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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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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老太太自称是风雅之人,最喜花草,尤其喜欢开花鲜艳的花草。椿安院一年三季开得象个花园,边边角角都有花开,给人俗艳繁重之感。
端淑大长公主是海老太太的亲嫂,又身份尊贵,她登门做客,海家上下自是殷勤热情。她们在院子后面的敞厦里闲话,敞厦内外都挤满了人。
海老太太和端淑大长公主坐在主座上,正在说笑。苏氏坐在端淑大长公主身旁,满脸堆笑,端茶倒水伺候。看样子,她还没来得及给周氏穿“小鞋”。
大姑娘海琪正给海老太太捏腿,三姑娘海琳和五姑娘海璃在一旁陪着说话。
还有一个人坐在端淑大长公主脚下,正把点心切成小块,分给众人吃。
这个人汶锦太熟悉了,她就是小孟氏的亲生女儿程文钗,害死程汶锦的罪魁之一。前世,程文钗不只是她的妹妹,还是她的密友,也是伤她最深之人。
程文钗嫁到了忠顺伯府,夫婿是长房次子叶勤,叶玉柔的亲哥哥。
现在,程文钗是端淑大长公主的孙媳妇,她恨的人都凑到一家去了。
“绣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娘放心,我没事,只是看到这些人很恶心。”
“暂时忍耐。”
周氏和汶锦进到敞厦,给海老太太和端淑大长公主行了礼。她闲话不叙,直奔主题,邀请海老太太参加汶锦的及笄礼,并让人把礼物呈上了。
海老太太对周氏母女厌恶到了极点,但为了柱国公府的利益,仍挤出一张笑脸,问:“四姑娘及笄礼上的正宾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请的铭亲王妃,昨天我和二老爷带绣儿正式去邀请过了。”周氏停顿片刻,又说:“昨天,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也都赐下了贺礼。”
各色目光落到汶锦身上,尤其是海琳和海璃,都妒恨得脸白眼红了。
海琪面带微笑,好像没听到周氏的话一样,冲汶锦笑得很和气。
苏氏重哼一声,很伤感地看了看她的女儿海琪,暗恨陆太后和铭亲王妃有眼无珠。程文钗怀疑的目光扫过汶锦,端淑大长公主则深深看了周氏母女一眼。
“请的铭亲王妃呀!”海老太太眼底隐含嫉妒,脸色也不好看了,“也好,很体面,我还说要是没定下来,就请锦乡侯夫人做正宾也是不错的。”
及笄礼的正宾要请有才德、在身份的女性长辈,海老太太居然想推
太居然想推荐叶夫人。
哼!真是武大郞逗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一路货色。
“我嫂子可不配给人家做正宾,二太太刚进门就跟我嫂子吵了一架,这……”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侯夫人吵架?”海老太太发作了。
叶夫人是她的亲侄女,来柱国公府做客,跟周氏吵架,她还能辨青红皂白?
“我和老太太都彼此了解,谁算什么东西,大家心里都清楚。”周氏不甘示弱,冷笑道:“为什么吵架,从头到尾,大太太都看得很清楚,你们问她吧!”
“你……”海老太太大怒,拿起茶盏朝周氏砸去。
周氏躲过飞来的茶盏,冷哼说:“绣儿,我们走,把礼物都给我带回去。四姑娘的及笄在我的宅子里办,上赶着请来的人不是客,有些人我们也不欢迎。”
端淑大长公主听说周氏和叶夫人争吵,觉得周氏欺负她女儿,很生气。现在又见周氏一点也不给海老太太这个嫡母脸面,就更加气愤了。
若不是她被囚禁了二十年,骄纵蛮横的性情都磨没了,她肯定会摆出公主的气势当众跟周氏翻脸。她向来不管是非曲直,也不管周氏是晚辈,只凭自己喜好。
如今,作为大长公主,她也只有忍耐,为了她最终的目的。
周氏拉着汶锦、丫头们捧着礼物离开,气得海老太太骂骂咧咧跳脚。
“祖母,你消消气。”海琪赶紧给海老太太顺气,又皱眉对苏氏道:“娘是不是忘记父亲和祖父交待的事了?一点也不忍耐,让祖母跟着动气。”
苏氏讪讪道:“我是看不惯她们母女那无礼下作的样子。”
海老太太想到海朝和海谦的计划,没再说什么,心里后悔又得罪了周氏。
端淑大长公主温和一笑,对海老太太说:“你家大姑娘是个懂事的,也敢说敢道,知道利弊,将来比你和她娘都有造化,你们都等着享福吧!”
