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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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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可是听说,陛下又赐予了夫人一座新府,时,土木之工,昼夜不息在为夫人构筑宅第,中堂所召工圬墁,便用钱两百万贯!”手抚着腹部,王美人话锋一转,“嫔妾可还听人说,夫人还命人取蝼蚁散置堂中,一一记数,过后收取,若丢失一物,即不受工钱……且不知,可有此事否?”
杨玉瑶花颜一沉,未料王美人竟派人在密切督查其在宫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其那座还未修造完工的宅第都盯上了。看来,王美人倒真费了不少心思花了不少工夫,其倒小看了王美人的心机城府。
江采苹一身钗钿礼衣端坐在上位,见龙颜也微变,与身侧的皇甫淑妃相视一眼,皇甫淑妃含了笑轻挑了挑细眉,看向王美人与杨玉瑶:“倘使王美人怀得是龙凤胎,岂不是双喜临门?当是可喜可贺的大喜之事,这十月怀胎,吾等都是过来人。”
皇甫淑妃从旁圆场子,王美人满不出气儿的报以一笑,也未再与继续杨玉瑶斗嘴皮,若是家宴也便作罢,今日在座的可不止各宫妃嫔,怎说也应顾及体面,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无所顾忌的有失体统。
气氛才要缓和,却听杜美人又与旁边坐席上的郑才人低声戏笑了几句:“这今下,天下为人父母者,可都不重生男而重生女了!‘生男勿喜女勿悲,生女也可妆门楣’……”
VIP章节 第486章诡局
杜美人一番说辞,意尽和稀泥之味儿,可不止于是在逢高踩低。
一句“生男勿喜女勿悲,生女也可妆门楣”,显是在露骨的直指这两年杨府的风生水起是依附于养家女儿的恩宠上,起先是杨玉环宠冠六宫在先,今时又有杨玉瑶的媚宠,杨氏一门宠遇愈隆,可不要令天下人“不重生男重生女”,竞相膜拜。
杜美人与郑才人的几句戏笑,可谓是一针见血,殿内静极一时,龙颜却隐有不快。
江采苹静坐在上位,由始至终未置一词,这大过节的,是仍待在太真观的杨玉环也罢,还是几欲取而代之的杨玉瑶也罢,无不是承了圣宠才招人嫌妒,可想而知,昔年梅阁盛宠一时的那几年,想必也讨尽她人羡慕嫉妒恨。推己及人,可悲又可怜。
一场盛宴索然无味,反却充斥着的杀气,巳时才过就不欢而散。
宴后,沈珍珠临出宫前,照例带了李适登门梅阁又拜见了一番。
“年前儿本宫做了故里小吃,其等尝着还算可口儿。”边茗茶,江采苹颔首笑曰,“本宫已让彩儿包了两盘,广平王妃且带回府,只当给小郡王尝个鲜。”
江采苹话音刚落,就见彩儿从庖厨奔入阁来,手上提了两大包包入食盒的炒玉米,沈珍珠忙让身后的春莕接下,欠身谢了礼。
江采苹轻抬皓腕,示下沈珍珠不必拘礼,含笑凝目依偎在沈珍珠身边的李适,莞尔笑曰:“瞧着小郡王又长高了半头,今儿过年,本宫也未曾备得甚么节礼,这个,权当压岁钱便是。”说着。朝李适招了招手,示意近前,从袖襟中掏出一枚钱袋。
见江采苹又赏钱,沈珍珠连忙拉着李适答礼道:“江梅妃折煞妾了。本当妾孝敬江梅妃才是……”今日进宫,李俶并未备厚礼送达梅阁,而这会儿江采苹却是恩赏连连,于情于理,已是说不过去,是在倒行礼。
“这,这炒玉米。妾带回府上便是。”礼谢着,沈珍珠似有些不舍的瞟了眼春莕手上的那两包炒玉米。
江采苹心下却蓦地微微被牵动了下,倒也未显于面上:“不过百十钱。图个吉利罢了,广平王妃用不着在意。本宫在宫中,也不缺甚么。”
李适看眼母亲,这才步上前来,躬身由江采苹手中恭接过手那枚钱袋。虽说江采苹只道是钱袋中不过百十钱。实则少说也有五十两银子,不然,那钱袋也不会鼓鼓的掂量在手更是沉甸甸的。
沈珍珠又谢了礼,才又坐回身去。
又吃了一会儿茶,江采苹方又启唇道:“近些日子,广平王妃可有去禁中佛寺?”
