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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弃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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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的天原本是一天比一天暖,而二十五的一场春雨,淅淅沥沥,让整个京都重新带了些萧瑟的凉意,秦锦然脸上的巴掌痕也终于开始消肿。晚上赵梓晏回来的时候,是一定会亲自手里拿着巾子,给秦锦然敷脸。
等到这一场断断续续的春雨停了,暖阳干燥了这一片神州大陆,也到了秦锦然和周月嵘约定的日子,按道理这一天是休沐日,赵梓晏也是休息的,而因为明天就是五月初一,他特地把自个儿的假期挪了一挪,秦锦然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了御林军。
周月嵘显然也是来过曲园,绕过那些景致没有去看,而是拉着秦锦然去看那些书生的字画,周月嵘见着秦锦然兴趣缺缺的模样,忍不住说道:“若是姜姐姐在就好了,她懂得真多。”姜梦就是曾经的清欢的事情,两人一直是瞒着周月嵘的,周月嵘只以为姜梦是哪家没落了的名门闺秀。“你不知道,又一次姜姐姐在西子湖边赋诗一首,让那群眼高于顶的江南书生,眼都直了。”
秦锦然想了想,虽然知道姜梦的学问好,但是让眼高于顶的书生眼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回事。”
“怎么没有?”周月嵘说道,“就是那一天温公子……”她就想到了地上那滴落的血花,而自己在温钰安的怀中,鼻尖是他身上角皂的清香,目光有些游离不定,支支吾吾说道:“那一天正好是赵娘子出事的那一日,一忙起来就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姜梦的学问确实是好。”若不然也不会让永安王爷出了高价替她赎身。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外院里,月嵘买了数百只的紫色绢花,凡是觉得好的时候,就往台上丢掷。因为周月嵘的出手的阔绰,也带得满堂送花的人都多了一些。最后的一支舞确实是剑舞,但是领舞的人并不是王娘子,而是那个清风姑娘,月嵘公主也是一愣,显然认出了清风。
“怎么是她?”周月嵘的眉头皱了皱,对于最后压轴的舞曲也带着挑剔的目光来看了。
虽然并不喜欢清风,秦锦然还是看的认真,清风的身子消瘦了些,跳舞虽然也跳得好,却少了王娘子的那股子洒脱之意,分明是一样的剑舞,甚至这一次还有伴乐,秦锦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周月嵘看的入了神,听到了旁侧的秦锦然的叹气,分神和她说话。
“没什么。”
清风领舞的剑舞虽然博得了满堂彩,周月嵘犹豫了一下,只丢了一朵绢花。
秦锦然并没有丢花,而是说道:“还是王娘子跳得好。”
周月嵘有些诧异,“当真?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她确实还跳得很好。”
秦锦然说道:“之前在台上的时候,就觉得她举手投足的勃勃生机,而后的剑舞就更加精彩了,虽然并无配乐,却觉得铿锵有力的乐曲就在心中。”
周月嵘看着花篮里还剩下的十几朵紫绢花,就说道:“那我们去问问王娘子,能不能单独跳,这些绢花都给她。反正我是不准备给这个清风。”
“给她?”
周月嵘解释说道,“这里的花,若是给个人了,是会给她一半的银两的。”
“那等会去问问。”
“你是说领舞的王娘子?若是找她跳舞跳不成了,她的腿摔着了,刚刚已经让人送去看大夫了。”侍女听到了两人询问王娘子,就如此说道。
等到从曲园里一出来,就见到了拄着拐杖的人,她额头上是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了衣领里,看到了秦锦然之后,撑着拐杖往秦锦然往这里走过来。从她生疏的动作,秦锦然看得出她第一次拄拐,“救救我。”等到走进了,她丢开双杖,扑通一声跪在了秦锦然的面前,“我还想跳舞。”
在秦锦然的动作之前,听雪还有小荷已经上前,搀扶起了王娘子,“怎么了?”
王娘子的动作让周月嵘想到了在钱塘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衣着褴褛的妇人,为了她高烧的孩子,也是这般央求秦锦然救孩子的生命,那妇人把孩子视作她的生命,而眼前的王娘子,视自己的舞蹈为生命!
