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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门-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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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溯这久远历史的时候，我们已经看清楚了秃鹫城大门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秃鹫城徽，尖利的眼睛，尖利的喙以及尖利的爪子。
这一天，城里人特别的多，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无论是平日熙来攘往的大街还是那些渺无人踪的小巷，都是如此。
红色的绸带，盛开的黄色玫瑰，成为我们视觉中的主要色彩。
每一个人脸上都含着微笑，每一个人衣服上都佩着一枝鲜花。大家都穿着新衣服。
“嘿，老兄，你不买朵花戴戴吗？看，多好看的玫瑰，配你的衣服很得体呀……”
这样的声音不时传进我的耳朵。
我们的队伍，混在人群之中，缓缓的前进。
究竟有什么好事？明明到处都在打仗，这里的人好像一无所知？这难道是一个世外桃源？
“好吧，我们把你的花全买了……”终于，我对一名赶着花车追了我们好几条街的汉子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指了指周围的热闹景象。
“怎么，你不知道吗？哦，看来你是个外地人。”显然，他从我那标准的但却完全没有本地口音的大陆语中听出来了，“我们的七王子殿下，后天将举行盛大的婚礼。按照我们的传统，是从婚礼正式举行前两天就开始搞庆祝活动的。当然，到了最后那一天，将会更是举国欢腾啦。告诉你一个秘密，七王子殿下将会在婚礼上被宣布为皇储。事实上，我们秃鹫人早就这样认为了，以他的能力……”
那卖花人还在喋喋不休，我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鹰嘴帝国的七王子，不就是朗月公主的未婚夫婿吗？在马赫迪皇宫，我还曾劫持过他。
怎么刚好会是这几天？
我忽然有些眩晕的感觉，没再听清楚对方讲些什么。
“哦，这是买花的钱。”凌玄发大概看出我正在走神，代我把银子付给了那卖花的汉子。这时，我才稍稍清醒过来。
“……哦，多谢。对了，还告诉你们一件事，”那汉子为做成了这样一笔生意很高兴，“这几天进出的商船很多，假如你们是要出海的话，可要抓紧，因为三天过后就要海禁了……”
海禁？原因虽然不知道，但这个词无疑使我心中一跳。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我才悄声对凌玄发说，“大哥，看来我们要尽快通知其他分队，要他们今明两天就找好出海的船，最好明天就可以出海，不要贪看这里的热闹。当然，我们也要先把船找到。”
“是呀，刚才听那人说了，我也再考虑这事。虽说他一个小小卖花的，不可能知道什么确实消息，但有时候就是小道消息最可靠啊。好，我们先住下，这就去找船。”
住下之后，沙儿他们早忍不住想出去看热闹了。虽然觉得不大放心，但想到这里并不是什么危险所在，那也就由他们了。毕竟，离开这里之后短时间内讲不会再有看到这种大场面的机会了。而女孩子小孩子最喜欢这些。
本来他们还要我陪，我却只能拒绝了。要去找船，要在各处留下联络符号要求各队尽快找船出海，这些都必须亲自办理。
最后决定，由飞天陪他们出去闲逛，玉宇则呆在旅馆休息，他的伤虽然好了很多，却还是需要多休息。我与凌玄发两人则出去画记号，找船。
待我俩在城内大小各处画完记号，已经是掌灯时分了。要找船，则需要到码头附近的一些小酒馆去，那里是海员、船主出没的地方。自然，这些情况凌玄发最了解。
我俩折进了海边一处低矮潮湿的小酒馆。这里是这类房屋的天下，到处都可以听到喝酒猜拳莺燕之声。
汗臭，混和着廉价香水的味道，自我掀开门帘走进的刹那全都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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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公主的婚礼2