沈珍珠平放下茶盅。看似略思,毕恭毕敬地回道:“回江梅妃,昨儿夫君与永和兄妹几人有去过。”
江采苹浅啜口茶。抿唇浅笑了笑,自知沈珍珠是个灵透人儿,也晓得其适才所问之话是何话意。时逢年节,李俶身为长兄,也当带同李僩、永和、和政前往禁中佛寺看探韦氏。
沈珍珠尽管只提及李俶、永和。并未说及李僩、和政二人,但毋庸多问。只要李俶与永和去禁中佛寺看探过韦氏,李僩、和政必定也是一道儿同去的。毕竟,韦氏乃李僩、永和的生身亲母。
其实,即便不作问,江采苹也可猜知,年节前后李俶兄妹四人也不会忘却去禁中佛寺看探韦氏一回。早先李亨续娶张良娣时,江采苹曾去过一趟禁中佛寺,寺中人告知其,在其去之前李俶也曾去过,可见李俶、和政不是不知感恩之人,李僩、永和也不是不知孝谨的子女,想来韦氏待在禁中佛寺长伴青灯古佛,心中也会多几分慰藉。
沈珍珠登门梅阁的同时,临晋公主也与驸马郑潜曜带着小县主随皇甫淑妃去了淑仪宫小坐。也只有逢年过节之时,郑潜曜才会随同临晋一块儿进宫参拜,平素里为免生闲话,极少有闲来无事进宫时候。
自郑万钧病故后,今番郑潜曜还是在为父亲守丧后头回进宫礼拜,是故在宫宴散席后,才又到淑仪宫一坐。
“阿娘,阿娘……”
一番寒暄过后,三个大人都没留意到小县主已眼尖的看见了摆放在几案上的两盘黄灿灿香喷喷的像茶点一样的东西,正在踮着小脚闻香扭过头来一叠声唤临晋。
顺着箐儿胖乎乎的小胳膊所指之处一看,临晋忍不住蹙眉轻嗔了声箐儿:“快些过来,莫碰碎了物什。”
这阵子箐儿十分不安分,府上那些物什,一不留神儿不是被她打碎就是被她摆弄丢,但凡被她沾过手的东西十件得有九件半给把玩的七零八碎。为此郑潜曜也不管教,临晋可未少动气。
皇甫淑妃朝箐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细眉轻挑着一笑:“怜锦,去把那两盘炒玉米取下来。”
怜锦一愣,但听皇甫淑妃又笑道:“那两盘炒玉米,是昨儿江梅妃让云儿送过来的,便是晓得你今儿个会进宫。适才净顾着说话,楞是未想着拿予箐儿吃。”
“可是江娘娘亲手所做的炒玉米?”临晋登时喜笑颜开,忙示意怜锦去取,这梅阁的炒玉米在这宫中可是一绝,早年还未嫁出宫去时也有幸尝过一回,可自从下嫁郑府就再未尝到过那香酥可口的酸甜味。
瞋眸又在犯孩子气的临晋,皇甫淑妃含笑啜了口茶,心知江采苹待临晋的那份疼惜并不比其这个亲娘少,这些年也不难看得出江采苹更是个疼喜孩子的人,只可惜打从那年滑胎以后,这十多年江采苹再未怀上过。
箐儿看上去也甚是喜吃这一口酸酥,口味儿倒是随了临晋,很多坏毛病母女二人都像极了。眼看一盘炒玉米几人各分一块,盘中已所剩无几,箐儿砸吧砸吧红唇,索性嘴里吃着眼里看着手里拿着,将那一整盘还未动的炒玉米连盘子都端在手抱入了怀里先占下。
“怎地这般不给阿娘长脸……”临晋眉心一蹙。低声嗔了嗓子箐儿,小小年岁都吃成个圆滚身子了,还这么贪吃,待长大后岂不愁嫁。
箐儿也不畏临晋,嘟着小嘴儿就偎向郑潜曜,好似父亲就是其的靠山一般,抬头看眼母亲,仍是吃个不停。
这下,却是逗得皇甫淑妃笑不自禁,有郑潜曜疼宠临晋母女俩。其也算别无它求了。而郑潜曜也是个至孝之人,想是它日也不会薄待了临晋母女二人。
淑仪宫满是欢声笑语,圣驾从宫道上行过。李隆基微醉着乘坐在龙辇上,听着从淑仪宫传出的几声还笑声,龙颜凝重的略沉,示下高力士改道,摆驾梅阁。
圣驾才行入梅林。远远地就见江采苹正立身在前方的梅亭,正相送沈珍珠母子二人出宫。
“嫔妾参见陛下。”
一见圣驾驾临,江采苹回身施了礼。沈珍珠几人也赶忙随之恭迎圣驾,倒是李适,一见李隆基乘坐龙辇而来,挣脱沈珍珠的手就径自奔了过去。
“皇阿翁!”
