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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云水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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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有劳岳母大人了。张先生把六月份教完了才走,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房子可以慢慢留意,也不用太大。”
  “嗯,时辰不早了,相公歇着吧!”
  “娘子也是。”
  顾雅妍听着父母商量完,感叹自己这个爹还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啊!三次大比,不是国孝,就是家孝,再就是水土不服到上吐下泻的程度,真是能遇到的状况都遇到了,希望下次大比能一帆风顺吧!
  只是,这乾元帝是哪位?《二十五史》也算是通读过一遍了,没记得有这么个皇帝的呀?难道是,架空?
  虽然知道自己穿来的这个家不是大富大贵,但看日常吃穿用度,还以为算得上是个殷实小户呢,没想到母亲的嫁妆都当完了,看来得想点法子赚钱才是。
  不管在哪里,女人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自立而后才谈自由!



  第三章 开始

  第二天,寅时还没过,全家人就都起身了,顾雅妍昨晚虽然睡得很晚,但是早上精神却还不错。昨晚听了父母的谈话,对这新父母的一点隔阂也消除了,虽然不富裕,可是家庭和睦,夫妻恩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粮仓会满的,银子也会有的。
  李氏梳洗完毕,见顾雅妍也要起床来,便道:“还早,妞妞再睡会儿,身子才刚刚好呢。”
  “前些日子天天都在睡,身子都睡软了,早些起来,可以在院里活动活动,锻炼一下,大夫说这样反而有益于身子骨儿。”
  李氏想着这样也好,便没拦着,给两个孩子打好水,便去灶间忙活早饭了。
  顾雅妍用牙刷子在粗白瓷盒子里沾了些牙粉,细细揩起牙来,这牙粉有股中草药的味道,似乎还加了薄荷。
  房间右墙中央放着一个镂空木头脸盆架子,上方横梁处还搭着一块白色的麻布帕子,中间搁着铜盆,下方还有个木隔板,用来置牙粉、澡豆盒子等物什。
  顾雅妍漱完口,又倒了些澡豆粉放在掌心,用水和匀了,待得揉出泡沫,才抹到脸上,慢慢地揉搓,再用清水冲洗干净,最后取了红梅占枝瓷盒子里的面膏来擦脸。
  难怪家里没什么余钱,看来李氏对生活的品质还是蛮讲究的。
  待到做完这些,顾雅婧早去了灶间帮忙,顾雅妍便来到耳房前的小院里,练起了五禽戏。
  传统的五禽戏,又称华佗五禽之戏,五戏共有五十四个动作,她练的是由中国体委新编的简化五禽戏,每戏分两个动作,分别为:虎举、虎扑;鹿抵、鹿奔;熊运、熊晃;猿提、猿摘;鸟伸、鸟飞。每种动作都是左右对称地各做一次,并配合气息调理。
  五禽戏和瑜伽是她从大学开始练习的,七八年来一直没断过,能强身健体,保持身材,又能平和心绪。所以她的身体一直很好,这些年只得过一两次感冒而已。
  一套五禽戏练完,早饭也做好了。顾大伯带着三个儿子,并顾雅妍的爹在堂屋吃,顾老太太带着两个媳妇。两孙女在里间吃。早饭是大米粥,杂面窝头,并一碟子酸萝卜,吃饭时大家都是安安静静地。很讲规矩。
  顾雅妍知道古代都讲究男女大防。食不言寝不语地。可这些似乎都只是大户人家才讲的规矩。一般的平民百姓。普通农户哪顾得了这些。顾雅妍纳闷,莫非是因为爹爹中了举。家里已经不是普通布衣了,所以得讲究着这么些规矩?
  饭后。顾大伯夫妻带着两个大儿子去了田间,老太太也准备去屋后地菜地。自从田间全由顾大伯一家子看起来以后,老太太便闲了下来,可这老太太大半辈子都在田间过了,一下子还真适应不了。便在屋后开了块大半亩的菜地。种些蔬菜和紫花苜蓿养鸡和猪。
  李氏收拾完碗筷,见婆母要出去,赶忙上前道:“娘。我攒了些绣活。想趁今个儿得闲去镇上绣庄卖了。午时前就赶回来。”
  顾老太一听媳妇要去镇上。不悦道:“去什么镇上,就交给孙婆子卖了不是一样的,谁家地媳妇见天地乱跑,成什么样子!”
