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与花共眠-第2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郭建仪一抖,回头看向怀真,竟不能答。
  却说唐毅出了内宅,往外而去,正好儿徐姥姥跟李贤淑听闻他们屋里头有些动静,便出门来看。
  忽地见唐毅独自出来,神色不对,李贤淑先问道:“姑爷,是怎么了?”
  唐毅不知如何回答,只红着眼。
  徐姥姥在旁笑道:“莫不是……小两口儿的,拌了嘴呢?”
  唐毅听了,复深吸一口气,便看着徐姥姥,复把袍子一撩,竟向着徐姥姥双膝跪倒。
  李贤淑跟徐姥姥尽都大惊,不知如何,徐姥姥忙上前来:“这是在做什么?使不得,快起来……”
  因素来知道唐毅名头,虽然同怀真结了亲,在徐姥姥一干人等心目中犹自如天神一般,见状,几乎也要给唐毅跪了下去。
  唐毅扶着徐姥姥的手,道:“请姥姥受我一拜,并不为了别的,权当是我……代替霍儿……给您老人家……磕头。”一声“霍儿”,再也说不下去,只放下手来,竟俯身下去,于地上端端正正磕了个头。
  徐姥姥原本还不知如何,正想死命拉他起来,猛然间听到后面一句,顿时一震。
  李贤淑还不知怎地,只顾拉着说道:“什么道理的!土娃给他奶奶磕头,自然是他的本分,哪里要你替他了?”原本并不觉着如何,等这话说出口来,才品出一丝异样来,不由也顿住了。
  这会儿唐毅抬起头来,看向徐姥姥。
  徐姥姥已有些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眼望着他,小心问道:“你、你莫非是说……土娃、土娃他……”话还没有说完,眼中的泪早就刷地涌了出来。
  李贤淑也回味过来,却猛地摇头,只顾强笑道:“娘别瞎说八道!土娃在新罗打仗……好端端地呢……你瞎说……”
  颤声说了一句,心底却早就怕的按捺不住,泪一涌而出,气都喘不平了,只冲上前抓住唐毅:“姑爷你说一句话……土娃……没事儿的呢……”
  唐毅微微闭了闭眼,眼中坠下泪来,终于沉声说道:“李霍,在新罗海宁湾一战中,已经殉国。求老人家……跟岳母保重。”说完,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疾步去了!
  李贤淑听见“殉国”两个字,只觉得神魂都不在了,若不是丫头扶着,早就跌厥过去。
  徐姥姥早就明白过来,此刻已经老泪纵横,颤巍巍地扶着栏杆,哀哀哭道:“我……我的孙儿……”
  忽地听丫头叫道:“奶奶!奶奶!”两人抬头看去,却见在对面廊下,应玉跌在地上,生死不知。
  渐渐地,已至黄昏。烛光摇曳,室内众人无声。
  郭建仪,应佩,怀真,徐姥姥,李贤淑……皆都在座,除了应玉仍在里屋躺着,先前她晕厥过去,即刻传了大夫过来,喂着药,才又昏睡了。
  应佩拿了那一封信笺,慢慢展开来。
  因徐姥姥不认字,这又是李霍的……一封绝笔信,应佩少不得忍着泪,平复了一番心绪,才念道:“递呈礼部尚书、武安侯唐毅三爷亲启:李霍出身商门,家道破落,霍自小性情偏狭,郁郁茫茫,不知所成,亦不知所终……”
  应佩读了一句,早就忍不住哽咽起来,忙擦了擦泪,又道:“幸有表妹怀真,自幼仁心慈厚,才保我家门完宁,后京中重逢,又赖三爷知遇之恩,拜在孟将军麾下,征南逐北,左冲右突,才终究得知今生之志向。霍亦有幸,蒙三爷救护,随侍身侧,纵横沙罗,终得见不世功业。”
  应佩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沉声又念:“霍此生,唯愿如三爷孟将军一般,忠志为国,马革裹尸而已。此番决战扶桑,早存慷慨赴死之志,若能大破扶桑,为国尽忠,此乃男儿本色,纵虽死犹生……”
  在座众人听到这里,尽都落泪不止。李贤淑更是哭出声来,死死地握着徐姥姥跟怀真的手,悲伤无法自禁。
  忽听应佩又念道:“再寄语家人,善自珍重,切勿为土娃伤怀,山河有难,是男儿自当誓死报之,才不负七尺之躯,无愧家国祖宗。三爷常说‘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这一腔热血,终有所归,并无遗憾!”
