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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新传-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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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推倒说道:“你妈是反革命右派,就是该打!”
晚饭后,王老师把小伟单独留在了家里狠狠地揍了一顿。
小伟咬着牙,不哭也不求饶,最后王老师心疼得实在下不了手,她抱过小伟说道:“小伟啊,妈妈打你怎么不喊疼呢?”
小伟紧搂着妈妈,眼中含着泪问道:“妈妈,你的头还疼吗?”
“孩子,妈妈的事不要你管。”王老师用手边给小伟擦眼泪边说道:“妈妈打你是让你知道,以后妈妈站街的时候不要让妈看见你。还有,你以后要少跟人说话,见了野孩子要躲远点。”
“嗯!”小伟懂事地用力点着头……
二百九十一回支撑
一个秋风瑟瑟的晚上,已是过了午夜时分。赵师傅突然打开灯把几个孩子都叫醒匆匆说道:“快起来穿衣服,跟爸爸去找你妈!”
孩子们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眼睛,果然屋里已寻不见了妈妈,最小的玲玲因为穿不上衣服急得大哭起来。
赵师傅边帮玲玲穿衣服边哄道:“玲玲不哭,有玲玲在,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赵师傅抱着玲玲走得很急,以至于大儿子领着小伟一溜小跑才跟得上。此时的赵师傅似乎预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因为妻子曾几度表露过轻生的念头,也都是因为不舍得这几个年幼的孩子而苦挨了下来。而最近赵师傅在工作单位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关于提干的问题单位领导曾多次找他谈话,希望他与这个右派的妻子划清界限,如果政审这一关不能过的话,他提干这事将永久的搁置。憨厚的赵师傅只是笑笑说道:“在一线也是革命工作,俺爱人虽然她是右派,可俺相信她一定会改造好的。”
“妈妈——”一家人已经来到了葛布桥头,大儿子站在桥栏边大声地喊了起来。
赵师傅带着孩子由桥的一侧从桥南走到桥北,又从另一侧回到了桥南。桥上的风很大,拌合着湿湿的凉气,几个衣单的孩子都不住地打着寒战。此时的赵师傅已经顾不了这些,他抱紧了怀中的玲玲,又沿着河堤顺着水流的方向走了很远,很远。
“妈妈——妈妈——”小伟边哭边一声声呼喊着。而赵师傅的心也是紧紧的,两眼不住地向湍急的河面张望……
于此同时,就在离葛布桥头相距不足三百米的大官屯火车站广场上,有两个人影正相互搀扶着慢慢地走着——这两个人正是王老师和八瞎子。
原来,赵师傅带孩子出门时的声响早就惊动了只有一门之隔的八瞎子。常言说盲人耳尖这话一点不假!八瞎子单凭这对耳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摸索着穿上了衣服,也顾不上拿那根探路的竹竿,只凭平日的感觉,他出了门,径直向大官屯火车站走去。
“想不到我这个新中国培养出来的第一代大学生竟成了历史的罪人,成了牛鬼蛇神,成了人人喊打的四害……我一个人受罪也就算了,可是还连累了我们家老赵的前途,将来孩子们的成长也会受到影响……我真想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如果老赵他能给孩子找个后妈,帮我把孩子拉扯大,我也就死也瞑目了……这折磨人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如果哪一天我实在撑不住了,就沿着铁道往新宾永陵的方向走,因为我就是从那边的大山里走出来的,等我走累了,实在走不动了,就往这铁轨上一趴……”
王老师不久前就跟八瞎子说过这样的话,八瞎子知道王老师心里有一肚子的委屈,就安慰了几句,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八瞎子没想到王老师今天果真去寻这样的短见,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奔了火车站。
