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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仙(陈风笑)-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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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眉头一皱,大声反问,“你是魏丘山?”

“我不是,”白脸关云长摇摇头,“我是魏家的家主。”

“我呸,什么玩意儿,凭你也配叫我的名字?”陈太忠冷笑一声,“你叫的这一声,我记下了……有种你再叫一声试一试?”

魏家的家主,还真不敢再叫,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跟老祖的身份,那是没得比的,天仙之下皆为蝼蚁,不是天仙,那就啥也不是。

陈太忠也不是天仙,但是人家手上沾满了天仙的鲜血,有资格狂妄。

于是家主只能苦笑一声,“我家老祖不在,阁下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说一说。”

“你告诉魏丘山,我不惹他,他却来惹我。我不是好欺负的。”陈太忠又是冷冷一笑。“我也不听解释,听说你家金链横空功法……冠绝东莽?”

魏家的金链横空,不但是护体功法,还可以出手拿人,就攻守兼具而言,确实是东莽数一数二的金系功法,所以魏家的称号,就是金链魏家。

陈太忠想的是。于海河五行缺金,导致登仙有点困难,虽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但是他这个做阿舅的,不能不管不问。

早早地积攒一点相应的金系功法,这叫未雨绸缪,而魏家的金链,能混到称号的地步,想来也不会太差劲。

魏家一向以金链横空的功法为傲,也自矜冠绝东莽。但是魏家家主听到如此说法,心里就明白。这个话不是能轻易应的,应对不好,会有大麻烦的。

于是他微微摇头,“冠绝东莽……那是别人的妄言,我魏家也不敢如此狂妄,阁下若有疑惑,可稍等一两天,等我家老祖回来,自会与你分说。”

“切,”陈太忠不屑地哼一声,“我等他三天,若是三天之内他不回来,那我就宣布,你魏家没有再在风黄界生存的资格了……灭门这种事,我很拿手。”

魏家家主闻言,先是眉头一皱,一副随时要暴走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他就不得不调整一下情绪,用一种很幽怨的眼光看着某人,艰涩地发问,“阁下……又何必如此?”

陈太忠微微一笑,也不理会此人的话,“除了人得在,金链横空的功法,给我一份,两个要求少了一个,你魏家就等着灭门好了。”

“这不可能,”魏家家主断然摇头,他正色回答,“无须老祖在,我就可以答复,魏家的祖传功法,绝不可能,阁下若是要灭门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你的功法不可能流传,我的功法和物品,就该被你们觊觎?”陈太忠仰天长笑,“真是那么着急被灭门,都等不得魏丘山回来了吗?”

这个问题,魏家的家主不敢回答,他只能苦苦哀求,“可以换个条件吗?”

“绝对不可能,”陈太忠笑着回答,“你也别担心,我不会现在动手,怎么也要等着魏丘山回来,如果他也不答应,正好送你魏家老小一起上路。”

长笑声中,他的身影模糊了起来,风中只留下他一句话,“三天后,此时此地我等他,有种的,他就不要到!”

“陈前辈且慢,”魏家家主情急之下,连“前辈”两字都用上了——现在不多多沟通,等三天后,哪里还有那么多时机说话?

但是非常遗憾,陈太忠再不出现了。

是离开了吗?这不可能,只能说人家不想再沟通了,这次只是为了下最后通牒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魏家家主的性子,也变得急躁了起来,他连喊几声“陈前辈”,发现没有应答,气得仰天怒吼一声,“老祖,这次你真的错了啊。”

怒吼过后,两行热泪就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

这次算计陈太忠,魏家内部其实是有不同声音的,他做为家主,就反对结下这种仇家——那厮光杆一个,咱们身后是整个魏家。

但是魏丘山不但是老祖,还是家族唯一的天仙,他若尊重家主,家主就是家主,他若不尊重,家主就什么也不是。

魏老祖告诉大家,说我也是魏家人,不会把魏家往火坑里推。

而且他还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咱们出面,不过是敲敲边鼓放放风声,真要动手自然另有其人,陈太忠现在四面楚歌,自顾不暇,哪里会注意得上咱们这种小家族?

