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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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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豢桑俊�

    他的喉咙像似嵌入了两块铁板,声音像是从铁板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极其的尖锐刺耳。

    “我就说你们道杀门怎么会那么好心肠来助拳,原来早有图谋!”花音咬牙切齿,“喜儿怎会与你们同谋,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法控制了她!”

    “桀桀。”七罪笑了,比夜枭还恐怖,“她比我们还期待今日,需要我们控制?”

    “余绣衣,苏伏三番两次救你,难道你一点也不念旧情了?”花音根本不信。

    “我活着是为了报恩。”余绣衣终于开了口,“他对我有恩,但太晚了,我只能同时报答一个人。”

    她说完就不再开口,蚕丝手套泛着微光,突然一拳击向离她最近的花岩。

    花岩跺脚,岩土倏然覆体,同时喝道:“不用再多说,拿下他们便知分晓,赵院主拖住七罪。小白,不要再惦记小公主了,她定能平安无事,我们联手,尽快拿下余绣衣!”

    岩土覆成的拳头与余绣衣的粉拳形成鲜明的对比,碰撞间,只见龙蛇虚影从余绣衣的小拳头上生发,花岩身上的岩土霎时崩碎,喉头一甜,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他的身形暴退,眼见余绣衣第二拳已然击来,他的右脚猛然踩在阶梯上,顿住了身形,同时身下方圆数丈地域的土石尽皆化为泥石流一样附在体表,形成了一个两丈左右高的土石巨人。

    轰然一声巨响,土石迸溅中,花岩一个趔趄,堪堪挡下了余绣衣第二拳,并伸出岩石手掌抓去,这若抓一个正着,以她纤弱的躯壳,只怕受不住花岩一拳。

    余绣衣纤足在地上一点,借力的同时,右拳收回,左掌拍出,只见龙象虚影环绕,拳势中规中矩,庄重森严。

    花岩一声冷笑,他伸出的岩石手掌倏然间一拐,竟化为盾牌护在身前,同时早有准备的左手突然发力,自下方绕袭,重重地击向余绣衣的腹部。这一变化真是妙到毫巅,必是提前预判了余绣衣的应对,纵是苏伏在此,也无法做得更好。

    “好!”余绣衣一潭死水一样的美眸忽然一亮,她没想到平日木讷老实,也没有什么杰出表现的花岩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所谓高手一交手,便知有没有。

    余绣衣掌势不变,缩回的右拳疏地变幻为掌,闪电般向下拍去。“砰砰”的先后两声急促的碰撞,她的身形当即借力向后弹飞,避开了花岩又一击重拳。

    “小白!”花岩突然间喊道。

    余绣衣立即察觉不对,身形在空翻转,便见一张蛛网迎面撞来,此时根本来不及躲避,霎时就被捆个正着,稍一挣扎,蛛网紧紧缠绕,把她包成了个粽子。

    “哼!”

    她正待运劲破网,头顶上突然出现一个娇小的影子,正是一脸冷色的花音。小小的拳头上似乎蕴含着千钧之力,拳头未至,拳风的呼啸已令脸颊隐隐生疼。

    余绣衣没有慌乱,努力侧翻身形的同时,右手肘迎上了花音的拳头。“喀嚓”一声脆响,肘骨似乎错位,整个人便如陨石一样砸落大地,若非体内灵气狂涌而去,只怕整只右臂都会粉碎。

    花音怎会就此放过她,双足猛地踩踏虚空,气爆声中,她的身形猛烈旋转,如同一道狂猛的旋风击向余绣衣。

    此时余绣衣已然回气,蛛网四分五裂的同时,她借着蛛网的隐蔽,向后飘荡而去,避开了花音的重击。

    “哪里逃!”尘土飞扬,小白操控两个傀儡扑过去。

    余绣衣身在半空,强忍手肘剧痛,连挥数掌,龙蛇嘶鸣,击飞了一个,撕裂一个,但落地时,却已被三人围在了中间。

    此时四人激斗数个回合,赵云与七罪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需要帮忙么。”七罪说。

    “不!”余绣衣抬起左手轻拍右手手肘,又是“喀嚓”一声,肘骨便已归位。

    七罪似乎很欣赏她:“每次看你打,很是赏心悦目。”

