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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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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芳仪蹙眉一笑:“江梅妃这般说,未免言重了。嫔妾与淑仪还不是拿不准主意,故才来扰江梅妃的清闲。”
江采苹莞尔浅勾了勾唇际:“姊这话儿才见外了。吾这梅阁,年愈冷清,二位姊不怕沾了晦气肯来与吾商酌。却是与吾解了闷。”
说话的工夫,云儿已然又奉上一壶刚沏的热茶来,一时间茶香四溢,配着熏炉中正燃得烈旺的几块炭火。吃上一口茶整个人直觉从手心暖到心窝。
“嫔妾可从未把自个当外人。”捧着茶水呵口热气,皇甫淑仪含笑说笑了句。听似是在说笑,实则也不尽然是在逗乐。不无话中有话,不过是道得隐婉罢了。
江采苹擢皓腕端过茶盅,解颐浅啜了口茶,自晓皇甫淑仪这番话实则是说与董芳仪听的,这两三年董芳仪鲜少上门梅阁,年间芳仪宫与淑仪宫也甚少往来,虽说个中原委颇令人费解。今日董芳仪既肯与皇甫淑仪一道儿同来,可见到底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过去的事也便就此摒弃,做人总要往前看才是。再者说,在这深宫高墙藩篱之中。能有一两个可道体己话的人已是难求,人非圣贤,许是往日何处疏远了董芳仪而犹不自知也料不准,也或是董芳仪近年有何苦衷亦未可知,总之与人交善至少益于与人交恶,少一个与己能达成共识结为统一战线之人相对而言也就多了一个敌对者,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分险,脚下的路当是越走越宽才会顺坦。若越走越窄一路走下去只会走出一条死胡同,处处树敌之外,更无疑是在作茧自缚。是以,宽和待人其实也就是在宽待己身,想来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敛下心头纷扰,江采苹搁下茶盅。美目流转道:““且不知,二位姊欲备何礼?”
董芳仪看眼皇甫淑仪,微微一笑:“这,嫔妾与淑仪也正为此犯愁。要说绫罗珠玉,这两年陛下未少赏赐金花落,吾等以之做礼相送,只怕也不见得讨人欢喜。”
“姊所言甚是。”江采苹略沉,抬眸道,“实不相瞒二位姊,吾心中存有一疑久矣。不知何故,吾一直觉着,曹美人不像是南诏人。”
听江采苹这般一说,董芳仪与皇甫淑仪俱是一怔:“江梅妃何出此言?”
环目垂首侍立在阁内的几名宫婢,江采苹微霁颜,云儿自是不必戒退,今日皇甫淑仪与董芳仪来梅阁带在身边的两名婢子想必也是各自的近侍,如此倒也大可有话直说,何况今刻之所以告知旁人心里的隐惑,为的便是求解所疑,这隔墙有耳,倘使有人将此事泄露出去,反却是帮了个大忙。
心下有所忖量之余,江采苹遂敛色道:“二位姊可还记着,开元二十九年千秋节上,南诏王皮罗阁晋献曹美人三人入宫献舞,当时所跳的是何舞?”