苏氏和海老太太听端淑大长公主夸赞海琪,都很高兴,刚才的不愉快也散了。
海琪表现得更加温婉大方,她向端淑大长公主道了谢,笑着对海璃说:“五妹妹,你同我一起去把二太太和四妹妹拦回来,一家子人,何必闹得那么僵呢?”
“我不去,她们都死了才好。”海璃倒和海老太太是一个脾气。
“她们是你的嫡母、嫡姐,你必须去。”
海老太太发了话,海璃才和海琪一起去了,海琳也跟去了。
周氏和汶锦并没有离开柱国公府,她们去了二房的院子。
二房的宅子有一座正院,东西各有一座小跨院,另外还有两座独立的小院。
正院两进两出,住周氏和汶锦还很宽敞,现在一直空着。秦姨娘和叶姨娘住在东西跨院里,海琳和海璃一人住一座小院,严姨娘就住在正院的厢房。
汶锦正在院子里挪步,寻思着怎么报前世的杀身害命之仇。一个丫头快步走到垂花门,冲汶锦招了招手。汶锦会意,跟荷风交待了几句,就跟那丫头走了。
到了后花园,看到程文钗正带几个丫头慢悠悠散步闲聊,汶锦咬了咬牙,朝她们走去。她刚来到程文钗身边,就见海琪、海琳和海璃也朝她们快步走来。
“四妹妹,你和二太太还没回去吗?”海琪走在前面,很客气地说:“没回去就太好了,你们也知道我母亲和祖母都是直性之人,一家子人千万别计较。”
若不是汶锦活了两世,知道人心险恶,画皮伪装,她真会被海琪的诚恳真挚感化了。海琪心机深沉,是口蜜剑腹之人,不可小觑。
她喜欢跟这样的人斗智斗勇。
汶锦温柔一笑,“我们还没回去,我娘在二房的院子里,大姐姐有事?”
“没别的事,我想替我母亲和祖母向四妹妹和二太太赔礼道歉。”
“大姐姐太客气了,我是没事的,我娘也不会计较。”汶锦显得有些匆忙。
“四妹妹有什么急事吗?”
汶锦指了指湖溏边的假山,干笑说:“我想上去。”
“别看是座假山,也有二十丈高,你上去干什么?”
“嘿嘿,山顶上有一座凉亭,还有桌椅,想必经常有人上去。”汶锦向假山走了几步,又说:“台阶很低,爬上去也不费力,我就当锻炼身体了。”
海琪纳闷了,说:“四妹妹,你先说你上去干什么,要不我不准你上去。”
汶锦转回来,犹豫片刻,凑到海琪身边,低声说:“我昨日听铭亲王妃说要及笄的、要出嫁的女孩,要科考、要升官的男子若在山顶上说出希望,就能实现。
高处安静,上天能听到人的声音,也愿意帮永于攀登之人达成心愿。铭亲王妃还说怀孕的人在山顶上跟孩子说话,生下孩子能登高望远,有高远的志向。”
“铭亲王妃真这么说的?”程文钗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程文钗怀孕了,三个多月了,胎也坐稳了。她还不显怀,汶锦也是刚打听到。
“真的吗?”海琪半信半疑,她都十八了,还没定亲,正为婚姻大事发愁呢。
海琳准备定亲了,海璃也快及笄了,她们都信了,而且都跃跃欲试。
见她们如此捧场,汶锦暗哼一声。
“你们先别上去,等我下来之后,你们再上,要不心愿让凡人听到
让凡人听到就不灵了。”
“凭什么?”海琳和海璃都很不愤。
海琪忙微笑道:“让四妹妹先上去吧!你们天天守着,随时都可以上去。”
海琳和海璃听到海琪的劝告,又一起跟海琪去找周氏了。
汶锦交待了丫头几句,让她们等在下面,就自己爬上了假山。她站在假山的凉亭里,冲山下的人摆了摆手,又仰头看天,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汶锦对丫头喊道:“我从那边下去,你们绕过去等我。”
汶锦下去了,跟她的丫头在湖岸边的水榭里说笑玩闹。她爬山上下累了,就坐到水榭里养神休息,让丫头们各自出去游玩了。
程文钗看了看山上的凉亭,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犹豫片刻,决定上去。
忠顺伯府的下人要阻拦,被她斥责了一顿,都老实了。
她长吸了一口气,扶着栏杆慢慢登上假山。
她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被程汶锦压了这些年。如今,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她已嫁为人妇,再无风华可言,肚子的孩子是她全部的希望。
她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希望能生下志向高远、天下扬名的儿女。
汶锦也在假山上,她躲在几块石头中间,看着程文钗一个人慢慢爬上来。
她的嘴角挑起冷笑,果然不出她所料,程文钗上当了。
此时此地是报仇的绝佳机会,她会小试牛刀,让程文钗吃点苦头。她没必要怜惜程文钗肚子里的孩子,孩子和程文钗还是一体,没有无辜可言。
她的孩子已经出生,都是独立的生命了,他们不也对他下毒手了吗?