  应佩涕泪横流,情难自禁,哽咽许久,才又低声念道:“家人妇孺,托付三爷照料。唯愿众人安好,山河太平,纵寄身九泉,也自含笑。李霍顿首。”
  应佩念到这里,屋内只有一片隐忍的低低啜泣。
  无边寂静中,忽地听外头一阵慌乱脚步声响,有人挟一阵风自门外冲了进来,叫道:“为什么我听人家说我哥哥……”猛然见屋内人人垂泪,便一下子停了口。
  原来这来人,正是李霍的胞弟李准,原本李准在尚武堂中,因是休息日子,便回了幽县,傍晚方回,路上听到风声,不知如何,忙来到应府。
  李贤淑见李准来了,猛抬头——这样摇曳的灯火光中,却似少年的李霍又在跟前儿一样,越发悲怆难以自禁,索性帕子捂着脸,便哭出声来。
  李准挨个看了过来,最后只盯着应佩问:“表哥,你同我……说句话,是假的是不是?”
  应佩哪里能答,还未曾说一个字儿,泪早就纷纷落下来。
  李准痛心彻骨,死死地握着门扇,厉声叫嚷起来:“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是骗我的!”将门扇乱踢乱打了一番,又道:“我自去兵部问!”也不再多言,拔腿往外跑去。
  应佩忙要拦住,李准却早不见了,郭建仪见状起身道:“我去照应着。”
  走了两步,又回身对应佩小声说道:“家里如今只你一个男子,你且……好些宽慰……别自己先伤怀难禁的。”
  应佩心中之难过,无法形容,闻听叮嘱,只含泪点头:“我知道了,小表舅在外,也自谨慎行事。”
  郭建仪回头又看怀真一眼,见她正抱着李贤淑,哭的身子抽搐,郭建仪无声一叹,迈步自去了。
  话说先前唐毅离开应府,心底那种滋味,竟是平生不识的难过,茫茫然下了台阶,小厮来迎着,便问他要去哪里。
  这会儿那宫中的太监便道:“尚书大人,快请入宫罢,先前太上皇晕了……皇上有紧急事儿呢……”
  唐毅点了点头,闭眸拧眉片刻,终究把心中那许许多多无法遏制难以理清的种种生生压下,只凝神专注往国事上想,翻身上马之时,便把新罗之战在心底过了一遍。
  原来因先前兵部的通信出了差池,军机泄露,被扶桑人抢的先机,竟然一路派兵高进,将新罗几个县城都攻破了,几乎就要打到了新罗首府,眼见新罗已经摇摇欲坠。
  亏得长平州守将邓老将军跟李霍等不等朝廷指派,便迅速出击,把扶桑兵马拦下,两下交锋,才得了一场小胜,把扶桑人阻了一阻。
  然而毕竟是人生地不熟,且又长途行军,疲惫不堪,李霍下令暂时驻扎……谁知当夜,扶桑人以忍者暗中刺杀,里应外合,长平州一名副将殉国,李霍负伤,却仍是屹立不倒,沉沉静静指挥反击,才堪堪地不曾全军覆灭。
  至此之后,朝廷的援军前来,又跟新罗的兵马汇合,才对扶桑人展开全面反击,一直把扶桑兵马逼退回了海上。
  而三国之兵决战之地,却是在海宁湾。
  长平州派出了一百余艘战舰,同新罗的五十艘战舰并战,怎奈船上得用的火炮却甚是陈旧,再加上士兵操练不勤,未免不得力。
  而扶桑人船只足有四百余艘,船上火炮器械配备更甚是齐全,何况他们常在海上行劫,海上作战,对他们却是如鱼得水,以至于战事十分艰苦。
  然而若放任扶桑人如此猖狂,等舜军退了后,他们自会卷土重来,屡次骚扰,如此只怕还要再拉锯似的作战,自然不是长久之计。
  因此李霍同邓老将军商议,必须要一鼓作气、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一战必胜!
  在这种情形下,李霍似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归处……才写了这封绝笔书,只交给一名亲信保存。
  一路上,唐毅便把新罗战事在心底过了一遍,神智冷静,灵台清明。
  到了宫门口翻身下马,望内而去,谁知还未到殿上,就见有个人迎面匆匆而来,见了他,忙上前拦住,行礼道:“三叔!”