这种事儿,也就一开始危险一点,等舆论被炒起来之后,那厮想注意咱们,也顾不上了。

反正咱魏家不跟那厮正面冲突,矛盾就能控制在一定程度上。

不得不说,魏丘山的算计还是不错的,陈太忠从百药谷擒走池云清之后,若是想要低调一点熬过风头,闷在乱石滩静修,这事儿还真的可能被他促成。

到时候陈某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怎么可能再有心思去找一开始煽风点火的家伙?

但是陈太忠没他们想的那么胆小——事实上,这也是陈太忠的运气,他想了解一下百药谷的反应,所以在给池云清下了奴印之后,就跑出来了,还跑到了风口浪尖处打听消息。

总之,魏丘山一力坚持,要介入此事,除了老祖的名头、天仙的身份,他还拿出了一定的道理,去力争说服他人。

他可以一意孤行,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不是没那个魄力,而是……他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让后代们活得明白点,不好吗?

因为有争辩,所以就有人怯怯地表示——老祖,咱们这么做,也会冒不小的风险。

“风险哪里没有呢?骑马坐轿三分险,”魏丘山并不在意后辈的置疑,也不否认风险的存在,“但是没有风险,哪来的收益?”

话说到这个地步,别人实在没办法再否定了。

然而此刻,魏家家主很痛心地发现:收益什么的先别说,关键是……风险已经先来了啊。

其他人的人脸色,也非常地难看,好半天才有人试探着问一句,“要做紧急撤离准备吗?”

传承久远的家族,一般都有紧急应急方案,以保留血统火种,魏家也有。

这次魏家行事,也做了一些应急预案,比如说路上增加了巡查,但就像陈太忠想的那样,魏家搞这些,防的就根本不是他,而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不止一个人知道,陈某人身怀隐身术——防得过来吗?

所以魏家的应急预案里,就没做紧急撤离的打算,不过眼下……却是不得不考虑了。

然而,魏家家主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又怒吼了起来,“撤离?咱们撤离倒是没问题,祖坟能撤得了吗?留下祖坟让陈太忠毁吗?”

随着陈某人的名声大噪,他的某些不光彩的历史,也被曝了出来。

在风黄界修者的眼中,斩草除根是正常的,挖人祖坟泄愤,也可以理解,但是拿着某族先人的灵位,跟对方的子孙对攻……这样的手法,终究是有点不妥。

魏家若是安排紧急撤离,必然是带着种子走,怎么可能把祖坟也带走?

发火过后,家主叹口气,“先联系老祖吧,他若是……这种时刻,由得他一力独断。”

中间的话他没说,无非就是想着,若是老祖愿意拿出《金链横空》功法,那就是老祖的决定了,跟他这个家主无关。

其实家传功法这个东西,说起来不能外传,但也就是那么回事,只要不是独步风黄界的功法,传出去又能怎么样?事实上,很多家族的功法,都不是本家族的人开发出来的。

多数都是把其他家族或者门派的功法拿过来,改一改,就成了自家的功法。

当然,这个改动也不是不重要,必须要适合自家人的血统和资质,才可能发扬光大。

魏家家主是这么看自家功法的,但是他这个想法,在脑子转一转可以,却是说不出口——连老祖宗的东西都不看重,还当什么家主?

他希望老祖能有个明智的选择,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旁边又有人建议了,“要不联系巧器门残存的门人吧,他们若知道陈太忠现身,肯定会赶来……咱们就不须顶到最前面了。”

“这也不能阻止陈太忠放蘑菇啊,”家主苦着脸回答,他首先是不想把魏家打烂,其次才是想干掉陈太忠,至于说借此事得利的念头——有多远滚多远吧。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他能做主的,想一想,他有叹口气,“还是先联系老祖吧,由他做决定……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嘛。”

第三百七十七章蘑菇大名

当天晚些时候,魏家人终于联系上了魏家的老祖。

魏丘山正在玉屏门做客,闻言登时大怒,“竖子,安敢欺人太甚?”

