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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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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金花落,江采苹就随驾徒步行走在宫道上,径直朝南熏殿而去。一道儿上俩人均未多做声,李隆基倒是弃了龙辇一同与江采苹且走且停着,高力士、云儿等一众仆奴紧跟在后,皆未吱声。
“陛下召嫔妾,且不知是为何事?”眼看前面就到百花园,或远或近地可嗅到阵阵花香扑鼻而来,江采苹遂浅勾了勾唇际,适中打破了四下的安寂。算来已有一年多未去过南熏殿,昔年南熏殿与梅阁可谓宫中的两处热闹地儿,而今却早已变了样儿。
“今日退朝后,朕出宫去了趟玉真观。”李隆基负手止步在百花园旁,眉宇间看似夹着淡淡的忧愁。
“玉真公主近来可好?”江采苹佯作不知情的颔首止步在侧,并未提及先时小夏子在梅阁所告知之事。小夏子本是好意,总不能埋了好人才是。再者说,尚不知李隆基究竟是为何事才说提今白之事,先听一听圣意再说也不为迟。
“持盈一切都还好。”李隆基轩了轩长眉,看眼园中的一片新绿,提步向园内,踱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朗声一笑,“爱妃可能猜知,朕今日在玉真观遇见了何人?”
凝目李隆基,江采苹赔笑在旁:“瞧陛下这般开怀,莫非在玉真观遇见了故人?”
随手拨一拨身侧的一丛花枝,李隆基越发开怀的朗笑了声:“知朕者,当真是爱妃也。”
听着李隆基话里话外之意,江采苹心下微沉,却未显露在面上:“陛下这般说,才着实打趣嫔妾了。”
自古都道圣心难揣,然而今刻李隆基的言外之音,却尽在江采苹的预料之中,只可惜并不遂江采苹之心罢了。恰恰相反,却是怕什么偏来什么,担忡什么正来什么,可见李隆基在玉真观所遇见的故人十成十的正是杨玉环错不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园深处背阴之地尚积有薄薄的一层冬雪,梅花迎寒俏枝头的时气早过,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想来正与这宫中的人与花极为相衬的很,才真是道尽人在宫门中的沥沥辛酸。有情也罢,无情也罢,临到头来却都逃不过是一场空悲切。
“朕怎地忘却,爱妃与玉环也是为故交了。”凝睇江采苹,半晌,李隆基意有所指的又开金口道。
江采苹心下微微一颤,美目含笑,盈盈礼了礼:“寿王妃天生丽质,嫔妾与之确是有过几面之缘。”
李隆基一笑了之,倒也未多予以作问,之前在玉真观,临回宫之际,杨玉环有托其给李瑁捎个话儿,关问李瑁近来是否安好。听杨玉环言下之意,李瑁定是有甚久不曾去玉真观看探杨玉环,当年李隆基之所以允准了杨玉环奏请为女道士一事,实则意在从中宽解李瑁与杨玉环小夫妻俩间的嫌怨不和,今时看来,才知竟是适得其反。
想着杨玉环那般的可人儿,又知书达礼,言行举止间温温柔柔,纵然当初嫁入寿王府时,原本只是杨府的一名丫鬟,但也是个知进退的女人,否则,又岂会顺了李瑁的心思甘愿代夫君入玉真观修行,为宁王李宪、宁王妃元氏荐福,又啃听从圣意待在观中两年多陪着李持盈一并为窦太后祈福。如此一个以出嫁从夫为德操的女人,在侯门皇室之中本即不可多得,怎奈李瑁身在福中不知福,非但不懂惜护,反而处处嫌弃,自与杨玉环奉旨成婚以来,迄今仍耿耿于怀杨玉环的出身,还不止一次的以杨玉环肚子不争气未能为寿王府诞下一男半女为借由,一再上奏休妻,李隆基越想越忍不住有些动气。
想当年,武惠妃一夕之间猝亡,临终时分来不及留下任何的嘱托,这些年,正是顾及昔日与武惠妃的情意,李隆基才对李瑁一些所作所为一忍再忍,很多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其所意,但自从在骊山行宫见过杨玉环之后,尤其是今次又在玉真观里见到了楚楚可怜的杨玉环,且不说心下隐隐泛生的怜香惜玉之情,单说李瑁,身为一个皇子,屡屡不知顾全大局,一意孤行,却是叫李隆基大失所望。
见龙颜凝重,似有所思的沉声叹息了声,江采苹又温声启唇:“寿王妃在玉真观可好?”略顿,又道,“恕嫔妾多嘴,不知陛下何时恩准寿王妃出观回府?”
