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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4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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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的飞翼军都落下来了,双方死伤各半,惨不忍睹。
“投降罢,你们输了。”赵云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严郁望了望身周一众部下,他们的脸上都露出愿意誓死追随的神色。他摇头说道:“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两仗就败的确实没有经历过。能否告诉我,你们算计世光多久了?”
“十年前就开始怀疑,不过没有证据。”武岩说。
“那他倒是死得不冤。”严郁向武岩走去,“败局已定,我也不会让我的部下白白送死,不如你们派个人出来与我一战,若是能赢我,我战死以后,他们自会无条件投诚紫军。”
“郁帅!”众将惊呼。
“好。”武岩同样向他走去。
两军自发地往后退,给二妖空出一个宽敞的场地。
“我很欣赏陛下……哦,就是我家大帅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很久以前了,他新任神律军统帅时,”严郁站定说,“说的第一句话是,‘只要信念坚定不移,无论谁都没有资格质疑我们是对是错’。”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就好像武岩一样变成了一座小山,但他没有恢复原身。
“我也很欣赏我家大帅说的一句话。”武岩站定说,“一切争斗都源于**,那些因争斗而死的,都是**的奴隶。”
他也开始膨胀,金光灿灿如金阳。一道无形的力量开始交锋,大地承受不住巨力,从两妖之间裂开一道缝隙。
“说得很有道理!”严郁冷笑一声,“不过世光不是奴隶,他是我的孩子,你知道么?”
他的衣衫爆裂,肌肉像山岩一样攀爬在他雄壮的身躯上。
“是吗,我很遗憾,你永远报不了这个仇。”武岩淡淡说。
音声方落,两妖霎时失去影踪,“轰”的一声巨响,就在裂缝的上空,他们拳对拳撞在一处,出乎赵云他们意料的是,武岩霎时变为了一个血人。
“别过来!”武岩大喝,他的脸上开始露出兴奋的神情,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像要燃烧一样开始沸腾。
余神机没有动,赵云轻轻落下,立在地龙骑上。
严郁发出低沉的咆哮,他的拳头有白光迸现,刺得武岩闭上了眼睛。随后一股莫名的巨力冲击了他的全身,鲜血从各个地方迸射出来。
“我感觉到了!”武岩飞退,却兴奋地大声喊道,“血脉的力量!”
严郁笑着说:“很遗憾,你要给我孩子陪葬!”
武岩突然眼睛一眯,狂暴的妖力冲击着妖体,体内每滴血液都在沸腾,尔后蒸发为莫名的力量。
轰然一声巨响,他落在地上,身子深深没入大地,直到大腿根部,一时竟无法挣脱。
“你是个蠢货。”严郁居高临下俯瞰,他身上的白光就像武岩体内的血液一样蒸腾着:“杀了你,他们两个就不是我对手了。”
话音方落,他已如流星般袭向武岩。
武岩吐了一口血沫,心里有些遗憾,这次突破未尽全功,他无法再等待下去了。
身上金灿灿的光突然一变,变的不是颜色,而是质性,报身通那种佛力的味道尽去。
半途中的严郁突然脸色巨变:“你是……”
后面的话语便为狂暴的巨响所掩盖,金光吞噬了白光,遮天蔽日的金光铺盖整个大地,恐怖的威压让方圆数百丈的妖兵纷纷跪倒在地,他们匍匐着,颤抖着,惊疑不定着。
严郁死了,他的半边身子都没了,死无全尸。这一幕把柳军给震撼了,连原本奋起反抗的打算都忘在脑后。
影响不止这一点,远在圣君城,正领着青衣向后山禁地去的柳暮言突然脸色剧变,霍然回身望了一眼:“这是?”