对他来说,家里损失了几个中阶灵仙,实在有点肉疼。

但是同时,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于是他找到玉屏门的外堂堂主柳明辉。

“陈太忠那厮已经去了我魏家,扬言要取走我魏家的《金链横空》功法,否则就要放蘑菇……这厮如此猖獗,贵门也要多加小心啊。”

玉屏门何须他提醒?自打听说,陈太忠远赴中州灭了巧器门,门里的玉仙都被惊动了,负责接待白复生的弟子,则是被拎去问了又问。

要说起来,玉屏门对陈太忠的关注,还远早于其他的门派,当王艳艳拼死一击,击杀了三级天仙梅艳容之后,玉屏门就对这主仆二人异常关注。

他们不敢断定仆人死了没有,但是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仆人的来历,绝对蹊跷,而陈太忠的来历虽然“清白”,但是一个来自末法位面的飞升者,居然有强大到逆天的功法。

谁知道那个叫做地球的位面,还曾经出现过什么样的逆天强者?

至于陈太忠从听风镇狼狈离开之时,放出的“誓灭巧器门”的话,大家倒是都没有在意。

然而,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没有在意的话,就成为了事实,巧器门灭于地球陈太忠之手。

到了这时候,玉屏门想不重视陈太忠都难。要知道。这散修之怒当初出事的地方。是属于玉屏门的势力范围。

当然,势力范围里出的事,不能都推到上门去,但是负责那里的下派调香派,可以不在乎,玉屏门却不能不在乎——白复生如此行事,是得了门中许可的。

陈太忠报复了巧器门之后,会不会转过头来。再找玉屏门的麻烦,这是谁都说不准的,一个小小的灵仙,门中不在乎,但是架不住……人家会“放蘑菇”!

所以门中的玉仙都被惊动了,上上下下调查一番,发现当时门里没有出人,只是许可巧器门“便宜行事”,这仇结得还不算太狠。

巧器门的覆灭,直接导致了两家的合作破灭——这种因果。也就没必要再计较了。

然而,仇结得不是特别狠。也是结仇了,这有点令人不太放心,但是很快地,门里发现一个好消息——陈太忠在听风镇的产业,是从门中弟子沈蔷薇手里购得的。

而且在此之前,陈太忠是租了沈家的房产居住,双方相处也还算愉快。

有这么一层关系,玉屏门就觉得,事情还可以谈——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有什么火,你发出来就是了。

然而好消息之后,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坏消息,陈太忠的仆人,就是在产业里被抓的,而沈蔷薇并没有出面。

当然,做为门内弟子,她就不该出面,那样是违背门中意愿的,而且她出面也没用,一个小小的八级灵仙,抵得了什么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沈蔷薇的坐视,导致了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而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陈太忠和沈蔷薇的关系,肯定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总之,在“应该如何正确对待陈太忠”的问题上,玉屏门自己都拿不定主意,考虑到对方有灭门的能力,尤其灭的还是巧器门,玉屏门更倾向于先接触对方,并且释放善意信号。

巧器门的制器名扬天下,又是在五宗压迫下,都能保持独立性的,其山门大阵远胜一般的称门宗派,除了几个阵法强悍的宗派,敢说能跟巧器门相比肩,其他的,只能自愧不如。

这个时候,魏丘山来游说,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他的一番用心,玉屏门看得真又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天仙,还真算得过寿数上千的玉仙?

堂堂的一家上门,用得着你来煽风点火?说得更不客气一点——凭你也配?

但是这终究也是一个选择,所以玉屏门也没太过冷落对方,就是交由外堂接待,甚至连外堂堂主柳明辉,都很少见此人。

现在听对方传来的最新消息,柳堂主也只能遗憾地表示,“这个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还是要跟上面请示。”

“再犹豫的话,可就来不及了,”魏丘山的焦虑之情溢于言表,“我魏家跟那厮根本不相干,他都能找过去,这次是魏家,下次就轮到你玉屏门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柳明辉听得眼睛一瞪。

在玉屏门中人看来,柳堂主是个很随和的人,很少跟人生气,他对争权夺利没太大兴趣,修炼之余,就是喜欢跟女修们玩成人游戏。

因为他仪表堂堂又极擅房中术,从不强人所难,相好极多,人称“房中君子柳后宫”。

据说郭奴心是请教了他之后,才修炼出了藤鹰指。

这些是题外话,魏丘山知道柳堂主的口碑,也才敢这么说话,殊不料泥人也有火性,柳堂主登时直斥其非。

不过接下来,柳明辉就又有点犹豫了,这个变故可不算小,他做不了主,却也拖不得,于是回答,“回头我会向门里通报的。”

