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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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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木箱,江采苹步至妆台前,另取了几两散碎银子,装入钱囊中贴身备用。余外又拿了两块金元宝,想了想,随手取过搭于妆台上的方巾将之包系起来。这两块金元宝,中间呈平状两边稍突起,乃前些日子李隆基所赏赐的,另有三块分别呈条状、呈块状以及呈圆珠状的金元宝,同样是月前祭祀皇陵回宫之后得闻江采苹有喜时一并恩赏的御赐之物。
在唐之前,历朝历代多以铜币为主,金银的盛行虽始自于唐时,但官方铸造的钱币仍以铜钱为主,金银则多为私人铸炼,是以形状各有不同,金元宝更非山峰状。不过,民间的当铺之中却也出现了“飞钱”——银票行。
待将一切准备妥当,江采苹这才缓步于窗棂前,仰首头顶的一片四角瓦蓝天空。且不管这刻心中所想,眼下的权宜之计是否可行,弩已收紧,箭在弦上,已然不得不发,少时出宫势在必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8章 见缝插针
南熏殿。
高力士站在殿门外左等右等,等了快有小半个时辰之久,竟也未等见小夏子去往勤政殿取奏折回来,心下不免有分着急。
虽说南熏殿相距勤政殿是有段脚程,但也不致以这般长时间亦看不见小夏子的人影。换在往日,该是早跑了个来回才是。
“阿翁这是在等人不是?”武贤仪身后跟着三个宫婢,慢条斯理步至南熏殿殿阶下方时,但见高力士正宛似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殿门前一个劲儿打转儿。
“呦,武贤仪……”循声见是武贤仪止步于殿前,高力士旋即步下殿阶,怀揣净鞭道,“老奴参见武贤仪。”
“阿翁无需多礼。瞧阿翁这一脸焦急之色,可是出了何事?”武贤仪抬了抬袖襟,眸光状似无故地瞥了目南熏殿殿内方向。
高力士躬身:“回武贤仪,并无甚事。老奴是在等小夏子取奏折回来而已。武贤仪今个怎地来南熏殿了?”
“本宫见今儿个天气极好,故便出门来随意走走。不成想走着走着,便走来这南熏殿了,逢巧见阿翁站在门外……”武贤仪不动声色说示毕,只字未提先时曾于宫道上撞见小夏子与彩儿拉扯的那一幕。
反观高力士,看似有点漫不经心样子,显是仍在张望小夏子的影子。为此,武贤仪貌似并未在意,顿了顿,方又笑靥自然道:“陛下近日龙体如何?”
武贤仪此话一出,高力士忙答礼:“回武贤仪,陛下龙体无恙。”
“说来自惭形秽,本宫已是有好些日子,未得见陛下了。”面有愧色的说着,武贤仪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喃喃自语。“陛下龙体无恙便好,本宫便也安心了。”
高力士看眼武贤仪,一时有些无言以对。武贤仪话中有话,不言而明。李隆基近大半年专宠江采苹一人,后。宫众妃嫔少不得有怨言,却也敢怒不敢言。不过,近日宫中发生了不少的祸乱,尤其是今日。李隆基心情大为不快。前堂朝堂之上压有棘手的军国大事亟待解决,后院后。宫繁琐诸事丝纷栉比,更是直叫人闹心不已,无论走到哪里均一刻也不得清闲,李隆基这才移驾南熏殿,想要一个人静下。是以。即便听得懂武贤仪言外之意,现下高力士也不敢擅做主张,未经通禀便让武贤仪径直入殿谒见圣颜。
圣怒难犯。万一李隆基龙颜大怒。可不是其等可吃罪得起的事。
武贤仪原本就是在宫道上不经意间听小夏子跟彩儿说及,李隆基的圣驾停歇在了南熏殿,故才特意绕了个圈子改道来南熏殿。并佯装不知情者是碰巧途径偶遇在此,为的便是意欲入殿见上一面李隆基,但时下,自个的话均已说到这份上,高力士竟未言语代为入内禀示。却也不便再往下挑明了说请,唯有暗自于心中吃瘪气闷。
就在这时,只见小夏子满头大汗疾步回来,气喘吁吁地手捧一叠奏本。