“可不是踏歌麽?”皇甫淑仪与董芳仪相看一眼,颇有些不解的紧声问了句。当年曹野那姬和身边两名侍婢载歌载舞在花萼楼,口动樱桃破,鬟低翡翠垂,几欲引得四座迷醉,而这两年金花落几乎更是夜夜踏歌接天晓,迷得圣驾日夜流连在金花落,将其她妃嫔一概抛之脑后,就连踏歌一舞,都已在大唐风靡盛行起来。
反观江采苹,却浅笑了下:“确是踏歌不假。”又浅啜了口茶,才启唇道,“早年吾听说,西域有个石国,周千余里,有粟麦,多良马,其俗善战,尤善柘枝舞,五色绣罗宽袍,胡帽金铃,锦靴饰银罗带,明快而刚健,婀娜兼而有之。”
江采苹这后半席话,听似有点驴唇不对马嘴,细细一想,却是大有品头,发人深省。董芳仪一愣,旋即貌似了悟道:“江梅妃所说的‘石国’,莫非是昭武九姓之一的柘枝国?这柘枝舞,‘古也郅支之伎,今也柘枝之名’,嫔妾犹记得,开元中,有一年武惠妃寿辰上,倒有柘枝伎二人不知由何处来长安,只道是在兴福寺外脚踏莲花相对起舞献贺过一回,所起之舞相传便是那柘枝舞。”
“哦?”江采苹心上一喜,敢凿定那自称柘枝伎的二人对舞的正是屈柘枝。郅支为西域古城名,在今中亚江布林一带,而柘枝舞原为女子独舞,唯有专门表演此物的人才会自称柘枝伎,所谓屈柘枝只不过是由独舞发展成双人舞的一种软舞而已,同属柘枝舞。
“董芳仪这般一说,嫔妾也记起,好似确曾有过这么一回事。那年在宫里宫外传得有声有色,陛下一时起兴,还曾派人出宫寻觅,奈何了无踪迹可寻。时日一长便也作罢。”皇甫淑仪随后跟着说附出声,面上似也明了了其中所指。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见状。江采苹于是一笑带过道:“今时听而二位姊这般一说,倒越发勾起了吾的兴致,只不知这柘枝舞与踏歌,谁者更高一筹。它日若有幸一饱眼福,端的须是好生赏上一番才可。”
石国也罢,柘枝国也罢,江采苹原本不敢十成十的加以肯定传说中的柘枝舞真如踏歌那般轻盈柔软。还以为只是个传说罢了,不成想竟真有其事。史载太宗皇帝在位时,曾委派大唐高僧玄奘前往印度取经,途中有一赭时国乃取经必经之地,而那赭时国亦即石国。看来,曹野那姬背后所隐藏的神秘身世,终有一日将被公诸于众,到那时,当初的种种怀疑也就一团团解开了,至于幕后的一切,届时势必即可不攻自破,而眼下,尚需从长计议为是。切不可莽撞行事。
“且不说旁的了,吾瞧着,现下实也不必急于去金花落道贺。”心思电转间,江采苹又笑靥自若道,“时下曹美人正是安胎时候,吾等不便屡作叨扰。不妨过些时日再行相约前去,一则也可多些工夫作备应送何礼是为妥善,其次也省却扰了曹美人养胎反却不美。不知二位姊意下如何?”
皇甫淑仪与董芳仪看似略思,面对面对坐着点了点头:“江梅妃所言在理,今下曹美人既有了喜,估摸着陛下不日便会晓谕六宫,到时若有甚么旨意示下,吾等遵旨而办未尝不可。”
“究是江梅妃心细分,一听曹美人有了喜,嫔妾二人净顾跟着欢喜,楞是忘却曹美人现下最为紧要的是安胎。”董芳仪赔笑着眉心轻蹙了下,“说来也快至年节,这宫中又要热闹上好一阵子,也罢,待过几日再行决意也不为迟。”
三人坐在阁内又有说有笑的说了些旁的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家常事儿,眼看将至晌午,董芳仪起身请辞,说是要回芳仪宫看顾公主午憩,皇甫淑仪亦随之也一道儿回去了淑仪宫。