凝睇江采苹,李隆基一甩衣摆,望了眼头顶一片瓦蓝的天空:“惠妃去得早,许是朕早年宠坏了寿王,这些年却是委屈了玉环。”
听着李隆基这般自言自语似的一说,江采苹心头狠狠一跳,不露声色道:“陛下何出此言?寿王妃与寿王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璧人,怎地便又有了不是了呢?”
李隆基略沉,皱了皱眉:“且不说这个了。朕今日在玉真观,持盈请旨,请入数百家之产,延十年之命,朕已允之。”
望眼偏西渐沉的夕阳,江采苹抿唇一笑:“白云苍狗,不过是浮生一梦,玉真公主看破红尘,视财帛如身外之物,想是它日必可成仙成道,与金仙公主一般,得以早日修成正果。”
李隆基又沉声叹息了声,眺目天野那端的万道霞光,正色道:“朕决意,改‘玉真观’为‘太真观’,赐号寿王妃‘太真’,于太真观中继续修行,爱妃意下如何?”
江采苹不由一愣,虽早就料定终有这么一日,今个却不成想过事情会来得这般突然,杨玉环被赐号“太真娘子”,可不正是被招入宫的前兆。当真是平地惊雷。然而转念一想,此刻却也是一探君心的好机会,于是隐下心头的纷扰,敛色道:
“听陛下言下之意,莫不是想让寿王妃在观中了却残生?嫔妾愚拙,寿王妃可是寿王的孺人正妻,这万一……嫔妾瞧着,寿王待寿王妃并非就全无情意可言,恕嫔妾直言,嫔妾只怕,陛下这圣旨一下,怕是不见得便是好事一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全文免费阅读 第366章 赐号
江采苹微言大义,李隆基良久沉默,才叹息了声:“爱妃所言极是,许是朕多虑了。”
“陛下心系四海,忧国忧民,重情重义,乃一代明君仁主。”江采苹浅笑了身,心下巍巍一动,虽说未料圣心竟回宥的这般快,但李隆基既肯听人劝,想是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不然,先是从玉真观回宫之后,大可当机立断的直接下敕,这会儿又何必还找自己商酌,想到这,遂又缓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寿王与寿王妃多年夫妻,谁都有个年轻气盛时候,这‘少年夫妻老来伴’,小夫妻俩过日子哪家没有个磕磕碰碰拌嘴吵架之时,日久生情,未可知便不恩爱,说不定它日越发伉俪情深呢。”
李隆基轩了轩入鬓的长眉,龙目微皱:“听爱妃言下之意,朕岂非是在棒打鸳鸯了?”
江采苹忙垂首行了礼:“嫔妾实非此意。陛下仁圣,天下有情人,无不盼个终成眷属,相守白首,嫔妾不过是想成人之美罢了。倘使嫔妾一时出言无状,冒犯了圣威,还请陛下宽罪。”
凝睇江采苹,李隆基伸手扶了江采苹起身,龙颜看上去有些令人不可捉摸,少时又往园深处信步走了几步,才又负手止步:“爱妃既代为求情,朕便不急于这一室半下旨了,且看下寿王作何行事,再行决意亦不为迟。”
听李隆基这般一说,江采苹适才才安落下的心神猛地又是一沉,凝眉凝目衣身上落了一身余晖的李隆基的侧脸。心头禁不住涌上一股酸楚。看来,圣意多半已决,只不过眼下尚未到暗度陈仓的时候而已,一旦时机成熟。杨玉环入宫只是迟早之事。
即便今刻江采苹如何从中说情。毕竟,李瑁与杨玉环之间的夫妻不和早就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又何止是宫中人尽人皆知,整个长安城恐怕也早已传的无人不知。尽管家丑不可外扬,然而李瑁与杨玉环的嫌怨已是闹到这种地步,又一再上请过休妻,哪里还是想掩盖就能掩盖得住的。何况,就算江采苹有心为李瑁、杨玉环说和化解,实则也是一席违心之言。这天下有情人,能成眷属者又有几多,更别提不离不弃无怨无悔地厮守到老的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又凭甚去说服别人。
再者说,杨玉环入宫本即史定的,天命不可违,既是天意,非人力所能为也,何苦还要逆天而行,自当顺应天命才不是为明智。现下李隆基既有意试探下李瑁待杨玉环的情义,身为局外人,自也不便过多干涉。若是有情,且情深意重,化蝶双飞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但若无情,不过是些虚情假意。纵使外人有心掩护。护得了一时却不是个长远。这世上的情缘,并无绝对可言。多一分也罢少一分也罢,爱恨情仇,因爱生恨情孽交缠乃至至死都视作仇人的却也举不胜举,哪个不是苦命鸳鸯一对。
陪着圣驾又在宝花园逛了一会儿,却见彩儿寻来园中,礼毕,说道:“娘子,今儿个的夕食,奴已与月儿备妥。娘子几时回阁用膳?”