看见李适。感受着这个皇曾孙的亲昵,龙颜貌似也大悦,李隆基一抬手。示下停下龙辇,便步下辇牵起了李适的手。
凝睇这时也迎向前来的江采苹,李隆基轩了轩长眉:“爱妃这儿,今儿倒比朕那儿还热闹……”
江采苹低垂臻首,依依垂目又行了礼:“嫔妾这梅阁。也只有广平王妃还不嫌冷清。”
而今梅阁圣宠不复再,昔非今比。还有人惦念,铜盘重肉灌满肚之余,不忘上门嘘寒问暖,这对江采苹而言已是莫大的欣慰。
李隆基微霁颜,自是听得出江采苹弦外之意,原想着来梅阁讨个清幽,却戳了江采苹的痛处。
沈珍珠恭立在旁,也未多言,自也听得懂李隆基与江采苹的话音,不过圣驾这刻驾临,也不便急于离去,便又陪驾在后在梅林赏了小半个时辰的梅花,眼看着夕阳西下,才出宫回府。
年过过后还未几日,那普天同乐的喜庆劲儿还未消退,宫中却生出一桩丧事——常才人暴死在了毓秀宫。
那一夜,白日还晴朗的清冷,半夜竟突降鹅毛大雪,只一夜就覆盖了整座皇城,素白一片。
三更时辰,新平公主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惊得宫城掌起一盏盏的烛笼,常氏暴死的噩耗,在众口相传下,不到一个时辰就在宫中传开。
当太医奉召赶入宫时,新平公主抱着母妃冰冷的身体早已哭得双眼红肿,哭哑了声,而常氏的尸首也已僵硬。
隔日,李隆基才下敕,恩下将常氏葬于城东土原之上。常氏一死,毓秀宫不日便解除了禁令,恩准新平公主释足,可留居毓秀宫直至待嫁出宫之年。
因还未出正月里,常氏的葬礼操办的十为简单,并未厚葬,鉴于停灵宫中未免晦气,在常氏死后不到十日棺椁就下葬城东土原。
常氏的死,事出突然,了结的更为仓促,那感觉,仿乎连死都死得事有蹊跷。只是宫里宫外都还沉浸在欢腾的气氛中,一时间不曾意识到而已。
当常氏的死讯传到太真观时,杨玉环身着道袍跪在神龛前,对此反而亦是淡定的很。想必常氏幽禁在毓秀宫,是思量透了其早先的那席话,却不知这些时日其负气出宫的事,故才挑在这节骨眼上痛下狠心舍命顾全新平公主。
常氏既死,留下新平公主一人孤立无援,想要把新平收为己用纳做棋子自然也就不再是难事,但那夜在毓秀宫,杨玉环却发觉新平是个自身极为有主见的公主,日后若想将新平变作听话的花瓶,只怕也不易调教。
不过,现下常氏暴死,新平倒可用作这一时之计,助其回宫。今下的情势之于杨玉环来说,当务之急,早日回宫才是迫在眉睫之事,刻不容缓,至于回宫之后,即便抛弃掉这颗棋子,也不愁另利棋子。
只有一点,这些事亟须赶在王美人临盆头几日达成才可行得通,一旦王美人顺利诞下腹中皇嗣,而杨玉环还身在这太真观,那一切人与事都会发生改变,更不在其谋筹之中。
VIP章节 第487章赴死
上元节过后三日,新平出宫前往城东土原祭奠常氏。
今日是常氏的头七,新平从昨夜就哭得红眸充血,哭了整整一宿,李隆基遂示下高力士,交代小夏子差几个小给使护从新平出宫祭奠。小夏子于是奉旨遣了小明子、小城子、小郑子三人乔装成门丁随行。
马车驶上城东土原,远远地就望见常氏陵墓所在方位上空似有烟火飘绕,像是有人在烧纸钱。
新平心下微愣,忙示意驾车的小明子紧赶马车,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会在今个这日字眼还记得来祭唁其母妃。这几年,其母女二人幽禁在毓秀宫,连宫中的人都快忘记那宫里头还有位常才人,在其母妃归西后,真不知这宫外还会有甚么人记着来拜祭。
待马车停在山坡上的一条小道上,小明子取过垫脚放在马车下,新平一下车就疾步向母妃的陵墓,只见墓前背对着立有三个人影,看似还有些眼熟。
其中一人仿佛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当下就转过身来。当看清这人的眉眼时,新平不由怔住了身,眼前人竟是杨玉环主奴三人。
小明子与小城子、小郑子三人拿着祭品后脚跟上来时,乍一见杨玉环竟也站在那儿,皆也愣了愣,半晌发愣才想起行礼:“仆见过杨贵妃。”
杨玉环一身道袍环睇新平身后的小明子三人,轻抬玉手凝了眸新平:“本宫听说常才人病故,未及时慰唁,今儿特来拜祭。”
看眼母妃陵墓前所摆的几样祭品,新平隐下心头的悲恸,步上前两步,对杨玉环还了礼:“劳贵妃挂怀,新平在此谢过贵妃大恩。”