更新时间：2010…3…10 8：46：21 字数：3596
这天早上，我们就得到各队派人到我们的住所带来的消息，所有其他人都已经雇好了船，并且将从上午开始陆续出发，最后一轮则是我亲自所带的这八百多人了。我们这一队将于下午四点三十准时离港。
时间到了，我们全都去了那处雇好船的码头。待大家都上船之后，我才说道：“飞天，大家就先拜托你了。”
“什么，你难道不和我们一道走？”飞天有些奇怪，而听到这句话的沙儿则立即转过身来，拉住我，“你要去哪里？你不要抛下大家呀。”说着，她又把其他几人都叫了过来。
看大家有些误会，我分辨道，“我当然不会抛下大家，我只是有件事情要单独去处理，所有叫你们先走，我随后就会跟来的。”
凌玄发瞟了我一眼，明白了我的想法。“这样吧，我也留下来，两人有个照应。我保证，随后我们就会来的。”
听他这样一说，大家疑虑的表情才稍微减少了些。
“可是，你究竟有什么事嘛，还这样神神秘秘的？”素玉也有些不满了。
“这个……等我们再次汇合的时候，我会告诉大家的。对了，凌大哥留下来陪我也好，正好这件事他也有份。哦，这样吧，你们的船队出海之后，在约一天的海程之外等待吧。还有，假如你们等了一天还没等到，就先走了吧，我们可能会被一些事情耽误，当然，我保证，我们一定会跟来的。”为免得大家担心，我干脆这样说道。
大家这才略微宽心。
“老板，开船了吧。”说着，我与凌玄发下了船，站在码头目送他们离去。
沙儿与丝丝、素玉三人仍然站在船头，不时向这边挥挥手。我也就挥手示意她们下舱去。此刻，海风正在吹拂，船头站着显然不会不觉得冷。
船队慢慢的远去，变成一个个的小黑点，最后终于看不见了。
“走吧，先回客栈。”凌玄发拉着我往回走。
“你是想看看湘儿？”我明知故问道。
“嗯，”他点点头，“算来，孩子也应该生下来了吧。”
我明白了，这恐怕才是他更想看到的。我呢，更想看到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月儿。
忽然，凌玄发指了指后面，示意我看。
回头一看，竟是雕玉与战斧，他俩原来一直跟着我们。
为了第二天可以看到公主，事先我俩已打听了今日公主那盛大婚礼的所有程序。按照鹰嘴帝国的习惯，王子公主的婚礼规格仅次于皇帝大婚，而今日成婚的这位七王子更是如今该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今天，整个城市中除了鲜花更盛，彩带更多之外，一夜之间还出现了一条从王府直到公主暂居的高级寓所的玫瑰大道。这条宽五米的道路，完全由粉红色的玫瑰花瓣组成，厚达五寸以上。
无数的平民、贵族等在大道两旁，议论着今天的婚礼，议论着今天的新娘，来自姚远的马赫迪帝国的朗月公主。
“嘿，伙计，你听说了吗，那位公主殿下据说是那个强大帝国的第一美女呀。”有人咂着口水这样吹嘘。
“当然，这几天谁都在议论这件事嘛。只不过，难道你见过的？”说话的是一名矮胖的中年人，眼神中却似乎在说，你我这些平头老百姓从前哪有机会见过那样高贵的公主。
“本来嘛，以我这样的小角色，当然是没有机会看到那高贵美丽的公主的。只不过，那天我运气真的很好，你也知道，这位公主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蔷薇山庄……”接下来，那人就开始述说他的好运气了。最后，那人以这样的话总结道，“真的，那瞬间我完全不敢相信，事实上，到了今天我都还在怀疑那天我是否是做了一个梦，天使一般的圣洁，仙女一般的容貌……”
“嘿，嘿，快看啦，公主来了！……”
一队拿着各式竹制乐器，身着轻纱的少女走在最前面。她们都打着赤足，以那雪白粉嫩的小脚踩踏在那一地美丽的花瓣之上，缓缓前行。她们唱着，弹着，舞着，尽情的展示她们娇好的身段，纯洁的面容，以无数美妙的歌词盛赞公主的美貌，祝贺帝国继续的繁荣。
光是这样一队人，就已经使往常从没有这种眼福的那些水手、平民大大慨叹了。
紧接着，是两纵行抛撒鲜花的少女。她们头戴花冠，脚踝手腕都戴着闪光的水晶链坠，在今天美好的阳光下分外夺目。同样的，她们也都打着赤脚。当看到她们小巧的脚趾时，恐怕很多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心中都会涌起一阵怜惜与冲动。幸好，这些地上的花瓣并没有与那带刺的枝条连在一起。
可惜，无论时鲜花还是少女，抑或曼妙的音乐，都不是此刻我的心境所可以接受的，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在一个人的身上，她就要出现了。