江采苹颔首与李隆基相对了一眼:“陛下可有雅兴,移驾梅阁用膳?”
李隆基仰天长舒口气,执过江采苹的玉手:“朕,也久未去梅阁,想是梅林的梅花都已凋谢了。”
江采苹依依低垂臻首,美目流转,含笑搭上李隆基温热的大掌,轻移莲步步出百花园,与李隆基朝梅阁而去。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际,弦乐东升,爬上树梢,天色才一擦黑,宫中就早早掌上了灯烛。忽明忽暗的烛火随着晚起的夜风摇曳在或远或近的石盏里,映着夜幕上空稀稀疏疏的点点星光,好似间隔有不可触及的层重云雾。
一晃又过去数月,千秋节在即,皇城内外又要普天同庆,热闹上一番。
今年的千秋盛宴,不但宫中诸妃嫔皆盛装出席,一众皇子、公主以及满朝文武百官更是不容缺席,南诏王皮罗阁亦再次不远千里而来,北来长安参贺,一如上回一样,今次也带来不少的财帛献贺。
出于礼待于人,是日,江采苹与曹野那姬一左一右各是赐座在了李隆基身侧,端坐在上座,皮罗阁则与皇太子李玙、薛王丛及李林甫、裴耀卿等人并作在下,对面坐着的就是后。宫诸妃嫔、公主及其驸马等人。
丝竹管月之声,声声不绝于耳,宫中教坊为了这三日的千秋盛宴着实未少精心准备,排练了不少的新花样,教坊长入艺人最拿手的一绝——顶杆之舞亦被提在头日登台上演。自赵解愁因与裴大娘偷情而暗下毒手,欲合谋杀害掉亲夫那一年事败之后,侯青山就接替了赵解愁在教坊的教坊史名位,而在今年的千秋盛宴上,侯青山更与郑衔山一同登台表演顶杆绝技,二人配合的可谓天衣无缝,直赢得阵阵欢呼声。
就连皮罗阁看了侯青山与郑衔山的顶杆之舞后,都当场拍手称叹了几句,李隆基更是赐下厚赏,以示皇恩。曹野那姬被收入后。宫那年,因南诏有密报由太和城快马加鞭急报来长安,皮罗阁未来得及观看赵解愁的顶杆之舞,而今赵解愁却已因一念之差早被杖毙,侯青山所耍的顶杆倒也不比赵解愁差,但每年千秋节上,当万民齐涌向花萼楼来只为一观顶杆之舞时,总难免叫人睹物思人,想起当年曾轰动长安城一时的长人赵解愁来。
其实,当年赵解愁与裴大娘的私情,仔细究来并非就全不可宽罪,而在当时,赵解愁不止是教坊司跟前的红人,单凭一技顶杆,更为御前的大红人,而裴大娘与赵解愁的罪行,实也算是杀人未遂。怎奈那一桩案子正巧赶上曹野那姬成为新宠的当日,李隆基自觉抹不过面子去,众人又唯恐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万一传到南诏去势必会坏了大唐的声威。更有损当今天子的金面。这才一查到底,李隆基一怒之下更是下令将裴氏与赵解愁当庭杖毙。说白了,若赵解愁、裴氏自觉是有冤屈不得伸,要怪也只能怪俩人当年点背,流年不利。
舞罢,管弦之声再奏,这时,但见小夏子从殿外步入,通禀道:“启禀陛下。玉真公主前来贺岁。”
话音才落,李持盈就一身道袍衣袂迎风从外提步入殿而来,身后还跟有同样身着一身道袍的杨玉环。待步至殿央。二人就地行了大礼:“玄玄恭贺吾皇千秋之岁,愿吾皇长命百岁,万岁、万万岁!”
