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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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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黄紫韵难以置信平日敬为兄长的金不负,竟会行此下作行为。

    “师兄你快醒醒!”她满面惊惶,“师兄你快停下,若你动了我,劫魔定会降下。”

    便是族灭那一夜,黄紫韵都不曾如此惊慌失措,她将剑斋当成了她的家,而金不负便是家中的成员,是她认可的亲人。

    若果一切颠覆,她将彻底沦落。

    至此她终于明白湛台神秀的目的,便是要她彻底沦落,沦为他湛台神秀的玩物与暗子,对剑斋不再抱有念想的自己,岂会吝惜剑斋存亡?那样的自己,修行能够精进?修行不能精进如何复仇?不过是令人绝望的深渊。

    “可那个恶魔,定会时时与自己一线报仇希望,尽管自己深深明白这不过是他的手段,然而为了复仇,自己定会容忍到底。”

    “是了,这才是他行事手段。”

    愈是明白,她愈是绝望。绝望促使她忍不住哭泣,无助的哭泣,伴有十数载郁气,她狠狠地哭骂道:“湛台神秀,你这个恶魔,我诅咒你永生永世落于无间炼狱,受尽真界一切至恶酷刑,直至天地崩毁。”

    压抑了十余载,首次如此毫不吝惜形象地破口大骂,可当金不负摸到了她的腰带,一切音声又沉寂下来,她使出了残余的一丝气力,伸入怀中捏爆了蛊虫。

    随即冷冷盯着金不负。

    金不负已听不到外界音声,他不知黄紫韵早年经历。早在他收下两个盒子时,他便动了心劫。长生路上劫难重重,心劫大小则以执念论。

    而苏伏便是引动此心劫的契机,湛台神秀初次见苏伏,便有借黎元考校他的意思,若是实力太差,或潜力不足,难以动摇人心。

    事实证明他选择非常高明,金不负彻底沦陷。

    当金不负的手探到了黄紫韵的腰带,仅剩的一丝迟疑彻底被抹除,自黄紫韵身上传来的幽香亦是最致命的导火索,浅蓝色的道服很快褪下。

    黄紫韵里衣款式乃是最普通的白色,随金不负动作,白色里衣向两边敞开,便露出以浅紫为主色调,沿边为明黄丝绣的亵衣。

    雪白肌肤裸露于空气里,闪耀着动人光晕。

    规模不大却坚挺的胸脯将亵衣勾勒出诱人弧度。

    金不负如同朝圣般,怔怔望了许久许久。

    于此同时,高台另一边阶梯,小白复眼竟闪动光影,而以湛台神秀长生真人的灵识,从始至终都未发觉他踪迹。

    而距此约莫十余里外,正循着踪迹寻找小白的苏伏突感怀中一热,他心头大惊,忙取出怀中两只蛊虫,其中一只赫然已气殒身亡诶。

    犹忆黄紫韵将蛊虫与自己时曾言:“若有险况,可将蛊虫捏碎。它们雌雄一对,绝无法独活,我自有感应。不过你莫抱太大希望,若离得远,莫说能否赶到,即便能赶到,我一时亦不知你方位,是以若你遇着险况,先自行分析利害,形式不对先逃得性命……”

    “黄师姐有危险!”苏伏认出乃是与黄紫韵配对那只雄虫,他急着寻小白,并未以蛊虫定位黄紫韵位置,此时骤觉蛊虫碎裂,一时竟有些惶然。

    不论黄紫韵对自己有何企图,平日关切做不得假。

    “吱吱!”

    便在此时,有一道微弱音声传来,认出是小白音声,他四顾扫视,却未有任何发现,遂沉下心来倾听,待闻第三次,终明了音声源自于十里外。

    他心头微动,自己与小白尚未建立真正主仆关系,它如何自远方传音?

    疑窦只瞬息,那音声源源不断传来,压下疑窦,他咬咬牙,便向着那个方向疾驰。

    十里距离于他而言不过半刻便至,换成前世计时单位不过七八分钟。

    然此半刻,于黄紫韵而言,却仿似人间炼狱。她的中衣已然完全褪下,宛如冰雪般洁白耀眼的玉体仅剩了亵衣、亵裤。

    若非小白突然跳出袭击,被金不负冷冷击飞,此时她身上早便不着片缕。

    一双大手贪婪地在她身上游走,她倔强的一言不发,一如当年灭族。

    眼泪无声滑落。

    玉颈、脸颊不知被他吻了多少遍。身上各处的异样与敏感,时时刻刻啃噬着她身心,而后源源不断转成养分,随之滋生怨憎。每过一息,她脑海中关于剑斋的温馨便会冷却一分,对金不负的怨恨便会多上一分。

    一如当年亲眼见着族灭,一如当年湛台神秀下手废了她的修为。

    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畜生!”

