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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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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眄李扬,李隆基略沉。对于李扬的身手刚才已是人尽皆见,事已至此,也只能听之任之一查到底。抚拍下江采苹的玉手,李隆基未再赘言,径自提步而去,高力士立马示意随驾同来的近卫跟上,匆匆离去。
“娘子,娘子作甚总是这般苦了自个?连奴都替娘子抱不平,陛下都说今夜要留宿梅阁了,娘子怎地还……”彩儿看在旁。不由悻悻地怨尤出声。
“本宫心中自有数。”未容彩儿怨唠完,江采苹已是敛色轻呵了声,顿了顿,缓声看向李扬,“今夜便烦劳李狱史了。”
“某能为江梅妃效力。实乃某三生有幸。江梅妃有何差遣。某定当全力以赴。”李扬微躬身拱了拱手,看得出江采苹有其难言之隐。女人如斯者,最是让男人为之所动,难怪这些年薛王丛割舍不掉,一年四时借酒浇愁。
圣驾离开后,掖庭宫随之安寂下来,宫人不明就里,纵有嘈议也无敢哗然者,见有内省头目前来压事,也就纷纷掩合上门窗,躲回了房中,以免被人无辜迁怒。
掖庭宫这边才静下来,毓秀宫那边就热闹起来,好一阵儿喧闹。
眼睁睁看着江采苹来者不善般直闯入殿,常才人来不及梳妆就赤足步下了榻,一时看似弄不清其中原由。
“常才人,你可知罪?”江采苹二话未说,就单刀直入,劈头盖脸发难向常才人,先声夺人。
“吾、吾何罪之有?”常才人一怔,看眼跟在江采苹身后的彩儿、李扬,见江采苹只带了两人来就想震慑住其,微怔过后不禁嗤鼻一笑,“这半夜三更的,江梅妃直闯嫔妾的毓秀宫,究是所为何来啊?”
“本宫因何而来,想是常才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江采苹倒也未动怒,环目殿内,由袖襟中掏出了凤印,“彩儿,持了本宫手谕,去把新平公主带往梅阁。”
“是。”彩儿微愣了愣,眼神劲儿这回来得也快,立刻屈膝上前,双手恭接过江采苹手里的凤印,转身呵斥向正侍立在殿中的几个宫婢,“还不快些在前引路,带吾去公主寝殿!”
几个宫婢面面相觑在边上,一时犹豫着不敢吱声,但又不得不顾忌于江采苹的威慑,何况江采苹还随身拿出凤印,莫之敢抗。
“你……”眼见江采苹亮出凤印,常才人一时也有点犯愣,再一听江采苹竟要带走新平,越发急忡参半的恼羞成怒道,“江梅妃这是作甚,莫要欺人太甚!”
“本宫从不欺人。”江采苹美目一扫,从未有过的威严,话音虽不高,却看得常才人心底不由哆嗦了下。
见常才人打怵,不单单是无言以对,江采苹蛾眉轻蹙,凝眉又声色俱厉道:“白日里金花落一事,想必无需本宫多言,常才人也了然于心。”
常才人原正思量着,可是白日的事败露是故江采苹才查问到其头上来,不成想才一想江采苹就问到了点上,常才人登时被问得一懵,但转念又一想,白日里早就探得霓儿自缢在了金花落,既已无人证,单凭曹野那姬那张嘴口说无凭,就算曹野那姬一口咬定是其在暗中耍阴的又能如何,只要其抵死不认账,即使江采苹凤印在手又能奈其何,遂皮笑肉不笑道的嗤鼻一哼:“金花落何事,关嫔妾甚事了?莫不是江梅妃一时气昏了头,这外面乌漆抹黑的走错了门了?既是金花落有事,怎地不去问曹美人弄个一清二白,反却这般不由分说的闯入嫔妾这儿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VIP章节 第393章 服软
看着常才人有恃无恐,江采苹也未鸡头白脸的与之争一时口舌之快,心知肚明常才人与武贤仪的性子不同,这看人得看准,对吃软的施软,对吃硬的施硬,唯有如此才能降服对手。
别看在掖庭宫,可装神弄鬼的由武贤仪口中套出一桩桩真相,这会儿对常才人却不能再使用鬼神作怪的法子,若江采苹未看走眼,对于常才人来说,有且也只有使一招能逼得常才人吐出实话,那就是从新平公主身上着手使计。只有照准常才人的这根软肋下手,才能从常才人口中逼出实相,也唯有如此行事,才可将武贤仪、常才人一干人等逐一击破。不过,常才人此刻都不着急,江采苹更用不着沉不住气,既然好戏才上场,倒要拭目以待到底新平公主在常才人心里占有几分分量,看一看常才人是否会一门心思的为了其与武贤仪等人所谓的权宠而狠心得连骨肉血亲都抛舍下,弃之不顾。
见江采苹不动手也不走人,像是赖在了毓秀宫,常才人心下越发壮了壮胆,满为鄙夷地就嚷嚷道:“陛下呢?吾要见陛下!”