江采苹亲自将二人相送下阁阶,又多关问了几句皇甫淑仪,临晋公主及其腹中麟儿近来是否安好的关切话,并把那盆磨山小梅送与皇甫淑仪代为转交到临晋手上,为表一视同仁,事先还交代云儿备了几样茶点让董芳仪带回芳仪宫拿与公主吃,请之往后里得空时常带公主过来走走,只当是来梅林赏梅。
待目送二人离去,江采苹望着眼前偌大的一片梅林,却是在阁阶下站了良久。云儿生怕这寒冬腊月天江采苹再偶感风寒,就回阁取了件披风为江采苹搭系在衣肩上。
云儿所取的披风,正是当年江采苹入宫在即之日,杨玉环在寿王府后门相赠与江采苹的那件柔缎丝质碧带披风。拢一拢身上的披风,江采苹不由又是好半晌的晃神,那日在通阳门为李琎护送双亲——宁王李宪、宁王妃元氏二老的棺椁至惠陵厚葬送行时,李隆基已然恩准了杨玉环及李瑁夫妻二人所请,并于月初召了玉真公主入宫,由玉真公主亲至寿王府领了杨玉环去玉真观修行。
李隆基之所以恩准了李瑁的请奏,除却是念在杨玉环当日的一番孝情上,其实更意在借此化解李瑁与杨玉环之间的嫌怨。李瑁早有休妻的念头,知子莫若父,对此李隆基还曾以召杨玉环为女官的名由为小夫妻俩缓纾过一回,只是一拖再拖了下来,小别胜新欢,但愿这回顺了李瑁的心意,事后可换得李瑁与杨玉环的破镜重圆。
今时宫中又有了喜事,却不知终究是福是祸,江采苹自是心知肚明,即使其与皇甫淑仪、董芳仪不动,这宫中定也少不得有人比其等更心急更坐立不宁。换言之,今日的皇甫淑仪的处境,无异于当年江采苹正得宠时,然而那一年江采苹却痛失了腹中骨肉,虽说那件事至今未得以水落石出,采盈等人仍代人背负着罪名,王美人也依是被禁足在掖庭宫不得释足,不过,若有人耐不住敢再下杀手,就算不是同一人所为,新仇旧恨总有可报之时,今下只需坐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全文免费阅读 第346章 拨浪鼓
天宝二年,阳春三月。
陕郡太守兼水陆转运使韦坚以咸阳壅渭为堰以绝灞浐二水,向东作一条与渭水平行的渠道,引长安城东浐河水至长乐坡下,在华阴县永丰仓附近复与渭水汇合,并于禁苑之东筑望春楼,下凿广运潭以通舟楫。
时,渭水曲折淤浅,不便漕运,渠成之日,不只解了水上之困,可谓大功一件,更为长安城添了一道秀丽风景。月中彩船巡游,李隆基亲临望春楼观看,正值草长莺飞的好时气,后。宫妃嫔自是少不了随驾同行,诸王亦携家眷在其中,万民更是唯恐落后般争相观往,生怕抢占不着地利以近观。
望春楼内置了几张坐榻,曹野那姬正由身边的两名侍婢侍候着倚坐在那儿,另有两个模样看似较面生的宫婢一左一右扇着凉息。算日子,曹野那姬已身怀有孕七个多月,早过了安胎的那三五个月,原先纤巧的身姿也因怀着皇嗣而倍显臃肿起来,这双重身子的人多怕热,走不了几步路就累得直喘,月份越长身子越重,顾念近几个月间曹野那姬闷在金花落多少有些无聊,李隆基这才允准了其随驾在旁,瞧个热闹之外也权当散闷下心情。毕竟,母体见日郁郁寡欢,腹中的孩儿又怎能全健成长。
常才人带着新平公主亦步亦趋在武贤仪身旁,杜美炫、郑才人亦围在武贤仪一边,凭栏倚望着楼下,不多时,几人提步向了曹野那姬。
“曹美人近日丰腴不少呢。瞧这气色,端的如含珠日!”常才人最先讪笑了声,斜睨大腹便便的曹野那姬,酸味十足。
武贤仪手摇着白竹羽扇。眼风微扫,扫瞥常才人,笑语盈盈的看向曹野那姬:“曹美人莫怪。常才人一向心直口快。”说着,环了目正为曹野那姬扇凉息的两个宫婢,“这婢子使唤着可还顺意?”
