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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贵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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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事儿也不能全怨我……”赵元晋下意识地推诿,就被叶氏狠狠扇了个耳光。
“不怨你?你若平常肯多用功些,少花些心思在没用的东西上,至于今日这般出丑!”叶氏颤着手,一双眼猩红,“我把你院子里的丫鬟调了,你就在外头找,跟你一块儿的都是些狐朋狗友,看把你带的,连买试题的事儿都敢做了,你真是……真是要气死娘啊!”
赵妈妈连忙扶住叶氏,帮着求情道,“晋少爷只是一时贪玩,得了教训,下回就不敢这么做了,夫人可别自个儿气坏了身子。”
“是啊,娘,我知道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被打懵的赵元晋回过神来,一瞧母亲这样也是慌了,连连保证道。
叶氏灌了口参茶,稍稍平复,目光落在赵元晋身上,露出一抹无力。若赵元礼在全盛时期,晋儿是绝没有机会的,可如今赵元礼几乎是个废人,只要晋儿不出差错,努力一把,那老爷的爵位,期望,疼爱不都落在他身上了么,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她的苦心呢!
还有赵元礼今日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用说,一定是那贱丫头的手笔……想起宴会上众人对那二人的交口称赞,叶氏面上应承,私下却把手里的帕子搅烂了,那一声声的听在耳里更像是嘲讽她教的儿女不如人似的。
她是赵家主母,可日后呢……叶氏心底生了寒意,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赵妈妈扶起赵元晋,叹了声道,“你母亲今儿个是为你急的,赵元礼诡计阴险,赵文宛骄横跋扈,若让他二人得了势,你母亲和你妹妹的日子不定好过,少爷也该为她们收收心罢。”
“唔,元晋明白。”赵元晋喏喏应下,一抬眸就正巧对上母亲盈盈泪光的眸子,心中陡增压力。
☆、第19章 争执
是夜,渐入深沉,月牙儿隐入云层一片漆黑。清风居里不时传出咳嗽声,似是忍耐,却一声比一声剧烈嘶哑。得了消息的赵文宛当即赶了去,走之前去打听琴师下落的宝蝉回禀说并未被人撞见,在人来之前机灵逃了,才算安心,可这会儿的心里又提了一口气,瞧着赵元礼虚弱的模样心中愧疚不已,连带着把看病的大夫也折腾个不轻。
关于大哥病□□无巨细,里里外外地询问了个清楚,可这大夫也就是个普通大夫,治个头疼脑热还行,深了去的便吃不消了,当年老夫人请了御医来瞧,赵元礼那时候还沉浸在悲痛中,不肯让瞧,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老夫人身子不好,便全权让给叶氏打理,大哥的病就此不说好也还行,说好就是好不利索,大夫换了一拨又一拨的,越来越差,这个也是新换的,叶氏看起来用心,却找的都是庸医罢,偏得大哥还不愿去说道,让老夫人和父亲都以为他就是身子不行了。
赵文宛一早就看出来了,赵元礼的病就是给拖的,一拖十来年的,只在心里存了念头,想着有机会一定要问问这朝代有没有什么妙手神医的,说不定大哥能一下恢复。
“大公子气血亏虚,体寒,肝胃火旺……约是那场病损的根基,怎么调养都补不齐,老夫开的这方子治标不治本,照着规律,吃不了多少时候又没了作用。”元大夫提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了药方,递给雪雁,忍不住感叹道。
赵文宛闻言,黯了黯眸子,药吃久了身体就会有免疫力,这般温吞的疗法也只是拖。要不是自己请求,大哥也不会强撑着身子……赵文宛越想越自责,一声不吭地杵在床榻边,慢慢红了眼眶。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赵文宛抬眸,对上赵元礼温厚的目光,忍不住鼻尖泛酸,一声大哥都带了哭腔。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争气。”赵元礼浅笑着安抚道,“咳咳……虽然病着,可是我是真的高兴,好久……咳咳都没有这么高兴了。”
“大哥……”
“文宛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今儿个累了,休息休息便会好的。”赵元礼说着,便似撑不住似的缓缓闭上眼睛,只是握着她的手,仍源源不绝地传递安心的力量。
赵文宛抽了抽鼻子,将他的手放回了被子里,仔细拉好,原先通风的窗子也都给关上,只留下足够的空隙。怕他发烧降不下温,又让雪雁取了一盆儿冰块,浸着两块帕子,不假他人之手地交替着给赵元礼额头降温。
翌日清晨,伴着门吱呀一声的响动,趴在床沿的赵文宛条件反射般地直起了身子,睡眼迷糊地看向门口。
雪雁端了洗漱用的,轻手轻脚地放下,怕吵醒床上那位,低着声音道,“大少爷已经不烧了,小姐要不洗把脸回去休息罢?”