“公主，看啦，那是公主殿下……哇，她是天上的仙女吗？要不，她一定是承所有上神眷顾的天使……”
“看，她的睫毛，银色的，……看她头上的钻石花冠，……还有，还有，那丝一样梦幻般的长发……喂，老弟，你看出来了吗，怎么她好像有些不高兴呢？……”
确实，此刻，那瞬间，当藏身人群中的我看到朗月公主的刹那，我差点大声喊了出来，“月儿……”那久违了感觉，与爱与情相关的所有的心绪，都在此刻涌了上来，将我紧紧的包裹，对于我来说，时间不存在了，空间也不存在了，周围嘈杂的人群也完全不存在了。只有她，我心中永恒的女神，才是我眼前唯一真实的存在。
我的所有感觉，都随着坐在八名侍女抬着的敞篷花轿上的她而动，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是我此刻跟着激动的根据。但是，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的忧郁，充满了哀愁，是谁欺负她了吗，还是因为思念谁？
我在那里胡思乱想着，眼神也开始模糊起来，甚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凌玄发。
他重重的拉了啦我，“喂，公主早就过去了，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
“是吗，公主过去了吗？”我这才注意到，那迎亲的队伍早就远去了，站在这条街边的人也早跟着追过去了。此刻，刚才还繁杂的大街上，居然就只剩下了我两个人，尤以我一个人还傻傻的呆站在那里发愣。
“你注意到了吗，刚才她的眼神似乎有什么心事。”我说道。
“或许吧。不过，刚才我没有看到湘儿，我想她或许现在行动不便，或许留在公主的寓所了。”
凌玄发这一说，提醒了我，“对，我们去看看吧，刚才听人说是在什么蔷薇山庄，应该不难找的。”
“当然不难，其实我们只要沿着这条鲜花大道去就行了。”凌玄发笑道。我忽然明白了，这原是极显然的道理，只是此刻的我思维完全不对劲了。
以我俩的速度，很快就偷偷的窜进了蔷薇山庄。此刻，整个山庄静静的，大概多数人都跟着公主去了。
就在这寂静之中，一连串细微而明亮的婴儿哭声传了过来。我看了看凌玄发，他也正看着我。循着声音的方向，我俩立即冲了过去。
那是一处幽静的院落，一位抱着小孩的妇女坐在天井洒着太阳，一边哄着给孩子喂奶。在她的旁边，另外站着两个使女。好一会，那孩子才止住了哭泣，开始吮吸着妈妈的*。那喂孩子的妇女恰好偏过脸来，正是湘儿。那么，她怀抱的，正是凌大哥的孩子了。
我一位凌玄发会很冲动的跳出去，但是他没有，没有任何动静。回过头来，我才发现他眼中居然蕴着些微的泪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哥，你……”我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刚才跑急了，沙子进眼了。”说话间，他转过了身，并拉着我说道，“兄弟，走吧，要不那船都走了。”
我们先前已和一位船主说好了，今天上午十一点五十准时开船，定金也已经付过了。现在，既然我俩想看的人都已经看过了，当然就应该走了。海外，还有沙儿他们等着我俩呢。
我不再废话，立刻跟着他往外面走。
半小时后，刚好十一点五十分，我俩跳上了那条船。
“我们也坐这条船吧。”雕玉与战斧不知道从哪里也跟着跳了上来。船老板看了看我，我说，“好吧，他俩是我的朋友，我们就一道吧。钱我再给。”
在秃鹫城那隐隐约约传来的盛大婚礼的乐声中，我们的船开始启锚，追早一天出发的沙儿一行去了。
“怎么了，还在想啊……”凌玄发也不点破，只是这样淡淡的说道。
此刻，我俩都站在船头，看着周围飞散的波浪。在顺风中，座船正飞快的前行。我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眼前那无垠的大海，在日光照射之下波光粼粼。
这虽然是我第一次乘坐海船，却也并不怎么在意，别人常说的晕船晕海，在我却并没有发生。倒是雕玉，刚一上船不久就吐了，此刻正在舱中歇息。
咸咸的海风中夹着一些鱼腥味道，不时掠过我的鼻孔，重重的吹打在这条二十余米长的海船主帆上。鼓满了风的三张大帆顶上，不时还有一些海鸟停泊。随着船越开越远，越来越快，后面的陆地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一起看不见的，是朗月公主。唯一的区别是，陆地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而后者则大概是真的永别了。