面对常才人的色厉内荏,江采苹付之一笑,不紧不慢地拢了拢衣肩上的霞帔:“陛下正由淑仪侍奉着,本宫此番来,便是受命于陛下。常才人若觉冤屈,本宫自会留分情面,让常才人有的是工夫在御前诉冤。”
“你……”这下,面面相对着江采苹的威严,常才人再次不无心虚的语塞。气懑之余,索性一甩袖摆,下了逐客令,“本宫要歇下了。江梅妃敬请自便。”
睇目常才人,江采苹未怒反笑:“常才人既不识趣,便也休怪本宫未把丑话挑明。”略顿。拂袖姗姗迈开莲步,“本宫不扰常才人幽梦了。”
“你、你究欲作甚?”眼见江采苹转身提步向新平的寝殿,常才人立时紧追了两步,双目圆瞪怒喝道,“你,你凭甚说带走新平便带走新平!”
江采苹美目一扫,直逼视向常才人已浮上三分怯意的惺眸:“本宫带不带走新平。不在于本宫,全在常才人。”
常才人一震,貌似十为纠结的攥了攥拳,殿内静极一时,李扬冷眼旁观在侧。由始至终未出一声。今夜江采苹既请旨将李扬留在后。宫里,李扬自知江采苹必定有所布置,此刻江采苹既未授意也无暗示,李扬只需听候在边上就是,毕竟,这后。宫是男人的禁地,况且此时早过亥时,莫径帮倒忙才是。
“你,你到底要吾做甚么?”好一会儿沉寂。常才人怒目泛红,狠瞋了眼江采苹,声音却服了软。
江采苹凝眉敛色:“本宫无意于威挟常才人,常才人只需把白日金花落一事,如实告知本宫,知无不言便可。”
常才人细挑的眉梢突突一跳。又是片刻怔愣,眉心紧拧道:“吾,吾无甚好说的。”
凝目面色红白不定的常才人,江采苹缓声启唇:“常才人既担忡种种,今夜便好生思量一番吧。”
“你……”见江采苹又莲步轻移,常才人忙不迭一把拽向江采苹袖袍,“江梅妃容吾细想想……”
江采苹止步侧目常才人:“本宫等得,不见得旁人亦有这个耐性。”直视着常才人,回身正色道,“白日里金花落闹出那般大的动静,想是常才人早有耳闻,虽说小公主得天护佑,死里逃生,不过是搭上了一条贱婢的命,此事已是闹到陛下面前去。本宫原想给常才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怎奈常才人不买本宫的人情,本宫也只好秉公处办。”
见常才人被说得目露犹豫之色,显是被说动了几分,江采苹深叹惋了声:“本宫的面子,不算甚么,常才人不是不知,自本宫入宫,恁尔等如何不敬不礼,本宫从未与尔等一般见识过,本宫一向人敬吾一尺,吾敬人一丈,就连当年本宫遭人谋害痛失了腹中尚未足月的皇儿,这些年都不曾予以追究过元凶是为何人。本宫非是不晓得是谁人在暗中使害,本宫只是觉得,纵使把那人绳之以法,顶多是一报还一报,本宫的皇儿也无法起死回生。”
说到当年的事,江采苹眉眼间多了分凄楚,昔日的伤痛依旧溢于言表,尽管时隔多年仍难抚平心底的疮痂。彩儿听在旁,杏眼也罩上了一层水雾,这些年其与云儿、月儿尽可量的避而不谈昔年的事,也只为生怕揭了江采苹的伤疤戳了江采苹的痛处,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江采苹心里的隐痛丝毫未消减,可想而知,这该是伤得多深的一种刺痛,啃噬在人心头夜以继日的折磨着,难怪江采苹这几年都放不下心结婉转承宠,当真是苦了江采苹了,更是难为江采苹了,更别提那一年采盈还首当其冲丧了命。
听江采苹提及陈年旧事,常才人唯喏地松开了紧拽着江采苹衣袖不放的手,站立不宁般的后退了小步,自是不难明懂得过江采苹这番话的话里话外之意,此时江采苹之所以还肯不厌其烦的与其在这浪费唇舌,言下之意已然不言而明。昔日之事是摊在了江采苹的大度上,而今时之事却是换在了曹野那姬身上,曹野那姬可不是江采苹更无江采苹的那份严己宽人的心胸气量,日间常才人就已差身边的婢子打探过,更知悉曹野那姬已是将小公主米汤有毒一事报禀李隆基,现下江采苹又找上门来,想必就算手上未握有十成的铁证少不得也寻有七成的罪证做指证,这叫常才人怎不坐立不安。
这时,只听殿外传来一声叫嚣:“起开!快些叫常才人来见本宫!”