“我刚刚去大夫,看过了,他摸骨告诉我,虽然是可以走路,但是跳不得舞。秦大夫,救我,花多少银子都使得。”王娘子有些急切地开口。
“我们先坐下再说。”
这里在京郊,并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坐,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下有一块儿被人磨得水亮的青石,秦锦然看到王娘子伤在了脚踝处,没有X光线辅助来判断是粉碎性骨折,秦锦然捏的小心而仔细。就算是秦锦然的手法再轻柔,王娘子的身上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听雪抵住了她的背部,恐怕她整个人都会从大青石上滑落。
“怎么伤到了这里?”周月嵘说道,感觉到了有人走近,看了过去,那一对人自己也是熟悉,“皇叔。”还有清风。
秦锦然对着永安王爷行礼,“王爷心善,免了这位王娘子的礼吧。”
永安王爷颔首,清风忽然就哭了出来,“都是我的不是,如果不是我……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伤了脚。”
周月嵘不知道为何,听到清风这样说话,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永安王爷开口,“清风这事和你无关,当然,王娘子救了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秦大夫的医术很好,这样说不定可以治好你。”清风看着秦锦然,声音急切地说道,“无论是多少钱都没有关系,我,我来给。”说完之后涨红了脸。永安王爷也在清风的身侧,听到清风的说法,微微一笑。
王娘子并不理会清风,身子一阵阵发抖,因为剑舞先前就有了的主意,若不是想要再和人和一曲剑舞,她早就该离开了京都。
秦锦然摸了骨,也知道了为什么之前会有人说跳不得舞,是靠近脚踝后的腓骨非常接近距骨的地方骨折了,若是摸得不仔细,会以为是距骨骨折,那就当真不能跳舞了。说起来,腓骨受伤多由外力所致,这是清风弄得?“给你正了骨,若是要长好,想要跳舞,恐怕你这些时候得跟着我。”秦锦然沉吟说道,因为伤在了这里,首先若是稍微长歪了就要正骨,还有等到快长好的时候,更是要日日捏揉搓拿,让长好的骨头功能性复位。
“好。”王娘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清风的眸色一沉,柔声说道:“那就麻烦赵夫人了,若是需要什么……”
“到王府里来取就是。”永安王爷接上话,“好了,既然没事,我们走吧,你不是说想要去上香吗?”
周月嵘挥了挥手,“快去就是了。”
“我这侄女的性子最为沉不住气了。”
清风浅笑,“二公主的性子很活泼。”
周月嵘打了一个寒噤,扭过头不肯再看两个人。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王娘子小心翼翼问道:“当真能够治好。”
“是。”秦锦然说道,“只是你这里伤的有些麻烦,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有人照顾你,不要下床。另外我这段时间可以帮你,只是我并不会长留在京都之中的。”有些话是要提前说明了的,秦锦然见着王娘子的面容惨白心里有些不忍,“过两日我问问,京都之中有没有有名的正骨大夫。”
两人先把王娘子送了回去,秦锦然留下了药方之后,就和周月嵘离开。
周月嵘一直想问秦锦然是什么时候再去钱塘,问道,“秦姐姐,你什么时候回钱塘。”
“我也不知道。”秦锦然说道,“不过,早晚会过去的。”
“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
秦锦然揉了揉周月嵘的脑袋,笑话她的天真,“父母在不远游。”
那温家公子啊,周月嵘闭了闭眼,“你说的有理。”叹气一声,“父王和母后不会许我再出远门的。”心底的那点心思还是歇了吧,莫不然又是如同赵梓晏那般自作多情一场空。
☆、第101章 0。1
第二日的一早,秦锦然就和赵梓晏乘坐马车到了太医署,太医署实则是和医术院合并在一块儿,当今圣上是个长情的,后宫空虚,这医院里留下的也就是每日里当值的两名太医,其余的都是在医术院里谈医论道,于是医术院也就代称是太医署。
秦锦然以为自己已经到的很早,毕竟她与赵梓晏就乘着马车出城的时候,城门才刚刚打开没有多久,谁知道刚到了狮子山脚下,就见到了马大夫还有马娘子。
马大夫也就是马屿,乍一见到赵梓晏是吓了一跳,尤其是两人站在一块儿,虽然说这距离说不上近,但是着实也不太远,他们还是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
既然要从姜夫人姜大夫,重新做回赵夫人秦大夫,这里少不得要费些口舌,赵梓晏沉稳地开口解释,讲述了自己的败仗,说了秦锦然的病重,还有偶遇的高僧,高僧的批语。秦锦然从未见过赵梓晏如此健谈,如果不是秦锦然早就知道这一份说辞,或许也会当真,当真有那样一个高僧,替自己批语,若是不寡居偏安于湖边,就会死亡。
“原来如此。”马大夫恍然大悟,虽然他个人是不信神佛,但是这样的解释是说得通的。既然连赵梓晏都不介意做了一段时间已经死亡的“姜某人”,他也就接受了这个解释。
“马大夫怎的到的如此早?”
