。”汶锦和萧梓璘异口同声回答。
“璘哥哥,你今晚要住到清安寺吗?”
“我事已办完,马上回城,凡请妹妹替我向铭亲王妃问安。”
清华郡主点点头,拉起汶锦,说:“我们进去吧!苏滢等你呢。”
汶锦和清华郡主说了几句话,就回了西跨院。荷风正在院门口等她,对她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并不吃惊,也没多问,显然是早就知道她的去向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略愣了一会儿,就去东跨院找苏滢了。苏滢正给铭亲王妃配药,看到她,就停下了手头的事,冲揶揄一笑,没多说什么。
“我们先去给铭亲王妃请安,再溜到郡主房里吃烤肉。”
汶锦微微皱眉,问:“寺院不是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吗?”
“是呀!所以才要偷偷溜到郡主房里吃烤肉。”苏滢笑了笑,以解释道:“铭亲王妃过午不食,连晚上要喝的药都要拖到明天早晨才喝,对佛祖真是虔诚。清华郡主要表孝心,一再保证过午不食,邀请我们去诱惑她,还不让铭亲王妃知道。”
“哦,她这么考验自己,真了不起,能经受这样的诱惑,是想成佛吗?”
苏滢放声大笑,“你这话说得可真……唉!你气死她算了。”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才到正院给铭亲王妃请安。清华郡主正陪铭亲王妃说话,听说她们来了,赶紧接出来,跟苏滢挤眉弄眼一番,达成了某种共识。
铭亲王妃跟苏滢很熟,清华郡主很热情地介绍了汶锦。汶锦给铭亲王妃行了大礼,见铭亲王妃神色淡淡,连说话都很慵懒,她也娴静淡漠了。
沉默了一会儿,铭亲王妃突然汶锦,“听说在西南省朱州府时,洛川郡主把你推进河里,因为什么?你和她发生了冲突吗?”
汶锦没想到铭亲王妃会问这件事,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洛川郡主当时疯狂叫喊自己是皇家寡妇,不就是许配给六岁就亡故的铭亲王世子了吗?洛川郡主就是因为这重身份才敢恣意闹腾。
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会伤铭亲王妃的心,这是汶锦不愿意面对的。
“母妃,这件事都过去两三年了,又与我们无关,你还问那些事干什么?”
“与我们无关?怎么与我们无关?”铭亲王妃冷哼一声,“琇滢县君认为洛川郡主无缘无故就把你推进河里与铭亲王府毫无关联吗?”
汶锦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关联,低声说:“有关,还请王妃娘娘宽心。”
铭亲王妃长叹道:“这么多年,我的心已经够宽了,我的梓融与我阴阳相隔都十几年了。琇滢县君知道我们家与清平王府的关系,说说当时的情况也无妨。”
清华郡主见汶锦为难,沉下脸,冷声道:“母妃糊涂了吗?我们府上与清平王府还有什么关系?当初是洛家提出让洛川郡主为我哥哥守望门寡,躲过朝廷清查之后,又打着皇家寡妇的旗号作死闹腾,不就是想退掉这门婚事吗?
前年退掉了婚事,她就消停了一年多,就开始择婿备嫁。听说她半月前就已起程,要到京城来参加皇族先妃,我还听说她看上了璘哥哥。她的嫡亲姨母、嫡亲姑母都是李太贵妃跟前的红人,为她铺路也很正常,就看璘哥哥怎么选了?”
李太贵妃是先皇的宠妃,镶亲王的生母,也是萧梓璘的亲祖母。她与陆太后本是表姐妹,只因陆太后出身低,又比她份位高,她一直愤愤不平几十年。
现在,李太贵妃和陆太后都已年过花甲,可两人之间积怨很深,现在各成一派,暗斗激烈。别看李太贵妃份位低一筹,势力可不比陆太后小。
汶锦和苏滢互看一眼,又耸眉一笑,这萧梓璘也太抢手了。
锦乡侯府的苏涟正要死要活呢,洛川郡主又来插一腿。
铭亲王妃低声斥问清华郡主,“你这些混话都是听谁说的?”
“母妃住到清安寺都是一个多月了,京城都传遍了,我可是都听到了。等有机会我跟璘哥哥说明白,他要是娶洛川郡主为妃,我就跟他绝交,侧妃也不行。”
“人家娶谁为妃关你什么事?你没事就出去吧!免得让我心烦。”
“怎么不关我的事?她跟我哥哥定了亲,把我哥哥妨死后,婚一退,又想祸害璘哥哥。这算什么事?她拿皇家的颜面当做么?我是皇族中人,为什么不能说?谁不知道李太贵妃私心重,看不惯璘哥哥,为打压璘哥哥,肯定会促成此事。”
铭亲王妃看了汶锦和苏滢一眼,沉下脸斥呵清华郡主,“你给我住嘴,出去。”
清华郡主毫不示弱,“我出去你就不心烦了吗?我不说这些事你就能当作全然不知吗?你要真是看透了,什么也计较了,又何必到这寺院里躲清静?先提出守寡,躲过风头又千方百计退婚,这不是玩弄我们家、埋汰我哥哥,又是什么?”
哥,又是什么?”
