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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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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正在他意料之中。他见过柳真嵩的剧毒,估摸着毒素当是腾蛇一族天生便有的,强度应当是差相仿佛。
柳宗元冷笑一声,正待将苏伏撕成碎片。不想对方突地用手紧紧地抓住毒牙,竟使他不能动弹。
“放开本帅!”此时对方脸上非但没有绝望,还挂了一丝意味莫名的笑容,他心头突地一个咯噔,有些慌了起来。
身上鳞片急速地抖动,很快就形成一道薄膜,要将苏伏撑开。
苏伏一手紧紧抓着毒牙,骈了剑指,红河顿如腾龙而起,霎时撞开薄膜,自其蛇口,如一大锅红汤倒入。
嗤嗤——
霸道十足的道理剑意流入其体内,像似利刃切割,一时闷响不绝于耳,只见柳宗元的蛇身丝丝的溢出血迹,更有甚者,鳞片突地爆裂开来,激射出一大蓬红的血与白的碎骨。
难以形容的剧痛令柳宗元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土尘巨坑里不住的翻滚,毒牙之上还挂着苏伏,顿时也让其跟着一起翻来滚去,加上体内蛇毒肆虐,一**的痛楚侵袭脑颅,幸好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剑印不住地指引红河前进方向,红河自蛇尾破开一个洞,倒转一圈,复又自其蛇口而入,循环反复,几乎无有穷尽。
观战的所有妖,尽都目瞪口呆,交战的双方,一时都止在当场。
“死……一起死……一起死啊啊啊啊……”柳宗元语无伦次,其身涌现绿色气体。他手下的数个妖帅脸色都是巨变,突地向后疾逃。
“退!”身处军中,纵观全局的赵云与余神机尽都领略个中微妙,大喝一声,率先领军向后逃开。
夜神月一把拎了夜流苏,直向九重天罡里逃去。
“他……他还在里面……”夜流苏心思凌乱,只觉心急如焚,不住地挣扎,“放开我……”
“轰——”
挣扎未果,继而一声巨响,传递四野。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气体,旋转如珠,迅猛地膨胀开来,沿途所过,一切生机绿意尽都化为了粉尘,未及逃走的妖兵,被这气体一碰,血肉顿时寸寸地化灰,一时哀鸿遍野。
“你与他,恩怨早就一笔勾销,如今还纠缠什么?”夜神月清冷的声音,唤醒了呆滞的夜流苏。
没有回应,她只是盯着深坑望,待那余波消去,仍见一抹白影屹立,两行清泪不由缓缓淌下。是啊,自己与他,早已是过往,了无痕迹了。
“他日后必然站在顶点,这点阵仗,还杀不死他!”毕竟血脉相连,夜流苏的心思,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会不明白。自从夜流苏开始闭关,她便有所察觉。
她确实变了许多,不再无故地耍弄心机,不喜出门,常常发呆,对待下人,不再像过往那般动辄打骂。
夜神月未经过男欢女爱,可她活了两千多年,看得多了自然懂,懂得多了自然透。自家女儿这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我是妖神宫暗卫统领,也是狐族首领。你是我的女儿,我的一切,都要由你来继承。”轻轻地拭去她脸上泪痕,轻声地说,“陛下五色神光都传给他了,他注定是莒州的王,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难道只有龙族的公主,才配得上他?”夜流苏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忽又展颜一笑,“你所不曾拥有的,就不许我拥有,你是嫉妒了。”
说着,声音又冷了下去,比九重天罡之上的罡流还要冷:“你生下我,便是为了将责任交给我,既然如此迫不及待,那你还等什么?”
“嫉妒。”夜神月淡淡望着她,略带讥讽道:“你倒真像一个十足的人类,总是猜疑别人,曲解他人好意。”
顿了顿,又道:“我不嫉妒你,这世间的情爱于我,不过是镜花水月。若你也活上两千载,看得多了自然懂,懂得多了自然透。看得透彻,想动心思也难了。”
说到这里,她往下方按落狐火,再也不愿看她:“至于责任,你说得不错!你是我此生,惟一爱着的人,你是我的血肉,从我身上分离出去的,难道还能交给别人?”