听着新平把“大恩”两个字吐得格外重。杨玉环秀眸划过一抹狠戾,想是新平多半已察知常氏死因的真相,故才说话这般阴柔。
那夜杨玉环交嘱丹灵将那瓶砒石放进常氏的妆匣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玉环并不怕新平察知这其中的真相,原就是要拿常氏开刀。而新平是个有主见的人,若不先拔掉常氏这根毒刺,难免又会养虎为患,毕竟。董芳仪母女就是前车之鉴。
但今日看着新平的处变不惊,杨玉环倒为之另眼相看了几分,只有能压下心中仇恨的人。尤其是女人,唯有能承 受':。。'旁人所不能承 受':。。'的,才可成事。以新平的老成持重,假以时日,只要为其所用。必可派上大用场,但也须压制得住这头带角的羊才是。
杨玉环所猜不错,新平确实察知了常氏暴死的真相。常氏暴死的那日傍晚,对新平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今日想来,可不就是在交代身后事。而那日夜里。新平寐的很是不安,约莫亥时三刻,就感觉身旁的常氏下了榻。平日里常氏并无起夜的习惯,殿内又未掌灯,新平一时心下不安,便轻着步子也随后跟下了榻。
只见常氏将手上的那盏烛笼搁于几案上,步向妆台。犹豫着伸手从妆匣中摸出一个小白瓶,对着铜镜独坐下身。貌似良久的纠结,才拿起那半盒妆粉上妆,描眉画眼,涂脂抹粉,还未自个绾了个奉圣髻。
新平躲在帐幔后,看着母妃在那妆扮一新,昏暗的烛光摇曳下,映于铜镜中的那张妆颜掩不住岁月的苍老,拖于地上的倒影也再也缩不回昔日的纤美,不禁鼻头泛酸,泪盈于眶,被幽禁于毓秀宫中三年之久,其的母妃虽少了那些追名逐利的心计,然而对圣宠的渴望却从未忘怀一丝一毫,或许这只是一个女人对榻边男人发自内心深处的真诚渴求,只可惜在那皇宫之中,恩宠就犹如那万里高空之上飘忽不定又变幻万千的浮云,根本就是触不可及,想抓更握不到。
就在新平为母妃的痴情感到黯然伤情时,却见常氏轻轻一拔,扒开了手上那小白瓶的红缎瓶柚。当那红缎随着那一声清彻的声响飘然落地时分,新平心头兀自倏然一沉,宛似坠入谷底一般,心神空落落的有一瞬间的晃愣。
常氏苦笑一声,只一声就笑出了眼泪,望着母妃在那笑,新平只觉毛骨发凉,越发的愣在帷幔后,再看母妃,一仰头就一饮而尽那小白瓶中白砒,唇际的笑还未消失,整个人已跌下胡凳。
“阿娘!”
亲睹着常氏口吐白沫倒地,新平直觉“嗡”地一下子,脑海一片空白,待回过神儿疾奔过去,常氏已是双眼上翻。
“阿娘!阿娘……”新平立马摇晃了几下母妃,一叠声的哭唤。事发仓惶,已然吓得手足无措。
“新平……”常氏挺着一口气,四肢抽搐着勉强抬起了紧攥着那小白瓶的右手。
会意母妃示意,新平忙抬手接过那小白瓶,手却被常氏死死的反手抓住,颤栗着在新平掌心上划了几下。
泪眼看着母妃划写在自己掌心的那个字,新平顿如被泼了盘冰水,恍然大悟母妃在临死前用尽这最后一口气对其所吐露的是何意。
那个字,划在了其掌上,却刻在了其心里,那个以其母妃的命留下的“杨”字,更背负在了其身上。
今刻面对这杀母凶手,新平恨不能立刻就冲上去将眼前的仇人千刀万剐,可她却只能隐忍,只因她的这条命也还握在眼前这个仇人手中,今下她还不足以与人对抗,否则,母妃断不至于被逼得走投无路,舍弃己命而保其一命,一命换一命。
想是母妃为此也斟量了多日,不然,也不会把这事儿藏在心中而隐瞒了她这么多日子,可恨母妃临死前却不知,眼前这仇人那些日子并不在宫中,若事先得悉仇人不在宫中,许是她的母妃还可再多活些时日,指不定母女俩还可从长计议,商酌出一条折中法子。可惜这一切都为时晚矣,天意弄人,上天连让她长伴母妃安乐而终的那点心愿都残忍的剥夺了,难不成真的是现世报……
杨玉环与新平面面相对着各自若有所思的工夫,忽地平地卷起一阵风沙,吹灭了陵墓前的烛台,连那几样摆于墓前的祭品都吹翻在地。
丹灵看似愣了一愣,连忙与娟美俯身捡拾,小明子、小郑子、小城子三人也慌忙步了过去拾起几个滚翻掉地的祭果放回原处。
新平这才提步上前,与杨玉环擦肩而过,浅提衣摆跪在了母妃陵墓前,看眼那被风吹熄灭的烛台,眸底罩上一层泪光:“想是阿娘在天之灵,它日定可护佑儿,手刃那杀母仇人!”
