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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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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十分能耐,竟同清弦公主两人,偷了大日王的令牌,才救了臣等……也方有后来的功绩,如今应玉已经随微臣归来,臣自知是欺君之罪,也知道皇上明鉴万里,必然瞒不过,故而请罪。”
  成帝听完,思忖半晌,笑道:“爱卿何罪之有,想来这一切却是自有定数,如今那秀儿丫头何在?”
  小唐道:“本想接她回国,然而她说自己已经代替应玉跟怀真做了和亲之女,便自愿留在沙罗,辅佐清弦公主。”
  成帝连连点头,道:“果然不愧是我大舜的儿女,有胆有识,忠义两全,很好。”当下,竟命人敕封秀儿为“怀秀公主”,不日派使节回转沙罗之时,便去册封。
  成帝说罢,又笑对小唐道:“真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爱卿无罪,起来罢!”
  小唐略松了口气,成帝忽然又笑说:“是了,朕只觉着与你的封赏尚且不够……朕还有几个公主,便随你挑如何?”
  小唐的心一跳,若想趁机再禀奏他心底的事,只怕……是得陇望蜀罢了,按照成帝的性子,未必能够宽宏至此。因此只道:“皇上恕罪,臣目下尚无此意。”
  成帝笑道:“虽然你一心报国,令朕宽慰。但似你这般,很该早些成家,再生几个小子,将来亦是我国栋梁。罢了,就随你是了。”
  当下,小唐便把秀儿跟应玉的事同怀真也说了一遍。
  怀真听了,喜出望外,便道:“你说的是真?”
  小唐道:“何曾骗你,改日你回家便知,所幸皇上又不怪罪……你可要不要谢我?”
  怀真的确是感激的很,便笑道:“自然是要谢,只怕无物可以报答如此深恩。”
  小唐见她一笑,下颌上两个梨涡若隐若现,委实娇俏可人,不由看得怔住了,虽不回答,答案却已在双眼之中。
  怀真目睹如此,心里一跳,就仍转过身去,小唐也默默地,两人走了一会儿,小唐忽然说道:“你放心,赐婚是我促成的,以后,我终究会找机会,再给你解除。”
  许是在外头呆了太久,怀真通身冰凉,隔了会儿,便轻声说道:“多谢唐叔叔,只是,你总该知道,虽然凌绝我是万万不能嫁的……但,我这辈子,也是不嫁别的人的。”
  小唐听了,心中一颤,便道:“可是因为……凌绝曾背叛过你?”
  怀真猛然闻听这句,一时魂不附体,道:“你如何知……”一句话没有说完,便掩住口,后退两步,忽然转过身便疾走。
  小唐追上两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道:“怀真!”
  怀真眼中坠泪,心中骇然,不知他怎么竟能看穿这其中真相,小唐见左右无人,便把她拉着,往那墙边上走出几步,道:“你且听我说。”
  怀真倒退一步,身子贴在墙上,这个地角,因正是隐蔽的屋角底下,旁边一丛竹林,便把风都遮住了。
  怀真惊慌失措,不由便道:“唐叔叔……求你、不要为难我……不然以后……再相见也是难的。”
  幸而小唐并没有别的举止,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不用怕,我并不会为难你什么……只是想把有些话说开了些。你口中虽然不说,可是我隐约猜出几分,你必然是因为……有些旧事内情,所以,才从来都有那个什么不嫁的念头,然而你总该知道,从你在齐州时候认得我,一直到现在,总也有十一年的时间了,我可曾做过伤你害你之事?”
  怀真听了这一句句,无言以对,小唐索性抓住她的手,也不理她挣扎,便把她的手拉到胸前,往自己胸口一按,道:“你摸一摸。”
  怀真只当他是调戏,正死命缩手,小唐道:“那日我便是这里中了箭,性命垂危。”
  怀真一惊,猛地停了动作,仰头看他,无法相信,小唐盯着她的双眼,便道:“那日我昏迷过去,人事不知,本以为必死无疑,只是,心中却仍有一事牵挂,朦胧之中,竟像是回到了京城,在应公府,你的房内。”
  寒意彻骨,令牙关都忍不住打颤,怀真却觉得手心所按之处却隐隐地滚热起来,竟烫得她魂不附体。
  小唐仍道:“我看到你坐在屋内,忍不住便唤你,谁知你似听见一样,便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心中痛极,只觉得大概从此一别,便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你了,不料你竟满面慌张地站起身来,唤了声‘唐叔叔’,我亲见到你眼中落泪,竟像是落在我心上一般,烫得我死去活来,我见你这样,便想自己绝不能死,我不能撇下你,自从在齐州你抱住我的那一刻……我便永不能撇下你了。”
  怀真睁大双眼,眼中的泪无声无息地自掉了下来。那日,她的确曾听见过冥冥中有人在唤自己,才拼命地跑去找应兰风派人查探,难不成……
  小唐只是盯着她,道:“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点执念,我竟活了过来。我说着三年内最想的是你,并不是轻薄的话,而是一片真心。你莫非……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这一刻,目光相对,怀真将小唐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而她的心,忍不住也依稀摇动起来,似乎有千万个声音在道:“明白,明白……怎能不明白?”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又在鄙夷的叫嚣:“你又是何德何等的小蹄子,值得这样的男子倾心相待?”
