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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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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所托罢了。”
李贤淑想到谷晏珂那种模样……心里很是不舒服,便说道:“你跟她……当真的没有……”
应兰风猜到她要说什么,一脸的匪夷所思,便道:“你竟在想什么?我一路上累的死去活来,此刻还有一口气儿回来见你跟怀真,已经是老天庇佑呢,怎么你说的我不像是去奉旨办差,反而是去胡作非为的呢?”
李贤淑便不言语了,应兰风就对应怀真道:“你瞧瞧你娘,我才回来,就审我呢,你也不替我说句话?”说着,便捏住应怀真的小鼻子,轻轻拧了一下。
应怀真便笑起来,推开应兰风的手,道:“不怪娘起疑心……爹五六年不回来,猛然间回来了,又带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娘若不审,我还要审呢。”
应兰风听了她这般说,却反而高兴,便又将人抱了起来,道:“审罢审罢……越审爹越高兴!可知道这许多年来爹最想的便是我的宝贝女儿了?”说话间,就抱着转了几个圈儿。
应怀真略有几分头晕,心里却又十分欢悦,便只是笑。
李贤淑急得说道:“快罢了!轻狂成什么样儿了!”
应兰风笑吟吟道:“我五六年不曾抱过怀真了,务必要补回来才是。”
李贤淑虽然也是高兴,却偏冷哼了声,道:“亏得你这会子回来了,若是再晚两年,只怕也捞不着你来抱了呢。”
应兰风听了这话,一怔,笑便敛了,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贤淑见他正色起来,才笑道:“你不见怀真长大了许多?你还当是前几年什么也不懂的毛丫头呢?如今都已经有人上门提亲了。”
应兰风听了“提亲”,顿时大惊,便把应怀真放下,忙着问道:“什么提亲,谁来提亲?怀真才多大呢,又提什么亲!”
李贤淑故意说道:“立刻就十二了,还有三年及笄,就好嫁人了,有人上门来提个亲又有什么稀奇!你当她才多大?还是五六岁不成?”
应兰风跺了跺脚,走到跟前儿又问:“是哪个小子这样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盯上我的宝贝女儿呢?”
李贤淑见问,越发抿着嘴笑起来,应怀真在旁听到这里,便道:“娘,说这些做什么,好没意思……爹才回来,且让他好生歇息歇息才好,另外,不是还要去见老爷跟伯父叔父们的?”
李贤淑见女儿发话,才忙向着应兰风行了个礼,道:“好好好,二爷且坐,我还没有给您好生的接风洗尘呢。”
应兰风闻言,便回身坐在椅子上,又把应怀真拉过来,叫坐在腿上,才抱着对李贤淑道:“何必接风洗尘这么麻烦,只别当问贼一样的审问我就谢天谢地了,另外,快些跟我说,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又这么有眼光,竟然看上我们怀真呢?”
应怀真脸上已经见窘,不等李贤淑开口,就拦住了,恼道:“爹怎么还是问?再问我就不理你了。”
应兰风见她一再拦阻,知道她心里害羞,只好打住,心想着回头细细地再问李贤淑便是了,于是就笑着捏捏应怀真的下巴,道:“好好好,爹错了,爹不该乱问……怀真别恼。”
应怀真才转怒为喜,又扑在应兰风怀中去了。
李贤淑见两个人如此,不免笑道:“两个祖宗,且消停些,横竖如今回来了,又不是即刻又要走?怀真快下来……你爹从外头来,一身的尘土,也不嫌腌臜呢。”
应兰风低头看看应怀真,问道:“爹腌臜吗?”
应怀真仔细看了会儿,见下颌上胡子拉碴,便忍着笑点点头,又道:“胡子都生出来了,倒像是个落魄书生。”
应兰风便笑道:“爹不在家这两年,你跟你娘学坏了,竟嫌起爹来……”说着,便举着应怀真的手,拿下巴上的胡茬去乱蹭,应怀真觉着手上刺挠的很,便笑着挣扎起来,终究跳下地。
李贤淑趁机拉住应兰风道:“只是胡闹!这两年还以为是稳衬许多,没想到竟变本加厉,我难道养了两个长不大的孩儿不成?”