八瞎子从出站口进了站台,又从站台下了铁道。他沿着枕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着,一路上他自己也数不清摔了多少跤,最重的一次额头磕在钢轨上,鲜血直流。
八瞎子顾不上伤痛,他仍然坚韧地前行。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他走到了这段铁路的最僻静处。
“王老师——王老师——”八瞎子可能听到了一点动静,他停下脚步喊了两声。
只有乌蒙的夜,也只有丝丝的冷风从身边吹过。八瞎子伸出脚寻找着前边的枕木,又依然执著地迈开了脚步。
一道极强的光柱从远处射了过来,这是一趟由西开往沈阳方向的旅客列车。灯光照亮了八瞎子,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黑影。
“八瞎子!”一声急促地呼唤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
“呼——”火车司机已经发现了前方道路上有人,汽笛发出了震耳的鸣响,早把这一声呼唤淹没在了其中。
八瞎子仿佛对这咆哮的汽笛声置若罔闻,他依然一步步地朝前走着。
眼看车头距八瞎子只有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人影冲过来抱住八瞎子,两人一起滚下了路基。
“呼——”刺耳的长鸣夹着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枯叶和砂石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痛。
当一切都沉淀下来,只听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说道:“八瞎子!你……”
“我总算找到你了,王老师!”八瞎子坐起身子说道。
王老师在月光下依稀地看见八瞎子的额头在流血,她赶忙掏出手绢,按在了伤口处。
此刻也说不清王老师和八瞎子到底谁挽回了谁的生命?王老师离家时原本是下定了决心的,她知道午夜将有一趟长途旅客列车从大官屯经过,她沿着铁路走啊走,心里不断地默念着每个孩子的名字。走到僻静处,她在铁轨上坐下了下来。
“孩子们,妈妈走了,如果你们有了后妈一定记得要听话。等你们将来长大成人,也一定要记得她的好,要像亲妈一样孝敬她。”
王老师泪眼朦胧,她忍不住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回望了一眼,不经意间她看见一个人影从铁道中间向这边走来。王老师以为是个下夜班的工人在抄近路,于是她离开了铁道,躲进了不远处的草丛中。当这个人越走越近,王老师终于认出来,这个人竟是八瞎子。王老师心头一震,差点站起来。大概是八瞎子听到了一丝的草动,他停下来唤了自己两声。王老师紧咬着牙暗想:“如果他再往前走十几分钟就是铁路与公路的交叉口,相信八瞎子上了公路一定会转回去的。”
就在此时,这趟旅客列车从远处呼啸而来,王老师急忙喊了声:“八瞎子!”见八瞎子毫无反应,眼看那道灯光从八瞎子身上掠过,黝黑的火车头携着轰鸣就如同一只巨兽向八瞎子扑来,情急之下,王老师只得冲上去连推带抱,两人一起飞离了路轨。
“八瞎子,你这是不要命啦!”王老师气愤而又心疼地说道。
“王老师要是想死,我这个瞎子活着还有啥意思?”八瞎子低声说道。
“你……你……我死了跟你有什么相干?”王老师边用手拍着地边说道。
“王老师,我知道你心里有冤屈,可是现在全国上下蒙冤的又何止你一个?文革是政治浩劫,是文明的倒退,是经济之灾,民生之难……”
“哎呀——”王老师打断了八瞎子的话说道:“不就是咱们后院的老马家被一帮红卫兵抄了家,烧了几本老书么?怎么就惹出你这么大番话来呢?”
“不是,我是说文革是一场内乱,不仅国计民生陷入了泥潭,在国际上也饱受指责。什么独立自主?咱们国家根本就已被国际社会孤立。”
“哎吆喂——八瞎子,这话可不能说出去,不然会蹲大牢的。我就是因为反对教育体制改革,提倡从教育娃娃抓起,大力培养科学技术人才,这是每一个教育工作者长期的重任,因为我们的经济照比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已经落后了将近一百年。就是这样一番话就被他们打成了右派,你若再说这样反动的话还不被人打死?”
“我不怕,这是从电台里听到的。”八瞎子执拗地说道。
“你怎么敢从戏匣子里听人家国外的广播?”