赵文宛伸手探了探赵元礼的额头,果然褪了热度,约莫是屋子里点了凝神香的缘故,赵元礼睡得颇为安稳,脸上那吓死人的惨白也恢复了些许。
“大哥这院儿里冷清,这几日你就留在这儿帮忙一块儿照看着,晚些我去给祖母说说,调派些人手。”赵文宛掩唇打了个呵欠,吩咐道。
“是小姐。”雪雁利落应下。
外头天色大亮,随之响起的嘈杂声让屋子里头的赵文宛皱起了眉头,听着赵忠在门口阻拦的声音,脸色一沉,出了屋子。
“这大清早的吵吵闹闹,是存心不想让大哥好好休息?”赵文宛一出来就带上了门,隔绝站在外面的人探究的视线,好整以暇地对上,声音肃冷道。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大哥病了,我们自然是好意来探望的!”赵文萱站在最前头,与赵文宛正面对着,被后者一瞪,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尖细的嗓音也不自觉收了声。
赵文宛看着她后头跟着的赵文雪和赵元瑞,连两位姑母家的孩子也在其中,稀稀拉拉的一帮子人,里头究竟有几个是来真探望的赵文宛不清楚,她倒最清楚赵文萱来打探的目的。
“好意我代大哥心领了,只是大哥眼下身子不适,不宜见客,各位请回罢。”赵文宛没心思搭理他们,直言道。
“我们也是担心大哥,来都来了,姐姐就让我们看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倒这般阻拦的,是为何?”赵文萱站在人堆里,挑拨道。
“我们是来看大表哥的,你别挡着。”林清越当下就不满地发了声,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儿扯了扯他的袖子,被他拽住,看向赵文宛不善道,“谁不知道你和大表哥不合,你这不是在照顾他,是在害他!”
赵文宛闻言怒极反笑,视线沉沉落在林清越身上,到底是谁告诉这孩子她跟大哥不合的?“我要是偏不让呢?”
“我就要进去看看。”林清越不管不顾的往前面冲过去,赵文萱等人也跟着一起往前走了几步。
赵文宛一侧身子挡着,怒道,“阿越,这府里还由不得你胡来。”说话间目光却是扫过一众人,别有深意。
“我……我去告诉外祖母!”林清越毕竟还是个孩子,被赵文宛那蔑视的态度一激,当下炸了。
赵文宛凉凉一笑,不甚在意道,“请罢。”
“姐姐这般未免也太不通情理。”赵文萱看准时机,在旁边添了一把火道,引着众人对赵文宛差了印象。
赵文宛气跑了小的,转头对上眼中明显幸灾乐祸的赵文萱,并未放在眼里,反而对上一旁贺靖远等人,再次开口道,“我还是那句,有劳各位挂心,但大哥身子有恙,不宜见客。”
赵文萱似乎是想闯,赵文宛身子又是极快的一挡,把着手里的寸劲儿将人推开。赵文萱眼神微变带着诡异,脚下故意一软,踉踉跄跄摔在地上,立刻梨花带雨般的嘤咛起来,贺靖远连忙将其扶起,赵文宛瞧着心中冷笑一声。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令她更是心烦,生怕吵醒了里面的人,最终冷了面儿,毫不客气地对着身旁的赵忠吩咐道,“今儿我还就做这个主了,谁也别放进去。”
此话一出,再看身材宽厚的赵忠往门口一堵,谁也没上前讨嫌的心思,纷纷摇头散了,只是赵文宛跋扈的印象深深留在了众人心中。
贺靖远是最后一个,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右枉薄绸衫子,淡褐色的面庞此刻瞧着布着冷霜,显然对赵文宛此等做法颇为不满。“赵家大小姐胡搅蛮缠,骄横跋扈的做派,靖远今儿算是见识了。”
赵文宛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会儿,后又不甚耐烦地移开了,对于此人真心没什么好感,也不想多说。
后者自以为刺了一句,却犹如打在轻飘飘的棉花上,十分不得力,最后也虎着脸离开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赵文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看着雪雁从里头出来,说大少爷醒了,复又进了屋子。
“大哥,他们吵到你了?”