正说着,却见外头应佩放学回来,一进府便听说应兰风回京了,忙忙地过来拜见,张珍却也跟在身旁。
应兰风见两人都大出息了,又惊又喜,父子们便又叙了会儿话,加上张珍在旁问长问短,一时又是十分热闹。
应怀真便依偎在应兰风身旁听他们说话。顷刻,应兰风环顾周围,不见应蕊,便问起来,应佩道:“蕊儿这两天里病倒了……不然早也来见父亲了,只是不是大病,略受了寒罢了。”
应兰风才点了点头,道:“不是大病就好了,等我稍微安顿,少不得也去看看她。”
应兰风略坐片刻,果然便去见应爵爷跟应梅夫等,一直又周旋了一个时辰,这边儿李贤淑准备好了沐浴等物,应兰风匆匆地沐浴过后,整肃妥当,又才去吏部报到。
如此一直到晚间才回来,进了房,见应怀真不在,应兰风便拉住李贤淑,就问起白天所说的求亲之事。
李贤淑少不得便跟他说了是郭建仪来求娶,应兰风听了,震惊了半晌,才道:“我竟想不到会是表弟……这、这……他竟然看上了怀真?又几时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呢?”
李贤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呢?当初在老太君房内听了,我还当是做梦呢……真真想不到他竟有这份儿心……”
李贤淑说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原来应兰风此刻还不知道应怀真曾遭遇的那些事儿呢……李贤淑想到,便皱起眉来,不知道要不要立刻跟应兰风说明。
应兰风见李贤淑沉吟,便问道:“你莫非是愿意的?”
李贤淑张了张口,说道:“原本,我虽然略知道他对怀真有那个心思,却并不看好……你也知道,太太很瞧不惯我们,郭家跟太太又是那个关系,只怕怀真若嫁过去,没什么好果子吃……只是……总之,我见建仪的确是个不错的。”
应兰风点了点头,思忖着说道:“建仪倒的确是个能干的,我虽然在外头,却也听说过他的名儿,官也是越做越大了,人又可靠……只是他年纪大怀真许多,又总是怀真的小表舅,说起来可不好听呢。”
李贤淑笑道:“他上门求亲的事儿都做了,还有什么好不好听?”说到这里,不免又想起应怀真被掳的那件事:那件儿却更是最不好听的。
李贤淑一时就想跟应兰风说明白,但是应兰风爱女如命,若知道了竟有此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呢……
李贤淑自忖他才回家来,竟不好在这一时跟他说这种大事,何况除了此事,在这五六年内,发生的大事可不是一件而已,一时之间如何说起呢?只慢慢地再说罢了。
李贤淑这边儿犹豫,应兰风又道:“是了,倒没说建仪求亲的下文如何呢?”
李贤淑才定了定神,道:“我本来倒是挺中意的,只是你女儿……她不乐意,也是无法。”
应兰风惊道:“怀真不喜?”
李贤淑唉声叹气,道:“我瞧这丫头的举止,倒不是全然对建仪没情,只是她牛心古怪的,不知是什么心思。不过虽然她说不愿意,我看建仪的行径,却并不死心……这些日子每次来府里,都也要跟怀真见上一面儿……又带许多东西给她,模样也是谨慎守礼,也不见恼,也毫无轻狂之意,委实是个有心的好孩子。”
应兰风出了一会儿神,便哼道:“建仪虽然不错,可是我先前五六年见不着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年半载地却不能把怀真聘出去,总要多留她两三年在跟前儿才好。”
李贤淑便笑说:“你小心把她留成个老姑娘,又怎么说呢?”
应兰风道:“怕什么?建仪的眼光那样高,又是那么挑剔的一个人,竟偏看中怀真,难道还愁没有好人家嫁不成?我却要仔细看妥当了,别说是怀真不乐意嫁,就算是乐意,且还得过我这关呢。”
两个人唧唧喳喳半夜,李贤淑几番想要将这几年发生的事儿跟应兰风说,却总是找不到好时机开口,眼见入夜,两人都洗漱了,丫鬟们也自都退了,应兰风便抱住李贤淑道:“贤妻,这几年里也苦了你了。”就把头搁在李贤淑肩膀上,腻腻歪歪地。
李贤淑揪心了这些年,好不容易迎他回来,又团团转了半日,没有个清闲松心……如今听了这样的话,才笑道:“自打回来……总算说了一句中听的人话。”
应兰风的手便乱动起来,李贤淑便觉好笑,按住了说道:“做什么!”