“我八瞎子眼不明,可我心不瞎,我只听真话,说实话。王老师你相信我,文化大革命这条路不会走得太远。你看看我们这些老百姓,吃的啥?穿的啥?穷不是社会主义,干革命也不能光饿着肚子不吃饭!这么些优秀的知识分子和老干部被打倒,可能影响的不只是几代人呐!你要振作,要坚强,总有一天会你会重返讲台,因为我们国家需要像你这样的好老师。”
“别说了,八瞎子!我这就跟你回去。不过……不过你以后再也不要称呼我什么老师,我这辈子也不想上讲台。”
王老师把八瞎子扶起来,两人挽着手走在铁道旁的一条蜿蜒的小路上……
在此,让我把一首《二泉吟》献给八瞎子,略有改动。
风悠悠
云悠悠
凄苦的岁月在琴弦上流
啊——琴弦上流
恨悠悠
怨悠悠
满怀的不平在小路上走
啊——小路上走
啊!无息的雨
是你肩头一缕难解的愁
满怀的不平在小路上走
龙山的泉水
是你手中一曲愤和忧
梦悠悠
魂悠悠
失明的双眼把暗夜看透
把暗夜看透
情悠悠
爱悠悠
无语的泪花把光明寻求
把光明寻求
啊!天湖的水
是你人生一杯壮行的酒
无语的泪花把光明寻求
凄寒的月是你
是你命中一曲不沉的舟
风悠悠——云悠悠
风悠悠——云悠悠
……
从此,左邻右舍渐渐也都淡忘了这个先前的王老师,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热情和蔼的赵大妈。
由于赵大妈长期以来一直无法找到工作,赵师傅为维持生活,他主动要求去生产最一线,从一名技术娴熟车工变成了井下的采煤工人。
虽然赵师傅在井下工资高了些,可是生产任务却非常地繁重而且危险。几年来,赵师傅一直重复这从家到矿井两点一线的生活,因为他知道,每当自己下班回家晚一点,家里人都会担心他出了什么事。由于过重的体力劳动又缺乏营养,赵师傅只能靠多吃饭来维持体力,日日高粱米饭拌咸菜的午餐使他很早就患上了胃病。文革过后,他从井下被调到了劳资科,又从劳资科调到了企管办,可他的职称始终是以工代干,直到退休前才转正。也许是命运有意在作弄这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他退休后没几年就被查出了胃癌,以至于他还没能享受一下安逸的生活就离开了人世。
或许不能不说八瞎子是个因赵大妈之祸而得福的人,因赵师傅工作很忙无暇顾及家人,家中的日常琐事全由赵大妈料理,这也渐渐惠及了八瞎子。赵大妈每餐都会给八瞎子带一口,然后亲自送过去,八瞎子也不客气,俨然就成了这个家的长辈。后来八瞎子干脆就将自己的购物本和各种购物票都交给了赵大妈,每月还从自己的工资中拿出二十块钱作为生活费。那个时候,一般家庭的月收入也就七八十块钱左右,还得是双职工。可想而知,八瞎子这二十块钱无疑贴补了赵师傅全家人的生活费,而赵大妈也绝不肯让八瞎子吃亏,每餐蒸一锅玉米面窝头中间总要夹一个白面馒头或者一碗白米饭,因为赵大妈给八瞎子吃的是小灶,她几乎把全家所有的细粮都给了八瞎子,以至于孩子们只有在每年三十的晚上才能吃上一回白面饺子。
赵师傅去世后,赵大妈对八瞎子更是像亲人一样看待,这不仅是因为在那段最艰难的岁月中只有八瞎子理解她、鼓励她,甚至八瞎子在那个年代竟敢公开地批判文革。有一次他在南站火车站广场的花坛上大骂专政队是土匪流氓,大批红卫兵是毛孩子、败家子,最后被抓进了站前派出所。当时八瞎子知道派出所来人抓他,他无惧无畏,高声道:“我是反革命,有本事你们就开枪!我老师就是在这里被日本宪兵开枪打死的,今天我八瞎子也不怕挨你们共@产党这颗枪子。”
这事很快就惊动了市委领导,新上任的市长大概知道八瞎子与首任市长有某种关系,他亲自派人把八瞎子给接了出来,并用小车把八瞎子给送回了家。从此,无论八瞎子在邻里之间有什么过激的言论,革委会的干部总会说:“这个八瞎子有精神病,少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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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花子
第二百九十二章花子
粉碎“四人帮”之后,党中央对于文革的评价也迅速逆转,在之后的几年里,一场大规模地拨乱反正的工作也在有序地进行着。赵大妈的沉冤终于昭雪,市教委的负责人亲自登门给赵大妈恢复了名誉和职称,并请他回学校任教。赵大妈在办理完复职手续之后又以有病为由申请了病退,正如当初她对八瞎子所言,她永远都不想再登讲台。