  怀真微微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小唐一眼,又忙将自己的手从他的胸前撤去,她手底那一颗心兀自怦怦地跳着,每一声,都好像是个渴望的声音在大叫着,在勾住她,让她无法自拔似的。
  泪顺着脸颊扑簌簌地落下来,小唐眼睁睁看着,终究叹了声,一手在她腰间勾住,便微微地俯身,轻轻地向着她的脸上亲去。
  怀真若有所觉,不由瑟缩,然而脸上却只觉轻轻地一点湿润,她睁开眼睛看去,却见是小唐,正小心翼翼地,将她面上的泪一点一点的吮了去,其神情动作,别有一番温存怜惜之意。
  怀真起初尚怔怔地,慢慢明白了过来,便轻轻转开头,不妨小唐深看她一眼,眸色一变之间,便又向着她唇上亲去。
  怀真正觉得心中战栗,无法呼吸,是以唇角微张,不防他贴了过来,顺势便将她的唇瓣轻轻含住,她蓦地睁大双眸,一时间抖得愈发厉害。
  小唐将她拥入怀中,起初还只是轻柔含着,舔舐幼兽似的温柔,慢慢地便又故技重施,竟长驱直入,怀真连呼吸亦无法,又觉着他不由分说地轻厮慢磨过来,抵死缠绵之状。
  怀真脑中昏沉,眼前所见,是冰寒暮黑的夜色,耳畔仿佛是他的喘息声,及唇齿相交发出的声响,伴随着寒风吹动竹林发出的簌簌,如此一切,竟叫人忍不住灵魂出窍似的。
  便是在此刻,怀真忽地想到前世的那一幕:她同凌绝成亲之后,因爱极了他,每每想要有些亲近之举,譬如亲一亲他,怎奈凌绝似对此毫无兴趣,又或者太过守礼,竟不肯亲她。
  有一次怀真鼓起勇气主动索吻,凌绝似笑非笑道:“怎么好好地大家闺秀竟是这样……竟像是外头那些淫娃荡妇了不成?”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如此,生怕真的成了那一等下流无耻之人。
  然而此刻……竟是如何?莫非……她骨子里真的是这等下流之人?所以才一再招惹小唐如此,而她竟然忍不住也……微微地有些心动?
  

  ☆、第 157 章

  且说先前,吉祥被小唐支开,便回了偏院,才进门就闻到一股馨甜香气。
  吉祥往内走了几步,果然见恭喜守在炉子边上看着,炉火正旺,上面儿吊着的一个银锅子,微微有热气沁出。
  吉祥笑道:“怪道姑娘说你办事妥当,这已热上了?”
  恭喜忙起身迎了她,又道:“先前我叫人去打听,听说三爷才进府,正一块儿说话,我觉着姑娘回来的必晚,怕熬过了就不好了,因此才热上,怎么姐姐一个人先回来了,姑娘呢?”
  吉祥上前伸出手烤火,边道:“不碍事,三爷陪着呢,三爷怕炉子不热,叫我先回来看看。”
  恭喜忙给吉祥挪了个锦墩过来,等她坐了,才便笑道:“我来的晚,这一年才跟了姑娘,平常都只听人家说唐三公子如何如何,竟说的像是神仙一般,我只是不信,想咱们府内的人,小辈儿的春晖少爷,佩少爷,还有时常来往的小凌公子,自也是金玉一样的人物,就再说咱们家二爷,那也是人人称赞的人品,难道三公子竟比这些人还要强?只是虽然仍没见着人,可今儿又听了他在外头做的事,只觉得竟也不必亲见了,必然是个神仙。”
  吉祥把手烤的滚热,双手搓了搓,十分受用。听她说起小唐来,便又喜道:“那可不是么?生得又格外尊贵体面,你见着就知道了,最难得的是,在外头是那样顶天立地的人,但回了家,又是孝顺又是体贴,竟没得说。何况对咱们姑娘又尤其的好,先前我忘了给姑娘戴风帽子,三爷还仔细想着呢……唉,只可惜……”
  吉祥说到这里,便叹了口气,怔了怔。
  恭喜便问:“又可惜什么?”