苍天有眼,那个孩子还活着。
程文钗站到凉亭里,刚要说话,就感觉身后有人。
她猛然回头,就看到汶锦的手已伸到她身边。她大吃一惊,刚要喊人,她的身体就离开了凉亭,向山下滚去,最终落到了湖溏里。
汶锦大吃一惊,因为不是她把程文钗推下去的,这假山上还有人。
她刚要回头,后颈就挨了一巴掌,她没看清是谁出手,就昏倒了。
第八十六章 幕后真凶
程文钗从二十丈高的假山上滚了下去,又掉到了湖溏里。
她本能地挣扎了片刻,就向水中沉去,很快就没了身影。淹没她的湖水泛起的红晕,一串串水泡在水面消融,血水的颜色慢慢加深,血腥气弥散。
“二奶奶落水了,快、快救人,快……”丫头惊急之下,边喊边哭。
“快、快去告诉大长公主,告诉孟夫人,二奶奶落水,二奶奶……”
程文钗很快就被捞上来了。
她身上、头发上浸满了血水,人也奄奄一息了。
下人把她抬到水榭里,血流了一路,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小孟氏最先赶到,一看程文钗面如青银,当即哭得死去活来。
叶夫人、端淑大长公主,还有海家的女眷也都赶来了,连海朝也惊动了。
听下人说了程文钗爬到假山上的原因,海老太太当即大怒,对周氏和汶锦破口大骂。没看到汶锦,就让人把服侍汶锦的丫头全都绑起来。
端淑大长公主望着假山,咬牙切齿,褶皱堆积的干瘪枯瘦的脸上布满阴鸷的寒气。她生于深宫,见惯了明争暗斗,刚听说就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去找那臭丫头,把柱国公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找——”
海老太太见端淑长公主动怒了,不敢再说什么,眼底充满兴灾乐祸。苏氏和叶夫人赶紧亲自带下人找汶锦,有机会出口恶气,自是不甘落后。
周氏同严姨娘和秦姨娘及十几个下人勿勿走来,边走边询问情况。海老太太看到周氏,二话没说,就让人把周氏绑了,被海朝拦住了。
海朝也想推出周氏,平息端淑大长公主的怒火,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绑我?你凭什么?别说人还有口气儿,就是死了,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女儿呢?你们这群黑心肝的把她怎么样了?她才多大?她会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推下假山?要说这里面没阴谋,鬼才相信,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没完。”
周氏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她根本不把海老太太等人放在眼里,也不畏端淑大长公主这过气的金枝玉叶。还有,她的质问、她的辩白都合情合理。
端淑大长公主怒视周氏,紧咬牙关未发作。她痛恨周氏目中无人,却也认为周氏的话有道理。汶锦若是想对程文钗下毒手,肯定会换一种引人上山的方式。
正如周氏所说,这其中定有阴谋。害人嫁祸,自身得利,不无可能。
程文钗是她疼爱的孙媳,她必会让柱国公府给她一个交待。
端淑大长公主年过花甲,自认聪明,却忽略了越是复杂的事情越要简单办。
“二太太,四姑娘在山坳里,她昏过去了。”
“你们先别动她,我们上去看看。”周氏带下人走了几步,又对海朝说:“国公爷也让人上来看看,好做个见证,别由着那些瞎眼瞎心的人胡说八道。”
苏氏和叶夫人带人一起上山去看了。