国家全面改革之后,人们的生活也是日新月异,最明显的就是百姓脱离了衣食靠供应的定量制,生活水平得到了改善。八瞎子在退了休之后有了可靠的养老金,一日三餐也不再依靠赵大妈,他每天闲溜达走到哪吃到哪,路边随便一家餐馆总会有他的一杯酒,一碟菜,一碗米饭和最后的一碗鸡蛋汤。八瞎子的退休金虽然不多,可是用来维持这样的生活倒是绰绰有余。尽管如此,每到逢年过节,赵大妈总要做点好吃的给八瞎子送去,平日里隔三差五大约每周赵大妈都会抽空往八瞎子家里去一两趟,主要是帮他收拾一下屋子,顺便带走一些需要盥洗的衣物,即便不再是近邻,也依然如此……
二百九十二回花子
“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还讲不讲法?这是侵犯人权!”韶琪对赵大妈在文革期间的遭遇还有些愤愤不平,她跺着脚说道。
赵大妈看了看韶琪,笑着说道:“你没经历过那个年代当然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政治挂帅,阶级斗争为纲,早就砸烂了公检法,一切讲的都是政权,权就是法。”
“您遭了这么大的罪,落实政策的时候就没什么说法吗?”李正问道。
“唉!都过去了,还提那么多干嘛?你看大妈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也是个万幸么?”
“难道还有比您更不幸的人么?”李正又问道。
“当然有!”赵大妈回忆道:“跟我同期挨批斗的还有个男的,他叫张日强,有里通外国和叛国两项罪名,提起他也是真够冤的……”
赵大妈又讲出了一个关于张日强的故事:
张日强是54年在哈工大的毕业生,学的是桥梁设计专业,毕业后分配在了市水利局当技术员。同年,国家要在当时的大伙房村建水库,这就是现在的大伙房水库名称的由来。当时的规划是在建水库的同时,还有修一个水电站,可是当时的水电机组还没设计出来,恰好小丰满水电站有一份日本人逃跑时没来得及销毁的技术资料和图纸,这份资料和图纸到了市水利局之后却因为看不懂日文而无法确切地了解资料的详细内容。这时候张日强自告奋勇,主动要求翻译这份资料,还精心制作了一台水电机组的模型,为大伙房水库的落成和发电机组的建设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可是,他又是如何在文革期间背上了里通外国和叛徒的罪名呢?”赵大妈用疑问的语气继续说道。
“难道就是因为他的名字中有‘日强’两个字?”李正猜测道。
“在那个时候因为文字狱受冤的还真不少,可张日强不是,或者不全是。一个新中国成立后的大学生在那个对日本恨之入骨的年代是如何学会的日语这首先就令人怀疑,但关键的问题是出在了他母亲身上……”
1913年,一对日本夫妇响应政府向中国移民的号召,跟一大批日本农民一起来到了中国的东北,这对夫妇在吉林的东丰一带落了脚,垦了一片荒地开始了在中国的农庄生活。后来,两夫妻生了两个女儿和一个男孩,大女儿名叫和惠花子,二女儿和男孩还特地取了中文名字英兰和英男。
31年,日本人企图占领东北,开战之前,日本国召回移民为发动战争做准备。9月中旬,花子的父亲接到通知,要求他们全家必须在三日内与其他地区的侨民在奉天集中。第二天,花子她们全家乘上了梅河口开往奉天的火车。可是,没料到火车在十八道岭附近遭到了一伙“土匪”的打劫,还与车上的乘警交上了火,人们立刻纷乱着弃车往山根下的一片树林里跑。那时候花子还不到十七岁,妹妹十二岁,最小的弟弟只有七岁。爸爸抱着小弟,妈妈拉着妹妹,花子紧跟着妈妈,他们随着慌张的人群进了树林。花子跟着前边的一群人穿过树林沿着山下的一条小路一直来到了一个村庄前,这时候的花子才发现自己的父母并不在人群中。
村头有几个村民过来探风,花子从村民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村是十八道岭村。有个村民过来问花子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花子一着急竟说出了自己的日本名字。这村民一听立刻大喊道:“她是日本人,快打她!”另外几个村民闻听齐奔花子而来。花子一惊,她拔腿就跑,身后还有人嚷嚷着:“日本人滚出去!”