    然而,命运似未完全抛弃她,场内骤然卷来一阵狂风,扬起了残垣断壁的灰尘,卷成愤怒,化作暴雷一般的怒吼,随即炸裂在场间。

    黄紫韵从未觉得,喜悦能够如此纯粹,因为来人是苏伏。

    轰然卷动的风尘纷纷扬扬洒落,金不负亦因此微微转醒,他愕然望着高台下,宛若闪电般激射而来的身影,下一息他整个人便被苏伏向前扑倒丈余,未及反应,便有雨点般的拳头落下。

    “嘭嘭嘭嘭——”非常狂暴,非常血腥。

    狂暴乃因狂怒,血腥则因金不负未及防备下,七窍皆受拳力震荡而出血。然凝窍修士法体凝练,是以拳头本身亦血肉模糊,露出森然白骨。

    终究是弱了一筹!

    苏伏不知自己挥了多少次拳头,直到心头狂怒全数发泄出去,他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自他身上爬起,举步回到黄紫韵身边。

    不顾双手鲜血直流,轻柔地替她将中衣裹上,随之是道服,反将她染了一身鲜红。

    “没事了,我来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历经十三载的布局(三)

    黄紫韵闻言鼻头一酸,竟失声痛哭。

    她哭了许久许久,仿似将十数载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苏伏跪坐于旁,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语不发,任由她发泄。他已知黄紫韵不知何故动弹不得,若非如此,以她性情怕早暴起杀人了罢。

    半晌,哭声渐止,苏伏才柔声道:“师姐,让我替你看看。”

    语罢轻柔地将她扶起,双手抵在她后背一处窍穴,随即将灵气缓缓渡入,然而结果令他心头一沉。

    “你的伤不至于令你无法动弹,我暂时无法查出因由,待我先将此獠斩杀……”

    黄紫韵忙摇首,哽咽着说:“你的手……”

    苏伏笑着宽慰道:“小伤无碍。”

    “他送的那朵花……”黄紫韵能感受到一种安全感,是以不愿苏伏离开身边。

    “果是醉魂花?”苏伏瞬间明白,盯着微微抽搐的金不负,双目几要喷火,道,“当日见此花便觉不对,与元胎果合之便为毒药。”

    “我敬重此獠,故不愿背后说他坏话,就是怕破坏同门情谊,是以未曾警醒师姐,是我的错。”

    苏伏自责道:“不想此獠邪念深种,料想非一日两日。”

    “与师弟无关,此事亦是我咎由自取。”

    黄紫韵不好与苏伏说湛台神秀之事,然思及后果,她仍涌上一阵阵怨愤,故含恨道:“而他道心动荡,受了贼人挑唆,不配为剑斋弟子。”

    又羞恼说:“且他算计了得,因系同源,一旦破了我元阴,便可以此为基,与我行双修之礼,倘若被他得逞,阴神相互交缠,我日后便彻底成了他的人。”

    言至此,她心下冷冷忖思:“隐于暗中的湛台神秀便会给他一个惊喜,两人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湛台神秀!”

    黄紫韵陡然忆起,湛台神秀隐于暗处窥伺,苏伏坏了他好事,岂会放过?思及此,顿出了一身冷汗,忙

    “师弟你快走!”

    她音声惶急,苏伏听出异常,他不知湛台神秀在左近,即便知道亦不会独自逃走。

    他本想问问‘双修之礼’是何物,见她如此惶急,便转作宽慰:“无事的,我来时已释放剑令,万象天域不大,左近同门很快会赶来。”

    “剑令?”