“怎地磨蹭了这般久?难不知陛下正等着看奏本麽?”高力士不由分说,迎上前便劈头盖脸说教了席小夏子。
小夏子已然料及,回头将被挨批,便也未赘言辩解片语,二话未说,即刻毕恭毕敬把奏本交由高力士奉递上。
“阿翁,且等下。”眼见高力士转身便朝殿内走人,武贤仪遂出声唤道,“适才本宫打御园那边过来,顺道折了几枝花。烦请阿翁带入插于瓶中……本宫记得,陛下往常尤喜白牡丹。”
“这……”高力士面有难色似的脚下一滞,睇目小夏子,“且拿进来吧。武贤仪暂且稍候片刻。”
示意身后的婢子将牡丹花递交小夏子,武贤仪微笑道:“陛下既要处理朝政,本宫不便多打扰。前两日,璿儿、闼到窀鲆牍矗竟灿卸问比瘴从氕v儿、嗉恕!�
武贤仪的两个儿子,凉王李璿与汴哀王李耍源邮昵袄盥』嗽诎补露皆烦切拊炝耸跽螅缭谄吣昵傲┬值芫阋严群笕肭ㄊ跽型∫徽V罨首又校瞽v、李值芩闶切⑺常湎鸵堑挂泊劝�
闻武贤仪言,高力士于是满堆着笑脸道:“武贤仪好福气,母慈子孝。既是凉王、汴哀王要入宫来,老奴自禀明陛下。”
“如此便劳烦阿翁了。”武贤仪含笑提步,回身的刹那,面上却划过一丝轻蔑的讪笑。
恭送武贤仪离去,高力士斜睨小夏子,转即步向殿门。武贤仪显是有备而来,这个女人,着实不容小觑。
南熏殿内,几个宫婢垂首侍立于侧,李隆基闭目养神于坐榻之上,对于殿外刚才的动静,并非就半点也未闻见。
“陛下,奏折取来了。”高力士从旁绕至御案边上,将小夏子取来的奏本平放于案上,见李隆基未开金口,便又朝小夏子使了个眼色,“陛下,适才武贤仪来过,采了陛下素爱的白牡丹送来。陛下看,应插入哪个瓶中是为好?”
李隆基这才挑了挑龙目,端坐正身:“武贤仪来过?”
“回陛下,武贤仪仅在殿外稍停,言是凉王、汴哀王今日要入宫来,似是急着回去,老奴便未敢多留,这会儿武贤仪已是走了。”高力士如实作答道,武贤仪这一招以退为进,确实蛮高明,但也不尽是毫无破绽可言。
说白了,女人的小心思,无非也就那点。而宫中的女人,有所谋筹之事,除却争宠即为争权。
“璿儿、牍矗俊鼻赤ǹ诓瑁盥』媸帜霉槐咀嗾郏半蓿灿泻贸な比眨醇湫值芏肆恕!�
“陛下可是要移驾?老奴这便传旨……”察言观色着李隆基龙颜,高力士及时接话道。
李隆基却是一摆手:“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朕先看奏本。待批阅完这些奏折,再说不迟。”
见李隆基边说边持过朱笔,目不斜视的圈阅起奏本来,高力士为李隆基蓄满杯中茶水。继而弓着腰身恭退下。
武贤仪此番用意,意在请君入“瓮”,又岂能瞒得过人眼。何况其一番话原就自相矛盾,一计不成又一计,有道是,事以急败,思因缓得,事缓则圆。想必李隆基对此更为洞若观火。
宫中的女人。一旦生养有子嗣,总自以为是有了可用以遂心如意的筹码。殊不知,蠢至拿子嗣说事,妄图借此抓笼住一个男人的心,其实可笑至极。须知,历朝历代的帝皇。膝下无不是多子多孙。
见高力士退出殿门外来,小夏子忙步上前。冷不丁小夏子从一旁凑上来,反倒吓了高力士一跳:“青天白日的。作甚这是?”
被高力士皱眉呵斥,小夏子见状,慌忙硬着头皮将高力士拉至旁侧。借一步说话:“仆,仆有事,不是……非是仆有事,乃江梅妃有事相请。”
小夏子语无伦次,高力士愈为脸黑:“且慢慢说。你先行从实交代。前刻不过差你前往勤政殿取个奏折,何故耽误那般久,究是遇见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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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梅阁。
彩儿立于阁门处,眺见小夏子远远的穿过梅林朝梅阁走来之时,立时扭头步入阁内,向江采苹作禀:“小娘子,奴望见小夏子朝这边来了。”
“哦?快些代吾相迎于门外。”江采苹一袭素衣,发髻散散地盘着,闻禀即时朝侍候于旁侧的云儿递了个眼神。
“是。”云儿、彩儿应声齐步出阁门去。片刻,二人便已虚礼做请小夏子步入阁来:“仆参见江梅妃。”
见小夏子弓身行礼,江采苹由坐榻上站起身,抬手示意小夏子起见:“夏给使何需多礼?”
