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赵氏贵女-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我们自当遵从圣上的意思。”赵元礼继而嘴角微微轻扬,“可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王博文今晚都难逃此劫,方兄何必急于这一时。”
    方子墨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重新正好身子,脊背挺的笔直,与赵元礼一同看向前面。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门猛然开启,安远侯身着褐色长袍站在了主门中央,身后风雪交加中是同样拿着火把的府兵,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京都的勋贵府邸,大都养有府兵,尤其还是侯府,按着制度自可供养五百到八百府兵在家中护卫安全,这阵势瞧着是将所有府兵都叫了过来,明显是不想让人将自己的儿子带走。
    人人都知安远侯王氏家族,这位侯爷只有王博文这一个嫡长子,护短是人之常情。
    安远侯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的,身上自有一种气势,若是让他们这样再府外喊一夜,第二日想必这京中就会传便他安远侯的笑话,懦弱不敢应声,可这般如果让其带走儿子,怕是有去无回,只好派遣府兵,拖至辰时,他就不信他们二人敢对一个一品侯爷如何,耗到辰时他便会入宫求皇上开恩。
    “不知方少将军与赵大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安远侯皮笑肉不笑的客气了一句,站定府门一副谁要惹事的质问。
    方子墨刚想站出来,赵元礼又阻了,此番是他们赵家与王家的恩怨,不想让方子墨牵扯太多,赵元礼拱手作揖,拜礼,神色平淡:“侯爷,下官俸圣上口谕前来缉拿犯人王博文。”
    “你有何证据说明是小儿犯事?”安远侯故意道,眸光骇人。
    赵元礼不惧神色,与他回答,“若是侯爷想这时候听,下官倒也不妨说清楚一些。侯爷心系社稷,想必不知内宅之事,前些时候有位姑娘诬陷下官薄情假意致使怀孕,毁我名声,因她含糊其词被当场揭穿,扭送官府仔细查问,招认的内容却与令郎有极大关联。”
    “女子曾是令郎的贴身侍女明兰,后来因勾引主子的罪名被遣送出府,王博文将她安置在远郊的一处宅子内,那宅子是令郎私放钱债没收得来,而原本的住户却不知所踪,明兰知晓内情,将其罪状白纸黑字的写了出来,官宦子弟私自放债乃是国法不容!”
    “当然如果侯爷觉得仅凭一个来历不明女人的口供不足以说明什么,那就来细细说说草房庙的命案。恒昌赌坊的二当家周隆三日前打死了一对父子,并逼良为娼,致使其妻自缢而亡,留下一女前来京兆府尹告命案,顺藤摸瓜找到了打死人的周隆,此人白日还派了人刺杀我,阴差阳错误伤家妹,被抓后口口声声与我无冤无仇,皆是为令郎办事。”
    “指使周隆谋害县主,刺杀朝廷分封官员,私放钱债,条条罪状,侯爷可还有什么不明白?”
    安远侯沉默了一瞬,竟是额头微微起了一丝汗意,刚才在书房训斥王博文,询问情况,照着王博文的说法,牢里的明兰已经打点好,不会供认。而王博文交代的放债一事,其银款也不在他的账下,外人查不出来账目,自然是没得证据,更没听说有刺杀一事,原以为不算大事,可赵元礼的话让他心惊。
    刚见赵元礼那般坦荡荡的讲出来,竟胸有成竹,一切来的突然,安远侯也有些不明所以,这下子也有几分站不住面子,“这……只不过是一些小人的诬陷之词……”
    赵元礼淡淡一笑,命衙役将一人突然押送出来,那人一瞧见安远侯就直喊叔父救命,哭爹喊娘的好不狼狈,可安远侯却记不得这人是谁。
    赵元礼继续道:“这人叫做王进,是安远侯您旁支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在京城做点小本生意,您不认得,可这人却和您儿子往来密切。一家连着亏损三年的布庄,其主人却出资购置不少田产,票行账下更是金银财宝无数,怕是歪门邪道所得罢?”