  吉祥扫她一眼,且不搭腔,听着银锅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恭喜好奇,不免又催问。吉祥因见小丫头们不在这屋里,便手托着腮,才喃喃道:“这话原本轮不到我们这些人来说,只不过我私心里觉着……虽然姑娘已经许给了小凌公子,小凌公子委实也是极出色的,但……他跟姑娘天生八字不合一样,每每见了,便像是都遇了克星、彼此都是死去活来的架势,我看着也是心惊。”
  恭喜听了,慢慢也凑过来,两个挨着坐了,便道:“我听老人说,姻缘都是天定了的……虽然姑娘跟小凌公子不对脾性,但毕竟还是要做夫妻的,然而我看小凌公子也是个好的,又是咱们二爷的弟子,论人品相貌家世,简直无一不跟姑娘相配……”
  吉祥道:“这话虽然没有错儿,然而我只是觉着,姑娘跟三公子站在一块儿,倒是……”说着一顿,又叹道:“只三公子的年纪委实大了一些,偏姑娘又是皇上赐婚,不然的话……”
  直到这会子,恭喜才明白了吉祥的意思,便不由低低地笑道:“姐姐想到哪里去了,两个人差一辈儿呢……可是乱点鸳鸯谱,这话可万别给姑娘听见……”
  吉祥忙停了口,道:“说了是我自个儿的一点胡思乱想罢了,跟姑娘说……我疯了不成?”说着,到底担心,就跑起来,到门口看了一眼,却见廊下空空,仍是无人,才松了口气。
  吉祥因见两人半日还不回来,又有些担忧,便扶着门,道:“怎么还不回来呢?要不要再去接一接?”
  恭喜也跑过来,便拉住她道:“不是说三公子陪着么?姐姐还是不必担心了。”说着便挽了吉祥回来,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吉祥握在手中,道:“还是这屋里头暖和,罢了,我们且受用一回。”
  恭喜又把盛着瓜子花生的小簸箩拿来,给吉祥抓了一把,自己抱在膝上,边吃边笑道:“这还用说?不过姐姐,三公子这样的年纪了,怎么还不成亲呢?”
  吉祥磕着瓜子,便道:“你连这也不知?先前本是定过林御史家小姐的,也不知是什么混账东西,竟造谣说三公子命不好,克妻克子之类的,唐府是个有体统的好人家,便不想带累那林家小姐,便取消了婚约……后来又出使了这许多年,更加耽搁了。”
  恭喜道:“我虽听过些话,只并不真切,如今才明白了。”
  吉祥却又叹道:“说句不要脸面的话,三公子这样的人物,就算真的克妻克子,拼死嫁了,一辈子也值了,只不知将来会是哪个女子这般有福呢?”
  恭喜便笑起来,捂着嘴道:“姐姐好不羞,这种话也说出来。”
  两个人只管说的高兴,便忘了时候,又见那银吊子上的水都开了,便取下来放在旁边,只仍捂着盖子免得走了热气儿。
  不多时,便听见门口上轻轻一声咳嗽,两人忙站起来,才见是小唐送了怀真回来了。
  恭喜却是头一次见到小唐,虽然平日里听人赞他好相貌,但心想一个能灭了沙罗整国的人,必然是威武怕人的,谁想到,竟是这般贵公子哥儿般、温文清雅的一个人,通身却又有一种叫人慑服的尊贵气质,果然竟把先前所见的那许多人都比下去了。
  恭喜心中震动,便愣住了,一时都忘了上前见礼。
  吉祥上前迎着,便笑说:“姑娘怎么才回来?我还想去看一看的。”
  怀真听了,一言不发,愈发低了头,只往里屋走去。
  小唐却笑问道:“这屋里是什么香气?”
  吉祥望着那般星眸闪烁,只觉得满室生辉,忙笑道:“是给姑娘热的羊乳,因姑娘身子弱,晚上在家里要喝这个。本来也没声张,不知怎么这边太太也知道了,定要给姑娘也弄这个……姑娘倒是有些过意不去,推了几次,太太却只不许撤了,仍是叫我们每夜都熬呢。”
  小唐点头笑道:“太太做的倒对。反是你们太客气了,有什么比得上怀真的身子要紧呢,但凡是为了她好的,自要留心。”
  说着,便又问:“已经热好了?我且瞧瞧?”