“劳武贤仪费心,月前在御前为嫔妾荐了这二人。”曹野那姬这才应了声,却也未起身行礼,自被皮罗阁晋献入宫,李隆基就破例恩准了其不必恪守宫规。今时又怀着皇嗣,诸如繁文缛节早在年节那会儿就已省了。
武贤仪牵动了下嘴角:“伺候的周到便好,不然,本宫岂非好心办了坏事。”
“顶多再有三四个月,曹美人这腹中皇儿也该足月了。暑热将至,可要多仔细些身子。”杜美人从旁插接道,步上前一步,端量了两眼曹野那姬凸隆的小腹,“这老话儿都说,看肚相可知生男还是生女,嫔妾瞧着,曹美人这肚子略尖,不似扁圆。十有九成会诞下个皇子来呢。”
“肚相尖尖,未可知怀的便是皇子!”常才人紧声在后嗤鼻以笑了声,“都道‘酸儿辣女’,吾怀有新平那会儿,可未少嗜酸,可见这老话儿啊也不见得一说一个准。还得看自个的福祚!倘使注定命中无子,纵使专宠数载,临到头不也是个老无所依?”
见常才人边意有所指的嘲谑,边极尽骄矜之色的白眼相向向对面的江采苹,阎才炫、高才人跟于后,面面相觑一眼,俱未吱声。但凡明眼人皆不难听得出,常才人此番冷嘲热讽实是在刻意针对江采苹,后。宫未有曹野那姬夺宠之前,江采苹着实也是专宠了多年,只可惜自那年滑胎之后就再未怀上过,只不知是伤了身子还是何缘故,说来却是憾事,如今只能逗弄别人的孩子取悦于人,身为宫中的女人最不幸的莫过于此。
瞋目常才人,武贤仪眼风又是一扫,语带嫌恶的打断了自以为是的常才人:“且去看下,新平作甚缠着凉王。”
常才人立时低眉顺眼地噤了声,顺着武贤仪的目光回头一看,果见新平正缠磨在李璿身后不晓得在索闹些甚么,一旁汴哀王李春谜韵镜乃直叵裨诳慈饶帧32湃肆糇呒覆剑膊焦サ蜕浅饬思妇湫缕剑醋Я诵缕焦锤湎鸵桥饬烁鲂α常涣车内菩π布纾吹故切缕剑笄康囊ё藕齑秸驹谖湎鸵敲媲拔纯砸淮省�
斥眸紧跟着趋步过来的李璿、李湎鸵琴踩坏难夏钢焐纤湮唇坛猓荒且谎廴匆芽吹美瞽v、李运车恼镜揭槐呷ァ�
而这边,江采苹与皇甫淑仪笑颜看着李适咿呀学舌在跟前,沈珍珠含笑陪坐在侧,乳媪寸步不离的从旁看顾着李适,却也其乐融融,只当视而未见听而未闻武贤仪、常才人几人在那边和曹野那姬所道的一番闲言碎语。
江采苹不动声色,不予理睬追究,皇甫淑仪、沈珍珠等人自也无人冒然置喙,反而是侍立在旁的彩儿,一听常才人那席夹枪带棒的碎碎之词,登时就愤懑得怒目以对,恨不得当即冲上前去当面与之对簿一番,但也被云儿按压住,其等毕竟是婢奴,卑贱又卑微,若冒失冲过去,非但不能争讨个公道,恐怕更会给江采苹添麻烦,落得个主子悍妒教唆奴婢倚仗人势之嫌。
何况今日是何等的大日子,云儿、彩儿、月儿三人之所以能一块儿跟出宫来,还不都是江采苹体解其等,尤其是彩儿,一贯是个喜好热闹的性子,忍一时风平浪静,总不能挑在这种时候连累江采苹吃罪才是。为顾全江采苹,彩儿尽管被云儿按下,心下的火闷却一再高涨,一直在侧耳细听着武贤仪、常才人那边的说话声,留心着对面的一举一动,以便待得它日报仇雪恨。