“不碍事,到了醒点儿了,我觉着好多了,倒是你,照顾了我一宿回去休息罢。”赵元礼的声音仍有些虚弱,这会儿打量着赵文宛脸上的倦意,嗓子发干道。
“我没事,既然大哥醒了,雪雁,让百灵做点清爽润肺的我和大哥一块儿用。”赵文宛连忙吩咐道,听着赵元礼强忍的咳嗽声,眉心一蹙,跟着雪雁一道走了出去。
清风居的小厨房就设在后院不远,小小一间,因着最近赵文宛跑得勤快,连带着食材库的人送食材的时候往这边也捎上一份,如今不再空落落的,梨子银耳的更是准备充足。
赵文宛回忆着银耳梨膏的做法,正要踏进小厨房,一股药味儿扑鼻而来,熏得人十分提神,赵文宛的步子顿了顿,往里头一瞧,正巧看到一人影往煮药的锅子里撒了些什么。
“……丁香?”
站在灶台边上的瘦弱身子蓦地一颤,一阵手忙脚乱,似是被吓得不轻,忙塞了什么到炉子下方烧着的火膛里,回身给赵文宛行礼。“大小姐。”
赵文宛拧眉,不动声色,“怎的这般惊慌?”
“回小姐,奴婢一时走神,小姐突然出声就……”丁香磕磕绊绊地说道。
赵文宛看着她苍白着脸色,一脸心虚的模样自是不信,却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索性略过了人,到了灶台旁,着手做起银耳梨膏来。
“小姐我来罢。”丁香见赵文宛没再继续询问,自觉逃过一劫,热情上前道。
赵文宛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开了口,“大哥吃的精细,我自己来放心点。”
丁香听得懵懂,点了点头,继续照看药炉子。浸软洗净的银耳和梨片一起放入锅中,加适量水同煮,待银耳软烂、汤稠时加入几块冰糖,溶化后盛起。
赵文宛做好的时候,连带着汤药一块儿端了,对想要搭把手的丁香道,“我一块儿端过去就是,你去湘竹苑催一催百灵,手脚太慢了。”
“……是,大小姐。”丁香不情愿地应了,临走前还多看了托盘上的药碗几眼。
待丁香的身影走远,赵文宛将银耳梨膏递给赵忠,自己则寻了个器皿装了那黑乎乎药汁往元大夫那儿去了。
定国公府北厢房独立小院儿里,支起的架子框子里晒着不少赵文宛认不出来的药材,元大夫的小徒儿正趁着天儿晴好,拿了医书一类的一块儿晒,瞧见赵文宛连忙往里头给师傅通报了声。
元大夫先前被赵文宛折腾怕了,这会儿瞧着人找上门,心底莫名有些慌,后者也不废话,拿了盛着药汁的器皿往桌上一放,示意他瞧。
“这是老夫给大少爷开的药方?”元大夫闻着那熟悉的药味儿一下认了出来,可随后就变了脸色,“不对……里头多了一味药,祁红与冰鉴相冲,这……这要是再多量些会要了大少爷的命的!老夫绝不会出这种差错!”
赵文宛闻言眯起了眼,心中落实了猜想,眸中情绪霎时转为深沉。
☆、第20章 四叔
八月时节,鲫鱼最是肥美,昨儿寿宴还余下满满一篓子,野生的鲫鱼用淡水养在缸里,十分鲜活。一早的,唐师傅就拿鱼开了刀,鲫鱼用滚油略微炸成金黄色立刻投入砂锅中,配以笋片、新鲜菌菇和嫩豆腐,放足香姜料在小红泥炉足足煨上两个时辰,待到豆腐都煨穿孔了才算成,汤色乳白,鲜美润口,给各房都送了去。
明絮苑里,老夫人喝了一小碗后忍不住让杨妈妈再盛了一碗,配着花卷,吃得颇有滋味。赵大老爷进来请安,让老夫人招到身旁坐下一块儿陪着用起了朝饭,叶氏早早的就来了伺候,站在一旁不作声。
“唐师傅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昨儿个寿宴也办得极好,客人尝了之后赞不绝口,还不少人打听厨子是哪个,老爷得好好犒赏一番才是。”赵老夫人搁了碗,抽了空说道。
“母亲说得是,今儿一早就让管事给这次有功的发了赏。母亲喜欢吃唐师傅做的,明儿起就让他到明絮苑可好?”赵大老爷是个孝顺的,见母亲胃口大开也是高兴,当下提议道。
老夫人连连摆手,“这不是瞎折腾么,哪用为了我一个老婆子这么费心,日后得遭人嫌弃。”
“母亲折煞我了。”赵大老爷面露沉色,连忙说道,“儿子能有今天,全依仗了母亲教养,得今日成就,自然是竭力报答栽培养育之恩。”