马屿笑着说道:“我昨晚上就到了,借住在了师兄的屋子里。”
“马娘子怎没有来?”一边走一边说,秦锦然记得先开始的说辞是马娘子跟着一道上京的。
“她有身子了。”提到了女儿的身孕,马屿笑了,苍老面容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就在家好好休息。我师兄昨晚上在宫里头,我们先进去等,等会他就会过来了。”
原先就来过医术院,此时是第二次踏入了医术院,此时和开放日不同,踏在了木质长廊里,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一群人在温书,发出了吵杂的嗡嗡的声响,那些人皆是长发于头顶盘上发髻,身上是斜襟的青衫,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怎么了?”赵梓晏见着秦锦然的脚步放缓到几乎停驻,他站在她的左侧,“我还记得先前说过,来太医署进学。”
秦锦然侧过头看着赵梓晏,她确实记得赵梓晏说过的话,也是那一句话让她紧闭的心扉悄然推开了一个缝隙,而后逐渐扩大,让赵梓晏整个人走入了进来,“晚些时候吧,我们先去钱塘。”若是团团还在自己的腹中,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数,也敢慢慢悠悠和姜梦自北向南一路前行,现在的孩子太小,他若是难受了也只能用哭声表达,若是她没有及时分辨出哭声的含义,那可就糟糕极了,“我有些想团团了。”
赵梓晏抿唇,他也同样是如此。
跟在马屿的身后,很快就到了一个窗明几净的书屋。
“这是我师兄的藏书。”马大夫的目光有些怀念,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我离开京都之前,曾给了我师弟不少。”秦锦然看了过去,书本上是端正的楷书,蝇头小字,看上去密密麻麻,批注的内容几乎就占了书扉的一半大小。
马屿的目光之中有些怀念,手指翻过了一页,说道:“我在古书之中,也曾用过火罐之术,没有想到琉璃罐,我就用竹筒代替,烤的发热再吸附到创口,能够吸附出里面的脓疮。”马屿和秦锦然解释了如何用火罐,秦锦然在大齐名方之中曾见过这法子,火罐最开始的作用就是利用了热胀冷缩的远离,通过加热把罐内的空气烤的发热膨胀,扣在人的身上,等到空气冷却收缩,产生了负压,从而把皮肤吸起。这时候,脓疮也就被吸出。这种方法的最好之处就在于,疮口只是和空气接触,让感染的几率大大降低。
秦锦然听着马屿说起了火罐,想到这个年代,虽然不懂得各种的原理,马屿已经敏锐地发现了火罐的好处,发现了最适合火罐用的地方,说到了最后,马屿的神色又有些遗憾,“我一直很为这个法子自得,知道你给了琉璃罐,我才发现,竹筒的吸附能力比不上琉璃罐。”
竹筒在缺水的情况下会裂开缝,短时间使用竹筒做火罐确实可以,长时间使用效用就差了。秦锦然想着,就听到马大夫继续说道:“那时候的我,虽然做不成太医有些失落,却也野心勃勃,我把不少的缺失的古籍之中的方子都摸索了出来,甚至在战场上也救了不少人,一直到缝合之术。”
“马屿,都说了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处,你怎么还总是提起。”
说到了缝合之术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插入了进来,这让秦锦然几乎吓了一跳,而赵梓晏早就注意到了人的到来。
秦锦然看向了说话的人,他的个头并不高,胖乎乎的身子,因为他的发胖,加上头发黑黝,让人几乎不敢相信他的年纪甚至比马屿还要大上一岁。来人正是马屿在医术院修习时候的师兄,也就是现在的医术院的院长,同时也是太医署的人,叫做汤河。
“师兄。”马屿站了起来,“好久不见。”寒暄过后,汤院长就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师兄,我当真是没有想到你会过来。是什么风把你从钱塘吹了过来。”
“就是我刚刚说到的缝合之术。”