随后他瞳孔骤然一缩,喉咙又呕出那种压抑着痛楚的闷哼,但紧接着他发出了惨叫,身形便下栽落,正好落在锦慈殿那一处窟窿里。
他非常痛苦地翻滚着,闷哼逐渐变为了痛叫:“该死的东西,老子管你是谁,给我回去啊啊啊……”
青衣在后落下,只见他冷汗如潮涌,很快湿了一地。
过了不知多久,柳暮言虚弱地躺在地上,道:“有妖族觉醒了血脉,可能是远古某个妖神的后裔,引动了他,他快出来了,没时间了,快动手罢……”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生死长约,不负初心(下)
青州,剑斋,剑园。
红尘百态,人间朝暮,斜阳昏黄,隔绝在这处孤寂之外。
“师兄。”今日寂寥仿佛被打破,一个男子立在一处孤坟前,碑上没有字迹,平滑如镜。
碑上同样坐着个男子,像他这样的人,年纪已然不重要,因为他的名字叫飞仙,世上独一无二的剑灵。
飞仙睁开眼睛,眸中黑芒一闪而过:“我说过几次,你不是莫问。”
“那为何碑上不刻名字。”男子说。
“他从虚无中走来,归于虚无,要什么名字。”飞仙冷冷道。他是剑灵,随主而葬,与普通剑器一般,孤独终生。但很少人知道,他也曾经是人。
“剑要伴随主人长眠。”男子说,“所以你把自己禁锢在此。”
沉默片刻,他微微一笑:“师兄,你不承认我不要紧,但我很担心你,这次,还是让我来出手。”
飞仙身上猛地爆发一道恐怖的意志,限于方圆数丈内,虚空似乎被绞碎千万遍,“呲呲呲”的恐怖声响不绝于耳,整个剑园都开始震荡,摇摇欲坠。
男子的身形也在这声响中透明又凝实,凝实又透明,如同死了千万次,但他就是死不了,因为他现在还有一个名字,西都极乐魔主。
那是一份位业,只有同样拥有位业的人才可以杀之。
“你敢出手,我就杀了你!”飞仙冷冷说。
“你杀不了我。”男子有些萧瑟道,“我已然预见今次归途。”
“你说你从不信命,否则你又从那里回来干什么!”飞仙冷笑道,“不过是迎取再一次的失败,没有任何意义……”
“不,归途非命途,说不定此次我能永归虚无。”男子嘴角飞扬,顿时有着惊人魅力。那是岁月的沉淀,那是信念的贯彻:“太玄沉寂太久了,他的选择向来没有错。”
“也许,不过我看不到了。”飞仙说。他望着掌心处一柄半指长的紫色小剑,“她会替我见证。”
“也许,我不该出手。”男子凝望了紫剑一会,忽然转过身去,“对不起,让你陪我任性那么久。”他走出两步,然后消失。
“做好你该做的……”飞仙沉默良久,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收了紫剑,身形一闪而逝。
……
莒州,战场。
龙吟瑶大约追了十多里远,那黑衣人才停下来,缓缓地回身道:“龙殿下,首先容在下做个自我介绍。”
他微微施了个礼:“灾厄大统领之一,蓝洛方。”
龙吟瑶冷笑看他,道:“鹦鹉学舌,沐猴而冠,倒是有点人模狗样。”
“都说龙殿下一张巧嘴向来不饶人,果然没有错。”蓝洛方并不在意,笑道,“我家大帅已在妖神宫恭候,殿下请。”
“哦?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乖乖随你去?”龙吟瑶慢条斯理道。
草丛一阵“簌簌”声,从蓝洛方的身后钻出来四五十个妖,又从龙吟瑶的左、右各自钻出来四五十个妖,余下的一百四十九个灾厄,便都在此处了。
“我们不喜欢用强。”蓝洛方淡淡说,“若是殿下愿意乖乖配合,我们自当万分礼敬。”
龙吟瑶微微抬螓,昏黄的余辉照在她的玉颊上,渲出了莫名意味:“柳暮言为何要请本宫,若是说出来的话,本宫说不定不会反抗。”
“东海龙宫公主殿下莅临妖神宫,还需要什么理由。”蓝洛方眸子微眯,悄悄打了个手势,一道浅红色灵光从他脚下蔓延出去。
“凡事都有理由。”龙吟瑶状若未闻,“你们知道灾厄失败的缘故吗?就是你们的五十个兄弟,其实我们早就察觉他们的存在。很不幸,就在他们执行任务时,师弟识破了柳暮言的毒计,及时赶到救了柳无义。”
蓝洛方脸色顿然一沉:“原来如此!恭喜殿下,您成功勾起了我的杀机,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带你的尸体回去见陛下。”
龙吟瑶道:“想来那白象族的就是另外一个大统领,你真的想杀我?他托本宫带了一句话给你。”
蓝洛方一怔,下意识道:“什么话?”