    就在此时,赵云突然化为一抹幽影,无声无息地掠过虚空,再出现时,黑枪宛如蛟龙出海般直击七罪的头颅。

    “咚——”

    一声钟鸣,众人只觉身体突然僵滞一瞬,回过神来时,便见七罪被黑枪绞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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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水神护甲,生死搏命(上)

    莫名熟悉的冻气僵滞了法体,苏瞳经过努力,终于能够御使冰魄剑意,在与之对抗的同时,念如电转。

    “燕琳姐姐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她的身体还是无法动弹,两旁的白雾急速掠过,燕琳的目的地明确且不带半点犹豫。

    “不要急嘛,瞳瞳妹妹,待会你就知道了嘛。”燕琳还是笑嘻嘻的模样,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心里负担。

    “燕琳姐姐,请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苏瞳慢慢地控制冰魄剑意驱除冻气。

    “毁灭真界。”燕琳向她眨了眨眼睛。

    “真界如此美丽,为何要毁去?”苏瞳问。

    “你这就相信啦,姐姐是开玩笑的呀。”燕琳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瞳瞳那么可爱,姐姐怎么会忍心毁了你。”

    “是要去爹爹那儿么。”苏瞳问。

    “瞳瞳真聪明,苏伏可生不出你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以后不要叫他爹爹了。”燕琳说着,脸色突然冷下来,“他还不配!”

    “爹爹便是爹爹,无人可以取代,配不配与姐姐无关,那是我的事!”苏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她很少真正生气,但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不,那是我们的事。”燕琳意味莫名道。

    “你到底是谁?”冰魄剑意游走周身,苏瞳冷冷问。

    “我啊,我就是……”

    “是”字未落,苏瞳的左手忽然呈掌状向上拍去,隐隐的冰寒凝成了一道无形的冰锥,自下而上直抵燕琳的下颔,若刺个正着,冰锥必然透颅而出,非常恶毒。

    错非真的生气了,她绝不会使出这般恶毒的招式。

    “剑意随心,已不执着于剑器,这境界高过了苏伏呀!”

    声音未落,“嗤”的一声响,燕琳果然被洞穿了脑颅,声音犹自在响,钳制着苏瞳的手却是一松。

    苏瞳落下地来连退数步,一面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一面冷冷望着燕琳。虽然冰锥洞穿了她的脑颅,但没有鲜血流淌出来,并且伤口很快就恢复如初。

    燕琳失去焦点的眼睛突然又灵活起来,她微微侧身望向苏瞳,笑道:“连苏伏都做不到将剑意凝形,果然不愧是你啊。”

    剑意凝形,是指将剑意凝成任意形态,譬如姬玄清的“禁律”与萧问寒的“天剑”,便都是凝练成形,无需剑器引导。或者说,剑器已然化成了更适应剑意的形态。

    那都是实体的存在,有触感,真实存在于真界,属于“物相”。

    剑域则不同,那只是道基体系的显现,虽根基是道理剑意,但只是虚幻的存在,属于“虚相”。否则不然,落到剑域里,就像落在道理剑意形成的海洋里,大宗师以下,根本无人能够抵抗,像古师梁这样的大妖,也能砍瓜切菜般地杀死。

    剑意到了这地步,就与大宗师随心“捏造”神通的原理相似了,与剑道第三境“剑意通微”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为何会冰魄剑意。”苏瞳表面冷静,心里却是天翻地覆,曾经在梦里见到的某些场景开始在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回放。

    燕琳伸出玉掌,一阵“咔咔”声中,掌中凝出了一朵雪白色的冰花,瓣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冰魄剑意的锋芒。

    “因为,我就是你啊,星姬。”她笑靥如花。

    ……

    对于龙吟呀而言,剑斋早已在她心底刻上了深深的烙印。并非是剑斋这个大门阀,而是组成剑斋的众多同门与师长,其中当然包括喜儿。

    她与喜儿来往不算很深,但因为苏伏的关系,她还是很喜欢喜儿。

    喜儿总是那样静静的存在某个角落,每当你转过头去看她,总是能看见腼腆的微笑与邻家姑娘般的青涩。

    但这次龙吟瑶转身,却没能看到她脸上的微笑,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淡。神奇的是,这种变化很自然,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