汤院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的这位师弟,若是论起天分,他的这位师弟要比他厉害得多,如果不是因为家族有人犯了事,以至于不能够做太医,才会四处游医。他的这位师弟到底是有天分的,就算是在战场上,一口气医治死了十八个人,也依然在钱塘颇有名声。这样的情况,但凡医术差一点,恐怕就会就此泯灭于人海之中了。
“师兄,你还是想说缝合之术到底是有用的?古籍之中的法子不可以尽数当真。”马屿和汤河两人,在医术院修习的时候性子可以说是南辕北辙,马屿最喜欢的是研究古方,想要推算出过去的药,他也确实制出了好几味已经失传的药丸,而汤河擅长的则是针灸调理之术,对于开方子只能说是平平。两人的性格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又都是当年医术院的风云人物,按道理说是一山不容二虎的,两人的私交却很好。
因为两人的私交,汤河也知道马屿从未真正放弃过缝合之法,他虽然不让女儿用这个法子,告诉了所有人,用了缝合之术,接下来的高热脓疮,难以度过,他却和汤河说过,“我不能做到,但是或许有人能够做到。”
汤河想到了马屿曾经说过的话,“我也试过,若是在一些小的动物,例如是松鼠,或者是哈巴狗,肚子上切一个伤口,在用针缝合,有些会死,有些会好,但是用在人身上……”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你也试过了的。”在战场上,一次性医治死十八个年少力强的战士,这证明了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我也说过,我不成功,总是能够有人做到。”马屿看着汤河,右手慢慢抬起,“她做到了。”
汤河看着秦锦然,他的神情里有疑惑又探究,他并不太相信缝合之术的后遗症,是眼前的女子解决的。她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太年轻了,“你师承何处?”
秦锦然并不是出身杏林世家,也不曾在医术院修习,她的资历单薄的可怜。秦锦然就编造了一套曾经在村中和一位老大夫学医,之后在赵府中自学的经历出来。
汤河听到了秦锦然的叙述皱起了眉头,就连马屿也是瞪大了眼睛,最后沉默地说道:“或许那位老大夫,是一个不出世的神医?”
秦锦然呷了一口茶水,在两人期盼地目光中说道:“我只知道他姓王,医术很好,但是别的我都不知道,他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人。”秦锦然知道,大夫是一个准入门槛很高的行业,做一名合格的大夫,要懂得望闻问切,要懂得穴位针灸,要懂得如何开方子,这只是最基础的,若是想要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名医,那么要求的就更多了,每一味的药材功效熟记于心,根据病人的体质增添删减药材。如果没有一位说不清道不明的可能是神医的人引她入门,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能够自学成医。
汤河的眸色里还是有些压抑着的疑惑。
看出了汤河眼底里的疑窦,秦锦然开口说起了上一次的缝合伤口:“我一个多月以前,在钱塘医治了一个病人。被人用匕首先是划伤了脸,然后有捅伤了腹部,腹部的伤口很深,打开了腹腔,而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从眼下沿着面颊,划到了口角。”
“没错。”马屿的目光灼灼有神,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模样,就像是他才是给曾经的赵夫人也就是乔娘子缝合伤口的人,“你能相信呢?脸上破了正常一道伤口,还有腹部也有,甚至差一点就暴露了肠子,她活过来了。拆线是我女儿做的!”
汤河要谨慎的多,“只是这一个例子吗?”