    黄紫韵呆了一呆,她本想说苏伏此时哪有资格习练,却又顿口不言,所谓真假与虚实最是难防,在未确认前,湛台神秀绝不会轻易冒险,且此时现身击杀苏伏于他无半丝好处。

    其实她多虑了,因金不负缓缓爬了起来,其身有隐隐黑气匍匐,此乃引发劫数最明显征兆。

    不论如何,湛台神秀的图谋似是成功了。

    他的脸庞已然彻底变形,许多处都可见到森白骨头,而有些皮肉仅余一丝吊着,鲜血流淌不休,将浅蓝色道服尽数染红。

    如此模样,宛若炼狱生物,可他似是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

    他的双眸充满血丝,有一边的眼球已爆裂,平添一份恐怖。

    仅余的眼球死死盯着苏伏,口中发出低沉怒吼,唯一完整的齿间迸出森然寒气,说:“又是你这个混账东西!屡次坏我好事,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他引发劫数不代表忘记了修持,语声未落,其双手便交叉作剑指状,自他天灵跳将出一柄飞剑,虚空闪过一抹水蓝色电花,随之便化作一整片的雷霆浪潮。

    见此状,苏伏蓦地忆起黄紫韵斩杀‘憎恶’时所用剑招,何其相似。

    “师弟小心!此乃《通明绝剑》……”

    耳边传来音声,苏伏突然便明白她所言‘因系同源’是何意了,二者所修剑诀一致。

    下一息,便见漫天雷剑轰然激射而来。

    苏伏头皮几要炸裂,他凝神,不要命地调动法体内所有浩然之气,怒吼声中,自法体各处窍穴溢出体表。

    但见二人身前蓦地张开一道淡白色光幕。

    “蓬蓬蓬——”

    雷剑与浩然之气的正面碰撞,剑斋两大传承的较量,一阵如爆豆般密集的巨响轰然传出。

    灵气急遽的颤动,引起了远在数十里外的湛台神秀注意,他正执行最后一步计划。

    元神分身灵识至多十里,他无法观察祭坛处发生何事,然而如此剧烈的灵气暴动,定是事有意外,他面色阴沉,思虑着利弊。

    于此同时,距祭坛左近约莫五里外,一个身着浅蓝色道服的剑斋弟子蓦地回首,冷酷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哼!浩然与通明相残,两个混账东西。”

    其身形蓦地化作一道剑光,五里距离顷刻便至,远远见着三个同门对峙,身形未落便冷沉喝道:“住手!”

    待落了地,他第一时间自储物袋取出一红色肩带挂于胳膊上,此肩带代表着戒律院执法弟子标志,门内大概没有人知道他亦是执法弟子。

    然而当他望向金不负时,冷酷面容却是一怔,转瞬即逝,冷冷说着:“道心动摇,本物破损,我剑斋引动心劫的凝窍弟子不出十指之数。”

    “金不负,你真是给剑斋大大的长脸了。”

    金不负见苏伏挡下一招,气息便弱不可闻,正志得意满欲将其轰杀。岂料半途杀出一人,见了此人,他狂躁的心微微清醒。

    “贾士道,你胆敢阻我?”

    黄紫韵见了贾士道现身,微微松气,忙示意苏伏退后。

    苏伏此时真真是强弩之末诶,面对金不负剑招,他自己一人尚可借《扶风歌》躲过,可加上黄紫韵便力有不逮。正面相抗下,灵气一丝不存,若非凭着莫大毅力,能否站立还两说。

    艰难地扶着黄紫韵往后退了数丈,忙盘膝取出聚元丹,此时不顾心疼,数瓶一起服下,气海恍若降下甘霖,贪婪地将药力转成灵气。

    气海处神丹,转速迅猛。

    贾士道望望苏伏两人,心下顿了然,不论如何,引发劫数的同门定要优先斩杀,绝不可让其化作劫魔同类,反成祸害。

    此乃剑斋铁律,谁也不可更改。

    “引发劫数尚不自知,枉你平日自恃修持。”贾士道冰冷冷盯着金不负,喝道:“看在同门一场,你自行兵解罢,尚可转入六道界,来生或可再得机缘修行。”

    “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金不负桀桀怪笑着,漫天雷剑便激射向贾士道。

    贾士道见状,心头不屑,若最佳状态下的金不负他还会认真对待。凡间多有话本,写道修士入魔后可大大增强修为,却是狗屁不通。

    此时金不负引发劫魔尚不自知,剑心损毁,一身剑道修为十不存八,若非如此,苏伏岂能如此轻易接下此招?

    “剑御心灯!”