应兰风哼哼叽叽了几声,手上越发不老实,李贤淑知道他也苦了几年,便不再为难,只起手把帘子放下,两个人便钻到床里去了。
☆、第 111 章
次日,四更刚过,李贤淑便推着应兰风起身,要准备上朝事宜。
应兰风爬起身来,仍是睡未足,便打了个哈欠,李贤淑又气又笑,道:“在外头没人管着,也是这个情形?”
应兰风擦擦眼睛,道:“哪里得这样清闲?外头没人管着,更要自己警醒些……本还以为回来了能受用些呢。”话虽如此,却仍是极快地起了身,沐浴更衣,忙忙地吃了几口东西,便出门上轿,往皇宫而去。
五更天的时候来到殿前,群臣有的在朝房内等候,三三两两地闲聊,有的站在外头翘首以待,众人见应兰风来了,便有许多人走上前来,同他招呼寒暄。
应兰风见朝臣们对待自己比先前更加亲热三分,其中更有几个身居高位、先前对他正眼也不瞧一下儿的,如今竟也一反常态过来招呼。
应兰风不由地受宠若惊,还以为是离京太久、乍然回归的缘故,便也一一拱手见礼。
正说着,忽然见一人前来,面如冠玉,端庄温雅,正是郭建仪。应兰风此刻官职尚不如郭建仪,虽有亲戚关系,此刻却是在宫内,以官服相见,于是不免作揖,口称一声:“郭大人。”
郭建仪微微一笑,作揖过后,举手握住应兰风的手道:“应大人好歹是回来了,建仪挂心良久。”
应兰风因知道他向着怀真求亲之事,心里隐隐芥蒂,对郭建仪便不似先前一样态度随意了,便呵呵笑了两声,道:“多谢多谢。”
郭建仪见无人在跟前,便又轻笑道:“表哥比先前要清瘦了许多,必然受了许多苦呢。”
应兰风听到一声“表哥”,心防顿时懈怠,便摸着下巴笑道:“在外头不免餐风露宿,自然是混的不成个样子了……昨儿怀真还说我胡子也生了出来,如一个落魄书生呢……”说着便笑了两声。
郭建仪也笑了笑,才要说话,忽然听见众人又是一片寒暄声音,于是同应兰风两个转头看去。
却见从台阶处上来两人,头前一位却是林沉舟,身边儿的那人,一身红色朝服,在希微晨光之中,可见清隽的面色,双眸星芒隐隐,正是小唐。
顿时寒暄之声又是四起,小唐且走且作揖回礼,却见他似闲庭信步,气定神闲地同这个说几句,同那个点点头,走来转去,不露痕迹里,一转身的功夫,却已经是在应兰风身前了。
应兰风还则罢了,因为小唐屡屡相助,心中着实感激,自从见小唐来到,便目不转睛地,一直都在看着他。
纵然小唐不过来,应兰风也要迎上前去寒暄几句,只碍于群臣踊跃,一时倒也排不上号……此刻见小唐来到,便忙拱手唤道:“唐大人有礼。”
小唐倒是面上略有惊讶之色,看了应兰风一会儿,拱手道:“应大人!”
郭建仪在旁看了,玉面上不由掠过一丝极浅的冷笑,只是他素来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因此那笑也是电光火石之间罢了,不料才收了笑,就见小唐抬眼看向自己,有意无意地扫了他一下。
郭建仪心头一凛,眉峰微蹙,见状,便自也举起手来,做了个揖,道:“唐侍郎。”
小唐也向着他浅浅一笑,道:“郭郎中。”
应兰风在旁听着他两人互相唤了官职,才知道小唐已经升了“侍郎”,便道:“我才回京来,尚不知唐大人高升了,可喜可贺!”
小唐便也笑道:“哪里哪里,应大人此行劳苦功高,只怕也是高升不远。”
应兰风闻言一笑:原来他这种外放,差使繁琐不说,又都是些地方上的土建水建,干的若好,朝廷说一声好,若是稍微差池一点,不知哪里出了漏子,搭进去的便可能是自己的性命,何况他这一行,同样也是得罪了不少人,那些地方官儿但凡是敢胡作非为的,谁京内没有几个靠山的,如今被他不由分说拳打脚踢了一番……谁又知道到底是吉是凶呢?