“还有别的。”马屿的呼吸变得急促,“秦大夫告诉了我的方法,我还医治了一个男子。”
汤河看向了他的这位师兄,吃惊地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再动手给人缝合。”
“我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马屿说道,看着秦锦然,目光炯炯,“是她给了我信心。”
“说说看是什么情况把。”
秦锦然这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没有多久,有一个偷儿行窃的时候被人擒住,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就从怀里拔出了匕首,挥舞的匕首就划伤了一个过路的汉子。自胸膛一直划到腹部,重重划过,当时就皮肉翻滚还有鲜血直流。
马屿自从十八个战士被他医死之后,还是第一次给人缝合,他下手的时候有些紧张,此时说起了当时的状况,就连汤河也替老友捏了一把冷汗。
“不像是那位乔娘子一样,烧得迷迷糊糊昏厥了过去,他发了一点小烧,我只给他喝过一次药,烧褪下来之后日日守着他,也不曾让他继续喝药了。最后等到拆线之后,他身上的伤疤好像和比乔娘子面上的伤口留的疤要更明显,不过他能够活下来已经是满意了。”
听到了疤痕的事情,秦锦然也一直在琢磨什么缝合线可以替代手术线,最理想的当然是消毒过后的羊肠线,但是她并不会做,随即想到了头发,若是用头发做缝合线,发生硬结还有蟹足样疤痕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先前我说的棉线,今后用头发替代就好了。”
汤河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起,他的双手摩挲光滑的白瓷杯,“秦大夫不如说说看,你这法子是什么。”
“好。”
秦锦然就从头说起,汤河期间一直并没有开口,等到秦锦然说完了之后,汤河才说道,“为什么是烈酒?”
他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果然,秦锦然已经猜测到,或许会有人疑问,为什么是使用烈酒擦手,处理缝合线,擦拭伤口。这个问题她给不出答案,“用烈酒的效果是最好的。”
汤河见着秦锦然如此说,眼眸里难免划过了些失望,因为两人确实成功了两次,也不深究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为什么要是使用头发而不是棉线?”“为什么药房里黄花蒿用的如此多?”“你为什么会用上穿心莲?”“《丹溪心法》里体虚的名方,你用来降温?”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秦锦然说道:“这些事益气固表的,不错,这些药看起来是杂乱无章,和退烧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对于缝合伤口后的创口是极其有好处的。”
汤河的神色露出了一丝讽刺,汤河胖乎乎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和蔼的长辈,此时才露出了属于名医的锐气,“乱七八糟。”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有一个妹子说,用棉线不好,使用头发做缝合线更好。
我仔细查了一下资料,确实有相关的文献表明,头发可以用作缝合线。
呜啦啦~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我终于上首页金榜啦~
☆、第102章 0。2
秦锦然并没有生气,如果不是知道这些中药的抗菌作用,若是旁人给她看这一份方子,她一定会觉得下面列出的药材杂乱无方,还要根据人的体质,一定要在这些药材之中配置成药方。现在开出这个方子的人正是自己,秦锦然抿了抿唇,她不自觉挺直了脊背,下颌微微抬起。
“你是觉得这些药能够用上,所以就一股脑的都加入了进去?!”汤河的神色严肃,“你也跟着她胡闹!”
赵梓晏一直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他并没有开口,若不是偶尔端起茶盏的动作,安静的仿佛是一尊石像。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这些药的效用。”马屿说道,“我之前说过的那个乔娘子,因为缝合了伤口,高热到失禁,继而四肢打颤,灌下了这样的药之后,她活了下来。”
“真的?”汤河听到了师弟的话,恰似烧得发红的煤被冷水浇下,发出了滋的一声,冒出了白烟。又皱着眉看着这些药材,怎的会有这般古怪而又蹊跷的药方。他的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开,随即再次皱起。
“我没有见到,但是我女儿见到了。”马屿说道,“她亲眼见着人是怎么高烧的,于是对于乔娘子的康复不抱希望,就回来了。我当时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她的伤口会发臭生脓,或许轻轻一动,就让血脓顺着伤口流出,就和那些士兵一样,或许她还熬不到他们那么久,就会死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活了。汤河,我看到这方子,第一个感觉和你一样,我不信,但是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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