  原来来的正是唐绍,唐毅见他脸色惶然,心中猜到是为何。果然,唐绍不等他开口,便忙问道:“三叔,我为何听闻……海宁湾一战中,土娃、土娃他……”
  唐绍张了张口,只顾瞪着眼问道:“这必然是假的……三叔……”
  因先前在应府经历了,此刻唐毅的表情反而显得极为淡漠,面沉似水,浑然不动声色似的,道:“李霍已经殉国。”
  唐绍猝不及防,猛地听见这一句,就像是有人把自个儿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般,疼得叫也叫不出,通身发麻了,只有眼泪不由自主地纷如泉涌。
  唐毅看他一眼,终于抬手,在他肩头轻轻按落,然后一言不发,迈步又自去了。
  一直到缓步拾级而上,将进大殿之时,唐毅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哭嚎,含恨带痛,仿佛是虎狼行至绝路,仰天发出的痛嚎一般。
  唐毅脚步略一顿,却终究未停,也并不回头,只仍是目不斜视,迈步自进金殿。

  ☆、第 312 章

  且说唐毅整衣束带,入了金銮殿内,山呼万岁行礼罢了,便见永慕起身,从桌案之后转了出来,走到丹墀前,竟说道:“李霍的事儿,你已经知闻了?”
  唐毅点头:“先前在兵部已经得知。”
  赵永慕长叹了声,道:“这土娃儿,也算是从小儿看着他长大的了,竟出息成这样的忠臣良将,只可惜如此年少英才,偏年纪轻轻便殉国了,难道真所谓天妒英才?”
  永慕叹了口气,又说道:“兵部众人又递呈了一份册子,朕会一一封赏,李霍素来战功卓著,朕想便追封他二品征北将军,加封袭远侯,再嘉奖他的家人等众,你觉得如何?”
  唐毅道:“皇上隆恩浩荡,臣无异议。”
  赵永慕点头,端详他道:“此事,你可同怀真说了?”
  唐毅神情淡漠,亦不回答,赵永慕踌躇片刻,又道:“如何先前,太上皇命人把一张和离书给了朕,如今交给宗正司去了,你们……”
  唐毅垂着眼皮,也只当不闻。
  赵永慕见他不动声色,自顾自喃喃说道:“然而如此也好,你可知道?先前太上皇传朕前去相见,不料竟气迷心窍……竟薄厥过去,我听九公公言说,原来太上皇临晕厥之前,曾念念不忘要处死应兰风一家,因要阻拦此事,太妃还自戕了呢……因此朕甚是为难。”说罢,又长叹了声。
  唐毅蹙眉,仍是默然无声。
  赵永慕扫他一眼,道:“当初你曾对朕说,不可害应兰风,朕自然也答应了,然而如今,并不是朕要加害他,何况……”
  唐毅听到这里,单腿一撤,复双膝跪了地。
  赵永慕一愣,忙到跟前儿要扶住,口中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唐毅跪在地上,拱手说道:“皇上明鉴,先前因已查明仔细,兵部军机走漏,乃是因扶桑细作暗杀了传令官,窃走机密所致,跟应兰风毫无关系,且应兰风从来名声卓著,只凭一名扶桑细作的话,难以为死罪之证,——近来臣一直在想,这倘若是扶桑人的反间计呢?试问从镇抚司劫囚,自然是困难重重,但在大内试图刺杀皇上,同样也是难以得手,任凭是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成功。这行事之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正的意图却是什么?莫不是想借机搅乱时局,让我朝堂之内自相残杀?”
  赵永慕凝眸沉吟,来回踱步。
  唐毅又道:“且李霍乃是怀真的表哥,算来也是半个应家人,方才臣去应府,李家的徐姥姥也正在府中,老人家白发皑皑,却要送那黑发之人……试问,李霍已为海宁湾大捷而以身殉国,应兰风又怎会暗中通敌?如今李霍殒身,若皇上还要再杀了应兰风,岂不是令人心寒?”
  赵永慕脸色变幻,终于问道:“你的意思是……”
  唐毅道:“皇上不如趁此机会,表彰李霍,并赦免应兰风,洗脱他的罪名。”
  赵永慕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才说道:“纵然……朕有意如此,然而太上皇那边儿……”
  唐毅道:“倘若太上皇降罪,就落在臣的头上便罢。臣在此请辞去礼部尚书之职,望皇上准奏,只降发臣到东南沿海。”
  赵永慕大惊:“你说什么!”