……
在一大片投降不杀的高呼声中,泰半的妖军都选择了投降。一者柳宗元的手段实在令他们寒心;二者是因五色神光的出现;三者是大军中,腾蛇一族的死忠不多。
将飞翼军的军令交给赵云同余神机,腾蛇一族在这些飞翼军身上花费了许多心思,多半都有家人受到钳制,根本无法招降。
从俘虏上来看,大多妖兵都是了无牵挂的独行侠,这也是他们愿意投降的缘故。
此战大胜,紫城方面士气高涨,大有一口气打去妖神宫的势头。五色神光出现,全军上下,都深信夜神月之言。况且一旦苏伏出任妖皇,他们的身份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何乐而不为。
然而当事人并不作此想。
临时帅帐内,苏伏沉着脸坐在首位,夜神月在下首单膝着地,垂着螓首道:“我本是妖神宫暗卫统领,负责为陛下刺探情报,保护陛下安全。陛下失踪之前,曾穿过口谕,着我等全力助城主登上妖皇宝座。”
本意是兴师问罪,哪想到她早已找好了借口。
“呵呵,妖皇宝座。”苏伏一声轻笑,意味深长地说着,“除此以外,狐族便无路可走了么。”
第一千零八章:狐族依附,巧设名目(上)
夜神月沉默了许久,轻声地说:“此为陛下心愿,与狐族无关,我只是遵照陛下的命令,或者说‘遗愿’。”
帐内温度斗降,苏伏眸子里的冰寒犹如实质化,化作淡薄的透明剑气缭绕,莫名的气压直欲撑开营帐,音声沉如狱:“不用你来提醒!”
夜神月微微抬螓,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似有一层月晕萦绕,与透明的剑气相互对峙。
良久过后,透明剑气消失无踪,气压化作无形。苏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不住……”
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某不曾预见此局面,承担妖族生死、存亡、荣辱,无异于天方夜谭。某身为人族,不适合也不应该承担这份重责。”
“责任背后,却是无上权势。”夜神月淡淡道,“你可以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利,莒州千万妖族,生杀予夺,全在你一念之间。是人是妖,有何紧要,大道殊途同归,城主终将问鼎巅峰,到时有谁介意。况且……
她微微一顿,又道:“这世上有谁不贪恋权势……”
苏伏微嘲道:“统领谬赞,愧不敢当!真是想不到,统领如此人物,居然也禁受不住诱惑。”
“陛下生死难料,无非身不由己。”夜神月表情没有变化。
“统领这话真是意味深长啊。某受不得你拜,还是起来说话。”
夜神月没有动,她定定地望着苏伏,语声清冽,认真说道:“狐族确然无路可走。”
“依某看来,投靠柳暮言是一个不错的抉择。”苏伏淡淡道,“他身为妖皇亲传弟子,如今活着的弟子中,惟他有资格继任,狐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既如此说,城主何以尖锐反击,不若双手就缚降了柳暮言。”夜神月脸色恢复惯常的清冷,苏伏终于成功挑动了她的火气。
苏伏不语,淡淡地望向帐外。
气氛复又僵在当场。
“狐族,可为‘任何人’效忠……”过了许久,夜神月终还是垂下螓首来,显然她很清楚,僵持下去,对她与狐族没有任何好处。
苏伏细细品着此言,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但绝不做他人玩物!”夜神月猛地抬螓,清水琉璃一般的美眸,宛如勾勒着两轮圆月,投射出清冷月华,直照入苏伏心底。
虽清冷如月,却掷地有声。这便是夜神月的底线了,她深深清楚投靠柳暮言抑或古山川都将是狐族陷入悲惨境地的开始。可是交代了底线,就等同授人把柄,若苏伏是个两面三刀的人物,也等同将狐族推入火坑。
而让她做出这个决定,却是与苏伏的来往中,积累下来的一份信任,她愿意为此冒险。
如两泓泛起涟漪的水潭,苏伏双眸闪动,心绪微微起伏,沉吟着道:“夜统领处世清明,清楚明白你与狐族想要的是什么,由此指引,自然不会迷失。”
他站了起来,亲手将她扶起:“可这世上,浊流混杂。某信得过统领品性,可往往事关族群存亡,个人品性,也就无关紧要了。”
“城主若觉得必要,我可奉上两分灵魄……”夜神月一句话便断了苏伏疑虑。
“不必了。”苏伏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方才直面冲击,并不那么好受。
他摆手打断,“柳宗元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柳暮言不同,你可明白?”
