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与花共眠-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应怀真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明白之后,捧着头想了许久,并没有搜刮出脑海中关于泰州水渠的任何记忆……
  一连想了数日,才终究慢慢地心安,应怀真安抚自己:只要水渠不会成为应兰风的一大恶政那便好了。
  然而应怀真终究非全知之人。
  她不知道的是,这泰州的水,跟应兰风其实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前世,林沉舟并没有来泰州“亲自面见”应兰风,而知府大人也并没有被当场斩杀,只是被革职押送查办。
  王克洵并没有亲来泰州主事,所以应兰风仍是没有修成水渠,只是任满便离开了。
  但这并不是完结。
  就在应兰风离开泰州后半年多,泰州忽然连日下雨,最后竟成涝灾。
  在一个风大雨急的夜晚,湮翠湖的水一涌而出,将泰州十几个镇子淹了有一大半,死伤无数。
  这件事并没有跟应兰风扯上关系,因为应兰风早就调离。
  除此之外,当时没有人想到去年才大旱的泰州今年竟能涝灾,更没有人想到要去修什么水渠,虽说当时的县官被革职,但绝大多数人只以为此乃天灾罢了。
  也正是因为应兰风修了水渠,在今年秋季即将来到的涝灾之中,湮翠湖的水被四通八达的水渠疏通开去,虽然发生涝灾,却并没有形成大规模的洪水泛滥,更不曾有人命死伤。
  这些事情,应怀真自然不知,也无从知晓。
  她虽然重生,懂得了细心留意,但却仍是天地之间苍茫众生中的一员,懵懵懂懂地,不知将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也不知自己所做的一点一滴,在无意之中,会改变了什么。
  然而……或许……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比如张珍的腿,比如湮翠湖。
  应兰风站在正干活的百姓中间,指点着该从何处下手,一边跟旁边的耆老和有经验的水工研究着河流的走向,水渠的安排。
  周围的百姓抬石的抬石,挖土的挖土,热火朝天,有人竟唱起当地的歌子,引起一片应和之声,及暄腾的笑,歌声同笑声四散开去,飘飘荡荡漾出极远。
  笑声随风而行,在树荫上盘旋摇曳。
  而就在远处山边那如伞的树荫底下,一块儿大青石上,有一人头戴毡笠,席地而坐,他举手在雪色的白纸上落笔,墨色晕染,几笔便勾勒出一个风骨凛然的人物,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形神俱佳,正跟远处的应兰风如出一辙。
  而落笔者端详片刻,轻轻笑道:“真真是看不出,这人竟是应家的子弟?不错,不错!”
  墨色的落笔逐渐扩大,从应兰风身边一直延伸出去,渐渐地有了芸芸百姓,有了层峦飞瀑,有了松涛泉石……再一笔挥洒出去,是豁然开朗的云天,壮丽连绵的大好河山,以及身处其中,肩负风流傲骨的绝色人物。
  水渠修成后半个月,京内吏部来人:命泰州知县应兰风即刻上京述职。
  

  ☆、第 31 章

  应兰风看过来人所带的公函,上写着让他即刻动身带家眷进京听调,泰州县的一概事务暂时交给主簿处置,不日朝廷将另派县官前来接替,且限他在月底之前务必赶到。
  那吏部来的人又作揖道:“先恭喜应大人了?回到京中,府内恐怕也该极欢喜的了?”
  应兰风只得笑道:“哪里哪里,上差一路前来辛苦了,请喝杯茶歇息歇息再去。”
  那人便略坐了一坐,又说了许多好听的言语,叮嘱他赶紧安排各色事务,及早启程,便先回京复命去了。
  这消息很快地就传了出去,一时之间各个镇村都知道了,百姓们虽然极为不舍,然而想到应兰风回京多半该是升迁的,便都也替他高兴,独独有一人不仅很不高兴,而且十分难过。
  张珍从父母口中听闻应兰风要带家眷回京,立刻就跑到了县衙,见了应怀真便叫嚷说:“要去我也去!”
  应怀真见他来的匆忙,又是没头没脑嚷了这句,却也猜到是为了什么,一时竟也无话。
  张珍捉着她的手,道:“你怎么不说话?要不我跟着你们一起,不然你就留下好不好?”