“郡主……”汶锦和苏滢都觉得清华郡主的话说得生硬过分,赶紧劝说。
汶锦把清华郡主拉到门外,轻声劝解,苏滢留在房里劝慰铭亲王妃。
铭亲王妃失声痛哭,“我这是哪辈子作了孽?生养了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一个才六岁,就狠心离开了我,让我天天痛心得生不如死,呜呜……
一个是活得不错,却不懂个眉高眼低,让我操碎了心。你也不想想,没了你哥哥,我都活得低人一等了,你还倚仗谁?人家的闲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清华郡主还想跟铭亲王妃较真,被汶锦连拉带推,弄到了西跨院。汶锦一直苦劝,清华郡主不再哼声,仍咬牙切齿,恨得柳眉倒立。
若说铭亲王世子年纪便死了,清平王府不认这门婚事,这也不是大事。可洛川郡主要来参加下个月的皇族选妃,此举确实打了铭亲王府一个大大的耳光。
可洛川郡主与铭亲王世子定亲、沉默、提出守寡,躲过朝廷清算之后又提出退婚,都是在玩弄心术。清华郡主不愤清平王府的所作所为,再正常不过。
“郡主,铭亲王妃有一句说得很对。”
“哪一句?”
“我拿你当朋友,有些事我直言不讳,说错了,你也别计较。”汶锦叹了口气,说:“人家的闲事,尤其是婚嫁之事,你确实不该插嘴,更不该插手去管。”
汶锦心里憋屈,很想把在朱州府驿站萧梓璘和洛川郡主谴退侍卫仆从独处的事告诉清华郡主。她怕惹上不必要的是非,犹豫再三,还是没说出来。
那时候,洛川郡主还没和已死的铭亲王世子正式退婚。
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汶锦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令她极不舒服。
“我哥哥的死对我母妃打击极大,虽说没人能动摇她正妃的位置,但那些侧妃妾室虎视眈眈也令她很难受。她天天吃斋念佛,栖居寺庙,不理府中事务,就是想逃避。我也太不懂事了,她若不是为了我,早就不过这种日子了。”
“郡主是心直口快、性子爽朗之人。”汶锦沉默了一会儿,握着清华郡主的手,问:“把铭亲王府里庶出的公子记在王妃名下,不是也行吗?”
“你快别提此事了,以前,我父王和皇祖母都提过,被我母妃否了。这个月皇上过寿,皇祖母又提出此事,说是借皇上过寿的喜庆直接封了世子,我母妃就恼了。这不,她到清安寺一住一个多月,就是想回避此事,可又怎么能避得开呢?”
“不是说从明天起铭亲王妃要亲自为铭亲王世子主持做法事吗?我想这场法事做完,她也就想开了。你心里憋气,也别顶撞她,毕竟她是你的母亲。”
清华郡主叹气道:“是我不懂事,我明天陪她跪经去。”
“郡主要跪经吗?那实在是太好了,王妃知道一定会高兴的。”一个婆子推门进来,正是铭亲王妃房里的管事嬷嬷,“郡主打算什么时候跪经?今夜吗?”
“今夜。”清华郡主咬牙吐出这两个字。
“王妃娘娘让老奴来训戒郡主,老奴一直在想怎么说服郡主跪经。没想到不用老奴开口,郡主就要今夜去跪经,老奴这就跟王妃说郡主是最孝顺的。”
“不送。”
婆子施礼告退,喜滋滋走了,一路上逢人见人就说清华郡主今夜要跪经。
这下要把清华郡主坑惨了。
叫惨的不只清华郡主一人,还有汶锦和苏滢。她们与清华郡主是有难同当的朋友,自然要陪她去跪经。别说吃油香四溢的烤肉,连晚饭都泡汤了。
被迫过午不食,也算守了寺院的戒律。
第二天是清明节,铭亲王府的主子、半主子们都来了,一起来给铭亲王世子做法事。他们都很用心,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法事做完,新的铭亲王世子就会诞生。
汶锦在清安寺过夜,周氏不放心,清明节当天,就同蒋氏一起到寺里进香了。
周氏出手大方即使清安寺属皇家寺庙,且铭亲王府正做法事,清安寺也热情招待了她们。得知汶锦要陪清华郡主跪经,她们放下心,当天就下山了。
铭亲王府做了三天法事,铭亲王就带除铭亲王妃和清华郡主之外的家人回府了。铭亲王妃打算再独自为儿子做几天法事,清华郡主自然要陪着。
汶锦想回京城去,来找苏滢,说:“我们明天也回京吧!”
苏滢点点头,说:“我也想回去了,不过明天不会太早出发。我给铭亲王妃加了几味药,明天还要仔细交待清华郡主和她的大丫头。”
“不急,天黑之前能回去就行,反正我回家也没事。”
“你今年不是要行及笄礼吗?也该提早做准备才是。”
汶锦笑了笑,说:“还有一个多月呢,再说这样的事也轮不到我准备。”
“真羡慕你有父母疼爱,也有真心待你的亲人。”苏滢长叹一声,说:“你以后要留在京城,要多认识京城的名门闺秀,最好能交几个意趣相投的朋友。你们家姐妹不少,亲戚家的女孩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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