此时一百四十九个灾厄的脚下都有浅淡的红色灵光连结,如同夜鹰骑士结成的那种网一样,铺盖在隐蔽的草丛里。
“他让你去给他作伴。”龙吟瑶嫣然一笑。
“找死!”蓝洛方勃然大怒,“动手!”
灾厄们倏然间左右纵跃,浅淡的红色灵光顿时交织成了一张复杂到无解的网,从下而上地把龙吟瑶给包裹起来。
“锁神阵,师弟早就猜到了。量你们灾厄也没有什么别的能耐,没有东都,你们什么事也做不成。”龙吟瑶的龙魂受到禁锢,身不能动,却仍然不慌不忙。
网在疯狂地压迫着龙吟瑶的护体龙元,并逐渐缩小。
“猜到又如何?”蓝洛方冷冷道。
“既然猜到,怎么会不做出防范。”龙吟瑶笑道,“在你们看来,对于我们这些将领,师弟的心里一定有着轻重之别。所以他把瞳瞳小白留在身边,让我在战场胡乱的跑,吸引你们的注意。”
“哦?那殿下做了什么防范,为何要引我们注意。”蓝洛方冷冷一笑,一百四十九个灾厄,再加上锁神阵、缚妖网,这是足以横扫数万大军的强横战力,他半点也不惧。
“当然是……”龙吟瑶俏脸忽然一沉,“永绝后患!”
就在网即将缩到极限时,虚空中斗然落下数道剑气,“哧啦哧啦”声中,将网给撕得四分五裂。
蓝洛方心里一惊,急忙抬头去望,只见虚空正有一张巨大的深红色网状物罩下来,瞳孔骤然一缩:“锁神阵?”
“好眼力。”龙吟瑶的轻笑声响在外头,不知何时,她已然闪到了网外。
蓝洛方无心回应他的调侃,因为他的心神已然被落下来的数百夜鹰骑士惊呆了:“鹰鹫?”
直到网即将碰触到他时,才猛然回神:“杀了他们!”
数十个灾厄瞬时腾空,一缕黑暗无声无息划过虚空,数十个灾厄哼也未哼便摔倒在地。
“谁!”喝问未落,蓝洛方身上妖力蒸腾,一口妖煞已然吐出,却被凭空切成两半。
网未落地,从网的后方突然抢出四道人影,让本欲反击的蓝洛方脸色顿时一白,旋即昂首发出一声恐怖狼嚎,其身倏然间变幻,幻化为了一只银灰色的巨狼,与此同时,灾厄中也有数十个变幻身形,猛地扑向深红色的网,自然毫无意外地被捆缚,不过网一旦开始收缩,其余灾厄便趁机往外闪躲。
四道人影其中一个冷笑一声:“不错的决断力,但实力的差距摆在眼前,还是乖乖就戮罢,反抗也是徒劳!”
由道杀门徒说出此话,自然颇有底气。灾厄虽然实力强大,但数百夜鹰骑士却更强,加上五个高手掠阵,蓝洛方根本没有发出像样的反击就被击杀。
……
“五哥,黑暗从未来过。”
桑榆笑着说,她的美如画,她的笑如画。她像一片枯叶轻飘飘落下,玄牝妖丹在瞬间化为灰烬,灵魄受到冥冥之中传递而来的黑暗力量冲击,带有撕心裂肺的痛骂……
这些,桑榆都没有感觉了,她摔落在映月湖里。
苏伏摆手挥散剑域,微微闭上眼睛,凡事都有极限,这谎言显然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的。
“桑榆!”