见杨玉环毕恭毕敬地随之行了礼,江采苹端坐在上,心下却不由一怔。今春李隆基摆驾过玉真观一次,且在观中遇见过杨玉环,这几个月里,好不容易李隆基才不再似有意若无意的念叨杨玉环,今日杨玉环竟跟同李持盈直入宫来。而此刻,寿王李瑁也正围坐在几个皇子之中。咸宜公主亦身在其中,只不知,今个究竟又要唱哪一出。
“免礼。”李隆基一抬手,示下李持盈起见,龙目似在杨玉环身上停了下。旋即看向一旁的皮罗阁。“蒙归义前番北上,在朕的千秋节上。不曾见过朕这个皇妹……”说着,又看了眼李持盈,“持盈,此乃云南王。”
李持盈立时会意李隆基示意,遂上前一步,对着顺着李隆基的目光看过来的皮罗阁礼道:“持盈见过云南王。”
杨玉环跟在旁,亦朝皮罗阁礼了礼,一双清盈的眸子仔细端量了两眼身材魁梧长得看似高大威猛的皮罗阁。
“蒙归义见过玉真公主。”皮罗阁随后站起身来,微躬身对李持盈回了礼,貌似不经意间看见了后面的杨玉环一般,神色一愣,“且不知,这位小娘子是为何人?”
皮罗阁这一问,满殿在座的人皆纷纷投注向杨玉环,李瑁的脸色即刻变了变。坦诚讲,李瑁事先也不知,今个杨玉环竟会跟随李持盈一块儿入宫参贺,若换在往常年,李持盈可是甚少与百官同殿向李隆基贺寿,多是提早儿半月十了天的入宫献上一份贺礼罢了,今年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眼见杨玉环只因皮罗阁这一声关问而抢尽人眼,江采苹同是面颜微变,却不是吃味于杨玉环刚一来就抢占了满殿其她女人的风头,而是不无担忡,如此一来圣心只怕又要再被眼前这个女人牵动。
果不其然,但见李隆基凝睇清丽的更胜一朵出水芙蓉的杨玉环,当着诸人之面朗声而笑道:“蒙归义这便有所不知了,此乃太真娘子也!”
李隆基此言一出,满殿在座人等更为吃了愣,尤其是杜美炫、常才炫、郑才人几人,委实怔了怔。在这之前,宫中确实风言风语的相传过,寿王妃杨氏即将被赐以“太真”封号,入主太真观一事,但迟迟未有圣敕下发,是以众人原以为这不过是宫人堆儿里那些终日爱嚼舌根的长舌妇的瞎编排,顶多是场无事生风,不成想今日李隆基竟有此一说,怎不令人大吃一惊。
“太真娘子?”皮罗阁细细地看了两眼杨玉环,拱手礼道,“大唐果是人杰地灵,玉真公主不惜以千金之体清修之美名,已使人如雷灌耳,今见玉真娘子,当真又令蒙归义大开了眼界。”
李隆基朗笑一声,显是甚为开怀不已:“朕的后。宫,何止是美女如云!”朗笑着,环了目身边的江采苹,方又对皮罗阁说道,“朕的后。宫之中,多的更是貌婉心娴、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
江采苹不动声色地与李隆基相视一笑,莞尔浅勾了勾唇际,但笑未语,不管是往昔恩宠正盛那几年,还是现如今的上下悬浮关头上,每当当着旁人的面时,李隆基一直都以这种秀恩爱的姿态向外展示着对梅阁的无尽恩宠。对此,江采苹早已有分麻木,故而无论身处何等的困窘之下,都可笑靥自若的连自己都有些佩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全文免费阅读 第367章 玉浮梁
在三年前的千秋盛宴上,李隆基对曹野那姬的踏歌舞称赞有加,不日曹野那姬就婉转承恩,在宫中专宠了三年之久。
今年的千秋节上,不只是李隆基,就连皮罗阁都对杨玉环称叹不已,但凡明眼人皆看得出,这大唐的后。宫估摸着不久又要易主。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古后。宫更是如此。
只不过,杨玉环今下纵被赐号“太真娘子”,名义上却仍是寿王李瑁的蒸汽,还是为名正言顺的寿王妃,乃是李唐家的儿媳。李隆基身为一国之君,一代帝皇,尽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也不能不无顾忌礼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即便有心夺儿媳纳入后。宫,想必也少不得筹谋一番,不然,又当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届时,别说是当今天子的颜面,李唐家历代先祖的金面都免不了扫地。