略说了不几句,眼见早朝时候到了,群臣便默然无声,隐隐地果然听到三声净鞭声响,文武群臣便分成两列,上朝面圣。
金銮殿上,成帝高坐,太监上前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当下,便有京兆尹出面,奏了几件年下要预备的寻常之事,皇帝也一一恩准了。
京兆尹退下之后,忽然有一人出列,口称要弹劾工部员外郎应兰风,说他在南行办差之时,胡作非为,害得民怨四起。
此人说罢,便又有两人出列附议,竟是要声讨应兰风似的。
应兰风在旁边听得汗如雨下,正觉得大事不妙,忽然又见一位大臣出面,道:“启奏圣上,弹劾之言纯属无稽之谈,据臣所知,应大人克忠职守,不惧艰险,南边一行并无任何疏漏失职之处,臣并非空口无凭,现有御史的地方查看笔录呈奏。”
太监下了丹墀,将折子接了过去,往上呈给成帝,成帝仔仔细细看了一番,便哼道:“可恶,应爱卿南行劳苦功高,现有御史的亲笔记录,尔等竟然敢污蔑功臣?究竟是何居心?”
起先那些试图弹劾应兰风的几名大臣听见了,面面相觑,却又齐齐看向肃王,肃王使了个眼色,众人便忙跪地,请罪求饶,只说是被人蒙蔽,求陛下开恩罢了。
成帝便罚了这数人三个月的俸禄,又叫他们闭门思过,才算罢休,末了,便又说道:“应兰风不负朕恩,此行于百姓大有裨益,更是群臣楷模……”当下,就问工部可有什么空缺不曾。
正好工部的那位前侍郎,因为大放厥词对平靖夫人不敬之罪,被革了职,如今一直空缺。
工部尚书一奏,成帝便道:“便擢升应兰风为工部侍郎,再赏赐金花十朵,玉带一条,以示嘉奖,以后群臣也务必如应爱卿一般,奋不顾身,尽忠体国才是。”
应兰风如在梦中,呆呆怔怔,忙跪地谢恩。
如此这般,退朝之后,诸位大臣纷纷过来相贺,应兰风兀自有些反应不过来,忽然见肃王走了过来,淡淡道:“应侍郎,大喜啊。”
应兰风忙向着肃王行礼,肃王扫他一眼,转身便去了。
应兰风应酬片刻,见又有几位大臣来到,为首的那位,却正是方才在殿上为他说话的,正是户部的一位侍郎,姓周。
应兰风感念此人大恩,忙行礼相谢,周侍郎便笑道:“应大人不必客气,从此以后咱们都是一样的了……”
应兰风道:“哪里哪里,着实惶恐,若非周大人方才仗义执言,应某又哪里会有此刻?”
周侍郎笑了两声,便道:“其实应大人不必谢我,若真的要谢,得该多谢太子殿下才是。”
应兰风这几年不在京内,对这些官员们不免陌生,听周侍郎如此说,不免一怔,便道:“太子?”
周侍郎见他身边儿并无旁人,便笑哈哈说道:“上回令爱在珍禽园那惊世之举……肃王也是不依不饶地呢,当时太子就很替令爱说了些好话……此番,若不是太子殿下事先知道肃王命人欲对大人下手……又怎会事先准备好御史的奏报,叫下官相救大人呢?太子一番美意,应大人可得明白才好。”
应兰风听着前半段,似乎说的是怀真如何如何,只觉得当真是在梦中,竟全然不懂!听到后半段,却才明白,原来是太子命这周侍郎为他解围的。
应兰风忙道:“原来是太子高义,感激,感激!”待要当面相谢,太子殿下却早先离去了。
周侍郎便笑笑说道:“太子因知道大人是位能干的贤臣,故而才对应大人格外青眼照料呢,肃王先前就对应大人……咳,总之此番又被太子拦下,只怕未必善罢甘休,以后应大人可也要多多留心才是。”说着,便意味深长地看着应兰风。
应兰风心中已经明白:这周侍郎的意思,显然是想招揽他进太子的麾下……如今除了皇上之外,能压住肃王的自然只有太子了,若他是太子的人,肃王要下手,自然也要掂量掂量。
应兰风心中为难,他在朝中为官,实际并不想站在任何一派上……然而如今竟然承了太子的情……于是便只拱手作揖,低头称是罢了。
那周侍郎这才离去了,应兰风目送众人离开,心中兀自沉甸甸地,此刻,忽然又想起周侍郎方才说的什么“珍禽园、令爱”等话,忙抬起手来想要唤住周侍郎问个明白,见他人去的远了,只得又讪讪放下手来。
应兰风回过头来,便想看看郭建仪可在,毕竟两人是亲戚,若是怀真之事,问起他来倒也方便,不料张望了片刻,却见吏部的那位卢侍郎正拉着郭建仪,急匆匆地不知是有何事,郭建仪转头仿佛往这边看了一眼,却仍是被拉着去了。
应兰风无法,便想着赶紧回府,横竖找李贤淑问个明白便罢了,谁知才下了台阶,便听得身后有人道:“应大人,请留步。”
应兰风闻声,心中一喜,回过头来,迎着那人笑道:“唐大人。”
小唐走到应兰风身边,两人对着作揖,小唐便笑道:“我说应大人必然高升呢?恭喜恭喜。”
应兰风便笑道:“还是承蒙唐大人吉言,同喜同喜。”
小唐哈哈一笑,便道:“这么些年不见了,应大人赏不赏脸吃两杯酒呢?”