按这样的速度看来，大概今天半夜我们就可以追到前面的人。
“客人，船头风大，你们还是到舱里去吧。”船主上来劝道，“要不，到我那里坐坐也行，有酒有肉的。”
盛情难却，我和凌玄发一起下去了。
正好船老板那里有上好的陈年佳酿，此刻摆了出来。此刻的我与凌玄发，一方面很久没有大口喝酒了，二来正是喝酒的心情，在老板的劝说之下很快就醉得一塌糊涂了。虽说以我俩的功力，不想喝醉的话根本就喝不醉，但我实在想醉它一次。
模糊中，有人将我俩抬回了自己的舱室，我听到凌玄发还在嘟囔，“酒，再来一碗，为什么不给我满上……”
大概，此刻我也正说着类似的胡话吧，只不过我自己当然听不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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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舰队！舰队！1
更新时间：2010…3…11 8：58：48 字数：2302
第九章舰队！舰队！
1
“客人，不好了，不好了……”睡梦中，忽然被船老板那仓皇的声音吵醒。
“干什么？”我有些不耐烦。
“外面，外面……前面，前面……你来看吧！”他有些气急败坏。
没奈何，我只好随着船老板到了上面。这一看，本来还有些迷醉的意识猛的醒了过来。“快，你去吧凌先生也叫醒，还有我那两位朋友。对了，吩咐舵手，掉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重浓厚的大雾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就在那雾与水的交接处，蓦然涌出了一排排密集的战舰。从方向上来看，他们正是要前往秃鹫城。我立刻想到了，一向不设防的秃鹫城假如面临这样的攻击，恐怕立即就会被打垮。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考虑，我想到了应该掉头回去，公主，还有凌玄发的湘儿、孩子，都在城中。
即使不能救助全城，至少也要能救出这少数几个人吧。我无奈的想道。以我的视力，远远的我已经看出来，这支舰队船头挂着一面巨大的白色旗帜，上面画着一个骷髅下面两条交叉的骨头，这红色的一堆骨头下面还滴着鲜血。凌玄发说过，这正是医生骑士领的标志！
此刻，自然不是思考为什么的时候。
那不知为数多少的战舰队列，逆风而行，离我们尚有好几海里。我们的小船，在对方眼中大概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斑点吧。显然的，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其中一支战舰队列加快了速度，抢到了整个队伍的前面，直冲我们过来。
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假如被这些装甲齐备的战舰追上，就算我可以保证自己死不了却也不敢保证其他人。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快速后退。刚才那顺风的幸运，此刻则成了一种不幸。与对方一样，我们现在也是逆风行驶了。在船主的指挥下，所有水手都精神起来，有的立刻转舵，有的降掉了几面大的主帆，调整帆的方向，另外几人则用上了备用船桨，迅速的划动。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普通商客船显然比不上那些战舰的速度，“划”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那支最先凸出来的队列，正在飞速接近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转眼就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怎么他们那么快！”我实在很惊讶，尽管这种废话本来不该出现在这种时候。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开发出了‘车船’。”凌玄发显然要镇定一些，毕竟他最了解这个世界，从日常生活到战争武器。