花子跑了一阵见没人来追,她顺着原路回到了那片树林。树林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人们掉落的遗物。花子出了树林向铁路望去,对面依然是绿油油的青山,路轨上已不见了那辆火车。花子别无它路,只好沿着铁路线向奉天的方向走去,她希望前边不远就是车站,站台集满了人,而自己的父母亲和妹妹、弟弟就在其中。
花子无助地走着,耳边不断地回响着:“她是日本人,快打她!……日本人滚出去!”
暮色降临,花子的心不禁焦急起来,她边走边东张西望,因为小时候就听父亲说过,东北这地方的山谷里经常会有野狼出没,尤其是在天黑以后……
忐忑的花子突然发现前面距铁道边不到百米的地方高耸着一个炮楼,炮楼上飘摆着一面日本国旗。花子欣喜万状,沿小路踉跄着向炮楼跑去。
到了近前,花子这才看清,这座炮楼的楼门是背对着铁路方向的,炮楼的四周还用铁丝网围成了一个大院,大院的南端有两间简易的房子,与房子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个不大的岗楼,在房子和岗楼之间是一道可以移动的栅栏。
花子跑到栅栏前用日语喊道:“我是日本人,我叫和惠花子!”
从岗楼里走出个日本兵,他看了看花子也用日语说道:“你,不要乱动,我这就去向黑田少佐请示。”
这个日本兵跑向炮楼,不一会他带出个日本军官来到了门前。
军官仔细看了眼花子用日语对日本兵说道:“腰细!”(咱也不知道“腰细”是啥意思,大概“腰细”就是说“好”呗!)
这个日本军官就是黑田少佐,他只说了俩字就转身回了炮楼。
日本兵移开了栅栏放进了花子说道:“你,我们少佐收留了。”
花子刚走到日本兵身边,这个日本兵突然将手伸向了花子的胸前。花子一闪身大声说道:“我是大日本国的侨民!”
这个士兵缩回手来说道:“检查的干活,既然你是大日本的侨民,我们黑田少佐有请!”
花子进了炮楼,眼前一盏油灯虽然很暗,可还是令这个失落的女孩感觉眼前一亮。黑田少佐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闲话,然后就让勤务兵送来了吃的,花子抬头看了眼满面堆笑的黑田,心底萌生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可是一入夜,黑田就在楼上强@暴了花子,花子虽然奋力反抗,却只能是魔爪下的一种挣扎……
第二天一早,黑田把花子送到了前面的一间简易房里对看守的士兵说道:“这个女人,慰安妇的干活!”
临近中午,一辆装满货物的牛车进了鬼子的踞点。赶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一到炮楼前,所有的日本兵就都纷纷围了过来。
小伙子撤下车上的苫布,原来,车上载的都是粮食和蔬菜。日本兵上来将四麻袋粮食搬进了炮楼,小伙子又从车上卸下了两个箩筐,他指着箩筐上面的一个西瓜说道:“天热,这个慰劳皇军。”
日本兵把箩筐抬进了炮楼,又都挤在里边吃西瓜。这时候小伙子从衣袋里取出张纸单走进炮楼说道:“这个请黑田少佐签字。”
过不一会,小伙子出了炮楼,见苫布已经堆在车上,他赶着牛车就出了踞点。
九月里,又是大中午,天热的像下火。小伙子将车赶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想要避避日头,他一回头发觉车上的苫布有点不对劲,好像里边有东西在动……
不用说,里边藏着的正是花子。她见看守自己的士兵也进了炮楼,整个院中不见一个日本兵,她鼓足勇气,忙跑了出来,扯起苫布就躲了进去。炙热的阳光照在苫布上,苫布里热得像蒸笼,花子本想在苫布下边掀开个缝,也好换换空气,不想正巧在这个时候被赶车的小伙子发现。
小伙子也够大胆,他伸手揭开苫布,见车上趴着个十七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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