    不用赵元礼再多说,王进吓得自己已经在旁边不住的喊着,“那些钱财都不是我的,是大表哥让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些钱是打哪里来的?求官爷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安远侯大惊失色,无可辩驳。
    赵元礼声音拔高几分,颇为威仪,“还请侯爷让开道路让吾等进去。”
    安远侯迟迟不见动静,一言不发地伫立原地,脸色被火光映衬得黑沉。赵元礼与方子墨对视一眼,方子墨一声令下,门外的巡防营的侍卫就冲了进去,方子墨打头,临到门口遇见安远侯,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冷道:“圣上许我今日冒犯。”
    安远侯有些不可置信,圣上许赵元礼插手,竟然也下了口谕允许其硬闯来府中抓人,可见心意,颓然的退了身子,方子墨扶剑起身,径直朝苑内行去,侍卫们提剑跟随,一路无人敢挡。
    王博文骂骂咧咧的被人扣押出来,见到安远侯一个劲儿的旁边喊叫:“爹爹,救我呀。”
    安远侯气的脸色通红,手上没忍住,一巴掌糊了上去,“你个逆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王博文被扇的一怔,双手被一个魁梧的侍卫牢牢扣住,挣扎不得,只是睁大了一双恨意滔天的眸子瞪着赵元礼,“赵元礼,分明是你因着个人私怨诬陷与我!”
    “哦?周隆派人刺杀我也是我诬陷你了?”赵元礼语气淡淡地反诘道。“周隆可是把你的事仔仔细细的交代了,有什么话上了公堂说罢。”
    王博文因着那名字稍顿了下,再看他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稍一联想便猜到定是周隆自作聪明想给赵元礼教训,反而栽在人家手里连累自己,还把自己卖了,想到其中牵涉的各方,王博文心一横道,“什么周隆张隆我根本不认识,天子脚下,红口白牙还能乱冤枉了人不成!”
    王博文的媳妇陈氏是急急跟着缉拿的官兵一道出来的,瑟缩着旁观,此时攥着帕子,紧紧咬着唇角,露了一丝惨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公子请罢。”赵元礼惯着冷淡神色,带着人押着王博文走了。
    入了府衙,走了手续,同样被关入牢中,不过待遇稍显好些,三四间牢房的空阔地儿,王博文被人推进了其中一间,神色阴沉地对着牢房门外云淡风轻的赵元礼。
    “真没想到你我之间还有这种新奇的见面方式。”赵元礼轻挑了下嘴角,露了一丝淡然笑意,无关恩怨。
    “赵元礼你别得意太早,我迟早会出去!”王博文刻意挺直了背脊维持风度,咬牙沉沉看着他道。
    “出去?明兰的供词的确能让你钻空子,可周隆并非那见识短的女子,他交代的……你怕是要在牢里蹲一辈子。”
    王博文闻言心一紧,周隆是市井混混出身,无利不起早,要是真有什么别的心思,难防不留下点什么,难道……
    赵元礼察觉他微变的神色,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面上如常道,“周隆已经供认了幕后指使是你,三条人命,哦,或许不止,还有那些外放的私债……此事已经惊动圣上,圣上下令严查,涉了案子的周隆首当其冲要被问斩,王公子可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王博文袖下的手倏地握拳,心底胆颤,若是圣上……他必然为卒子,不,要自保,脑海中刹那只余下这一念头,想到自己临走前给陈氏的暗示,稳住了心神道,“赵元礼你是恨我先前所为,才故意弄出这么个人物想要借此诬赖,什么周隆,我听也未听过,杀人放债,定是穷凶极恶之徒,被问斩有何可怜。”
    隔着一堵墙的另一间牢房里发出细微动静,很快湮灭于无。
    赵元礼从那处收了视线,重新落回王博文身上,敛了那一点笑意,留下一句王公子真是冷血后拂袖离开。
    随后,嘴里塞着布团浑身被捆得严实地周隆被带了出来,脸上神情怨愤,赵忠取了他口中的布团,那人一脸阴鸷道,“我招,我这儿的确留有几份存证,能证明与王博文有直接干系!所做一切皆是受他指使!”