金乌恢复原身,古河图犹如大梦初醒,他猛地冲了下来,但紧接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颤抖着身子跪在桑榆的身旁,翕动着唇:“你……怎么那么傻,我这样的罪人,根本不值得你……”
“五哥……”桑榆微微睁开美眸,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我冷……”
古河图将她抱紧,泪水盈眶,恍惚回到当年的雪夜。
……
“你是谁,怎么会睡在梅园?”他将饿晕在梅树下的小姑娘扶起来。
“我冷……”小姑娘好不容易醒来,就说了两个字。
他无奈,只好将她抱入怀中为她取暖,并带回阁楼。
“你叫什么名字,慢点吃,还有很多。”他望着狼吞虎咽的小姑娘温柔说道。
“我喜欢扶桑,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桑榆,那是光明的意思。”他轻抚着她的秀发,“你是流落在外的最后一只讹兽后裔,当年佛妖大战,讹兽族灭,师尊对此甚是愧疚,我去求他收你为徒,他一定会同意的。”
“不用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在去妖神宫的路上,小姑娘怯生生拉着他的衣角,他回过头来鼓励。
……
苏伏用灵识探查过,桑榆的妖体已废,灵魄已毁,没有恢复的可能。天地万物,生灵繁多,妖族凝灵魄,从此不入轮回,灵魄一毁,等同彻底灰飞烟灭。
苏瞳仍然紧紧攥着苏伏,怔怔望着这一幕。
“不用怕,有五哥在,五哥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古河图抱着已然失去温度的躯体,满脸的温柔。他的身上再次燃起了火焰。
他望向已然醒来的蝶叶雪,双目尽是伤痕,“娘,孩儿不孝。”
当你伤害别人时,岂非也在受着伤害?
蝶叶雪笑着摇了摇头:“你永远是娘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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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命归终途,巽风之龙(上)
“苏伏,能为桑榆和我在梅园立一个衣冠冢么。”沐浴在火焰中,古河图的身形开始透明起来,“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请你原谅我……”
“为什么不呢。”苏伏认真说道,“几杯碧云,你我相识,虽不相知,但只要桑榆所求有所回报,我怎会怪你。”
“谢谢。”古河图说。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后闭上了眼睛,与桑榆一起化为了晶莹的粉尘飘洒,如同一条彩带一样往天际投去,投入昏暗的斜阳余辉。
“爹爹,他们会幸福吗?”苏瞳哭着说。
苏伏默然片刻,道:“这要看你如何看待他们,若你觉得他们此时是幸福的,那么就算再多的不幸,都不能阻挡他们的幸福。”
苏瞳抹了抹眼泪,用力点头。
幸福是否只是一个传说,我们永远都找不到。
“苏瞳,你怎么哭啦。”瞳瞳的小伙伴小白醒了,她没能望见让人既心碎又心醉的一幕,兴许也是一件好事。
“那个坏人呢?桑榆呢?啊!雪姨你怎么倒在地上呀。”小白紧走两步,想扶起蝶叶雪,双手触到她的双肩才发现尽是冰凉。
她的动作缓了下来,忽然蹲在地上开始哭泣。原来她早已经醒了,但她不懂什么是心痛,只觉不该死的人死了,所以伤心难过。
苏瞳走过去,抱着她,安慰她,两个小姑娘都哭成了泪人,想必今日此事,会成为她们心底永远的记忆,而她们,也终将因此得到一些什么,失去一些什么。
“你们这是?”便在此时,花音驾驭着一件法器从远空落下,见两个小姑娘哭得如此伤心,下意识瞪了苏伏一眼,“你欺负她们了?”
旋即瞥见气息全无的蝶叶雪:“她怎么死了?”
苏伏摇了摇头,道:“此事稍后再说,找到青衣下落了?”
花音叹了口气:“没找到,不过找到她曾被关押过的地方了。”
“走!”
……
半盏茶功夫,苏伏等人抵达目的地,早已人去笼空。
留守的花岩低声道:“没想到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这牢笼有些特殊,能阻碍探查,没能早些找到,对不起。”
苏伏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心神顿时沉入魂幡空间内。
在一片灰白的界域中,横将军显化身形,意外说道:“尊上怎么来了?要见哪个囚犯么?”
苏伏没有说话,在魂幡空间里有青衣的烙印,尽管魂幡已然失效,成了一个囚笼,他们的烙印却还在。
柳暮言的囚笼使青衣的烙印灰暗,如今没有囚笼禁锢,那么只消她在方圆数千里内,烙印都能助苏伏找到她。
魂幡的变异既有好处,也有坏处。若是往常,苏伏根本不用担心青衣的安危,因为他随时可以利用魂幡召回青衣。但如今魂幡俨然成为了心内虚空的附属界域,他虽然仍能掌控由心,却已然失却了那些奇诡能力。
此时凝神,烙印还在,并且能感应到她的所在地,在东方,那里是妖神宫所在。
苏伏正欲退出心内虚空,却又停住,他的感应正在消失,烙印也由强减弱。
横将军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惊叫道:“灵女大人要做什么?”