  应怀真道:“大元宝,你又胡闹了。”抽开手走到一边去,坐了发呆。
  张珍着急,忙到她身旁肩并肩地坐了,眼巴巴地看着应怀真,说道:“我并没有胡说,我早就说过了要跟你一块儿的……上回佩大哥在的时候,也还邀我去京内玩耍,你忘了?”
  应怀真道:“我当然记得,可是……”
  张珍急道:“又可是什么?不然……我们家原本也在京城住的,我多央求一下我爹,让他再搬回去,好歹我们在一起。”
  应怀真听他委实急得不成样子了,她心里却十分难受,便道:“你别嚷,让我静一静。”
  张珍张了张口,又不敢违背她,只好强忍着,目不转睛地瞅着应怀真。
  应怀真出了一会儿神,转头看着张珍,道:“你腿上留下的疤可轻些了?”
  张珍没想到她问的居然是这个,一愣便回答:“有的轻了,有的还在,怎么了?”
  应怀真道:“你挽起裤腿儿来,让我看看。”
  张珍摸不着头脑,却也依言把裤脚挽起来,一路向上到了膝盖处,应怀真低头仔细看去,一看之下,整个人的心又抽了几下。
  虽然伤已经都愈合妥当了,但留下的疤痕却仍是能叫人看出当时的伤势是如何的惨烈。小腿上正被烟花火撞上的地方都缺了一块儿,微微凹了进去,周围烧烫所致的痕迹盘错虬结,小孩儿皮肉娇嫩,对比之下更是触目惊心。
  应怀真强忍着心中的痛涩之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才含泪点了点头:“放下来吧。”
  张珍忙把裤脚放下,道:“无端端看这个做什么,都好了的。我又是男孩儿,这点儿疤痕又算什么?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上京的事儿呢?”他关心的仍还是这个。
  应怀真缓缓地吁出一口气,才道:“大元宝,你听我的话吗?”
  张珍赶紧点点头,说道:“我自然是最听你的话了。”
  应怀真道:“既然这样,那你听我的话,哪儿也别去,就呆在泰州。”
  张珍大惊,立刻叫嚷起来:“你故意诳我!我不!”
  应怀真见他急躁起来,忙伸手握住他的手,看着张珍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道:“大元宝,我知道你对我好,比对什么人都好,而且不止是现在,以后也不会改。你不像是那些两面三刀的人,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不想让你有事儿。比如这一遭你的腿伤,你若不是因为我,也不至于伤的这样,幸好是有惊无险,只是一场皮肉之苦,但若是有个差池呢?”
  张珍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最后,便又叫起来,道:“这怎么是因为你呢?这明明是我自己淘气!爹娘也都这样说我!跟你什么相干!”
  应怀真道:“那若不是因为我去了,换了别的人跟你在一块儿,你会这样淘么?”
  张珍琢磨了一会儿,慢慢地低下头去,却不回答。
  应怀真叹了口气,道:“你是一个实实在在地好人,我心里从来都是很感激你,这些你必然是不知道的……其实也不需要知道。但你要明白的是,如果你再因为我出什么事儿,只怕我也就活不成了。”
  重活一世,她或许可以对别的云淡风轻些,只是无法对眼前这样的好人视而不见,无法全盘接受他的好意,正是因为怕因此伤了他。
  张珍张了张嘴,两道眉毛拧在一块儿,终于结结巴巴说:“妹妹,你、你说的话我怎么不懂……”
  应怀真看着他单纯的模样,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张珍见状更慌,手足无措说:“我又说错什么了?”
  应怀真吸了吸鼻子,忍了那份心酸,温声道:“总之你要记住,我不叫你去京城是为了你好,是掏心掏肺地为了你好,你若是真的听我的话,也爱护我,那么你就答应我,别去京城,别让我再伤心,别让我再欠了你的……”
  张珍虽然不是十足明白应怀真这话的意思,但看她红着眼流着泪的模样,却也知道应怀真是正经拿主意不叫他跟着的,张珍自然是极为失望,然而看着应怀真这般伤心的模样,却也更叫他忍不住也跟着伤心,竟无法责怪她或者不听她的。
  张珍一时便也没有开口,两个小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张珍眼中也流出泪来,末了,才带着哭腔说道:“你不叫我去,那我不去就是了,只要你别再哭,你一哭,我的心里也难过的很。”
  应怀真几乎忍不住大哭起来,便张开双臂,把张珍抱住,道:“这一次我绝不会忘了你。可是我倒是希望你少记挂我一些。”
  张珍听了这话,更觉着伤心了,便呜呜地哭起来。
  顷刻,应怀真擦了擦泪,又掏出帕子给张珍也擦了擦,说道:“咱们也别先对着哭起来了,就算这会儿分离,将来未必不会有再见的一天,也许我爹又不愿在京城里了,即刻又回来了,又或者过两年也调来泰州了……”
  张珍只好点头。应怀真看着他红红的双眼,又笑道:“何况我虽然希望你少记挂我一些,可我隐约知道你是不会忘了我的,古人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只要彼此心里记挂,就好像仍在身边上一样,你说是不是?”