    龙吟瑶在上,喜儿在下,两人相距十来级台阶。

    “喜儿。”龙吟瑶忽然开口。

    喜儿不语。她今日一袭深红的长裙,如同一朵肆意绽开的红玫瑰,不隐藏半点感情。

    “喜儿,你是要拦住我,还是想杀我。”龙吟瑶问。

    “都可以。”喜儿淡淡说。

    “这是别人的命令,还是你心里所想?”龙吟瑶问。

    “命令。”喜儿淡淡说。

    “你心里想杀我么。”龙吟瑶问。

    喜儿眉头微蹙,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能不能告诉我,禁地上面发生了什么,燕琳抓走瞳瞳是为了什么?”龙吟瑶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想做什么,从来不会告诉我,我只需要完成指令。”喜儿淡淡说。

    “那个女人是谁?”龙吟瑶又问。

    “道杀门的创始人。”喜儿道。

    “你回剑斋去好么。”龙吟瑶道。

    “我不会回去。”喜儿说,“师姐若能回去,喜儿感激不尽。”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龙吟瑶有些痛心,淡眉深深拧起,她不明白,喜儿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师尊才是。”喜儿说。

    “我们在你心里,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龙吟瑶大声道,“鸩长老已然死了,他已然死了!”

    如同深渊侵占,方圆百丈内白雾倏然间染上深沉的黑暗,天地如同裹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无处不在的杀机化为了刮骨的冰刀,无声无息,纵横交错。

    “他没有死,我不会让他死……”黑暗核心,一袭深红的长裙,分外醒目。

    龙吟瑶贝齿紧咬:“他死了,你陷入魔障,鸩长老若泉下有知,该有多么痛心,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教出你来。”

    “他没有死!”喜儿脸上的平淡尽数化为了愤怒。黑暗幕布抖出无数的黑色利刃,“咻咻咻”的声音不绝于耳。

    “龙灵!”龙吟瑶探手虚握,龙灵剑凭空显现,舞动之间,一道道紫色的剑气与黑色利刃碰撞,发出“铿铿铿”的脆响,黑暗消散,剑气四处溅射,落在阶梯上,泥土里,没入其中不见。

    耳畔毫无预兆地传来破空音,危急之中,龙吟瑶忙一偏头,一柄黑漆漆的剑贴着耳侧划过,她定睛一看,竟是个由黑暗形成的影子,与喜儿身形一模一样,只是看不清头脸。

    龙吟瑶早在偏头时,龙灵剑便下意识向影子斩去,“刷”的一声,影子化为了黑暗消散,但身后紧跟着又有一柄剑刺将过来,半点也不容情。

    “喜儿,你当真想杀我?”她很伤心,又很心疼喜儿。脚下紫光一闪,竟有一根藤蔓伸展,将那影子死死缠绕。

    “师姐,你回剑斋去,或者去别的地方,只要你不阻碍我,我也不想与你动手。”喜儿说。

    影子被缠碎,化烟飘散,但无处不在的黑暗总是能及时变幻影子,无时不刻有一个影子纠缠龙吟瑶。

    龙吟瑶听见此说,心里不由重新怀了希望:“喜儿,你告诉我原因,你想要什么,我东海龙宫财倾天下,只要真界有的,我一定给你。”

    喜儿脸色一冷:“我要的,岂是这些俗物可以代替,你既然找死,那么不妨成全你!”

    龙吟瑶正避开影子的剑,退步的脚突然一顿,原来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影子,正挥剑朝着她的颈脖处斩杀过来。

    她心里微惊,一个影子不是极限,那么两个自然也有可能不是,她顿步的脚稍一用力,身体顿时横亘虚空,以龙灵剑为锋划了一道紫色圆弧,果然在自己看不见的方向又有数个影子粉碎。

    但紧接着,幕布不住的抖动中,影子不再是一个个出现,而是成群结队,霎时就出现了上百个影子扑了过来。

    龙吟瑶心里一叹,这要再留手,除了逃就别无他法了。

    “龙灵!”紫剑挥舞,借剑意“嗤啦啦”的展开,无数紫色光点化为激射的流星,绞碎了影子,并没入黑暗中。

    “终于开始反击了。”喜儿冷冷一笑,“什么同门情谊都是假的!”