☆、第71章

翌日,侯府王博文被抓一事传的人间皆知,不知怎么的,连带以前王博文联合王雪鸢诬陷赵元礼发癫打人的事也重新起了言语,真相昭然若揭,王氏一族跟着蒙羞,王博文收押监牢,等待审判发落,期间安远侯去求了圣上几次,都是黑着脸色出了御书房。
    慈安宫里,花团锦簇,不见半分凉意,皇上同太后请过安后,便留下一道用午膳,宫娥莲步端上盘子。
    色泽晶莹,入口软烂的白玉蹄花,燕窝如意肥鸡,鹿筋拆肉,鲜虾丸子……都是照着皇上的口味特意让御膳房做的,最后上了甜而不腻的银耳蛋奶羹和金栗酥作为饭后点心。
    “皇上可有阵子没陪着哀家吃饭了,听闻这两日你都宿在御书房,国事繁忙,自个儿也要注意身子呐。”窦太后颇是心疼道。
    “让母后担心了,先前确是被一事困扰,所幸有位助力,事情得以圆满解决,这不就来陪母后了么。”皇上染了几分喜色道,提到那人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显是十分满意。
    “哦?瞧皇上神色,好似十分欣赏,可愿同哀家说说。”
    “说起来母后也认得的,就是赵国公府那位长子赵元礼,命途多舛,却不折不挠,有惊世之才,实在难得。”
    “看你夸的,真当有这么好?”窦太后闻言抿了嘴笑,支系子孙出息,她心里亦是高兴。
    皇上起了诉说的念头,搁了筷子同窦太后说道起来,赵元礼查到的放私债一事,王博文只是其中一环,当中牵涉不少朝廷官员,尤其是掌管国库的户部,与皇后一系关系甚深,牵一发而动全身,然却不能无作为放纵下去,他为此事震怒,更多的却是头疼。
    淮南水患国库拨款,户部趁机中饱私囊,瞒天过海,往外放债,伤了国库根基。寿宴在即,各国来贺,人情来往以及操办风光成了问题,刚刚下令免了苛捐杂税三年,君无戏言,可国库亏虚真真是愁煞人了。
    赵元礼的折子恰是解了燃眉之急,案子必然要办,跑马走卒死不足惜,户部之首更是严加查办,以儆效尤,以此保全皇家颜面,又能让底下人不敢二心。至于亏空的国库,赵元礼提议以融金令的形式下发,借着皇上诞辰的名头,鼓动商户官员购买,第一批购买融金令的人可以适当给一些实惠,爵位、朝中虚位、特许令这些都可以,待缓过这阵国库充盈再买回来,是还钱还是专门颁布律法都是后话。
    而这番雷厉风行的手段及见解,都让皇上甚为欣赏,龙心大悦,对赵元礼更加另眼相看。
    今晨朝堂之上,他便下颁了此令,以赵宏盛带头纷纷解囊,购置第一批融金令,起了极好开端,而平日里只会谄媚进言的蔫了声儿,两相对比,皇上心里头明镜儿似的。
    皇后随后到御书房负荆请罪,说父亲年迈识人不清举荐,酿成大祸,一番说辞在情在理,快速撇清了干系,表明皆是维护皇上圣明决断,皇上心里暗骂了句老狐狸,却也是松了口气,如此一来,惩治一事便更能得心应手。
    “这么说元礼的确出了不少力,老国公泉下有知定是欣慰了。”窦太后感慨了一句。
    “元礼哥哥做什么了?”一道娇俏的声音透过纱幔传了进来,永平撩了帘子,给两人请安。“父皇,皇祖母。”
    窦太后瞧了一眼自个儿怀春的小孙女一眼,没好气地点了点她脑门,“女大不中留咯。”显然是知道前些时候天天偷着摸儿往翰林院跑的事儿,念着皇上在场没给戳穿了。
    永平吐了吐舌头,冲着太后露了小狗讨好的表情,央着唤了声皇祖母。
    皇上挑了挑眉,略过一丝怀疑,就听得永平小声抱怨着赵元礼在翰林院屈才了,不禁笑了笑道,“的确是屈才,不过少年郎有自个儿的志气,想脚踏实地,也未尝不好,倒是这次的事情帮朕解决了个大烦恼,该好好赏赐才是。”
    “唔,元礼哥哥喜欢字画书册,还有……呃……”永平憋了一会儿没好意思说出来,眨小鹿眼盯着父皇一脸正义道,“父皇可不要小气了!”
    皇上闻言更细细打量了永平几眼,直把后者看得往后缩了缩,脸上露了一抹羞红,皇上突然扔下了重磅道,“永平喜欢赵家那小子,想嫁给他?”
    赵家嫡子一下成了赵家小子,窦太后瞥向他,有些难测龙心。
    永平被点了心思,闹了个大红脸,这会儿却是迎上皇帝毫无波澜的眸子,并不畏缩道,“父皇也说过元礼哥哥是人才,而元礼哥哥重情甚过身外之物,儿臣是想帮父皇笼络,也是为了父皇着想呢!”