“妾听说,十二娘腹中麟儿也快足月了。妾在此先行向淑仪道喜了。”沈珍珠适时找了个话由,一遮旁人的谑浪笑敖。
皇甫淑仪忙回以一笑:“广平王妃挂怀了。待临晋诞下麟儿,定宴请广平王妃府上一坐。”
若论辈分,临晋尚是李椒的姑母一辈儿。沈珍珠既嫁与李椒,在皇甫淑仪面前自当是小辈,不过,李玙今下是为大唐的皇太子。去年李适的满月宴上李隆基更御赐了李唐家的家传至宝玉龙子下赐,李椒身为李玙的长子又是李隆基的皇长孙,皇太孙的位子已然花落广平王府。虽说长幼有序。但尊卑更有别,是以,皇甫淑仪此刻的谦礼倒也不为过,反却是为和敬有加,有礼有矩。
见沈珍珠与皇甫淑仪如此的有礼有让,江采苹颇觉欣慰,遂颔首关切道:“这月末或下月初。算来临晋也快至临盆之日。姊可要交嘱好郑郎子,万万好生照拂临晋,有些事男人总不及女人细心。”
皇甫淑仪轻叹着笑了笑:“唉,若临晋有个阿家,嫔妾何须这般操挂。三天两头儿差人去看顾。”
江采苹娥眉轻蹙,假意佯嗔向皇甫淑仪:“瞧姊这话说的,吾可是心甘情愿得紧,只怕姊不放心把临晋交由吾。”
“嫔妾有何放心不下?”皇甫淑仪看似连想都未想下,当面就回道,“若它日嫔妾先去了,可不是还要把临晋交与江梅妃看顾。嫔妾信不过旁人,哪儿还能信不过江梅妃,况且临晋都与江梅妃亲着呢。”
“呸呸呸。吾不过是跟姊说笑句罢了,姊何必较真,说这晦气话。”江采苹凝眉轻哼声,旋即莞尔笑曰,“喏,还不是口是心非。净拿话唬人,吾可不当真。”略顿,才像想起甚么一样,唤向彩儿,“快些把本宫备下的东西,拿与小郡王,看其喜不?”
“啊?”彩儿正对着常才人暗暗咬牙切齿,不期江采苹这一唤示,不禁愣了愣,半晌,才应了声,“是。”
见彩儿作应着已是从袖襟中摸出一个拨浪鼓来,有柄,两耳,随手持柄摇之则旁耳自击,高低错落,发出一连串叮咚悦耳声,沈珍珠面上似闪过一瞬间的晃怔。
听着打鼓声,李适亦从乳媪怀中挣脱下来,咧着小嘴儿迈动小步子偎向江采苹,江采苹赶忙伸手揽过李适,彩儿也蹲下身来又摇了几下手中的拨浪鼓,才双手奉与李适张开的小手里。
李适双手抱着形如罐的羊皮小鼓,使力晃动了两下,江采苹忙握住李适的两只小手将拨浪鼓推远了点,以免垂于两边的鼓耳打伤李适身手。江采苹正颔首手把手教李适如何握击拨浪鼓,但见李隆基亦已闻着适才的几下鼓声循声看过来,薛王丛、李玙伴驾在旁,同是步了过来。
沈珍珠。皇甫淑仪慌忙起身行礼,李隆基却一摆手,示下免礼,凝睇正揽着李适的江采苹,径自负手止步:“朕当是何物,如此的耳熟。早该想及,是这小小的拨浪鼓。可是爱妃所制?”