新平这几句话说的不轻不重,然听在旁人耳中却分外刺耳,尤其是丹灵,刚捡拾在手的祭品差点又滑脱出手。
不动声色地尽收于目丹灵的失神,新平微微了然于怀,那夜随从杨玉环前去毓秀宫的那两名宫婢正是此刻跟在杨玉环身边的这两人。看刚才丹灵的神色异样,想必定是个知情的,不然也犯不上心虚负疚。
“新平有一不情之请,贵妃现于太真观修行,不知可否为新平母妃做场法事,以超度母妃亡灵早登极乐?”跪在陵墓前伏首叩了三个响头,新平不疾不徐地说道。
杨玉环秀眸闪过一丝亮光,举步折腰,伸手扶了新平起身:“本宫自会为常才人诵经超度,不过……”刻意顿了顿,才又正色道,“想是新平公主长在宫掖,也知宫中一贯忌讳厌胜之术,太真观虽不在宫中……”
自古历朝历代,最忌邪门妖术,而唐律更有令,明文规定但凡施厌胜之术,皆死罪。杨玉环言外之意甚明,新平倒也未含糊,紧声就接道:“杨娘娘只管为阿娘多诵几本经便是,待今日回宫后,儿便奏请阿耶。”
杨玉环牵动了下唇际,话都已说到这份上,也用不着再往明里挑,彼此都是明白人,明白人之间说话,一点都通,反倒省却不少口舌。不管新平回头会否把其今个也来常氏陵前拜祭的事上禀李隆基,此事都会传入宫去,即便今日在这儿碰不上新平,其也有法子把这事儿散布的满城皆知。
今个既在常氏陵墓前遇见了新平,杨玉环也就可静下心思先回太真观去,大可养足精气神儿在观中再多待几日,料想不出半月,李隆基必会命人传下圣敕,派人接其回宫。
如此一来,新平这颗棋子也便用活了,而经由今日一见,杨玉环亦坐定决意,在回宫之后短时日内也不会扔掉这颗棋子,只要操控有度,不愁来日派上更大的用处。
“本宫观中还有些事,便先行一步回太真观。”敛下心中思量,杨玉环环睇随同新平一道儿而来的小明子三人,温声交代道,“少时,早些护从公主回宫,本宫瞧着,今儿个这天稍晚些时辰只怕要变天……”意有所指的说着,又敛色以对新平道,“本宫便在太真观,静候公主佳音了。”
小明子三人唯诺着,待恭送杨玉环离去后,才敢步上前,将从宫中带来的祭品摆上,以便新平公主祭拜,事后也便及早回宫。看刚才那阵风势,这说要变天也不稀奇。
面对着母妃冰冷的陵墓,新平却潸然泪下,母妃的棺椁,都未在宫中停灵就葬入这黄土下,又怎会含笑入地。其发誓,今日便对着其母妃的陵墓发下重誓,有朝一日定要报仇,为其母妃报仇,为其报仇雪恨,若有违此誓,报不得这不共戴天之仇,便随其母妃而去,撞死在这陵墓前,血洒这城东土原。
哪怕抱着一死之心,最终却是蚍蜉撼树,也要让李唐先祖开一开眼……
VIP章节 第488章鹿死谁手(上)
祭拜过母妃,新平回宫就把在城东土原与杨玉环有过一见的事报知了李隆基,并奏请了想为常氏办场法事之事。
李隆基也未予以问究,便准下新平所请,下敕太真观为常氏在宫外做场法事以超度常氏亡灵,至于何时接杨玉环回宫却未置可否。
待新平退下后,高力士在御前侍奉着,察言观色着龙颜,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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