江采苹轻蹙了下眉,这殿外的咋呼声听似有些耳熟,反观常才人。却已面色早变,一脸的惶忡。但听殿外又传入耳一叠声的聒噪:
“还愣着作甚?一群贱婢狗奴,本宫可是王美人!起开,都给本宫起开!”
话音才落。就听着一阵脚步声闯入,江采苹好整以暇地循声看去,果见从殿外边做喝斥边如入无人之地一样大呼小叫着奔入一个人来——一身的宫婢妆扮。黄面散髻,衣饰寒酸,半旧不新,就跟先时在掖庭宫所见到的武贤仪一副德行,再细一看,可不是昔日的故旧又是谁人,正是王美人。
乍见殿内不只是常才人。一旁还立有江采苹之时,兀自闯入殿来的王美人显是打了个愣,上上下下把江采苹从头到脚端量了好半晌,一时像极看傻了眼似地呆在了那。
“今夜毓秀宫倒是热闹……”江采苹美目流转,颔首扫了眸王美人。眸梢的余光一带而过同是吃了愣的常才人,“本宫本以为,是哪个胆大的婢子在这儿喧叫吵闹,不成想竟是久不见人的王美人纡尊降贵毓秀宫,想是平日里常才人未少与王美人走动,这倒让本宫奇怪了,不知常才人何时与王美人这般交情匪浅了?”
“嫔、嫔妾……”听江采苹这般一说,常才人不由得面露惶恐,刚欲作释些甚么。才一张口却被王美人极为不屑的打断:“瞧你怕成个甚么样儿?不长进,难不成还怕其一口吞了你?”
眼见常才人登时被王美人叱得哑口无言,江采苹倒也未与之置气,只一笑置之:“多年不见,王美人这张利嘴倒不减当年,看来掖庭宫的日子并不曾磨圆王美人的盛气凌人。这三更半夜的。王美人这般兴冲冲奔来毓秀宫,想必是有天大的紧要事儿急赶着透露与常才人,但愿本宫在这儿,不妨碍你等的大计才好。”
狠白眼似又急于与之撇清干系的常才人,王美人微昂首冷哼一声中了江采苹的激将而犹不自觉:“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江梅妃先时在掖庭宫使了甚么鬼伎俩,还用得着本宫与人泄密麽?本宫只道是纳闷了,这会儿江梅妃又来毓秀宫,莫不是故技重施,又来装神弄鬼唬人来了?”
眄目王美人,江采苹浅笑了下,王美人憔悴至极的脸颜一变,就地反唇相讥道:“你笑甚?”
江采苹敛色抬首:“本宫是笑,昔日倒是小觑了王美人,原来王美人也能出口成章。可不是怎地,欲人勿闻,莫若勿言,只可惜这世上的人,只知其理少有人克己复礼,王美人可知为何本宫今时今日依是衣着鲜华,而王美人却一早儿便落得这般不堪入眼?”
“本宫还不是拜你个贱人所赐,受你所害,陛下才下旨禁足本宫,这一关便是七八载不得释足!”王美人紧声就恶狠狠的回了嘴,咬牙切齿地恨透了江采苹。
“王美人此言差矣。”江采苹毫未退让的迎对着王美人被挑起的愤懑,正言厉色道,“想当初,实非本宫害你在先,而是你咎由自取。就如眼下,本宫还未得理不饶人,你却逾矩犯上。咄咄逼人的不是本宫,八年掖庭苦砺你尚不思悔改,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可曾想过当年是如何百般羞辱本宫的?”