虽说诸人心思各异,但现下李隆基并未明文下诏,即使心有估猜,自然也无人胆敢当庭直言无讳,为官者有为官之道,谁人也不是睁眼瞎,哪个会净拣在节骨眼上自招祸事。是以,当李隆基有些夸耀地在与皮罗阁说笑的工夫,在座诸人并无冒然插言之人,江采苹、皇甫淑仪、董芳仪等人自也未多嘴多舌,连杜美炫、常才炫、郑才人几人亦未自讨无趣,尤其是一贯嘴快的常才人,今个竟也能坐忍得住,不似往日那般看谁都不顺眼,处处跟个斗鸡似的一逢着人面就与人唇枪舌战个不停,倒着实令人刮目相看了些。
一众人等皆无敢插话时分。但见曹野那姬端坐在上,凝睇下立的杨玉环,却是轻笑了声:“寿王妃这般受陛下厚待,往后里可要好生修行。为大唐祈福才是。”
杨玉环垂首跟在李持盈身后,看似有分沉定,美眸瞟了眼与诸皇子坐在一侧的李瑁。好似这会儿才回神儿一般,就地俯首谢恩在下:“玉环谢主隆恩。”
李瑁静坐在旁,眼睁睁看着杨玉环谢恩领旨,接下“太真娘子”的赐号,不知何故,心头蓦地一紧,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下一样。自与杨玉环奉旨成婚以来。李瑁就朝思暮想着早日与杨玉环划清界限,早在母妃武惠妃尚在人世那几年,就不止一次的入宫变着花样儿的央恳武惠妃休了杨玉环,早盼晚盼好不容易才盼到今日,本以为达成心愿该是一种痛快的欢悦。却不曾想过,今个面对着杨玉环以及满殿的群臣,李瑁楞是有种五味俱杂的错觉,恍惚间,看着仅与己相隔不到三五步的杨玉环在伏地叩拜的那一刻,面如满月的玉颜上仿佛闪过一道盈光,李瑁顿觉心里越发狠狠地刺痛了下。
江采苹旁观在侧,依是未出声。听曹野那姬弦外之音,听似已将杨玉环视作情敌对待。纵然不点破其中的隐情,这女人的第六感一向灵准,尤其是对情敌,而曹野那姬身为过来人,想当初就是靠夺人恩宠才有了今日,今时眼前又多了个活生生的情敌。怎不警惕。
皮罗阁又仔细端量了眼杨玉环,面上多了分古怪之色:“原来这便是寿王妃!”旋即在人群中睇了睨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瑁,“这,寿王妃道袍加身,寿王……”
皮罗阁欲言又止,言外之意却已不言而明,再看李隆基,龙颜显是微变,睇目被人问到脸上却仍未吭声的李瑁,拊掌一笑:“寿王妃是为窦太后荐福,才入观修行,朕赐号‘太真’,不过是个名头而已,待到功德圆满之日,朕自有布置。”说着,朝杨玉环抬了抬手,示下起身,并举樽与皮罗阁对饮了一樽瑞露珍。
李林甫身为当朝宰相,位居人臣,此时与裴耀卿同坐在一张食案后,其上是薛王丛、皇太子李玙,其下是同朝为官的其他臣子,坐听到这儿,面色微显异样,看上去有点如坐针毡。这时,薛王丛举杯附贺了声:
“时,陛下千秋之岁,又设宴恩泽群臣,吾等感沐皇恩,臣弟在此恭祝阿兄万岁,万万岁!”
这下,满座诸人皆站起身来,好一阵儿山呼万岁,龙颜不由展颜,又与满殿臣子痛饮了一樽美酒。
江采苹也与诸妃嫔纷纷移下座席,掩袖浅啜了口面前的玄酒。这玄酒可是开宴之前,高力士特意交代小夏子专为江采苹备下的,只因江采苹向来滴酒不沾,昔年大凡宫中节庆之日,逢年过节的赶在宫宴上,高力士都会事先为江采苹备下一壶玄酒,这些年回回不曾忘却过,说来可谓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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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立时招了招手,示下李适近前来。李适倒也未模棱,立马小胳膊小腿儿地奔至李隆基面前,仰着小脸踮起小脚儿就在李隆基脸上轻轻啵了小口。
“适儿,不得造次!”李玙看在边上,立时轻嗔了声李适,还瞋了目下座的李椒,大有责怪之意。毕竟,今日乃是千秋盛宴,文武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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