赵老夫人颇是慈爱地看了他一眼,瞧着眼前自己和老国公爷最满意的孩子,心中浮起思绪万千。“老爷这些年处事愈发老道,心里有分寸,有些事自个儿拿主意便是。不过要切记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礼数要周全,那些老大人一辈子都在官场上打滚,炼得个个都是火眼金睛,这些年来他们对你多有照拂,固然是因为你父亲在世时的情分,也是你自己争气,他们方肯出力。”
“我知道元礼病了这些年,你把期望都寄托在元晋身上,指着这孩子成材,日后也能助你一臂之力,官场父子同心,光宗耀祖。可我听了昨儿晚上的事,要不是元礼及时出现,指不定要闹多大笑话。老爷望子成龙,却也得审时势而为,若真是可造之材,定是要费心培养的,可要是不争气的,也还得请老爷尽力约束管教才是。”
“儿子明白。”赵大老爷叫老夫人说得惭愧,的确,在赵元礼久不见起色且脾气古怪之后,他就渐渐忽视了这个儿子,转而对元晋寄予厚望,也不知元礼是否会因这落差而怨上自己,这般想着,眉宇间不由染上一抹愁绪。
“现在明白也还不晚,说起来,也是宛丫头有本事,说到底也是兄妹连心,这俩孩子小时候就没了娘,跟着叶氏也是隔了层人心,也不能指望你一个大老爷们细心,如今瞧着这俩孩子能相互依靠我这做祖母的甚是欣慰。”赵老夫人笑着说道。
“是啊,文宛那丫头近些日子确有变化,昨儿个弹琴贺寿,六王爷还问来着,我自个儿都惊着了,还真有几分沈氏在世时的温婉模样。”赵宏盛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笑意里勾着一丝缅怀,随即一顿,又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我也知道那丫头多半是装的,但肯这般费心为我,也是圆满了。”
赵老夫人眯着眼笑得得意,对于赵文宛她一向偏得光明正大,“谁还没个少不更事的时候,这府里啊,就宛丫头的性子最对我脾气,别看大咧咧的,可心里准着呢。”
赵宏盛笑着点头附和,心里头却腹诽着老夫人偏得太厉害,却也不会同老夫人争,若赵文宛真是大器晚成,他高兴还来不及,瞧昨儿个六王爷的反应,以往觉得自个儿女儿胡搅蛮缠的,这会儿莫名觉得有了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往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母子二人正聊着天儿,杨妈妈亲自端着一雕花浮纹盘儿走了进来,盘儿上的玻璃器皿里盛着透明的液体,还冒着丝丝凉气儿。把盘儿搁到桌上,杨妈妈又拿了两个琉璃大口的杯盏,给两位主子一人倒了一杯。
杯盏底下似乎还有透明的果粒儿,飘着一股清新的果香。
“四爷托人带回来的贺礼里头专门给老夫人备了一份,还记得有一回宫里进贡了一批柠果,没人爱吃,偏就老夫人最喜欢,太后娘娘就把那一批柠果都送到了国公府。您逗着年纪尚小的四爷尝,那小脸儿被酸得都皱巴成一团了……四爷一直记着您爱吃呢。”杨妈妈似是回忆起那时候的场景,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赵老夫人闻言回想起当时,也禁不住弯了嘴角,随即想到那孩子如今远在千里之外,心里挂念,黯了神色。
“要还像小时候那样乖就好了,脾气一个比一个倔的,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外头有没有吃苦。”
“老夫人别担心,四爷是个有本事的,瞧这些年往家里送的东西一趟比一趟好,定是生意做大了的。”杨妈妈宽慰她道。
老夫人端起柠果茶,拿银质的细长铁勺子搅了搅,捞了底下的果子尝了尝,鲜嫩的芦荟浸了柠果和蜂蜜的酸甜,别有一番滋味,也只是浅尝了一口,幽幽叹了声道,“他这是还不服气呢,想证明给咱们看,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要真不在意了早回来了。”