  唐毅道:“扶桑人原本想侵占新罗,不过也是假道灭虢之意,如今虽然将他们击退,但他们觊觎我国之心不死,何况在海宁湾一战之中,他们见识了我大舜的水师之薄弱,只怕他们虽吃了败仗,心中却难免暗喜……李霍跟邓老将军两人生前,曾各留书信,将水师所存的种种弊端一一表明,我们的将领深觉不足的,这一战,扶桑人自然也会看清,接下来这几年内,他们自然会再行图谋……若我国不加紧厉兵秣马,将海防稳固,在将来的一战之中,便胜负难料了。”
  赵永慕紧皱双眉:“虽然你说的有理,但……此事朕已经命人在做了,你好端端地何必辞官。”
  唐毅道:“并不是臣赌气,只是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如此,唐家本就势大,敏丽如今又入了后宫……自然遭人嫉妒难免,礼部我已经调教了几个人出来,除了留在新罗的温平,陈基蒋东堂他们也都堪用,且沙罗跟詹民过最为好战,如今也都风平浪静,至少会有五十年安宁无碍,其他小国,不足为虑,只要不出大的纰漏,他们自应付得。”
  赵永慕听他侃侃说来,果然似早有准备,不待他说完便道:“你不必只提这些,你当朕不明白么?你如此,只怕仍是为了应兰风罢了,你想让朕赦免他出来,又怕众人因此非议……你到底是怕坏了你名儿,还是怕坏了我的?”
  唐毅摇头:“私情却也罢了,臣放眼的却是天下安危。试想,原先关押应兰风,主因是为稳住时局,如今新罗之战已经打赢,民心安稳,天下太平,自然也不必多有忌惮了。应兰风又是能臣,倘若果然是扶桑人的离间计,岂不也是自毁长城?何况臣原本也担心东南沿海的边防,心想着要亲自去看一看才稳妥,这会子,正好是个机缘,臣的降职,自也消除了那许多悠悠众口,因此竟是一举数得之事,恳请皇上恩准。”
  唐毅恳切说罢,便俯身磕头下去。
  赵永慕盯着他,不知要说什么好,胸口微微起伏,最终说道:“你……这些话,朕都知道了,朕会细细再想。”
  唐毅抬起头来,两个人目光相对,唐毅一笑,道:“皇上方才说……当初跟臣的约定,臣倒也是记得的,那万箭穿心之说,仿佛犹在眼前。——臣自诩平生不曾愧对家国君上,也望皇上成全臣的心意。”
  赵永慕眉峰蹙起,最终抬手抚了抚额头,苦笑道:“我知道……我怎会不知……朕答应你,定会好生想想,你快起来罢了,我见不得你这样。”
  唐毅低头道:“多谢皇上。”这才拂衣起身。
  两个人又略说几句,唐毅不免问起太上皇应太妃如何来,赵永慕一一答了,又问他道:“你跟怀真之间……只怕也是因应兰风?这回朕若赦免了他,应该无碍了罢?”
  唐毅怔了怔,便道:“我自诩一生寡情,只想不到,却还有人比我更加狠心绝情的……你当初说我竟栽在那丫头手里,我只笑是胡说,如今才知道你的确有先见之明,一言成谶了。”
  赵永慕怔忪,有些不太明白。
  唐毅却并不再提此事,只又问敏丽。赵永慕不便追问,只道:“她甚好……只是在这宫内,未免孤寂,倘若你得闲,倒要多去见见她才好。”说到这里,猛地想到他方才提出要去海疆的话,顿时刹住话锋。
  唐毅只当没听出来,略又说了几句,见天色不早,便告退出宫了。
  赵永慕目送他去了,思忖了会儿,便起驾回了后宫。
  永慕径直只去了静妃娘娘宫中,不料却扑了个空,问起宫女,原来静妃是去探望应太妃了,只是小世子在内殿里睡着。
  赵永慕便亲入内殿,见两个嬷嬷守在旁边儿,便不叫她们动,自己站着看了片刻,见摇篮里小孩儿睡得格外安静,永慕笑笑,才自出来。
  如此便只在外间坐等,大约一刻钟后,敏丽得信赶回,忙见礼。
  永慕将她扶起,双双坐了,永慕问道:“太妃如何了,可有好些?朕本欲亲自去见,又怕惊动了她,反而不好。”
  敏丽面上略有几分忧虑之色,因道:“性命听说是无碍了,只是伤了喉管,暂时不能言语,连进食也是艰难的,倒是又要狠遭一场罪呢。”
  永慕叹道:“竟是想不到,太妃素来是个最温顺不过的人,却也会用这般激烈的法子。”
  敏丽点点头,道:“若此事放在别人身上,臣妾也自然觉得不解,然而因事关怀真妹妹……臣妾却极明白。”
  永慕心中一动,便看向敏丽。
  敏丽迎着他的目光,微笑道:“说句不怕让皇上怪罪的话,太妃跟怀真之间,便也如我同怀真之间一样……倘或为了怀真,只怕我也会做出这种事来。”
  永慕忙喝道:“胡说!怎么竟连这样不成体统的话都说了!”