  张珍不由道:“妹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应怀真看着他的呆样儿,伸出手来,轻轻扯扯他的脸皮,莞尔笑说:“你信不信我知道得更多?我还知道将来大元宝会长成一个极英俊的男子,而且会遇到一个温柔贤惠的大家小姐,你会娶妻,成家,还会生一对可爱至极的宝宝。”
  张珍听得一愣一愣地,听到最后竟笑起来,双眼放光地问道:“真的么?那我们该给他们起什么名字好?”
  应怀真怔了怔,这才明白张珍是误会了:她哪里会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女子?一时啼笑皆非,便笑着摇头说:“罢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坐在檐下你一言我一语,起初还相顾凝噎,继而抱头痛哭,最后却又笑语晏晏起来,两个说得入神,更没留意不远处,李贤淑靠着门扇站着,看着这一幕,便回头对屋里的应兰风道:“你快出来瞧瞧这两个小冤家!”
  应兰风踱步到了门口,探头一看,也是哑然失笑。
  到了晚间,张珍好歹回家去了,李贤淑抱着应怀真放在炕上,便说:“阿真,元宝是不是不舍得你走?我听他娘说,他在家一直叫着说要上京去呢。”
  应怀真双手捧腮,想着跟张珍惜别之态,双眼中笼着些许忧郁,说道:“我已经劝了他了,他不会再闹了。”
  李贤淑笑吟吟地看她一眼,道:“是吗?还是阿真能耐,他爹娘都被闹得没了法儿,向我叫苦呢!他们还说……”
  应怀真眼睛骨碌碌地一转:“说什么?”
  李贤淑坐过来,笑说:“还说让给你和元宝定个娃娃亲……你知道什么叫娃娃亲?就是你们将来要像是爹娘一般做夫妻的。”
  应怀真满心冷汗,忙摇摇头道:“不要。”
  李贤淑好奇问道:“为什么不要?”
  应怀真拧眉,却不回答,李贤淑便自言自语地说:“我本来觉着元宝不太配……只是元宵节那夜看他那样舍命护你,倒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这番他又这样闹腾,他娘就又说给你们定亲的事儿呢……你跟娘说说,你可喜欢他么?”
  应怀真见她一本正经问起自己来了,心中微微警觉,便也说:“娘,我自然喜欢元宝,因他是个极好的好人。可是我不要嫁给元宝,我也决不要嫁给任何人,我要一辈子守在爹跟娘身边儿,一辈子也不嫁人。”
  李贤淑虽是试探,也有几分真意,忽然听了应怀真也是正正经经地说了这话,自然十分意外,想了想,却又笑道:“傻孩子,你是胡说什么呢?哪里有一辈子不嫁人的?”
  应怀真忽然大声说:“我不嫁人!死也不要嫁人!”
  李贤淑吃了一惊,见她咬牙切齿满腹憎恨的模样,这才确认应怀真不是孩子气的随口说说,忙抱住她道:“乖孩子,这忽然是怎么了?谁惹了你不成?”
  应怀真鼻子酸楚,压着那股痛意,低声道:“娘,我真的不能定亲,更不能嫁人,你们不要让我嫁人,不然我会死的。”说到最后,已经是极委屈要哭的声调了,却偏偏忍住了。
  李贤淑毛骨悚然,一时连斥她都不敢出声了,只紧紧地抱住应怀真,半晌才说:“好好好,不嫁就不嫁!娘也是随口浑说的,你还这样小呢又知道什么?都是娘不好惹了你,娘不说就是了……阿真也不许再乱想啊?你乖乖的。”手在应怀真头上脸上摸了摸,百般安抚。
  晚间,李贤淑就把此事跟应兰风说了,应兰风听了,也十分诧异,沉吟半晌,才说道:“罢了,那就不用再计较此事了……我近来越发觉着,真儿的行为举止……不像是那些寻常只懂得幼稚玩闹的孩子,倒似是个有主意的。何况她才这样小,还是不提也罢,以后……再说就是了。”
  李贤淑按按胸口,道:“你可没亲见她说不嫁人时候那情形,倒不似是小孩子赌气的话,倒像是、倒像是……真的吃了大亏恨绝了嫁人似的,吓得我的心也乱跳!”