    她的身形一闪,便躲过一道紫色流星,再出现时已然来到龙吟瑶的上空,跟着飞剑舞动如风,无数的剑气横竖交错成了一道网,封锁了龙吟瑶所有退路。

    龙吟瑶险些气晕,她没想到喜儿的心里竟是如此的偏激,往常竟从未表现出真实的一面,所有的不满都压抑在心里,只为了微笑吗?她开始反思,偏激的对立面,往往是说不出口的渴望,它本是一体双面的镜子。

    喜儿不正是渴望着一些什么,但现实并没有如她渴望的那样,所以才会如此偏激。

    她忽然发觉,不论是苏伏,还是剑斋的任意一个同门,都不曾真正去了解过喜儿。她的过去是怎样的?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憧憬什么?她是否也曾偷偷一个人哭泣,是否也曾独自徘徊在迷惘的边缘,是否也曾不知所措,是否也曾伤心难过。

    “喜儿,告诉师姐,你喜欢剑斋吗。”龙吟瑶突然结起了法印,繁复的手势在她手中玄妙变化着,身上倏然呈出一件波光粼粼的护甲。

    无数的剑气斩落在护甲上,发出“呲呲呲”的响声,但仅仅是让护甲震动摇晃,却无法伤到龙吟瑶。

    这护甲正是她从未施展过的壬水天一神禁“水神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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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章:水神护甲,生死搏命(中)

    “愚昧的凡人常常试图抗争命运,腾蛇都无法抗争命运的大潮,何况是你们这些蝼蚁。”纪如初淡淡道。

    “不抗争如何见彩虹。”剑域遭受压制,苏伏一再隐忍,却还是套不出纪如初任何话语来。他面上不动声色,冷冷笑道,“什么是命运,纵是你能算尽一切,又怎能把握人心微妙。”

    “巨人从来不会揣摩蝼蚁的思想。”纪如初叙述一样说着,“而我已然看到了结局,无论你如何抗争,真界的走向都会是同一个方向。”

    “是吗。”苏伏平淡说罢,突然大笑一声,身形一闪,剑域倏然间朝山脚的方向平移而去,“有能耐,将你势气领域覆盖整个妖神宫,说不定会招来几个妖帅极境,你们一定会相处甚欢的。”

    纪如初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只是淡淡说:“如你敢踏出禁地一步,我就毁了君山神树与圣殿。”

    苏伏的疾驰的身形一个急顿,他缓缓转过身来:“姑娘何必苦苦相逼。在下心里有一个猜测,若是说得不对,万望姑娘海涵。”

    纪如初在虚空漫步,九弦悬浮跟从,雪花漫涌而来,再次覆盖了剑域:“说来听听。”

    “姑娘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在下身上有几枚冰玉指环,都是从何处得来的。”苏伏微笑。

    “四枚,归墟杀莫孤寒得一枚、寻获萧南离遗物得一枚、证道法会上得一枚、打退东都,剑斋赏赐一枚。”纪如初如数家珍,连萧南离遗物如此隐秘的事都知晓。

    苏伏心里升起一丝反感,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看在眼内,没有一点秘密可言的感觉,非常令人恼火。

    真界那么多人,你算计谁不好,偏要算计到我头上!既然一点秘密也没有,宝典自然无所遁形了。没想到自认为隐秘的事有那么多人知晓,这种感觉好像做了糗事,以为没人知道而藏着掖着,而知道的人心里早已笑翻,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很好,看来姑娘对在下的了解,只怕比我身边的人都要多。”苏伏微笑。

    “这要看你如何理解。”纪如初淡淡说,“在我看来,你这个人除了韧性,没有什么明显的缺陷,也没有什么明显吸引人的地方,贫乏、中庸并且无趣。我不是很明白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为何一个个都对你死心塌地。”

    “真是观察入微,可见其用心。”苏伏微笑说道,“不过,在我身边有很多爱我的人,但很遗憾,我在姑娘的身边没有看到一个,连我这样的人都有人爱,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姑娘是一个更为贫乏、中庸并且无趣的没人要的老女人?”

    辛辣的反讽,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纪如初的脸上。

    纪如初冷冷道:“还要加一点,面对无力改变的局势时,喜欢逞口舌之利,以此掩饰你的虚伪与卑微。”

    “那么姑娘你用了数十年来观察一个贫乏、中庸、无趣、虚伪并且卑微的男人,你的爱是有多深?”苏伏冷笑,“我这么一个贫乏、中庸、无趣、虚伪并且卑微的男人竟会受到姑娘垂青,情深似海怕也不足以形容。其实姑娘大可以直言,在下马上要登基成为妖帝,后宫不说佳丽三千,多你一个也不算多,何必如此含蓄呢?”