  这媳妇是镇上李秀才的闺女,那时候小儿子还没中举,人家都说这是他们家高攀了,这让她很不服气,自家好歹也是中农,何况祖上更是了不起的人家。后见媳妇嫁妆不菲,还有五亩的随嫁良田,只得叹气,可这心结却是落下了。又见这媳妇只得两闺女,就更加不受她待见了。
  李氏知道这是婆母有意为难自己,可今天得去镇上和娘说腾房子的事儿,两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要找到合适的房子,得赶紧着。就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仍旧笑着说:“孙婆子收的没绣庄出的价高,而且,相公的药快完了,换了钱顺便去抓药,您看,行吗?”态度温顺,言语谦卑。
  顾老太一听要给儿子抓药,心下已同意,面上却不显,仍板着脸,“也不知道怎么做人娘子的,连相公的身体也照顾不好,记着,快去快回,别在路上耽搁。”说着便往屋后走去。
  “诶。”李氏见婆母要走,忙迎了出去。
  而顾雅妍此时正缠着她爹教她认字,“爹爹从今个儿起,教女儿认字吧,好不好?”说着,嘟了嘟小嘴,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煞是惹人怜爱。
  顾仲安此时正对着《临安八股纪要》撰写教案,他要教的是高级班,都已熟读过四书五经,准备参加童试。这童试每三年举行两次,多在二月,共分三场,先是在各县参加考试,然后是州里,最后是礼部常驻提学官主持的院试,通过这三场,便是秀才了。
  “妞妞怎么想着要学认字了,以前爹爹一要教你,你就跑得不见踪影了?”早就想给妍儿启蒙了,虽说女子重视女红,厨艺,管家之类,但能认识些字,腹有诗书气自华嘛,总是好的,婧儿便已经能自己看些浅显的读物了。只是这小丫头怎么转了性,主动提出认字来,倒让他有些吃惊。
  原来是这样,顾雅妍有些赧然,“爹爹不是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吗,隔壁的狗子老叫女儿野丫头,女儿才不是呢,女儿就读书给他看,看他还怎么叫女儿野丫头,等女儿会读好多书以后,就可以叫他野小子了。爹爹,爹爹,以前是女儿不对,教教我嘛!”说着拉了拉顾仲平的衣袖。
  顾仲安见女儿这番小儿作态,心下欢喜,俯身把女儿抱在膝上,“好,爹爹教你认字便是,咱们乖妞妞才不是野丫头。只是这认字读书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不能半途而废,你能吃苦,能坚持吗?”
  顾雅妍望着顾仲安严肃又慈爱的脸庞,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气质温文儒雅,点头道:“嗯,我不怕吃苦,我能坚持。我要是不听话,爹爹就打我屁股,女儿最怕打屁股了,所以女儿会听爹爹的话,好好读书。”说着还装作皱眉,摸了摸了小屁股。
  顾仲安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会心一笑,“那好吧,这可是妞妞说的哦,到时候别哭鼻子。”
  父女俩嬉笑完,顾仲安便正式开始给顾雅妍讲学,“这通行的蒙养教本是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开始,然后再读《女儿经》、《教儿经》、《童蒙须知》、《声韵启蒙》,爹爹先教你念《三字经》。这《三字经》共有三百七十四句,爹爹每天教你二十句,然后再学二十个方块字,先在沙盘上练习。第二日,你要将这二十句背给爹爹听,一字不得错,还要把这二十个字全写出来,做不出来,就要打屁股的。”虽然是女孩,顾仲平的要求也很严格。
  顾雅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启蒙读物都是一样的,不知道字相不相同?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意思是说,人生下来的时候自性都是圆满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善与恶及好与坏的差别。”顾仲安从书架上取了本《三字经》,开始细心教女儿从头念起。
  字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是繁体字,这就好,看来马上就能偷偷翻些史书,解答自己的疑虑了!只是识字时,自己得拿捏好尺度,不能表现得太聪颖,神童的名声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如果长大后,学问反而没有以前在同龄之中突出了,人家就开始伤仲永啦,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啦!如果学问还是那么精进,人家可能就会给你冠个才女之名。
  这可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要知道古代的那些大才女可都没什么好下场。作出《胡笳十八拍》的东汉才女蔡文姬流落塞外十二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故乡,后来虽然被曹操重金赎回,可又得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写出“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这等真知灼见的晚唐才女鱼玄机,婚姻也是不幸,面对无情的生活,她选择成了一名纵情的女道士。最后却因妒杀自己的侍婢,而被判处极刑。陆游的表妹兼妻子唐琬,虽然夫妻恩爱,但婆母不喜,还是被休回家,只留一首《钗头凤》(世情薄),便抑郁而终。还有能吟诗着文,明达吏事的上官婉儿,曾经是武则天的得力助手,可最后还是在险相万千的宫廷权力争斗里成为牺牲品,被李隆基诛杀。一代女词人李清照就更不用说了,“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此等出身与才华,晚年也是坎坷凄苦。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才女都没有好下场,这些女子的遭遇或多或少跟她们的时代背景和自身性格也有关系。不过,总的来说,在这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社会里,还是低调些好!可也不能进展太慢了,总是偷偷的看书,久了难免不会被发现。
  顾雅妍面上认真的听着,心里实际在考虑自己的小心思,而一旁的顾仲平也快讲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是说仅仅是供养儿女吃穿,而不好好教育,是父亲的过错。只是教育,但不严格要求就是做老师的过错。听明白了吗?”