看着江采苹义正词严的教斥王美人,彩儿不禁在心里乐开了花,当年江采苹才入宫不久,尚手机无份的寄居在翠华西阁,就被王美人见缝插针钻了空子,还处处刁难找茬,甚至几次三番的欺上门去对其主奴几人百般羞辱,别提那张嘴有多恶毒,今下终于恶有恶报,轮到被江采苹说教,想来当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见王美人一时理屈词穷,江采苹凝眉背过身去:“前刻在掖庭宫,本宫未命人把王美人一道儿带走,是有意留王美人一个活命,不成想王美人后脚便跟来,既如此不知轻重,便休怪本宫手下不留情了。”
王美人面上一白,霎时血色全无,原来之前在掖庭宫时,江采苹就已发觉了其躲在暗处窥探武贤仪房中的情势,只不过当时未吭声罢了。当圣驾从掖庭宫离去时,王美人已想着冲上前去半道儿上拦驾,但又不无顾忌自己那般冒失的见驾非但挽不回圣宠反而事与愿违,左思右想这才匆匆赶来毓秀宫,千算万算却不料竟又跟江采苹赶在一块儿撞了面,着实是一步错就要满盘皆输了。
囤一囤气,江采苹擢皓腕轻按了下指节,只听得清脆的骨节作响了两声,身后的王美人与旁侧的常才人,俱是一惊,如同听见了鬼哭狼嗥之声一般心惊胆颤起来。
“来人,传本宫手谕,掖庭宫掌管无方,一应管事罚俸半载。”略顿,江采苹又一字一顿道,“王氏不守宫规,有违礼制,目无王法抗旨不尊,不好生待在掖庭宫闭门思过,反却未经圣允随意出入宫闱之间,并与人勾结生事,唯恐后。宫不乱,着,终身监禁于掖庭,擅伺故犯,乱棍杖毙,先行带下去掌嘴五十,以儆效尤。”
王美人脚下一软,差点当场瘫软在地上,好一会儿惶惶,但见即刻从殿外步入几个宫中侍从,二话不说就押下其拖向殿门外去,这才回过神儿来,恨恨地扭过头来冲着江采苹谩骂了声:“贱人!”
见王美人还未来得及骂出口第二声,已然被那几个带刀的侍从一击昏垂下头去,常才人杵在殿内,直觉手脚冰凉,宛似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那几个侍从,其可是认得,都是御前的人。
“常才人,你思量得如何了?可需本宫多留与你一宿,仔细思量一二。”环睇四下,江采苹举步向前,经由王美人这一闹,今夜的事想不彻查到底都难,照此情势看来,白日金花落一事势必跟常才人脱不了干系,至少常才人会是那个听命于武贤仪的中间人,至于王美人,这一时半刻也难以查究得出究竟是从几时起竟与武贤仪一干人等暗中勾结开,否则,今夜断不会急匆匆跑来毓秀宫。
常才人肩头一怂,见状,已然仓皇无计,适才听江采苹与王美人之间的对答,可见武贤仪那头已是败露,这还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事到如今,所面对的一方是江采苹的威慑,一方还压有曹野那姬的紧揪着不放手,正如江采苹所言,即使不顾及自个的周全眼下这节骨眼上好歹也得顾全下新平,倘使再一味的只为了包庇旁人而连己身都不得保全无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岂是划算的来之计。犹豫不决着,常才人不自禁地就颤声冤诉道:
“嫔、嫔妾,那,那霓儿可不是为嫔妾所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VIP章节 第394章 认罪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时,宫城中也沉下一片安寂。各宫各苑的宫人埋头清扫着各自门前庭后的落叶,仿佛昨夜不曾听闻见任何的响动。
五更时辰,早朝的钟声回荡在皇城上空,回声久久不息。文武百官照例入宫上朝,朝参在兴庆殿,李隆基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正襟危坐在御座之上,龙颜略显乏倦。
昨夜留寝在梅阁,皇甫淑仪侍奉的虽周勤,李隆基却是一宿未合眼,连今晨上早朝前,宵衣在阁内大半个时辰,都不曾见江采苹回阁,想是为了金花落一事,一整宿未回。
辰正一刻,梅阁里已是挤满了一殿的人,不光江采苹返阁,皇甫淑仪亦留下来未离去,连带曹野那姬也在,而常才人则战兢在下。
浅啜口茶,江采苹环睇阁内诸人:“常才人,你大可把昨儿个的事,原原本本当堂复告与本宫,今有淑仪在座,亦可为你做个证。”
常才人这才喏喏的抬起首来,睨了瞥一旁的曹野那姬,满眼哀泣的看向江采苹:“回江梅妃,嫔妾也只是受人唆使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好在小公主福大命大,不曾损着一根头发丝儿,嫔妾知错。”
乍见常才人这副低眉顺眼的态度,皇甫淑仪不由心下微诧,到底是江采苹有手段,才不过一夜之隔,连如常才人这等的一贯在宫中耀武扬威成性者都能训教得这般顺从,都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当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能改,善莫大焉。”江采苹凝眉环目一言未发的曹野那姬,轻抬了下素手,示下常才人起见。略顿,敛色道,“虽说小公主得天护佑。但金花落毕竟闹出了一桩人命,霓儿一事,不知曹美人作何决意?”