  敏丽起身告罪,永慕却并不是真心要斥责她,只忙又劝慰道:“朕何尝是说你?只是想你多留意自个儿罢了,何况这些话若给别人听见,只怕又横生枝节了。”
  敏丽点头,方欲落座,忽地抬手抚胸,蹙眉有些难过之意。
  侍候的宫女急忙来扶,永慕也忙起身搀扶住,问道:“是怎么了?莫不是方才回来的太急,一时不受用呢?”一边儿叫敏丽缓缓坐了,又忙传太医来看。
  敏丽摇了摇头,落座后,便又说道:“皇上方才既然提起此事……臣妾大胆,也想跟皇上讨一讨情。”
  赵永慕端详他:“是……为什么?”
  敏丽仰头看他,轻声道:“按理说后宫不得干政,然而臣妾是素知应大人为人的,绝不信他是个奸佞之徒,方才臣妾听闻新罗地方战事已平,应大人又在诏狱苦熬了这许多日子,听闻他近来更是病了,倘若再耽搁下去,倘若真真儿弄出个三长两短来可如何是好?因此臣妾斗胆,求皇上格外开恩……”正说到这里,又觉得胸口一阵烦闷,忙抬手抚住。
  赵永慕便道:“罢了,你且好生保养,别先忙着替别人说话儿。”
  一语方罢,就听见外头道:“皇后娘娘驾到。”
  不多时,就见郭白露在几个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敏丽见皇后亲临,忙站起身来欲要行礼,永慕拦着道:“朕做主不必了,你身上不好,不用行这些虚套。”
  郭白露闻言,也早笑说:“妹妹快且坐,我正是听人去传太医,不知你究竟如何了,故而忙来看看……若反叫你不自在,岂不是来错了?”
  敏丽笑道:“娘娘如此厚待,倒是叫我惭愧无地,本没什么不妥当,大概是方才路上走得急,心口里有些不大受用,大可不必兴师动众就传太医的。”
  郭白露握着她的手儿,温声道:“万万别有这种念想儿,你若觉着哪里不受用,务必叫他们勤来看看,倘若真的不妥当却并没有仔细,说来岂不是我的失职了?只怕皇上不肯怪妹妹不好生保养,反怪我疏漏大意,慢待了你。”
  敏丽只笑着低头:“是,娘娘这般慈柔宽怀,正是臣妾的福气了。”
  赵永慕见她两个一对一答,在旁只微笑看着,听敏丽说完,便问皇后道:“安康在哪里,怎么不见你带她过来?”
  郭白露道:“先前陪着在御花园里玩了会子,方才睡下了。也是她睡下了臣妾才敢过来,不然她又闹腾起来,若吵着妹妹,岂不又不好了?”
  永慕道:“还是皇后心细,待会儿朕便过去看看安康就是了。”郭白露含笑点头。
  如此说了会儿话,果然太医来到,因见帝后都在,忙行礼过后,才上前给敏丽把脉,听了听,便皱了眉,因退后,又叫另一个上前听脉。
  郭白露已经催问道:“到底怎么了,如何不说?”
  那太医只是含笑道:“娘娘放心,不是病了……只是多一个人给静妃娘娘确实再诊了,倘若无误,微臣才好说。”
  赵永慕却不问,只是在旁看着罢了,如此顷刻,那一个太医也抽身回来,两名太医目光一对,都知道确凿无疑了,便双双跪地,笑道:“恭喜皇上,静妃娘娘是有喜了!”
  赵永慕挑了挑眉,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来:“哦?果然是真?”
  两个太医都确认了,便笑着答应。
  郭白露听说有喜,先是错愕地睁大双眸,继而扫了赵永慕一眼,见他微微含笑,她便也笑起来,道:“果然该恭喜皇上,当真是个大好消息……”
  底下宫女太监们听了,也纷纷进来贺喜,早有宫女往内告诉了敏丽,敏丽听了,略觉意外,细想想,却又一笑,抬手在肚子上抚过,轻轻叹了口气。
  半晌,太医们自退,赵永慕才又上前,见敏丽欲起身,便轻轻按住,凝视她半晌,才道:“你如今有了身孕,该更加留神保重自个儿才是……是了,先前你同朕说的话,朕都记住了,其实早在你之前,你哥哥也同我说过……你且放心就是。”
  敏丽双眸一亮,惊喜交加:“皇上的意思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