乳媪匆忙躬身上前,领了李适退向沈珍珠身侧。凝目李隆基,江采苹这才欠了欠身,才欲作禀,但听彩儿在一旁竟嘴快的抢先回道:“陛下怎地知晓,这拨浪鼓是娘子亲手所制?娘子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为制这拨浪鼓手上都磨出了血泡……”
“休得无礼。”江采苹立刻敛色打断了彩儿的话,待彩儿埋首恭退下,方又垂眸轻启朱唇,“回陛下,嫔妾愚拙,想着小郡王今年已长及孩提之年,便想为其做个小玩物,故才制了这拨浪鼓。”
环睇李适紧握在小手里的拨浪鼓,李隆基执了江采苹玉手起见:“也唯有爱妃这般的貌婉心娴,方可制出这等小而精的玩物。爱妃着是有心了。”
江采苹依依垂首,由李隆基温热的大掌中抽回了手,心下却忍不住绞起一丝剜疼,已记不清有多久,李隆基不曾像眼前这般含情脉脉的与其说话。且不去细究龙颜今刻为何兀自又转了性子,待己柔情似水起来,是碍于今个薛王丛亦在场只是在逢场作戏也罢,亦或是连月以来不得与曹野那姬行鱼水之欢故而耐不住寂寞也罢,面对李隆基的温柔多情,此时江采苹只直觉有股揪心的疼涌窜在心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全文免费阅读 第347章 彩头
看着江采苹与李隆基四目相交,武贤仪心头堵压着的火闷腾地就急窜起来,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才常才人恶言詈辞江采苹时,武贤仪就心有担忡,生怕常才人在御前搬弄是非,反而惹得李隆基对江采苹复以垂怜,旧情复燃。时下曹野那姬身怀龙种,已有数月不便侍寝,圣驾虽一如既往的日夜摆驾金花落,却多是去看顾曹野那姬腹中的皇嗣,倘使梅阁在这关头夺宠,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之事,何况,凡事有心便有机会,更别说李隆基原就对江采苹旧情难忘。
这两三年,圣驾尽管日愈鲜少再留宿梅阁,平素几乎夜夜宠幸曹野那姬,摆驾梅阁彻夜欢舞,但逢诸宫里宫外有事,大事也罢小事也罢,江采苹却始终常伴驾在旁,并充当着中宫之主的角色,人前人后一直与李隆基秀着恩爱。是以,近年武贤仪虽说对曹野那姬存有满腹的妒恨,蠢蠢欲动着恨不得先除之而后快,但对江采苹这一方的权势,也从未小觑过,更不曾掉以轻心,正因此,前刻常才人自以为是的当众出言不逊时,武贤仪才厉色白了眼常才人,这男人多爱面子,李隆基身为一国之君,大唐的当今天子,可想而知更为注重李唐家的体面,今日来望春楼观看彩船巡游的人多不胜数,皇亲贵胄不乏大有人在其中者,后。宫妃嫔如此的勾心斗角,岂不是明晃晃地在引人在看笑话,背地里遭人品头论足,李隆基的金面哪里还挂得住。
最为气人的尚在于。江采苹竟不予理睬,只当充耳不闻常才人的以下犯上。换言之,若江采苹会因常才人的三两句不敬之词,而无所顾忌的对其好一顿训教。二人一言不合而真起了冲突。反倒是为好事,武贤仪反却寻了个良机可从中说和上一番,届时,常才人的有口无心纵然有失体统,江采苹的睚眦必报却更是大过,甚至是犯了大忌,即便李隆基再怎样有心偏袒终归是人言可畏,如此一来,余萦在心怀的往昔的情分势必变得不屑一提。终有一日会相看两厌,到那时武贤仪自有法子坐收渔人之利。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江采苹的不动于衷。非但越发在人眼前彰显了其的识体大度,气量之嘉,武贤仪怕只怕常才人那一席不敬之言,落于李隆基眼底只会对己越加不甚嫌恶,指不准还会以为常才人之所以胆敢这般奚落江采苹,实是听命于其才敢无所顾忌的行事,本就是其授意于常才人。此刻再见李隆基竟因一个小小的拨浪鼓,而步上前去与江采苹执手眉语目笑,那眼中的专注尽是道不尽的浓浓怜惜,武贤仪怎不恼懑。恨不能跟过去立马就除了江采苹这个大患。
“呦,嫔妾还以为是何金贵之物,却不过是个小鼓而已。”这时,常才人却步向前去,歩近怀抱李适的乳媪。捏着李适肉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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