  顾雅妍赶紧点点头,顾仲平见状便要求女儿跟着自己再念一遍,再解释给自己听,见没什么大的错处,才又开始教女儿习字来。“妞妞先看着爹爹如何在纸上起笔,你待会儿就照着这纸上的样子,在沙盘上练习。”顾仲平没有从最简单的字教起,而是选了刚才教的《三字经》前二十句中,比较好认的二十个字来。



  第四章 妯娌

  待顾仲安教完今天的内容,已经是巳时三刻了。李氏还没有回来,顾雅妍便跟着顾雅婧去灶间舂米择菜,准备午饭。
  这时还没有碾米机,吃的米需要舂,也就是用棒槌砸谷子,把谷子壳砸掉,舂出来的壳就是米糠,剩下的米粒就是我们吃的白米。这可是个体力活,舂米时,用脚踏碓,碓头起落很是吃力。要舂白一臼米,最少要舂个三百来下,花费近半个时辰。李氏和顾雅妍姐妹俩每次都舂得大汗淋漓,喘气不已。
  另外,顾雅妍还学会了如何掌握土灶的火候,用稻草或是捡的树枝扎成一个个小把子,也就是农村常用的柴火了。拉风箱和添柴火的频率配合好,才能够烧出武火温火,大火小火。听着简单,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灶口温度高,烟子重,很容易被烫到或是呛到,更别说还得一边拉风箱,一边添柴火了。
  今天田间活少,顾大伯和妻子宋氏便提早回了家,让两个大儿子上山打柴去了。
  宋氏见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心里就开始有些冒火,婆母应该还守着她的菜园子,可这李氏去哪了,哥哥嫂子干完活回家,也不知道出来迎迎,倒杯茶?
  顾雅婧听见院里的响声,忙走出来瞧,见是大伯和婶娘回来了,忙迎上去,“大伯和婶娘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倒杯水,你们歇会儿,饭菜过会儿就好。”
  “你娘呢?”宋氏见只有侄女出来,便问道。
  “我娘去镇上给爹爹抓药了,一会儿就回来。”顾雅婧小心答道,没提绣活的事。要是婶娘知道娘亲还有工夫做绣活卖,肯定又要娘亲“帮”她给大伯堂兄们补衣服,纳鞋底,缝被子,总之,大伯一家的针线活又要全落到娘亲手里。
  “抓什么药,现在还没回来?指不着就又回娘家了呢,以为自己还是官家小姐吗?田也不会种,连饭也做不好,她那些德啊言的,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宋氏愤愤道。
  顾伯平见妻子越说越离谱,喝道:“你这婆娘,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进屋去。”转头又和颜悦色的对顾雅婧说:“那就有劳侄女了,你婶娘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顾雅婧忙称“不敢!”,转回灶间倒水去了。
  顾伯平把宋氏拽进屋里。“你当着孩子的面。有没有点做长辈的样子?这么多年。还改不了你那小家子气。”
  宋氏是顾老太太的远房亲戚,家里穷。兄弟姐妹一大堆。没钱给她办嫁妆。顾家先前是书香人家。中等富农。本不可能娶这么一个没嫁妆地媳妇。可当时,顾老太爷和儿子都病重,家道已经中落,顾夫人。也就是现在地顾老太太。见翁爹和丈夫病重。自己地大儿子伯平婚事一直没着落。试想。家世相当的人家谁会把闺女嫁给这个眼看就要没落的人家受苦呢?没法,顾夫人索性从娘家挑了个会持家的侄女,给自己当个助力。先把这家里地一担子事挑起来再说。