“此事拖不得啊,”魏丘山不是一般的着急,他不住地拱手,“我魏家上下数万口人,生死存亡,都在你柳堂主的一念间啊。”

柳明辉是个耳朵根子很软的人,见到对方热泪盈眶,他想一想,最终还是点点头,“现在想见别的人也难,先去找童长老,看她是什么意思。”

他所说的童长老,大名童芸荔,刚进阶八级天仙,是玉屏门的顶尖战力之一,门中的三个玉仙,一般根本不出面,那是战略威慑级的,所以高阶天仙在门中,说话就很有影响力了。

魏丘山也知道此人,他还知道童上人相貌极美,少不得眉头一扬,笑眯眯地挤一下眼,“柳堂主果然手段高超,听说那童长老对人,等闲不假辞色,你却能说见就见,令人佩服!”

“休得乱说,”柳明辉看他一眼,心里却有点小得意,他跟童长老的关系,还真的不错,不过却也没到了很亲密的程度。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外堂堂主虽然独掌一堂,却才是个六级天仙,跟八级的长老交好,也值得骄傲了——须知到了天仙这个层次,每晋阶一级,都是极难的。

中阶天仙和高阶天仙的差距,不比高阶灵仙和初阶天仙的差距小。

柳明辉没什么脾气,却极喜欢别人称赞他的风流,沉吟一下发话,“跟我一起去见童长老吧,记住了……在她面前,不要乱说话。”

“那是那是,”魏丘山笑着点点头。

虽然家族那里危在旦夕了,但是想着要见童长老,他也必须将这种杂事丢在脑后。

童长老的洞府在月华谷内,柳堂主抛出一团青云,载着魏丘山一起飘过去,两人都是天仙,按说是可以直接飞的,但是魏丘山是外人,又不是贵客,在门里不能随意飞行。

月华谷的景色很一般,并不像是女修居住的,没有太多的纹饰和雕琢,甚至连花草都不是特别多,柳堂主似乎知道魏丘山的想法,低声解释一句,“童长老……对修行之外的东西,并不是很重视。”

这地方景色一般,但戒备却不差,柳明辉驾着云彩,在空无一物的空中绕来绕去,途中不但遇到了两茬以上的守卫,还有地方,是需要他的身份玉牌才能进入的。

事实上,前几天玉屏门的戒备还没有这么严,只不过巧器门那里发生了大事,这边也就登时提高了警觉——相对宗门的传承,区区的灵石就不算多重要了。

两人最终抵达洞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看守洞府的是一个青衣侍女,却也是九级灵仙,她走进去汇报,不多时转出来,低声发话。

“上人着你二人进去……对了,上人有贵客在,你二人不得多事。”

两人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门内的大厅里,坐了两个美貌的少妇,一个少妇身着玉屏门的服饰,应该就是童芸荔了,而另一个少妇衣着华贵,容貌还要强过童长老。

这华贵少妇身后,站了一个中年仆妇,她旁边的小玉凳上,坐着一个美貌少女,梳着双环望仙髻,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见过童长老,”柳明辉到了这种场合,就变得中规中矩了起来,先冲着童长老深施一礼,然后又对着另一个少妇深深地鞠个躬,“见过凤仙子。”

“我老了,还什么仙子……明辉你不必多礼,”凤仙子轻轻一笑,委实雍容华贵,她侧头看一眼童芸荔,“童长老,总之是我的不是了,既然门中有事,我就先走了。”

魏丘山纵然心情紧张,心里也忍不住揣测一下:这凤仙子,好像……跟柳明辉也很熟的样子?