汶锦是被人打昏的,后脖颈上有一道红痕,都肿起来了。显然,打她的人下手很重。这一掌打下去,就知道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绣儿,绣儿,你醒醒,这是哪个天杀的下的毒手呀?”周氏哽咽饮泣,“快去到衙门里回老爷,国公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是必要报官的。”
苏氏和叶夫人听说周氏要报官,互看了一眼,谁也没阻拦,也都没了主意。
汶锦被抬下山,放到凉亭里,打湿的手帕敷在额头上,仍昏迷不醒。
大夫来了,两个,一个给程文钗诊治,一个去看汶锦。
遇到这不明不白的事,端淑大长公主也不敢拿牌子请太医了。
程文钗流产了,她失血过多,又落到水里,浸了水寒,以后再想怀孕就难了。
她身上还伤得很重。
男性大夫不方便让她脱衣检查,只诊了脉,大概检查了一下。初步断定她身上共有三处骨折,擦伤、磕伤、碰伤到处都是。肯定会落下伤疤,尤其是脸上。
没个一年半载,程文钗养不好。就算养好了,她以后也是半个废人了。
且不说程文钗因为什么上山,她伤得如此之重,孩子也没了,柱国公府就要给叶家、给程家一个说法。再实在的亲戚,遇到这么大的事,也不能含糊。
海老太太想把这件事压下去,海谦怕压不住,反而伤了亲戚和气,建议报官。
海朝觉得他们母子说得都有道理,不知道该听谁的,事情就僵在这儿了。
此时,端淑大长公主已让人把程文钗抬回忠顺伯府了。小孟氏和叶夫人都去了叶家,苏氏也带了厚礼去叶家致歉赔礼了。
“回公爷、老太太,四姑娘醒了。”
海朝对海老太太说:“你过去看看,先别吵吵,有什么情况回来跟我商量。”
“知道了,哼!那臭丫头真是个丧门星。”
程文钗滚下假山时,汶锦在山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必汶锦有印象。
若是程家或叶家的仇人对程文钗下毒手,把地址恰巧选在了柱国公府。那柱国公府就没有什么责任了,不追究被叶家或程家连累名声已是宽容。
所以,汶锦醒来,怎么说这件事很关键。
面对众人疑问、怀疑、猜忌的眼神,汶锦暗暗冷哼。在她决定做这件事的时
在她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好如何为自己辩白了,而且她也摸准的端淑大长公主等人的心思。
不知是谁帮了她,当然,她也挨了那人一掌。两下扯平了,她也不算吃亏。
不用她出手,仇就报了,她更有合适的说辞了。
“我从假山上许愿下来,很累,就坐到水榭里休息。过了一会儿,我想起太后娘娘赐给我的八宝扇落到了山顶上。当时身边没丫头,我就自己上山去找了。
看到程家表姐站在凉亭里,象是要许愿,我怕她不小心摔倒,就想去扶她一把。我还没扶到她,就感觉身后有人。我刚要回头,她整个人就飞起来向山下滚去。紧接着,我后颈挨了一掌,就昏倒了,也没看清是谁下的毒手。”
海老太太瞪着汶锦,希望她说的是真的,又想从她脸上看出说谎的神色。
若汶锦说的是真的,那必是程家或叶家的仇人找程文钗复仇,柱国公府就没责任了。她也想证明汶锦说谎,再由她戳穿,这是她的私心,让汶锦赔命才好。
听到汶锦的证人证言,海朝也同意报官了,交给官府,柱国公府省事。
海诚回府来看汶锦时就带来的衙役,但暂时没让衙役参与问询。海朝、海谦和海诚商量好,准备把这件事交由官府查探处理,忠顺伯府就来人了。
忠顺伯让下人来送消息,她拦着不让报官,没细说因由,外人也不得而知了。
民不报、官不究,事情至此也就没有下文了。
周氏认为汶锦被程文钗连累,才被人打昏,在柱国公府闹了一场。
程文钗受了这么重的伤,叶家和程家都忍了,他们家再闹腾也没意思了。
回到家里,周氏检查汶锦的伤,发现连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了,这令周氏等人吃惊不已。汶锦也奇怪,自她醒来就没感觉到疼,好像没被打昏一样。
……