  恭喜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忙把银吊子提起来,小心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小唐上前,见里面小半锅水,中间圈子架着一个银碗,里头雪白的羊乳,表面上已凝了一层薄薄的乳酪,恭喜便拿了干净帕子来,垫着手将银碗取了出来。
  不防小唐道:“就给我罢。”
  恭喜尚不解其意,小唐已经抬手端了过去,恭喜忙道:“爷留神烫!”
  小唐果然觉得烫手,却不舍得放开,就忍着烫,轻轻放在桌上。又笑道:“是我冒失了。”
  恭喜见他言笑晏晏,如画中的人物走到跟前儿似的,紧张之意虽然缓了,心却又跳起来,便低着头,把帕子递给小唐道:“爷用这个。”
  小唐接了,道:“多谢,我给怀真送去便好。”
  恭喜想到吉祥所说,他对怀真上心等的话,便暗暗点头。小唐已捧着银碗进了里屋。
  先前吉祥早随着怀真进了里屋伺候,帮她解了披风,给小丫头挂起来,又见怀真的脸仍有些红,唇上更是嫣红欲滴似的,只以为是太冷了冻的所致,便道:“这夜里的风最是冷的,姑娘又娇皮嫩肉的,先沾了水倒怕不好,只用热帕子擦一擦才使得。”当下又叫小丫头去打热水。
  怀真便坐在床边,默默地有些出神。
  不多时热水来了,吉祥用帕子浸了拧干,便来给她擦脸擦手。
  丝帕擦过脸颊,这般触感,竟像极了方才……怀真便避开去,轻声道:“我自己来便好。”
  吉祥只好从命,怀真擦了会儿脸,吉祥又换了两块帕子递上,好歹把手也擦了一遍,才又叫换水来洗。
  怀真一时却又懒得动,耳中听着外头的动静,依稀听到小唐说话,心知他还不曾去,忽地又是心乱。
  正在这会儿,小唐捧着银碗走到里间。
  吉祥一眼看到,才要说话,小唐笑道:“不妨事,我试试看,先前我不在家,都是劳烦怀真伺候太太,我便伺候她一回也是无妨。”
  吉祥先是诧异,而后捂着嘴便笑了。
  怀真心里本是有病,听了这种话,顿时很不自在,脸上又红了几分,当下皱眉去看小唐,待要说他口没遮拦,当着丫头的面儿,又不好太过露骨,便只淡淡道:“时候不早了,唐叔叔还是快回去罢了,在这里呆久了,叫丫头们看了也不像。”
  小唐尚未说话,吉祥已经笑道:“姑娘便是多心,这又有什么?还不兴当叔叔的对侄女儿好了?”
  怀真听了,先是一怔,心中一转念,便看小唐,微微点了点头,故意道:“唐叔叔,你可听见了?”
  小唐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便一笑不理,道:“我给你尝尝,看这羊乳还热不热了。”说着,竟低头浅尝了一口。
  怀真要拦,已是晚了,眼睁睁看着。
  此刻小唐喝了一口,忽然竟皱紧双眉,道:“怎么这样苦呢?难为你竟喝的下去?”
  怀真见他沾了嘴,本不想再喝,听了这话,便道:“哪里苦?我尝尝。”说着,便接过来吃了一口,却觉得又香又甜,哪里有丝毫苦味儿?正诧异看向小唐,却见他望着自己,便眉清目朗地笑了起来。
  怀真才知道他又是故意作弄,便气道:“你怎么……”
  小唐便笑道:“我怕你嫌我沾了口,就不喝了,如今你也沾了,那便乖乖喝了罢。”
  怀真无奈,便垂了眸子,不再理他。只慢慢地一口一口喝了,她方才在外面半日,不免受寒,热热地羊乳喝了两口,五脏六腑暖了回来,才觉好过。
  小唐就在她对面的桌边坐了,此刻悄然细看,见捧着银碗的手指纤纤雪色,才擦拭过的脸,明润生泽,更兼眉婉目秀,含怯带颦,削肩玉颈,丰肌弱骨,通身上下竟是无一处不好,无一不美。
  小唐极想一直这般看着她,天长地久也便使得,偏丫鬟在跟前儿,又不好露了行迹,便只竭力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一边儿说些没要紧的话,吉祥在旁,也一一答了。
  怀真慢慢地将羊乳喝了,吉祥便上来收拾了银碗去,又叹道:“三爷如今好端端地回来了,我们姑娘总算也放了心,先前每个月都要去玉佛寺替三爷祈福呢,佛前一跪便一个多时辰,这样冷的天儿,也是不改要去。每每出来了眼睛便是红的,姑娘虽然从来不说,我却也知情的呢。”
  怀真正掏了帕子欲擦嘴,猛然听了这话,早恼得又红了脸,当即皱眉叱道:“你……你这样多嘴!还不出去!”