    纪如初的脸色变了变,悠扬的琴声斗然扭曲一瞬。

    就是这一瞬,苏伏已然闪没不见,顶上落雪的虚空忽如幕布般“哧啦”的裂开一个口子,映月湖瞬时突入,漫天落雪的情境如同一张画布般被生生绞碎,化为棉絮般的能量碎片散落,一道纤细的飘然若仙的影子从中落了下来。

    说了那么多话,终是被苏伏寻摸一处薄弱,剑域瞬时侵占雪域,不留一丝空隙。“叮”的一声剑鸣,剑意六转,一道剑光从空斩落。

    纪如初轻轻拨弦,数十丈外的虚空突然闪现一朵幽夜花,她的身形正与幽夜花对换,心头警兆斗升,才凝实的身形倏然向后倒纵,同时留下九弦抵挡。

    苏伏兀然显现在她原先位置,曼珠沙华从上斩落,九弦应声碎成了两半:“我与师洛水有数分交情,你不要再弹她的曲子来侮辱人了,真的很难听。”

    “你知道么?你与她最大的区别在于,她对琴珍爱如命,你只当它是玩物而已。如若是她,就绝不会用琴来抵挡致命一击。”

    苏伏脸带嘲讽:“不过天道化身,对人都没有感情,何况对物,我真是对牛弹琴。”

    纪如初淡淡望着断成两半的琴落在地上:“你说得对,难怪我总能感觉到九弦的排斥。世间万物都是天道所创,原来本是死物,正因为它们试图活过来,这方界域才渐渐步入腐朽,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

    “这又是谁规定的。”苏伏冷冷道,“叶真人告诉我,很久以前这方天地的气数就走到了尽头,但它还是继续走下来了,并且将继续走下去。”

    如此说的同时,他的心情忽然有些微妙。假若很久以前的量劫重新爆发,真界面临毁灭,所有的争斗与怨恨似乎都会失去所有意义。

    想到这里,他忽然皱眉:“你今时今日会出现在这里,不惜暴露你多年来隐藏的身份,难道是为了开启量劫?”

    “你终于猜到了。”纪如初没有给苏伏消化的时间,身形突然一闪,金光乍现,其娇柔小巧的手掌有雷声咆哮,赫然是‘掌中金雷令’。

    苏伏心头一震,雷光映在他有些僵滞的脸颊上,愈来愈近,愈来愈亮。

    “嗷——”

    剑鸣声中掺杂龙吟,水蓝亮光与金光迸溅,两人急遽退了数丈。

    苏伏的整只右臂都在发麻,这就是分神的代价,但他还是有些呆滞与难以置信,就好像潜意识里绝不会发生在有生之年里的事突然就在你的眼前即将发生。

    他绝没有见证这一史诗的荣幸,有的只是无尽的惶恐。

    真界若是毁了,人还怎么生存?妖族该何去何从?未尽的责任该如何是好?

    真界若毁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水神护甲,生死搏命(下)

    “你跟着我干什么?”武岩突然停了下来,这处半山坡没有雾,好像走出了仙境一样,失去了那种朦朦胧胧的神秘感。

    “武老大,你忘记了,这是大帅的命令。”牙突笑着说。

    “你去城中,把两位大军帅请来,他们虽然重伤未愈,想必处理这里异变还是小事一桩。”武岩淡淡说。

    “唉,都说武老大老实木讷,其实也不尽然。”牙突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其实你很聪明,而且你最聪明地方在于你懂得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老实,什么时候该木讷。”

    “原来如此,你心里早已把我当做假想敌了是么。”武岩淡淡说。

    “当然不是!”牙突苦笑,“其实我说的是真的,我杀死狮王,真的是为了取信柳暮言,为我们的养父报仇。”

    “那么大帅替你报了仇,你想好怎么报答他了么?”武岩道。

    “有恩自然是要报的,不过我向来以己为重,任何恩情都比不上我的命。”牙突坦诚地说,“我很感谢我养父,在我还是一只普通龋齿兽时,随便一只鱼虾蟹都能要了我的命。那时我每天担惊受怕,是养父收养了我,所以我愿意为他报仇,除了性命,什么都可以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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