“不过是个强壮一些的跳梁小丑!”夜神月淡淡道。
评价偏颇,且忽略核心。苏伏笑着摇摇头:“既你身为暗卫统领,想必有着特殊渠道,妖神宫怎么个情形?”
夜神月不知他想法,不过即便知道了,她的评价也不会改变。因为在她认为,柳暮言身后不论有什么人,都改变不了他本身是一个‘跳梁小丑’的事实。
“以陆龟蒙为首的一干文武,全都被押在地牢里。”身为暗卫统领,自然知道多一些,“柳暮言每日派人严刑拷打,逼陆龟蒙立下‘陛下遗嘱’,拥立他为正统的皇。”
“取走‘代’字而已,何须如此波折。”苏伏冷冷一笑,“看来腾蛇一族也很是缺乏内政能手,可惜最擅长干这一行的龙雀一族尽灭在他手上,不得已转头求到陆相头上。——君山行政现今是否处在半瘫痪状态?”
“相去不远了。”夜神月道,“柳家两兄弟貌合神离,柳暮言武将出身,哪里懂得治理。或许这也是陛下从未动过传位念头的缘故。三足乌虽然附庸,却对此束手旁观,大有幸灾乐祸的架势。如今柳宗元战败,打乱了柳暮言想在紫城补充内政人员的计划,不出月余,便不得不放权。”
不愧是妖神宫暗卫统领,这一番分析条理分明,丝丝入扣,苏伏暗暗点头,道:“你等暗卫存在,柳暮言知道么?”
“他也曾受过陛下宠爱,暗卫之事自然瞒不过他。”
夜神月美眸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难过:“暗卫原本有一百二十七个,泰半被他耍弄手段杀死。如今连我在内,幸存十六个……”
苏伏皱眉道:“暗卫多无立场,如此残暴,真是丧心病狂,就不惧陛下回来找他算账?”
“全都怨我。”夜神月摇摇螓,幽幽一叹。
苏伏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暗卫确实没有立场,可夜神月并不如此。
“柳暮言对妖皇宝座朝思暮想,陛下永寿,他想必心焦如焚。”他轻声地宽慰道,“久而久之,心内淤积许多愤怨,甚至绝望。故甫登台,急要发泄,暗卫不过是恰逢其会,与统领没有太大干系。”
“不必安慰我。”夜神月恢复了冷清,道,“未知城主思量若何?”
她可不是初涉尘世的小姑娘,时刻记着,苏伏没有正面回应之前,此事都做不得数。
苏伏复去落座,闻此双眉微挑:“某不为妖皇宝座,也要给陛下一个交代。即日起,明月谷并入紫城……”
说到这里,音声微微一顿,略带几分征询:“归玄门统辖,玄门会为统领开设一个分阁,便以明月阁称之,首任阁主,自由统领担任。”
“明月阁,需要做些什么。”夜神月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难以捉摸。
“妖神宫暗卫,统一编入明月阁,某允你自主权利,可依你设想组阁。”苏伏淡淡道,“以收集一切情报为主,真界各地由玄门传回来的大小事件,先由你辨别筛选,再将你认为有价值的收集汇报给我……”
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月阁只需对我负责。”
……
当此事宣布时,先后进入营帐的众人,表情都有些微妙。惟一没有表情的,则是余神机。
明月阁的成立,意味着余神机的权利少了三成以上。
不过夜神月并没有同意将明月谷一起并入玄门体系,而是只身加入玄门,明月谷则依附紫城。从结果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明月谷却相对保持独立,至少不用接受来自玄门的命令,只对苏伏这个城主负责即可。
苏伏明白她的顾忌,玄门是一个教派式组织,虽然核心成员只有寥寥数个。核心成员以外,有一套极为严谨的阶职体系。阶,乃是阶级;职,乃为职司。
阶级与职司是两个完全不同,却又息息相关的构成体。阶级有门徒、执事、护法、长老四个品级,每个品级又分三个等级,譬如三级执事,也称上级执事。每个品级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绝对无法逾越。
每个阶级都不同的待遇。往往一个门徒想要升到执事,需要兢兢业业为玄门办事十年方可。但只要勤劳肯干,不论你出身,不论你是否修士,便是凡人也有晋身机会。
李忠便是玄门驻外大使,他不过是凡人一个,阶级却已升到低级执事。此次苏伏回来,论其功劳,又抬了一层,在紫城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了。