  宋氏一听丈夫提起这成年往事。立马发作起来,“我小家子气?你们家就了不起了?不就是出了个穷举子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地,还得我养着呢。我嫁到你们家。任劳任怨。从早忙到晚,还给你们家添了三个儿子。续了香火,那李氏生了什么?不过生了俩赔钱货,还让你们宝贝似地供着。我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三个儿子,杰儿眼看到了成亲的年纪。可你问问,我托地媒婆都是怎么回地。好人家的闺女。我自是没那么大地心,可就是普通清白人家,人家都不干呢!一进门来。就得伺候这么一大家子。除了自己的婆母。小叔子,还有个举人娘子的婶婆。这还不算。俩小叔子要娶媳妇。还有俩小姑子得嫁人。要是我有闺女。也不愿意她受这委屈。况且连间像样的新房都没有。”说着尤不解恨。呜呜地哭了起来。
  顾伯平听着妻子这么一噼里啪啦的,虽不中听,却是事实,也跟着沉默起来。这大儿子订不到好亲事,将来两个小的也会有影响。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闹着分家。把弟弟一家子都赶出去吧。
  宋氏见丈夫不做声。继续道:“你们不就是瞧我没嫁妆,只知道欺负我这乡下老实人吗?你这没良心的。也不看看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地?我刚嫁来地那会儿,老太爷和翁爹都病着。家里的两百来亩良田卖到只剩如今的这十亩水田。二十亩旱地。要不是指着这点田糊口,只怕也得卖掉。没钱雇佣佃农。只好我俩自己种,起早贪黑,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地。回到家,还得给一大家子做饭。洗衣服。伺候老地喝药。给小地喂奶,幸好婆母可怜,还帮着我点。不然,我只怕皮都不剩了。你还记不记得。生杰儿那会儿。头胎又是难产,流了那么多血,可过两天,我还不是得照样下地干活。我就是个没福气。命苦地!”
  顾大伯最不喜宋氏这耍泼的模样,不耐烦道:“那你想怎么样?跟着我命苦,那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宋氏一听,知道丈夫这是真生气了,过犹不及就不好了,遂把哭声压小了些,“我可没说跟着你命苦,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心疼三个儿子,你们顾家的香火可是要靠他们传递,你就忍心这么委屈自己的亲生儿子?”说罢,又低声呜咽起来。
  顾大伯又沉默片刻,似是终下决心,道:“这事用不着你操心,我自有主张,你把家操持好就行了。”
  宋氏低头抹泪,眼角却透漏出一丝得逞的亮光。待顾大伯出房门,又打了水,细细擦脸,抹上些脂粉,掩盖微微发红的眼圈。
  李氏终于在午时二刻赶了回来,进门时额上还冒着细汗,顾老太自然把李氏又狠狠发作了一回,甚至连“不守妇道”这样严厉的话都说了出来。要知道,这如果坐实了,是要浸猪笼的啊!