    但见他轻轻一挥手,天灵便跳将出一柄血色飞剑,当其动手时,苏伏蓦地惊醒,一股恐怖的杀机无差别地释放。

    那血色飞剑呈横状,滴溜溜地于他身前旋转,形成一个滴水不漏的护罩,将雷剑尽数弹飞。

    “贾士道师兄以杀入道,但凡出手皆有此异状,并非刻意,师弟安心便是。”

    苏伏点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贾士道动作。

    弹飞雷剑,其剑指微动,血色飞剑蓦地化作闪电疾扑,没有多余花哨动作,瞬息便撕裂了漫天雷霆。

    苏伏敏锐望见,血色飞剑剑身突进时,散出了无数细小剑影。

    那些剑影非但撕裂一小片雷霆,还是雷霆分布各个节点的缝隙,因雷霆本身便为无数剑气组成,如此面上便有破绽,若寻到便可轻易破之。

    可剑气与剑气皆为同源,能寻到缝隙本就不易,且还须精准操控破之,更是难上加难。

    所谓以点破面,便是剑术核心思路。

    与是否御剑无关,乃是一种剑术境界,显然苏伏还做不到。这让致力于剑术修行的苏伏,心下异常震撼。

    便在此时,漫天的血杀气息轰然卷来,顿将苏伏思绪拉开。

    “血杀王座?”



第二百三十五章:历经十三载的布局(四)

    “血杀王座?”

    贾士道亦惊讶,不只血杀王座,周遭倏然涌来数十个修士,能活到现在的大门阀弟子,哪有易与之辈。

    “师弟?师妹?”

    修士群中有六七个皆着浅蓝色道服,其中有一个是水洛泽,见场内情势不对,忙疾驰上高台。

    贾士道见是水洛泽,忙行剑礼,随即将自己所见道来。

    众人一见金不负,果引发了劫数,若不杀掉他,万万劫魔便有冥冥感应,借无数的虚空裂缝涌入归墟。

    苏伏不想解释太多,只冷冷说道:“我来时,此獠正侵犯师姐。”

    尤子逾亦在当场,望了望金不负那变形的脸,再望了望苏伏双手,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黄紫韵仍然无法动弹,她的衣裳歪歪扭扭,发髻亦散落,面上带着羞恼之色。

    众人心里便有数,水洛泽脸色阴沉,对着贾士道吩咐:“师弟乃执法弟子,由你来处置罢。”

    贾士道大致明白了过程,闻言亦无犹豫,剑指微动,血色飞剑骤转,宛若闪电般袭向金不负。

    苏伏可以清晰看到,血色飞剑周遭再度浮现细小剑影,此次竟撕裂了空气,使飞剑本体阻力变小,其速便愈发迅猛。

    “蓬!”

    想象中金不负身体四分五裂的场景并未出现,但见虚空那血杀王座蓦地投下一道血气,将金不负完全笼罩。

    巨响传来,贾士道便觉不对,随之脸色大变,自家飞剑竟有融入那道血气的迹象。他以杀入道,正合血杀王座,本欲抢夺,可任娇娇与他乃是旧识,且剑斋与妖神宫有着往来,若强抢怕使两家面上难看。

    收回飞剑,他微怒抬首望去,却是怔了一怔,王座上哪有任娇娇,却是空空如也。

    “快看!那人是剑斋的金不负,他引发了劫数。”

    “快杀了他,若让他勾动劫魔我们就危险了。”

    “该死的!剑斋不惜一个凝窍弟子,引发劫数试图将我等尽数留在此地,将剑斋之人全数杀掉,一个不留……”

    苏伏心头一跳,蓦地抬首望去,但见暗沉虚空上有一人影,此言正是他所发。

    “呵呵!”王座上空突现一人,其身着绛紫绸缎,面相俊美,却带着嘲讽的微笑,说道:“天坛教筹谋六十载,你这个抱虚境护法于此受了六十载苦楚,不知有何感想?”

    白易安一见此人,心头又嫉又惧,却不敢怠慢,忙行礼朗声道:“易安见过神秀师兄。”

    “此人是湛台神秀?”许多人未曾见过湛台神秀。

    同属天道盟的云家一众人亦轻轻行礼,证实了此人身份。

    天道盟伤亡惨烈,太乙圣地仅剩了白易安与另外两个师弟,而云家亦是剩三个,黎家最后一个黎子钧已死于苏伏手中,灵墟派自钟志泽死后更是不成气候,早死净了。

    倒是仙源剑派行事颇低调,尚有四人。

    “小子,你以为你所做之事可以瞒得过我?你将剑斋女弟子打伤,而后刻意引这个倒霉蛋来侵犯,顺利将他劫数引发。”

    “我看便是天道盟与剑斋相勾结,以此引动劫魔灭杀尔等,尔等还不快快动手,将剑斋与天道盟之人尽数抹杀,否则劫魔一至,尔等下场怕是难看啊。”

    发言之人正是天坛教护法。

    “天坛教的护法?”