“仆惶恐。江梅妃唤仆小夏子即是。”小夏子识趣的又拱了拱手,长话短说道,“回江梅妃,江梅妃晨早交办之事,高给使已是遣人去办。仆此趟来,便是请江梅妃安之。”
“如是,着是劳烦尔等。有劳回头且代为转告高给使,这份人情,吾铭感于怀。”江采苹瞟眸云儿,莞尔笑曰。看来,武婉仪的事儿,终归是由高力士从中出手帮拓才办成的。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武婉仪今下实乃戴罪之身。宫中根本就无几个人有此胆量,胆敢私管婉仪宫的事情。今早江采苹之所以差彩儿去找小夏子帮这个忙,坦白讲,实则正是看中这点。高力士肯助一臂之力,正中江采苹下怀。此刻小夏子特来回复一二,由此一来,接下来江采苹要做的事,便也易如反掌了。只要有高力士甘愿在中间担待,想是一切皆不成甚么问题。
“此乃小娘子赏谢夏给使的。这大晌午头上,夏给使辛苦了。”会意江采苹暗示之余,云儿步上前,从袖襟中掏出了两块金元宝,塞予小夏子手里。
这两块金元宝,正是江采苹之前在卧房里事先准备出来的那两块金元宝,乃御赐之物。
眼前忽而金灿灿的一亮,小夏子低头瞅眼手中的金元宝,登时喜不自胜。于御驾前侍奉这些年以来,这般大个的金元宝其不是未曾见过,但却从未被赏赐及手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事急无君子。两块金元宝分量不轻,掂在手直觉沉甸甸,小夏子难免犯模棱:“这,仆、仆怎敢当?仆……”
但见彩儿看在旁,瘪了瘪嘴:“奴家小娘子所赏,只管收下便是。婆妈甚么?奴家小娘子还要午憩呢。”
“不得无礼。”江采苹佯嗔罢彩儿,才美目带笑道,“不过是吾一点心意罢了。往后里,来日方长,说不定有劳夏给使之处多了。”
尽管小夏子自觉受之有愧,但江采苹既已这般说,便也惟有却之不恭:“仆拜谢江梅妃厚赏。它日有何差遣,江梅妃只管吩咐,仆定在所不辞。”
江采苹微微一笑:“夏给使于驾前侍奉,见日忙碌繁多,吾便不多赘言了,以免耽搁了夏给使正事。有劳夏给使走这趟,且让云儿相送夏给使出阁。”
云儿立刻屈膝相送小夏子步向阁外。待二人步出阁门,江采苹这才挑眸彩儿,敛色道:“彩儿,带上出宫令牌,汝这便随吾出趟宫。”
此时正值晌午时辰,宫门处正当换班时刻,查守不怎严,趁机混出宫门去估摸不易为人发现才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9章 唐梨子
江采苹带同彩儿并未走玄武门,而是选的从凌霄门出宫。
唐史上,玄武门之变曾发生过四次,且不论褒贬之说,结在心中却是个疙瘩。玄武门做为皇宫内廷北面诸门中的正门,把守本就严谨,加之门外又设有两廊,北衙即位于此处,为免人多眼杂,由平日人。流较为稀松的侧门凌霄门混出宫门去,着实要轻而易举得多。
江采苹与彩儿俱身穿宫婢服,手持出宫令牌一前一后步至凌霄门处时,逢巧不早不迟正赶上看守宫门的宫廷卫军换班点,是以,只被简单盘询了几句,由彩儿站在前一一予以作答,言说二人是梅阁的婢子,奉江梅妃之命出宫办点私事,并从袖襟里掏出了枚钱袋塞于当值者手中,说是江梅妃早有交代,这大热的天儿诸位多辛苦不易,权作赏几杯茶水钱,倘使今个宫稍晚了,届时还请行个方便之门。
长年累月当差于皇宫各个宫门处的宫廷卫军,除却坐镇于北衙里的那几位,一般的人平常原就捞不着甚么油水,时下正值酷暑时节,又是晌午头上,天干物燥,直挺挺杵于日头底下暴晒,说难听些讲,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故,现下听彩儿这般一说,再有所耳闻宫中的这位后起之秀——江梅妃眼下可是正得宠,几个宫廷卫军便也未多加过问其它,收下赏银即刻就放行彩儿与江采苹出了宫。
见状,江采苹与彩儿泰然自若的步出凌霄门,一直埋着头慎之又慎的走出老远,直至步离宫廷卫军的视野范围之时,这才压着碎步连忙闪人疾步于一处墙垣下,长舒口气停歇下脚。
“小娘子,出来了!出来了耶!”彩儿捂着“怦怦”直扑腾、仍在遽跳不已的胸脯。抑制不住内里的兴奋与喜悦,拉着江采苹臂腕摇晃道,雀跃之前溢于言表。
皇宫虽金碧辉煌,却也是个金丝牢笼,在里面待久了难免向往外头的海阔天空。此刻彩儿的欢欣激动,江采苹同样感慨良深,说来,其本身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过。眼下最紧要的事是要找去薛王府邸。
“彩儿。薛王府在何处,汝可识路?”江采苹此趟出宫,为的即是登门拜访薛王丛。今下有求于人,需礼上与人才是。
彩儿眨眨眼,显是吃了诧:“小娘子此次出来,是要造访薛王?”