  不过这也算是正常的,顾老太基本上对这个媳妇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罚。奇(提供下载…)怪的是,随后进屋的宋氏,并没有如往常般附和婆母,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瞧着。
  吃饭的时候,气氛也有些不同寻常,李氏虽然挨了婆母一顿说,但并没有任何哀怨的表情,这也很正常,在婆母面前,尤其丈夫也在跟前的时候,李氏一向都是谦卑有礼,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因此,在顾仲安的眼里,倒是很心疼妻子,感情的天平自然会有些偏向。可身为人子,不能言父母之不是,只好常常私下宽慰妻子了。
  但是,李氏这次也没有如往常般迎合,而是自顾自的吃饭,还不时往俩闺女碗里夹菜,连婆母越来越频繁的冷眼也没理会,这太不符合李氏一惯警小慎微,察言观色的作风了。也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顾老太太这婆婆当得也太……
  而宋氏则似乎跟这饭菜有仇似地,狠狠地撮着这个,捏着那个,要是平常,顾老太早就看不下去了,今天却什么也没说。顾雅婧埋头吃着碗里的饭,对其他的事情充耳不闻,顾雅妍则想着得尽快琢磨出点赚钱的营生来。
  经济因素确实是影响家庭和谐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有的家庭,即使贫困,仍然能够相亲相爱,互相扶持,而有的却只会互相不满,心生怨怼。所以很多时候,活得好不好,并不是就单看谁能起到一手好牌,而是谁能将任何牌都打好,或者无论输赢,都能“不因胜利而骄纵,不因名节而倨傲,不因失利而沉沦,不因落后而浮躁。”
  顾雅妍很想帮帮李氏,是否这婆媳真是天敌,她当时也为这个很伤了些脑筋。不过她的未来婆婆,主要是瞧不起自己,但是人家自诩“有文化有修养的人”,从来不会在明面上给顾雅妍难堪,顶多不怎么搭理她罢了。
  可还没等顾雅妍想好怎样讨好未来婆婆,就发生了那件事,自然也没有讨好的必要了。
  可这顾老太太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么不待见李氏?让本就没有什么斗争经验的顾雅妍很是犯难。



  第五章 历史

  不过,自那天后,全家人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家人还是如往常般过起日子来。
  顾雅妍每天仍旧卯时之前起床,梳洗完毕,练套五禽戏,再去吃过早饭。大约辰时去爹爹的书房,先学《三字经》和认字,而后自己在沙盘上练习。毕竟造纸技术还不发达,纸还是挺贵的,而且一张宣纸写不了几个大字,给小孩子启蒙练字就太浪费了。
  这期间,顾雅妍会趁顾仲安不在,翻阅一本名为《华夏史要》的书。午饭过后,顾雅妍会小睡一会儿。起身以后,李氏就开始教女儿简单的针线活,先是几种基础的缝纫针法,配色打络子等。顾雅妍练习的时候,李氏就教顾雅婧描红绣花,更深些的女红技能。
  酉时吃过晚饭,姐妹俩就去灶间给全家人烧水洗澡。顾雅妍也会利用这个时间继续看那本《华夏史要》。大约过了戌时,全家人才会歇下。
  据这本《华夏史要》记载,大约在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前的历史是她熟悉的那样。三皇五帝开天地,夏后殷商西东周,春秋战国秦皇收。
  历史的岔道发生在秦始皇三十七年冬,秦始皇巡行天下,行至沙丘时不幸病逝。临终以前,曾为玺书召令扶苏至咸阳主持丧事并继承帝位。历史上,中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等人与秦始皇的小儿子胡亥阴谋篡改始皇遗诏,立胡亥为太子,即皇帝位。同时下诏赐死蒙恬和扶苏,并“数以罪”。
  而这里,扶苏并没有给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等人篡改遗诏的机会,他埋伏在始皇身边的亲随,先一步拿到了秦始皇的玺书,并伪造了一份假的,上书立秦始皇的小儿子胡亥为太子,假的自然留给了赵高等人。
  扶苏持真遗诏赶到咸阳,那里,蒙恬早已经布置好大队人马,隐在暗处,只等胡亥拿出假玺书,以“伪造玺书,密谋篡位”的罪名将其等人一网打净。
  扶苏顺利登基后,是为秦明皇,他一举废除世袭制,跳过九品中正制,三省六部制,建立皇权最为集中的内阁六部制行政体系,还建立了以调查各种信息,尤其是军事信息为目的枢密院,负责监察、谏言、弹劾的御史台,储备优秀人才的翰林院。
  秦明帝又把全国分为十九个省,下依次设府、州、县三级行政区域。另建立最高学府国子监,以下分别设府学,州学,县学。同时建立了以童试,乡试,会试,殿试体系化,典型的明代科举制度。他的所有这些创举是为以后历朝历代所遵循的制度范本,一直延续至今。
  顾雅妍觉得这位秦明皇应该也是一位穿越同仁了,可他来自哪个时代,以前又是干什么的呢?
  他并没有支持民间贸易,鼓励经商地举动,相反他认为士农工商,士族最贵,商人最贱。
  女性地位在他执政期间,也没有什么提高。相反他借由其皇后之名提出了著名地“三从四德”地女性典范标准。
  有这样理念地人,会是来自于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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