    “……”皇上叫她一番胡搅蛮缠哽住,半晌,也只得叹了口气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发顶,显是落败道,“父皇还得谢你不成。”
    “那倒不用。”永平颇是大度地摆了摆手,眨巴着晶亮眸子,认真道,“父皇好好考虑就是了。”
    合着是被自个女儿逼婚了。皇上心底莫名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想着赵元礼那温润性子,配永平……呵,倒是永平这不着调的赶着好了,只是日后……
    窦太后察言观色,瞧着皇上并没什么不悦,让人呈了永平爱吃的杏仁酪岔开了话题。
    ……
    阴暗的牢房里,赵元礼再站在王博文面前,后者真正成了阶下囚。皇后一派抽身自保,他原以为的后路被断了个干净,成了圣上要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好不狼狈。
    短短几日,眼下青黑,胡子拉渣,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要见我爹……我要出去……爹……”颠来倒去地就这么两句话,浑浑噩噩也不知是不是打击过大。
    再见到赵元礼时,却是陡然冲了过来,扒住了铁门栏杆,带起一阵挣动响声,回荡在牢房里格外刺耳。“放我出去,赵元礼,放我出去。”
    “我来是告诉你判决已下,春后立斩,时日无多,你好自为之。”
    王博文如遭雷击般定住,满脸惊愕,过后睁着大眼仍是不可置信地喃喃,“你……说什么?”
    “安远侯降为四等子爵,闭门不出,事情已成定局,早在你做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
    王博文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流下浑浊的两行眼泪,从世家贵子沦为阶下囚的落差心理在死亡面前变成了深深的恐惧,没了,什么都没了,从算计赵元礼开始,不,从赵元晋找上他的那刻起,好像一切都拉不回来了,赵元晋……
    “我是自作孽,你那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蹲坐在地上的王博文捂着半边脸,哼声笑道,自己出事后,那人把罪责撇得一干二净,虽说是债多了不愁,可他凭什么替人担过。“诬你名声一事是你弟弟的主意,我不过是搭了把手,顺道替我转告句,等我去了下面,会时常找他叙旧的。”
    赵元礼深深看了眼像是要融进黑暗里的王博文,几不可闻地应了声,不再逗留,离开了牢房。
    回到定国公府,已是傍晚,天色渐沉,赵元礼先去了湘竹苑,赵文宛替他受过一事让他后怕不已,要不是方子墨恰好经过……
    屋子里赵文宛眯着眼一副沉思模样,见赵元礼进来,露了灿烂笑脸,“大哥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用过饭了么?”
    “还没,先过来瞧瞧你。”
    赵文宛闻言蹙了蹙眉,晓得这两日大哥还在为那日心惊,叹了口气安慰道,“我又不是瓷做的,没那么脆弱,早就没事了。”只是想起还是会有些小心惊罢了,以及一丝丝的疑惑,她被推进去时好像是有人挡了剑,可方子墨和两个家仆并未受那么重的伤,难道还有别人?
    “总之日后还是少出去为妙,便是出去也要带够了人手。”
    “是,我知道了。”赵文宛乖巧应下,“大哥去看过南云么,小孩儿可还好?”
    “在邻舍的照顾下瞧着好一些了,后事也都料理完毕。照顾南云的那户人家自个儿无所出,跟南云家颇是相熟,心疼南云的遭遇,提出要收养,我问过南云的意思,她也同意,有人照顾,你也可以放心了。”
    赵文宛闻言宽心地笑了笑,突兀地想起今儿白天的事,忙拉着赵元礼道,“大哥,我听说赵元晋被衙门找去问话回来之后就病了,好像病得还挺重,还会传染来着,叶氏将墨渊居整个都封起来了,很紧张的样子。”
    赵元礼瞧着妹妹滴溜溜转着的乌黑眸子,皱了皱眉,“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好休养,别去掺和。”赵元晋病得再怎么蹊跷,都没有宛宛来得重要,来日方长,他并不急在一时。
    赵文宛点头应了让他宽心,只在心里有了另外打算,赵元晋和王博文一起坑害大哥,现在王博文得了应有的惩罚,他却撇得一干二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赵元晋这时候病,联系府里流传出的各个版本,赵文宛更相信是他花柳病加重,快要兜不住了,叶氏才那么紧张地封了院子。
    这么好的机会怎好错过。
    ***
    墨渊居,乌漆门扇上悬有三尺匾额,曾是赵老国公当年文豪挚友的题词,因其挚友名中蕴有“渊”字,便叫了这一院子为墨渊居,寓意极好。如今于赵元晋来说这院子倒像是承了表意,变成了黑暗的深渊,窗外冬日景色萧索,屋子里更是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使得床上躺着的赵元晋心情更是郁郁。
    可他下床不得,高烧了几日浑身无力,只能睁着一双灰败的眼睛瞧着床顶,他的病见不得人,身心折磨不过数日就让赵元晋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消瘦下去,一派颓色。
    叶氏瞧着揪紧了帕子,又恨又疼,早就劝过多少遍的话就是不肯听,如今成了这般磨样,怨得了谁?