  应兰风道:“都说咱们女儿跟别的不同,既然她不喜欢,且不要招惹她了,横竖小着呢,等大了些,或许不用人提,自个儿就变了心思了。”
  李贤淑点头称是,当下这事便就此按下。
  应兰风一家子启程那日,县内的百姓均来相送,把县城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大家感念应兰风四年来勤勉能为,做了许多有利民生的好事,都是自发前来,足有千余人,一直簇簇拥拥地送出了城外十多里地,还有许许多多百姓们苦苦跟随,应兰风竟没空上马,只好站住了一再地苦劝,众人才挥泪去了。
  只剩下张家的人跟县衙的主簿几名差人等,此刻才得以好好照面,应兰风跟李贤淑便与各位一一道别。
  马车里,张珍跟应怀真手握着手,不肯松开,张云飞同应兰风辞别了,便催张珍下马车,张珍不肯,张云飞只得强把他抱下来,张珍眼见真的要分开了,竟不顾一切,乱哭乱叫起来,许多大人见状,也都不由红了眼眶。
  应怀真听得难受,就自车窗处探身出来,叫:“大元宝,不要哭了!”
  张珍听了,才慢慢停下,回头看向应怀真,又扑到马车边上,应怀真伸手拉住他的手,忽然把自己脖子上自小戴着的银项圈摘下来,递到他的手中,道:“这个你拿着,看见了就当看见我了,不许再哭闹了。”
  张珍流着泪,紧紧握着银项圈,便也把自己的金项圈摘下来,塞给应怀真:“你也拿着我的!”
  应怀真只得握住了,张云飞上前,把张珍抱开,马车才缓缓而行。
  张珍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远去,恨不得就追上去,奈何张云飞一直抱住他,张珍又记着应怀真不许他哭闹的话,便只忍着,哭的一抽一抽的,却并没出声。
  张云飞低头看看儿子哭得满面泪痕,不由叹息说道:“你爹我是个风流的性子,怎么却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来呢?”然而见两个孩子好的这样难舍难分,他心中又是好笑,又不由有些动容。
  应兰风骑马在前,招财跟进宝也各自骑了两匹骡子跟随其后,又行了将近十里地方,拐弯处往前就是湮翠湖,从湖上引出来的清清水流正欢快地顺着水渠奔腾,源源不断地通向泰州的四面八方。
  进宝忽然一抬手指向前面,叫说:“大人,你看那立的是什么?”
  应兰风顺着手势看过去,蓦地怔了怔,原来在前方湮翠湖的方向,水渠旁边,不知何时竟立起了一块儿极大的碑,上面用红字凿刻着三个大字:应公渠。
  走近了看,见下面是用小字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泰州知县应兰风率众开渠引水,功在百姓,利于千秋,应公明节高义,泰州百姓感念,共立此碑,以为纪念。
  应兰风微微挑眉,半晌无语,双眸盯着“应公渠”那三个字,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仿佛能把这三个字刻在眼底似的。
  夏日的和风吹得人微醺,应兰风就这般静静地立马看了许久。
  直到应怀真探头出来问道:“爹,你在做什么?”应兰风才仰头哈哈一笑,重又打马往前而去。
  马车在路上走了十多天,算是行了一大半儿路了,这日已入了沧州地界,眼看天晚,城门都也关了,便在城外的一家客栈歇了。
  安排妥当,用了晚饭,因为连日赶路辛苦,便各自早早地安歇。
  是夜,应怀真因颠簸劳累,便也沉沉睡着,正梦境沉酣,忽然没来由一阵发冷,心也跟着缩成一团,应怀真生生地从梦里醒了过来,茫然看着黑暗……突如其来的不安令她战栗。
  应怀真屏住呼吸,这种未知恐惧的感觉似曾相识,就如同元宵那夜,她看着烟花火直冲向张珍身上时候的一模一样!
  虽然仍是夜色寂静,一切仿佛如常,但应怀真知道:有什么大不对了!