紧邻镶亲王府有一座五进这的宅子,原是废太子的别苑。萧梓璘被封了临阳王,皇上就把这座别苑赐给了他,改成了临阳王府。
临阳王府前院有一座很大的院落,叫薄园,是萧梓璘的书房。他读书、处理公务及会客、休息都在薄园。搬进这座宅子几年了,他还没去过内宅呢。
丽阳在云层中时隐时现,洒下的光芒也柔和了许多,清风吹拂,花香氤氲。
薄园的花园里有一座秋千式的躺椅,是萧梓璘休闲娱乐的地方。午后,他吃饱喝足,喜欢在躺椅上摇晃,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正是舒服惬意时。
“这些日子很轻松是吧?”萧梓璘闭着眼睛问百无聊赖的陆达。
“是呀!呵呵,也不是。”跟萧梓璘对话时,陆达随时都保持极高的警惕性。
他就是闲得身上长草,也不敢跟萧梓璘说轻松,他怕萧梓璘派给他稀奇古怪的任务。那些任务往往比探查、缉凶,甚至比危及生命的打斗都更让他头疼。
“殿下,灰雀回来了。”陆达看到围墙上飞过几十只鸟雀,暗暗松了口气。
“让她等一会儿进来。”萧梓璘起身跃到房里,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
他闲来无事,又是午后,身上只穿了薄软的中衣中裤。穿成这样跟男属下在一起没事,反正没人敢打他的主意,见女性属下,他就觉得有点难为情了。
“见过殿下。”灰雀躬身行礼。
灰雀人如其名,身材纤细灵巧,一身灰衣,人也长得粗糙,灰头土脸的。
“有事?”萧梓璘靠坐在躺椅上,面露慵懒。
“大事。”灰雀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神色欲加笃定。
“柱国公府?”
灰雀是萧梓璘的得力暗卫,她还有一重身份,就是柱国公府内宅的粗使丫头。
“也不全是。”灰雀绘声绘色把程文钗等人到柱国公府做客、受伤落水,以及汶锦被人打晕等事件经过讲给萧梓璘和陆达听。
“你是不是刚吃饱?”陆达听烦了,“想多说一些话消食吗?”
“那我该怎么说?”
“你就直接说你把程文钗踹下假山,致使她滚落到河里,又把琇滢县君用雀屎迷倒,装成受伤讲清楚。再把后果说一遍就行了,多简单。”
萧梓璘斜了陆达一眼,对灰雀说:“我再说一遍,要说得更加详细。”
又听灰雀说了一遍,萧梓璘问了几处细节上的问题,就沉默了。
陆达和灰雀互看一眼,都不明白萧梓璘为什么要深思这么简单的事。
汶锦有害程文钗之心,把程文钗引到假山上,想推她下去,至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不言而喻了。就在汶锦要动手的时候,被她发现了。
灰雀是海诚一家回京前几天被派到柱国公府的,她的任务除了监视海家上下,就是保护汶锦。没想到汶锦和周氏没住进柱国公府,她就派不上用场了。
今日灰雀正巧在后花园洒扫,得知汶锦想对程文钗动手且被发现,她就助了汶锦一臂之力。是她一脚把程文钗踹下假山,是生是死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怕汶锦背嫌疑,灰雀又把她打昏,用药制造出她受伤很重的样子。
“殿下,你……”
萧梓璘轻哼一声,问:“她的伤没事吧?”
灰雀忙说:“殿下放心,属下出手有分寸,才不会费力打重她,又给自己找麻
给自己找麻烦呢。程文钗伤得不轻,还有,属下不知道程文钗怀了身孕,她的孩子肯定……”
陆达重哼一声,说:“那么阴毒的女人,纯粹活该,直接要她的命才好。”
灰雀眨眼一笑,问:“达哥,你跟程文钗有仇?她欺骗你的感情了?”
“她也配?哼!除了范成白那种自作聪明的蠢货被她欺骗,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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