    床前有三两名小厮小心侍候,叶氏坐在床沿神色沉沉,赵妈妈见状将苑子里的丫鬟等叫到了外面,狠着一张面色又是仔仔细细地敲打了几遍,让他们对赵元晋的病不许乱说了出去,对外只称是染了风寒已经快好了,临近春闱没几月的光景,索性封锁了院子,道是二少爷要潜心备考。
    赵宏盛也是信了,板着面色说早该如此,话虽硬了些可怎么说也是疼着看着长大的儿子,病了便想去瞧一瞧,最后让叶氏心惊肉跳地找了理由搪塞过去,只道风寒快好的时候最易传染,过些时候就让赵元晋亲自过去请安。赵宏盛闻言也道的确,他同元礼一道进出,要是感染了风寒,传给元礼那就不好了,让叶氏一阵心寒。
    床榻前,叶氏凝着赵元晋,目光幽幽,半晌开了口:“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娘苦口婆心地讲过多少遍,让你自个注意有个收敛,你听的什么话!”即使痛心万分,也无可奈何,人都已经成了这样……
    想到头天看到赵元晋昏迷险些醒不过来的样子叶氏仍心有余悸,起初听他病了,还以为是因着赵元礼的事情装出来的,后来得了赵妈妈的准信儿才清楚是真的病了,竟还是因着前些时日的花柳病,念叨过多少回,回回都说知道错了,可却是半分没听进心里!
    小厮递上拧过的湿热帕子,叶氏接手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原想打骂一番好好让其长个教训的心思在瞧着人成这副模样后也歇了,只余下满满的失望和慌张。
    赵元晋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蒙,像是一条搁浅了的鱼一样,浑身都难受得要命,啪嗒啪嗒的落着眼泪喊疼,拽着叶氏衣袖一声声的叫着,却也说不上哪里疼,□□了一会儿就又睡去了。
    叶氏虽然恨铁不成钢,可那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且只有这么一个嫡子,寄予了厚望,却没想到会如此不成材,憋在胸口那股子怒气,在熬了两天才见赵元晋醒来后,看着他毫无生气的空洞眸子就生生咽了回去,即使不是大夫也瞧出了这次的病症有多凶险。
    她不敢请元大夫来苑来瞧,便托娘家那边人急急找来了这方面的大夫却都无计可施。叶氏心力交卒,神色疲惫,瞧着赵元晋又昏睡过去,呜呜咽咽地抱着床上的儿子哭了起来,她岂会不心疼。
    赵妈妈见状在旁边焦急的劝着,“夫人别再哭了,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老奴已经让赵生去外面寻人,二少爷的病一定有得治。”因着大夫为赵元晋瞧过后无从下手,只唉唉地叹气后道让他们去街上试一试那些江湖郎中,许能碰上一个厉害的,故此也只能上街寻人,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元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赵妈妈叹息一声,“夫人现在急也是无用的,为今之计还是地先瞒着老爷才是,若是让老爷和老夫人知晓了,咱们二少爷可就真的没什么可以和大少爷争的了,夫人这些年的辛苦和隐忍可就全都白费了。”
    叶氏一听这话自然是不甘心的,睁着通红眼睛,幽幽思量几许,从一时的脆弱心态里抽身出来,强打起精神,只盼着赵生能尽快找到‘神医’。
    到了晌午的时候,赵生急急忙忙地进来,大冬天的竟跑了一身的汗,一瞧见叶氏就道:“夫人,好消息,小的找着人了!见多了光脚大夫,就那位的摊子前满是人的,求药的人快把摊位都挤坏了。听说有个瘸子吃了药竟然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还有个中年男子说他爹吃了那大夫开的药,本来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这会儿却能下地种瓜,反正会治不少疑难杂症,我私下里询了,说是能治二少爷的那种病,就赶紧给请来了。”
    叶氏听着眼光攸然一亮,急切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