    苏伏心下突闪过叶璇玑托紫儿所带警言:当心天坛教与湛台神秀。

    此二者皆有谋划,湛台神秀布局将金不负劫魔引发,是为了什么?天坛教六十载前便有抱虚修士混进来,筹谋六十载,所图非小。

    此时苏伏忽然明白,他这是卷入巨大阴谋漩涡里了。

    天坛教所行所为皆与焦狱界那位有牵扯,近来此教活动频繁,真界怕不太平了。

    “尔等莫受此人蛊惑,我天道盟早便算到天坛教有所图谋,是以圣主遣我以元神分身进来,护持尔等性命。”

    湛台神秀面上漾着使人信服的微笑,显得非常真诚,衬着他俊美的五官,令人不由自主地深信不疑。

    黄紫韵望着他这张脸,只觉非常恶心,她暗暗忖思:“以他修为,大可将这护法一掌拍死,却与此人用言语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她本就聪慧,忽然心里一亮,此二者定达成了共识,牵引我等注意力,以便劫魔顺利降下。

    她知道自己猜的**不离十,忙焦急道:“师兄,速将劫数打断。”

    音声不大,却传遍整个高台左近,所有人顿醒悟,目下抹杀金不负要紧,哪管他人争执。

    然而晚了,其实即便他们早早醒悟亦无用,有湛台神秀与天坛教护法在此,无人有足够实力破开二者防护。

    但见金不负身体尽变了形状,恐怖的黑气汹涌溢出,场内顿阴风大作,甚有‘呜呜哈哈桀桀’等怪异音声传来。

    “速逃!劫魔入了归墟!”

    所有觊觎血杀王座的修士在此刻尽皆清醒,轰轰然便作了鸟兽散。

    苏伏哪敢逗留,便欲将黄紫韵抱起,然而身形倏然受巨力捕抓,蓦地凌空而起。

    尤子逾惊叫:“师兄!”

    湛台神秀好整以暇地凌空,他只动了动手指,便将苏伏毫无反抗之力提起,他轻轻笑着说:“苏兄且留步,不若与一同观赏劫魔罢。”

    “你们先走,不必管我。”苏伏冲着底下欲搭救自己的几位师兄喊道。他并不太惧怕劫魔,然而其他人便不一定了,沾上一点都会很麻烦。

    水洛泽发觉湛台神秀周遭皆有一股气场笼罩,他剑光皆无法透入,闻着苏伏音声,他咬了咬牙,总不能让其他人一起陪葬。

    “不……我不走……”黄紫韵非常焦急,心头充斥对苏伏的愧疚,若非自己捏碎蛊虫,亦不会将他引来,自己即便沉沦,亦不会连累他……

    “走!”喝声落下,他当先扛起不能动弹的黄紫韵,不顾她反对,径自向外逃去。

    余者无奈,只能咬了咬牙跟上。

    苏伏尝试了挣扎,自己气力却仿似流入大海,竟激不起一丝浪花。

    此结果令他心头微沉,心念急转,若果真是此人打伤黄紫韵,他如今目的已达成,按理而言,应不会与我为难才对。

    “我忽略了什么?”

    他忽然忆起金不负送与黄紫韵的那朵醉魂花,面上带着从容,说道:“那朵花与元胎果皆出自你手笔罢。”

    “你很聪明!”湛台神秀望着底下慌乱逃亡的人群,莫名笑了笑。

    苏伏继续试探:“我无法理解你的动机,你将我留下来,是出于私愤,还是另有谋算?”

    湛台神秀转首来认真打量苏伏,淡淡道:“私愤,你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闭上你的嘴罢,否则我不介意顺手碾死一只蝼蚁。”

    苏伏默然,心下却肯定,此人正是出于私愤。肯定了猜测,心头反愈发沉重,被一个长生真人惦记,大概不会有人能够安枕。

    王座侧方,那一位负手凌空而立的修士,看去约莫四十来年纪,其身气息晦涩难明。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此人长得极为平凡,属于丢进人堆便认不出来那种。

    他望着逃散的修士,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于此同时,寻着万象天域入口的龙吟瑶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方才那一处死路。

    她于石壁前凝立忖思:“师弟似是言此地有异状,寻不到万象天域入口,岂不太丢人。不若借口寻宝,若能寻到非凡宝物,亦可与他炫耀……”

    嘿然笑声中,她背后蓦地升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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