职司又有不同,夜神月出任明月阁阁主,此为职司,与阶级全然不同。她甫入玄门,自是最低的门徒,苏伏也无法提升她阶级,只不过身为明月阁阁主,稍立小功,便相当底层十年辛苦,二者没有可比性。
有道杀门徒在场,此事不好多提。
苏伏先向喜儿等人拱手道:“诸位仗义,某铭记在心,明日且请到紫城小住,切莫推辞。”
“师兄,明月谷既并入紫城,便是要诛除叛党,与柳暮言决一死生死,小妹怎么能在此时离开!”喜儿腼腆笑着说,“师傅若是在世,会骂人家的。”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本姑娘!”燕琳一脸严肃说着,“绣衣你说是么。”
余绣衣只是点螓,她向来少言,能如此回应,已足够说明态度。
苏伏心头微暖,与他们也算“出生入死”过,有四人在,总算不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境地。
“既如此,在下代莒州万千妖族,先行谢过四位。”
“尊上,既要诛除叛党,总要有个名目。”余神机淡淡道,“自古以来,谋朝篡位者,多巧立名目蛊惑人心。我辈虽清流,却也不得不效仿之。否则师出无名,必将失却人和。”
第一千零九章:狐族依附,巧设名目(中)
“对呀对呀,人家听说凡间打仗,总要立个名目,高举义旗,往往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哦。”燕琳笑嘻嘻地说着。
“名目并不难,只不过覆水难收,城主决定了么。”夜神月的话,令众人都是微微一惊。
什么叫做“覆水难收”,而他们又都并不愚蠢,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苏伏脸上,他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但并不是因为“覆水难收”,而是伤势快要压不住了。
“师兄,你没事罢?”喜儿有些担心道,“此事不如稍缓,我等先且离开,你安心养伤,待你伤势好转再行计较未迟。”
夜神月面庞上闪过一抹失望,但她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便要离开。
“此事不用再议!”苏伏淡淡道,“夜统领,你新入玄门,此事交给你去办,最迟晚间要有结果。”
场内惟有夜神月懂得“五色神光”的分量,夜流苏都还要差一些。
“遵命!”夜神月嘴角难得地微微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众人自无疑义,余神机几次顿步,却见夜流苏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想了想,便也随着众人出了营帐。
“这是我们狐族提炼的天心海棠,对伤势极有成效。”夜流苏没有离开,转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不容他分说,置于其座前桌案,发出咣的一声轻响。
“哼,你可不要领会错了,若你拖着伤势,如何完成答应过我的条件。”她轻哼一声,撇过头去,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
苏伏取过瓷瓶,勉强一笑,正待开口,眉头却是一皱,体内毒气压制不住,就要攻入心脉。
当即不敢再拖,一道青绿光芒涌现,在苏伏的顶上形成一片浅蓝水雾,蕴着极为浓郁的生机绿意,投落下来。
“不早些疗伤,拖到现在,自食苦果了罢,教你逞能……”夜流苏见他面上有毒气凝聚,急忙来到他身边,妖丹震动,运力注了些入他体内。
她的心机虽深,法力却是纯正浓郁的正统妖力,乃是“按部就班”修炼《炼妖经》而成,与苏伏妖体系出同源。妖力注入其体,很快发现伤势正在不断在愈合,只不过整个妖体之内充斥着腾蛇之毒,无时不在损坏血肉,腐蚀骨骼。
在不断愈合与不断破坏的过程里,妖体无匹惊人的恢复力,渐渐无法与毒气形成平衡,这便是苏伏脸色愈来愈难看的缘故。
有她出手,苏伏脸色很快好转,却没有将毒气逼出体外的意思。
夜流苏好看的细眉微微拧起,突然明白过来:“你,你居然养毒气在体,好令妖体提升对腾蛇毒素的抵抗力?”