“什么？”我有些不解。
“给战船下面两旁装上宽大的轮子，由专门的水手踩动，即使逆风也可以使船飞快行走。对了，你看，他们船上的帆都已经收起来了，可见他们本来就不是靠风力的。”
对于这超越常识之外的车船，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我们现在既然是帆船，那就只好靠风力了。小戈，我们两个站在船头这边，朝后面吹气。”原来，凌玄发已经想好了方法。
“要是飞天在就好了……”想到飞天对风的驾驭能力，我不禁慨叹。这时，那支紧追我们的分舰队已经向我们打出了旗语，要求停船。
“他们要攻击了，再不停船的话。”船主过来说道，脸上有些忧愁，大概抱怨不该为了那么点钱就带我们出海，现在却要小命不保了。
“别担心。叫水手把两面副帆的方向转过来，我们立即让船飞起来！”凌玄发安慰老板道。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反正都是死，倒不如试一下，船主去吩咐水手行动了。
最近的敌船离我们已只剩五十余米，第一轮威胁性的弓箭，瞬间跳过这短短的一段海面，飞向我们。此刻，除了雕玉还有些身体不适仍在船舱里之外，她的侍卫战斧就站在我们旁边。
“战斧，你先抵挡一下这些箭矢。我们要给船加速了。”我吩咐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同舟共济的时刻。
战斧不待说明，就已开始站在船头挥动他那宽阔的大斧，刹时间银光闪动，无数的箭矢碰在那一团银光之上都纷纷弹落海面。就在这转眼之间，我已积蓄了大量的游离元素，按照凌玄发的说明，我的脸颊也鼓鼓囊囊的，包了很大一口气体。
“呼——呼——呼——”
一道悠远绵长的风箭一般吹了出去，正好撞在那一面副帆之上。刚才还逆风鼓胀的风帆，就在这瞬间倒撞出去，朝反方向鼓了出去。被我这一阵大风一吹，小船蓦地弹了一下，真的飞一般冲了出去。我则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的力量反冲了出去，幸好凌玄发一直注意着这个问题，适时抓住了我。
“停船，他妈的叫你们停船……”后面还在传来隐约的喝骂声，密集的飞箭仍然疯狂的乱射，只是在这几秒之间却再也射不到船上了。
此刻，海面已忘记了他刚才的平静，似乎要让倒霉的人更倒霉，天顶蓦地黑了下来，那是黑云压顶。一只孤独的海燕，就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高傲的飞翔，一会儿低空俯冲调戏着汹涌的海浪，一会儿又冲天而起在前面给我们引路。那浓浓的海雾，此刻已经完全笼罩我们，什么方向都看不见了，唯有那黑色小小的身影。
后面的战舰队列，自然也早就看不见了。
我却仍然只能继续吹动那鼓胀的风帆。此时，眼看这一招奏效的水手们已经自觉的将那面最大的主帆升了起来，我所有的风力都连绵的集中在那宽大的帆面上。
暴风雨终于来了。
小船在高速行驶，破开山一样高大的浪花，在汹涌澎湃的激流之上摇晃。苦涩的海水，在狂风之中乱飞，时时跃进我大张的口中。但是我不能停，我只想尽快赶回去，回到秃鹫城。
每一次巨浪掠过，都有许多无辜的小鱼儿被卷上我们的甲板。每一轮暴雨的激射，都要模糊我们的视线。就在这冰凉之中，我与凌玄发被浇得透湿，战斧则下去保护他的主人了。
海水在飞舞，大海在欢唱，满足的看着我们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在他的淫威之下颠簸，飘摇。他一次又一次的大笑，从笑声中跳出无数的闪电，击打在我们的船帆顶上，将那里烧出一簇簇焦纹。他又在歌唱，唱出一曲完整的交响诗，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回，我们就在这间隙之中挣扎，似乎船身都要被震得散架了。
蓝色的海水，黑色的海燕，朗月的眼眸，这些东西在我眼前不断的晃动，晃动。我丝毫不敢有半点的松懈，任凌玄发拉着我，一次次的吹着那绝望的风帆。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再次看见了陆地。
那一直追着我们的波涛却就在此刻蓦然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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