房中君子柳后宫,这真不是白叫的啊,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

“小凤你这话,岂不是见外?”童芸荔笑着回答,很随意地一摆手,“无非是个不长眼的小丫头,敢欺负小倩,杀也就杀了……纤纤做得不错。”

一边说,她一边扫一眼两个男人,沉声发话,“有话快说,我还要接待贵客。”

(终于回家了,更得有点晚,抱歉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童长老的整顿

柳明辉既然叫得出凤仙子的身份,当然知道自己要汇报的事情,无须对此人隐瞒,“启禀童长老,有了陈太忠的最新消息。”

没人注意到,那美貌少女听到“陈太忠”三字,眉头微微一皱。

童芸荔当然也清楚,陈太忠对现在的玉屏门,意味着什么,于是点点头,示意柳明辉说下去。

柳堂主说完之后,魏丘山又出声,做进一步的补充。

童长老听他俩说完,沉吟一下,才点点头,“这事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童长老,在下冒昧了,”魏丘山都急得火烧屁股了,也顾不得许多,他拱一拱手发话。

“请容我放肆一二……陈太忠此人,暴戾成性,希望贵门能足够地重视,否则魏家的今天,也许,也许就是玉屏门的明天。”

“你好大的胆子,”童芸荔听得一拍桌子,脸也沉了下来,“你魏家主动招惹于他,正是自寻死路,居然敢拿我玉屏门相比……莫非你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们都不知道?”

这话直指痛处,也是高阶天仙的担当,她不怕明白说出来。

倒是柳明辉看得暗暗摇头:童长老……果然是心里藏不住事的脾气。

“我魏家固然是招惹于他,但是玉屏门更是早些时候,就招惹了他,”到了这一步,魏丘山也豁出来了,他一脸的肃穆,“若非贵门授权巧器门,他的女仆何至于惨死?”

童芸荔闻言。先是微微一皱眉。然后轻轻抿一下嘴巴。

玉屏门在此事里的角色。她也清楚得很,但她是宁折不弯的脾气,于是接着冷冷一哼。

“我门中的事,自有人操心,不要拿你家的事,来绑架我玉屏门,我知道你是段天涯的好友……不过,我劝你还是及早退去。省得伤了两家和气。”

段天涯确实是魏丘山的好友,两人在游历中州时就认识了,然而,段天涯是清阳宗弟子,后来修为精进,不是魏丘山能比的。

童长老这话,就点明了关系,省去了很多口舌,但是从本质上讲,也没有得罪魏家很多——两家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她不想被利用。

至于说未来的合作。虽然可能性不大,她也没有明确地拒绝。

所以心思少的人说的话,未必就不可取,只能说,童长老确实比柳堂主果断。

魏丘山一听,心真的是沉到谷底了,若是玉屏门都不敢站出来跟陈太忠硬扛,那他这一番的上蹿下跳,又是图了什么呢?

在他的想像中,玉屏门该是最急着找陈太忠麻烦的。

如若不然,等陈太忠找到玉屏门来,那还有好吗?

就算玉屏门挡得住,起码也要颜面扫地了,对于一个称门的宗派来说,真的可以接受这种耻辱吗?别人会怎么看?

殊不知,他也是太过大看玉屏门了,站在一个家族的角度,考虑一个门派的决定,那确实有点可笑——一个宗派能一直传承下来,不但要玩体制,也要认清事实。

魏丘山之所以上蹿下跳,就是认为,旁人都会急火火地对付陈太忠,所以魏家虽然只是挑头,危险不会太大,相对而言,收益是很划得来的。

但是,他料错了陈太忠的反应,那厮这么快地出击,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且他也小看了宗派,宗派的传承,虽然跟血缘没多少关系,但是传承的决心,一点都不差于家族——只有更强。

也就是说,他以为宗派会理所当然出头的时候,人家未必会出头。

总之,魏老祖着急了,说话就不讲究了,“那就算我多事了,我魏家耗费不了他太多蘑菇,大不了交出去自家的功法,倒是贵门束手旁观,倒要看看你们能收获什么。”

童芸荔被他这话说得脸色一变,也是啊,魏家交出功法,就算过了这一关,但是玉屏门跟陈太忠的恩怨,不是一两本功法能解决的。

正经是多拉几个门派点垫背,能耗费对方的蘑菇——这样的大型术法,想那陈太忠施为起来,也不会很轻松,消耗一点是一点。

童长老的神经比较粗大,想得比较少,闻言就是一皱眉,沉声发问,“那你有何建议?”

“我能提的建议很多,但是……玉屏门肯接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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