之前在梅阁。江采苹唤彩儿换了身衣裳,并未明言何故出宫来。自从去年入宫,至今未再出过宫门。一听是要出宫来,彩儿净顾一时喜出望外,连问也未问个中原由。这刻免不了好奇。
“奴听人说,年前陛下曾赐了新宅嘉赏薛王,至于位居长安城何处,奴却不知。”好奇之余,彩儿想了想。如实作应道。大半年未迈出过宫门来,要说东西南北,其尚不迷糊方向,未卜先知新御赐的薛王府在哪,却有一定的难度。
江采苹环目前方三三两两擦肩而过的路人,娥眉轻蹙。长安城非是珍珠村,在这京都繁华之地,其原本便是个人生地不熟者,无论身在何方无不是两眼一抹黑,原以为彩儿、云儿、月儿本即为薛王丛安排在其身边的人,今日带彩儿出来,为之带个路该是轻车熟路之事,不成想彩儿竟说不识路。早知这样,反不如独自一人摸出宫来行事方便。
且不管彩儿究是真的不识路,亦或是心有顾忌旁的,事已至此,总不可半途而废。毕竟,出宫一次也不容易,今个运气好,不见得明日同是走运。鼻子底下长着张嘴,可不是光用来吃饭的。
“哎,小娘子去哪?等、等等奴嘛!”眼见江采苹径自提步向前走去,彩儿微怔,匆忙紧跟几步。这满大街皆是人,唯恐再跟丢了。
江采苹已是懒得多跟彩儿赘释,且走且看于街道上。只见两侧商铺林立,挑夫走卒商贾各忙其事,又往前走了不远,但闻前面传来阵阵喝彩声。
“小娘子,那边有耍杂技的哎!”彩儿一把拽住江采苹衣襟,未等江采苹置以可否,已然踮着脚尖挤向人堆里。
江采苹原想绕行,不凑这个热闹,但见彩儿伸长脖颈靠过去,无奈之下,只好暂且挨于边上稍等。彩儿这份爱凑热闹劲儿,倒是蛮跟采盈神似,初次带采盈来长安城为江家草堂采购药材那次,采盈便是这般满眼新奇,看甚么均爱不释手,琳琅满目的东西稀罕到最后,楞是挑花眼,直碎叨京都地摊上无几样珍奇玩意。
当时武惠妃仙逝才未几个月,长安城大街小巷自是不比今时热闹非凡,可惜今下采盈却身在天牢,看不见今个街头的杂耍,卖艺人手中精绝的鞭技、让人大开眼界的飞斧以及令人拍手称快的钻火圈,若采盈此时跟在身旁,对此必欢呼若狂。
“唐梨子!卖唐梨子喽!”
江采苹神思一晃,循声看去,迎面而来一位挑着担子卖唐梨子的老丈。束束阳光下,串串唐梨子红彤彤的煞是诱人。
“这位小娘子,可是要买些唐梨子?老朽这筐里的唐梨子,着是酸甜。先尝后买,尝尝……”别看那老丈年事已高,眼神却极好,一见江采苹的目光落定在己身挑着的竹筐上,就地半蹲下身放下肩上的担子,俯身便抓了把唐梨子伸手递向江采苹身前。
时下这时节,才临至盛夏,唐梨子尚未至采获时节,可谓少见,未成想长安城竟还有人在此叫卖。采盈素来嘴刁,却偏好这口酸甜味,往昔随江采苹出门,只要逢见有卖唐梨子的,每次都变着法子的吵闹着非买不可。有年年节上,江采苹见家中的唐梨子堆了两箩筐,过完年气温回升,南方如赶上阴雨连绵,潮湿之气过重的话,唐梨子储存不当极易变腐坏,一时心血来潮便用饴糖熬了锅糖稀,将事先已挑选好并洗净去根儿去蒂儿去除掉果核、且较为饱满大小均匀的一些唐梨子。拦腰切开拿削尖的竹签串成串儿,趁着糖浆沸腾呈浅黄色的工夫,把串好的唐梨子贴着熬好的热糖上泛起的泡沫轻轻转动裹上薄薄一层糖稀,而后将蘸好糖的唐梨子串放于水板上冷却少时,整整花费了一日时间做了很多串冰糖葫芦。
江采苹原是单纯的不想白白浪费掉太多唐梨子,俗话说,勤俭是种美德,浪费是在犯罪。谁曾想江仲逊与采盈一吃之下。竟是欲罢不能,嗜爱上了这口嘎嘣脆酸中带甜唇齿留香的东西。纵管那年两人直吃得酸软倒了牙,可往后里每至逢年过节时,这一老一小俱会连催带哄的“胁迫”江采苹做冰糖葫芦吃。尤其是采盈,近些年间迎入腊月门时候,年年苦苦恳求江采苹的冰糖葫芦。几乎成为其冬日必不可缺的点心。
“你是何人?意欲对小娘子作甚!”