苏伏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蓦然结印,无数道的玄灵引开始飞舞。他的心神分出无数道,深入魂幡核心结构。
无数道光影在面前闪过,无数的画面掠过脑海,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惨叫的,哀嚎的,不甘的,愤怒的,哀怨的……
苏伏强忍着直欲涨裂的脑袋,努力地分辨着属于青衣的烙印,正在减弱的烙印极难寻找,他就像漫游在数以亿万计的星辰海里,每一颗星辰都是那样的独一无二,他不得不去仔细辨别。
“一定能找到的!”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悸动,仿佛有人用刀在心脏狠狠割了一下,疼痛还没有来得及传到脑颅里,但那种疼痛前的感觉却如潮水一样侵袭而来。
突然,一幕似曾相识的密林映入脑海,苏伏心里猛然刺痛,仍是咬牙闯入其中。
密林,恐兽,青衣。
苏伏心里一抽,这里是石泰师兄死去的地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往后望去,果然见到自己从远处赶了过来。
“你回来的目的,便是想将我救你的恩情抵消么?你将花音置于何处?管雨石窥伺在侧,你就不惧她落入管雨石手里?”
青衣说着话,心绪却在微微激荡起伏着。苏伏能感应到她的烙印波动,原来那时,她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
画面流转,瞬息万变,是青衣的记忆,是她此生关于一个唤作苏伏的人的记忆。原来不觉已是刻骨铭心,如今回顾,往事历历在目,她却在何方,做着一些什么?
画面中有无数次的,她看着他,他却在修炼的场景。明明已然没有距离,她却只能那样看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苏伏只觉心酸,他的心神试图穿过烙印,他一定要阻止青衣。
记忆流转,很快来到那一夜,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第一次接吻。苏伏能感受到烙印正散发出浓浓的眷恋,她不舍得这一切,可是有着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到底是什么理由?苏伏不明白,但他知道随着记忆的流转,真相就在不久之后。
玄灵引投入了一道又一道,一面维持烙印的存在,一面试图将心神凌驾于烙印之上,惟有如此才能阻止她。
随后,他便得知了“改命术”。
……
锦慈殿,柳暮言盘膝而坐。夕阳的余辉由顶上窟窿洒落在那兽面上,像似刷就了一层金漆。
在他前面两步处,青衣同样盘膝而坐,手中不断地凝结着一团光华结晶,那是由她的生命力提炼而成,她正在不断积蓄着某种渴望。但她的身体看起来很透明,就像一道淡光的影子,又如风中火烛一样随时会熄灭。
“真是嫉妒苏伏。”柳暮言叹了口气,“为何他身边的人都能真心对他,而我身边却没有一个像青衣小姐这样肯为我付出一切的人。”
“试想若你不存在,每当我一个人读书时,就会感觉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与我交流读书的心得,研究典籍的精妙,抨击著作的弊病。在我埋怨写得不知所谓时,会在一旁翻着白眼纠正我;若你不存在,每当我遍体鳞伤时,就会觉得应该有一道很温暖很温暖的光照耀着我,让我的伤很快好转起来。”
青衣睁开眼睛,耳畔回响着那一夜苏伏说过的话,她的嘴角泛起一个令人砰然心动的笑容:“他的好,怎是你可以想象。”
她觉得已然无憾,所以站了起来。
“可以开始了?”柳暮言有些兴奋道。
青衣点螓:“不要反抗。”
“若你不存在,每当我陷入迷茫时,总感觉应该有那么一个人拉住我的手,带我回到正确的方向;若你不存在,我就会一次次的故意埋怨,一次次的故意受伤,一次次的陷入迷茫,却又不知道为何要埋怨、受伤、迷茫。”
青衣脸上从未有过的开怀笑容如同美不胜收的星云般荡漾开去,似乎有什么正在深心底里萌芽,他狠下心来不去理会那冥冥中焦急的呼唤,开始回想着传功爷爷说过的要点。
掌中不知凝聚了多少生命精元的光华开始化蝶,在柳暮言身边翩翩舞动。
“也许,化蝶便是为了这一刻。”她闭上美眸,伸出手去覆在柳暮言的头上,“苏伏,你不能忘记我,不然我会很害怕,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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