曹野那姬面色如水,瞧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欠身礼道:“嫔妾但听江梅妃处决。”
江采苹垂目搁下茶盅,并未急于表态。今日当堂对簿,一言一行备受人眼关注。稍有不慎无异于自招祸事,换言之,插手此事原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若不能查问个真相大白免不了受人指手画脚,不但有人蒙受不白之冤枉做替死鬼。往后里更会有人有恃无恐步步为营,若一举依规处办,尽管不算有负圣望,一旦彻查下去难免牵扯甚大,到时倘使真将这后。宫凡牵涉在内的人皆肃清了,只怕也难讨圣欢,反却使龙颜不悦。
皇甫淑仪端持着清茶看眼江采苹,从旁适中接了句:“曹美人雅量豁然,大度容人。端的可敬可佩。”
曹野那姬静听在旁,却未答语。江采苹莞尔笑曰:“可不是怎地,若宫中人都如曹美人一般,知娴达义,当可谓后。宫之福,天下之幸。”
看着江采苹与皇甫淑仪言笑晏晏。常才人细眉微挑,看似满心的怨怼不服,但也未置喙。江采苹美目轻扫,自知常才人此刻是有所顾忌昨夜的应承,是以这会儿纵有异议却也不敢轻易吱声。至于曹野那姬,此时虽赐座在旁侧,少时究竟谁人最应罪不容恕还须慢慢来,让其等心服口服才是。
稍敛神思,江采苹轻蹙了下蛾眉,不急不躁的启唇道:“本宫似听曹美人说过,霓儿原是贤仪宫的婢子。”
曹野那姬身边的一名近侍立时屈膝应道:“回江梅妃,霓儿与春儿俱为贤仪宫拨入的,当年奴家娘子正怀喜,此事陛下也是应允了的。”
江采苹凝眉淡扫向常才人:“这般说来,本宫却是不解了,霓儿既非出自毓秀宫,何故曹美人便敢断定,小公主的那碗汤食便是霓儿动的手脚?”
听江采苹弦外之音尽是质疑,曹野那姬面上掩过一抹沉定,半晌,未答反问了声:“嫔妾身边的人,又岂会加害小公主?那碗汤食,只有霓儿沾过手。”
江采苹故作沉吟的好一会儿才浅笑了笑:“听曹美人言下之意,也只不过是臆断而已,并无实证,可知眼见不见得为实……”意味深长的说着,旋即凝目常才人,“常才人可有何话说?”
常才人楞是被问得一怔,像极正神游天外似地:“回江梅妃,嫔妾……”欲言又止间,喏喏地看了眼曹野那姬,“曹、曹美人说的极是,那米汤中的毒确是霓儿所为。”
江采苹眉心微蹙:“这本宫可就奇了怪了,难不成曹美人平日里苛待霓儿,霓儿何以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对小公主下此毒手?”
面对常才人的不打自招,曹野那姬貌似颇为意外不已,甚至有些难以置信,未料常才人竟肯吐露实相。反观常才人,眼见曹野那姬一双眸子逼视向己身,越发瑟缩了下双肩:“回江梅妃,霓儿、霓儿实是受武贤仪……哦,不,乃受武才人所授意,只为,只为报当年曹美人暗害其之仇……”
环睇曹野那姬,江采苹与皇甫淑仪相视一眼,皇甫淑仪轻咦了身:“嫔妾怎地越听越糊涂了?”
看看皇甫淑仪与江采苹,常才人显出一丝慌乱:“武、武才人只道是当年在望春楼,其、其并不曾害过曹美人及其腹中皇儿,实乃是曹美人……用计害武才人,被陛下迁罪褫夺了六仪的封位,降为才人幽禁在掖庭宫。”
常才人犹犹豫豫的低声下气着,话说到最后已是声若蚊哼,若不是为了保住新平,今刻又何苦枉做小人,弄得个里外不是人,如果武贤仪这刻在这儿,势必会当众破口大骂其吃里扒外。
殊不知,此刻武贤仪正被彩儿、月儿二人看管在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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