苏伏嘴唇发青,却没有否认:“知己知彼,才是克敌要诀。”
“你……”夜流苏心乱如麻,不由扭过头去。当你真正地认清一个人,要么发自内心的厌恶,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发自灵魂地悸动,颤抖。心底深处,像似注入一股沛然巨力,说不清的炽热翻腾着,同时搅起一片片雪花似的回忆。
在冷热交替中,初识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散修,就已经表现出了极为出色的心机手段。暗中窥伺那一场螳螂捕蝉的好戏,那时她与苟魔虎任意一个,都能杀死他十次有余。
就是这样一个散修,却连同她的算计都算计在里头,自己成为了他的俘虏,或者说妖仆。
此后种种,更是如走马观花似地闪过。妖神宫之别,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再见他时,必能平常心对待。可时光愈是流逝,她愈是发现,那次神交给自己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几乎刻骨铭心,此生都难以忘怀。于是愈发觉得时光缓慢,愈是缓慢,愈是难熬,她发呆的次数,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经历过的,并不都是了无痕迹,也有些愈演愈烈。现在的她,就好像一只迷了路的蝴蝶,不知归家的路,也不知前进的方向,只能凭本能去辨别花的香味,以此决定停驻,或是继续前进。
“道友?”
苏伏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夜流苏恍然回神,应了声:“嗯……嗯?”
“多谢道友助我疗伤,不知还有何事?”苏伏脸上挂着一丝笑意,一如当年晋城遭了他算计之后,“志得意满”似的笑容。
夜流苏突地有些恼:“你管我有事无事,我喜欢呆在哪里,你管不着!”
待到门口,复又回了半身,脸色已然带了些妩媚:“剑君还是快快养好伤,别忘了你欠人家一个条件。”
“记得……道友随时可以提出来。”
“不急,待你伤好也未迟。”留下一道神秘兮兮的笑容,夜流苏退出了营帐。
苏伏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怅然。他揭开瓷瓶的瓶塞,顿有一股清淡的药香氤氲而出,掠过鼻间,妖体内火辣辣的疼痛,顿时消减一些。
“天心海棠,这可不多见。”
他微微摇头,兴许是两人独处的缘故,方才居然回忆起与她的那次意外“神交”。
收了瓷瓶,他如今的伤势全然用不到‘天心海棠’如此圣药,只消神禁加上妖体恢复力便能抵受住毒气侵蚀。
不过,不到关键时刻,譬如毒气攻心,神禁也没有必要施放。现今不过是多了那么一点痛苦,日后与腾蛇斗起来,才能稳立不败之地。
只消自身恢复力能与毒气持平,便绰绰有余,估摸着还需要半日的功夫,便将心神探入泥丸宫。
此时灵识恢复,意识重新归入紫府,重入泥丸宫,却又是不同的感受。
广阔无边的虚空之中,五道不同颜色的元气自主地漂浮。不论这五色元气,只观这虚空,苏伏突然就恍然,泥丸宫便是映射每个修士心内虚空的所在。
因“太玄无量宝典”,他提前照见心内虚空,故对此理解得更为通透。
具体开启泥丸宫究竟有何用途,他却从未听人讲解过,只依稀记得看过的一份大修士的笔记之中模糊地提到过。
心中好奇,便将心神投入心内虚空,在书海之中翻找半个多时辰,方才寻到那一份《飞羽仙踪》的笔记。
迫不及待地翻到关于泥丸宫的记述,第一句话便将他震在当场。
第一千零一十章:狐族依附,巧设名目(下)
《飞羽仙踪》是一位唤作飞羽上人的渡劫大宗师的修路历程,大多讲述他在真界各处,还有三十三天外域的各种“离奇”遭遇。
能被一位大宗师认为是“离奇”的遭遇,必然能令苏伏大开眼界。当初闭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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