  吉祥吐吐舌头,忙端着碗出去了。
  怀真因为一刻动怒,见吉祥出去了,却又反应过来屋里没有人了,只是却又不好再把她唤回来。
  此刻小唐便走了过来,垂眸盯着她,问道:“你……真的替我去祈福呢?每个月都去?”
  怀真没想到吉祥一语道破,心中便惴惴起来,闻言咬了咬唇,就道:“唐叔叔误会了,并不是、不是特意为你,是……还有别的,因为别的许多事罢了。”
  小唐的心方才平静下来,至此复又大跳,此时此刻,竟也顾不得是在她的房中,房门打开,丫鬟随时都可能进来,又见她唇上兀自沾着一点雪白的乳渍,润在那娇红之上,十分打眼,他不由地便俯身下来,歪头轻轻亲了过去。
  怀真想不到他竟越发大胆,顿时一震,避无可避,小唐早已经吮住香唇,只觉齿颊之间尚有羊乳丝丝的甜香,如此滋味,更觉难舍,竟细细地将那甜尽数吮入口中,亦不肯罢休。
  直到怀真抬手,在他腰间推了一把,小唐才直起腰来,眼睛看着她,便不由自主,又润了润自己的唇。
  怀真垂眸回身,手捏着帕子掩在唇边,略平静了片刻,便隐隐地颤声唤道:“吉祥。”
  吉祥正搁了碗,闻言便又进来,怀真头也不抬,吩咐道:“三爷要走了,你送一送。”
  小唐心跳不休,也情知不能再留了,只是望着怀真,微微点了点头。复对吉祥道:“不用送了。”微微一笑,自己出门去了。
  怀真见他果然走了,忽然才想起一件事来,忙起身想唤小唐回来,心底几转,便想:“或许是他并没带在身上……又何必特意问呢,都已经是送出去的东西还惦记着,倒是显得我怎么似的……”
  原来自从跟小唐重逢,怀真虽嗅到他身上仍有似有若无的透骨玲珑的香气,但是气息希微之极,明明是那香不在他身上了,如今残存的,不过是昔日透骨玲珑所浸润在他体肤之间的淡香罢了。
  怀真本想问一问,又疑心他可能是不留神丢了,然而始终没找着机会好好开口,此刻他偏又去了,便也作罢。
  且说吉祥到底送到门口,见小唐去得远了,才又回来,刚进了门,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怀真道:“收拾东西,明儿咱们家去了。”
  吉祥吃了一惊,忙道:“这样快?姑娘跟太太说过了?”
  怀真道:“今儿说过了,只把东西收拾妥当,明儿再回过了就走。”
  吉祥道:“三爷才回来……姑娘就要回家……三爷也知道了?”
  怀真闻言又是生恼,回头便道:“你近来越发多嘴了,且也没有个上下,公然地拿我说笑,回家我必要跟娘说一声,下回不带你出来了。”
  原来怀真其实是个极好性情的,加上吉祥从泰州时候就跟着,一直伺候到她大了,跟别的丫鬟们不同,平日里怀真总是以“吉祥姐姐”相称,主仆之间也时常说笑打趣,因此吉祥在她跟前儿也并不小心避忌,常常说笑,却从未见她如此认真动恼的情形。
  这会儿吉祥瞧出不对,便也不敢做声,只好答应了,又跟恭喜收拾东西。
  却说次日一早,小唐仍去上朝,因昨日他回京之后,一夜之间,几乎大半个京城、从朝中权贵到平民百姓,都知道了唐三公子大破沙罗国俘虏大日王之事,不管是什么身份,如何地位,只要是大舜子民,众人都是一概地、皆有雨过天晴扬眉吐气之感。
  这许多年来,只因沙罗每每勒索,朝廷又不好跟他们翻脸,只忍气吞声地,每次除了送些珍珠宝物等,更令公主和亲……百姓们自也知情,早就痛恨许久,民间亦有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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