望着那老丈手里的三五颗唐梨子,江采苹恍惚之中仿乎回到往日的时刻,彩儿突兀从背后跳出来。展开双臂拦挡于江采苹身前,旋即直指那老丈质问出声,霎时打断江采苹的晃神。
反观那老丈。看似更是被彩儿这一惊一乍唬得不轻,一哆嗦,手上的几颗唐梨子尽数滚落掉于地。怔愣于原地,有分手足无措。
“彩儿,不得无礼。”江采苹连忙唤了声彩儿。示意彩儿退下,这才颔首向那老丈,弯腰捡拾起地上的唐梨子,“老丈莫恐,其是吾身边的丫鬟,惯常毛躁惯了,冒犯失礼之处,还请老丈莫怪。老丈箩筐里的唐梨子,吾如数买下。”
说示罢,江采苹遂从随身携带的钱囊里取出几块碎银两,交予那老丈。但见那老丈愈为一愣:“这,老朽这两筐唐梨子,加起来也不值这般多银两……老朽身上并无多少铜钱找换。”
“小娘子,买这般多唐梨子作甚?”彩儿看眼那两筐满当当的唐梨子,也不无纳闷的从旁插接道。
睇目彩儿,江采苹莞尔一笑:“老丈,吾与丫鬟不过是两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买下老丈这两箩筐唐梨子,尚需劳烦老丈与吾送至家门前。”
“老朽自愿走趟。且不知,小娘子是哪个府上的千金?”那老丈憨爽的连连点头承应道。即便是跑再远的腿,今日两筐唐梨子卖出这么好的价钱,那也是乐得划算至极。可谓出门遇上了贵人,无怪乎一早出门之际,便见喜鹊在枝头喳喳叫。一筐唐梨子卖出几十筐的银两来,怎不幸哉?
“老丈可知薛王府?”江采苹不动声色的反问了句。
那老丈打量眼江采苹:“薛王府?”
这下,彩儿才算听懂江采苹言外之意,遂挑眉哼道:“正是薛王府,你可识路否?年前陛、当今圣上新御赐薛王的府邸,究是识不识得?”
见彩儿凶巴巴的掐腰站在那,那老丈忙拱手作揖道:“识得,识得……老朽见日穿街走巷,曾不止一次由薛王府门前过。老朽眼拙,不识贵人……”
“甚么贵人?!奴家小娘子可是宫里的江……”
“休得无礼。”
彩儿瘪瘪嘴,嗤鼻以笑之余,差点说漏嘴,幸亏有江采苹及时于旁嗔呵,这才免了口祸。
“老丈且先行一步。吾至对面布庄挑几匹布帛,回头便来。这些银两,老丈暂且收好,待送至薛王府,吾另有打赏。”江采苹温声交代毕,便提步作势步向对侧的那家布庄。先时其就已留意见,这条路对过开着家布庄,现下正在开门营业中。
那老丈也担起竹筐,当即朝江采苹点头哈腰道:“是,老朽且于薛王府门外敬候小娘子。”
见状,彩儿却是欲言又止,但也唯有先跟着江采苹不疾不徐朝布庄方向走去。江采苹自是明懂彩儿想说甚么,但其心中同是有数,看准那老丈不敢从中耍花招,更不致以为贪区区几两碎银子,而得罪皇亲国戚。
是以,待那老丈稍走远点,只需不远不近地跟于后即可。届时必定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寻至薛王府。(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0章 乡音
正如江采苹所料,那老丈挑着担子走在前,一路果是未敢耍甚么花招。
江采苹与彩儿不紧不慢地跟于后,径直寻至薛王府。
眼前的薛王府,不愧是李隆基御赐的府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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