一旁自方才就有些沉默的赵宏盛目光幽沉,却是没碰那杯东西,见着母亲伤怀,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当时四弟年少心高气傲又性子偏激,受人蛊惑,才与我生了嫌隙,一再争对。父亲最忌讳兄弟阋墙,故此在惩罚手段上严厉了些,伤了四弟,我这个做大哥也有责任,四弟有鸿鹄之志,不愿受困浅滩才离了府。”
“这些年我一直差人留意,如杨妈妈说的,四弟的确是块经商的料子,生意做得颇大,早些时候遇着麻烦,我的人能暗中插手帮忙,只是没过多久就再用不上了。母亲若是惦记得紧,过阵子我去凉州的时候与四弟好好谈谈,劝他回来。”
“除了宏铭,你们几个哪一个好说动的,罢了罢了,我也就随口念念,回不回来的看他自个儿。这会儿也不早了,别耽误了老爷正事儿。”赵老夫人似是不愿再继续这话题,招了杨妈妈道,“去把我准备的回礼给老爷捎上,官场走动,这点门面功夫还是得讲究的。”
“又劳烦母亲费心了。”赵宏盛心下感动,愈发恭敬道。
赵老夫人摆了摆手,让人走了。待丫鬟进门儿撤了吃剩的,独留下了柠果茶慢慢品着,入口那酸甜味儿叫她一下陷入了过往回忆,年纪大了,动不动就爱想起以前的事儿,想的也都是好事儿。
明絮苑里陆陆续续来了人请安,徐氏是头一个,瞧着老夫人一副餍足的模样,怕自个儿打扰,等了后进门的五姑奶奶一会儿,两人一块儿进了屋子。
“这柠果味儿,闻着可真香。”林夫人不拘做派,鼻子轻轻嗅了嗅,就猜了出来,“四哥送的罢?”
赵老夫人睁了眼,瞧了她后头没跟着两个小的,“霜儿和越哥儿呢?”
“他俩跟着靖远去清风居看元礼了,听说是昨儿个受了风寒,底子弱,又给病倒了。”林夫人当下就忘了自个儿大姐交代,将赵元礼病倒的事儿捅给了老夫人。
“病了,严不严重,叫大夫看了没?”赵老夫人闻言从软榻上直了身子,连着发问,显然是着急的。
随后而来的西平侯夫人暗地里瞪了林夫人一眼,走上前宽慰老夫人道,“别听妹妹咋呼,只是小风寒不碍事,大夫看了也开了药,文宛留着照顾了一宿,调养调养就是了。”
赵老夫人听了稍稍宽心,想到元礼多舛的命运,瞥见一旁的叶氏,开了口道,“明儿就和我一道去弘福寺,给元礼祈福消灾,顺道求菩萨保佑元晋这回秋闱能考中。”
“是,老夫人。”叶氏被那顺道二字哽了一下,面上不显,喏喏应下。
正说着话儿的,一道童稚焦急的声音隔着老远传了进来,不多时林清越跑得一头汗地奔进了屋子,“外祖母……”一开口地就委屈上了。
☆、第21章 吵闹
“哟,这是谁给越哥儿委屈受了,瞧这小脸儿红的,快给三舅母说说。”徐氏幸灾乐祸的嘴角微弯,却蹙着眉头作心疼的样子插了话,实际心里最厌烦小孩儿了。
三房向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哪里有“热闹”总要先插上一脚,恨不得这府里就是不太平才心里舒坦,许是这样她和赵宏铭的存在感还强一些。
叶氏哪能让三房将她这个大舅母比下去,独占了好,于是也柔了声询问,“越哥儿别急,若是在这府里受了谁的气,给舅母说,定不会让你委屈了。”
林清越年纪还小,不知她们多余的心思,见俩个舅妈都这般疼爱自个儿,更是硬了底气。
林夫人先招了自家儿子到跟前,一把揽过,瞧他这副样子也是急了,仔细查看了他身上一番,没磕着碰着的放下了心,开口问道,“不是去看大表哥了么,出什么事儿了?”
后者一张小脸皱巴成一团,满是不忿,“咱们一进了院子就让宛表姐拦在外头,霸着大表哥不让我们看,还指使大表哥院子里小厮对我们颇不客气,萱表姐还让宛表姐气哭了。”
林清越噼里啪啦一顿状告,黑葡萄般的眼珠子提溜提溜的盛着期待,望着主坐上的外祖母盼其能给主持公道。
“这……”林夫人听完,顿时有些头疼,又是赵文宛,欺负完自个儿家的霜儿,连越儿也欺负,林夫人一时就想岔了,一直觉得名门大户家的嫡女就她嫁的门家清苦,远的不说,近的就是大姐,嫁予西平侯,可谓风光,而她却是嫁给父亲的一个门生。
当年老国公爷直说他那现在的夫婿是栋梁之才,必是前途无量的,林家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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