  

  ☆、第 32 章

  此时夜深,四野无声,客栈内的住客多半都睡了。
  这家客栈在沧州城外十多里处,周围村落也少,最近的还有七八里的路程,因此来投栈歇脚的都是些过往赶长路的客商之类。
  客栈门口的招牌在风里摇摇晃晃,柜子上的小伙计正打瞌睡,忽然听到外头马蹄声响,小伙计忙打起精神来,往外迎了出去,却见门口上两人正翻身下马,统统是一色的黑袍劲装,看这行止竟似是官爷的模样。
  小伙计在此迎来送往,自是眼神厉害,当下小心地替两人牵了马儿过去,问道:“两位爷好!是住店还是吃饭?这个时候了怕是要歇一晚上再走?”
  其中一个长脸儿的年青男子点了点头,看一眼客栈,忽然问道:“今儿来的人可多么?都有些什么人?”
  小伙计听他压低了声问,心内识趣,就回道;“来的也不算太多,有两个南边来的贩丝绸的客商,还有一家子上京去的,也是个当官儿的大人,身边有个才四五岁的小。姐,生得一副好相貌……”小伙计说到这里,忽然醒悟,便笑说:“因那孩子生得委实出色,我便多嘴了,两位莫怪……除了这伙人,还有几个寻常过路的,此刻都安歇了。两位里面请?”
  两人抬脚欲走,那长脸男子又问:“那上京去的大人可是姓‘应’?”
  小伙计一愣,旋即笑道:“可不正是么?莫非是两位爷的相识?”
  这两人对视一眼,并不搭腔,双双往客栈里去,里头店掌柜伸长脖子看着,见两人进了门,忙笑脸相迎,长脸男子走到跟前,低声便问:“那姓应的大人住在何处?”
  掌柜的也是见多识广,忙向着楼上一指,那长脸的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向着身边那位使了个眼色。
  那人一声不响,抬脚就往楼上去,走的飞快,然而脚下却竟一点儿声响都不闻。
  那掌柜的见状,有些战战兢兢,把身子微微往柜内缩了缩,颤声问道:“两位官爷莫非……是、是办案?”
  长脸汉子不理,只又问:“其他几位分别住在哪里?”
  掌柜的生生咽了口唾沫,翻开账本看了看,指点着略说了一番,长脸汉子听罢,略微沉吟,便也抬脚上楼而去,掌柜的看一眼对方腰间佩刀,欲言又止。
  是夜,应兰风正熟睡之中,忽地听到敲门声响,模模糊糊间,有人在外问道:“敢问泰州来的应大人可在?”
  应兰风一惊,忙翻身起来,旁边李贤淑忙也爬起,道:“这功夫怎么有人来找,莫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那人又道:“应大人可醒着?”
  应兰风忙答应了声:“请稍等。”披衣而起,到了门口,把门打开,抬头就见一名黑衣青年男子矗立门边上,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应兰风不由愕然,问道;“您是?”
  乍然照面,青年男子眼中的锐光隐没许多,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失礼了,在下是京内来的,大理寺行走梁九。路经此处冒昧打扰,还请应大人勿怪。”
  应兰风不明所以,然而见对方举止温和有礼,便道:“无妨无妨……梁大人深夜来此,莫非是在办案?”
  两人说话间,梁九双目如电,已经将屋内扫了一遍,这会儿李贤淑也穿好了衣裳,便走了过来看究竟。
  梁九道:“大人不是还有位令爱的?不在这屋内么?”
  应兰风一呆,便道:“小女在隔壁睡着,不知……”
  梁九听了,并不答话,转身疾走,应兰风心头一跳,急忙跟着出门,见梁九到了应怀真门口,抬手就去推门。
  应兰风见梁九行为异常,自然也知有事,顾不得阻止他,反而叫道:“真儿,真儿你睡着了么?”
  此刻梁九一把推了过去,察觉门从里头闩上了,正要用内力将房门震开,却听得里头有人道:“爹,我没有睡。”
  梁九一怔,耳旁听到微微声响,他忙吸了口气,将手掌斜斜垂落。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梁九垂眸看去,见眼前果然站着个粉妆玉琢雪一般的好孩子。
  应兰风赶紧上前,一把先把应怀真抱住了,李贤淑此刻也跟了来,见应怀真无恙,忙问:“发生何事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