应兰风本来一心想要回府,只是既然小唐开口了,哪里有不从之礼?便满口答应。
应兰风本是乘轿而来,因小唐骑马,应兰风便只叫人先回府去,借了随从一匹马儿,一块儿相偕而行。
两人且走且说,说了几句闲话,应兰风因想到周侍郎之语,便道:“方才周大人对我说什么……令爱在珍禽园中的惊人之举……我竟不明白是何意思,不知唐大人可知情?”
小唐见他全然不知,便笑了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若说起来,此事竟还是因我而起。”
应兰风越发诧异不解,便问端倪。
小唐便从那香袋儿说起……一直讲到了应怀真又制香出来,珍禽园中仙鹤起舞之事,应兰风听得如痴如醉,连怎么上了酒楼的都不知。
等醒过神来,人已经在雅间之中。应兰风四处看了一番,恍恍惚惚说道:“竟有这等事?我、我却是丝毫也不知道……”
想到自己竟不知道,也无法目睹,心中更是难过起来,应兰风伸手扶住额头,喃喃说道:“虽然我在外这些年,为国为民,夙夜忧叹,可一旦想起怀真,便五脏六腑皆生疼一样,这几年来无法陪在她身边儿,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着实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罢了。”说着,便不由地滴下泪来。
小唐不免劝慰了几句,又道:“怀真丫头是个极懂事的,若是应大人因为她的缘故而犹豫不前,甚至放弃前程的话,她反而不会快活的。”
应兰风含泪点了点头,又叹了几声。
顷刻间,便备好了一桌儿简单的酒席菜蔬,两人便才吃了起来,又吃了会儿,就说起今儿周侍郎的事来。
应兰风便低声叹道:“我此行,本来得罪了不少人,其中似乎有肃王的人,不过也有太子的人……本来还以为不知如何呢,没想到太子竟不计前嫌,果然是明君之选。”
小唐见他如此感慨,便喝了口酒,微微一笑说道:“有件事应大人得知道……其实早先我得到消息,太子好像也派了人准备要弹劾应大人的……却不知道为何忽然之间转了风向了。”
应兰风听了,大惊失色,问道:“竟有此事?”
小唐笑道:“正有此事,不过……正如应大人所说,太子肯‘不计前嫌’,转为从肃王手中保下大人,倒的确是个聪明的明君所为,请。”说着便又举杯。
应兰风目瞪口呆,少不得也举起酒杯,慢慢地吃了一口酒。
却正在此刻,听得隔壁的雅间里进了人,小唐跟应兰风两个听了动静,便双双放低了说话的声音。
听得那边落了座,似乎吃了几杯酒,天南海北的地便说了起来,谈来说去,仿佛也有了几分酒意,一人忽然说道:“可是听说了?那善能调香的应公府小姐,她那外放南边的父亲回来了……且还升了大官儿呢。”
另一人啧啧说道:“可是了不得,现在朝中当官儿,真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仅仅靠人脉,竟也能靠起有个乖女儿来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应兰风起初还怔怔地,听到后面一句,那脸腾地便红了,当时就要起身,小唐见他要发作,便伸出手来,在他手上一按。
不料就在这时侯,先前那人忽然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说道:“其实这位公府的小姐又有什么呢?先前不还是传出那样不堪的流言来的?说是善能调香才让皇上龙颜大悦,实际上指不定是用的什么手段呢……”
应兰风听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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